摘要:作為現代社會的基本組織制度,政府#65380;企業及非營利組織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共同置身于普遍聯系的社會生態系統,并構成了社會經濟結構的三大部分#65377;部門的差異并不能導致它們之間的相互排斥,反而促成了彼此間的共生態勢#65377;本文從政府#65380;企業和非營利組織之間的職能差異以及它們各自在現代社會中的變革要求出發,闡述了三者之間建立互利#65380;互惠#65380;合作共存關系的前提與必要性#65377;
關鍵詞:政府; 企業; 非營利組織; 共生關系
中圖分類號:F0 文獻標識碼:A
“共生”一詞來源于希臘語,其概念首先是由德國真菌學家德貝里(Anton de Bary)在1879年提出,用以指不同種屬生活在一起,并具有延伸的物質聯系①#65377;目前,在大多數現代生物學著作中,共生被認為是相互性的活體營養性聯系,是自然界普遍存在的一種生物現象#65377;隨著生物學以共生關系研究生物進化工作所取得的突破進展,共生方法逐漸被引用到社會領域,用以分析現代社會這個人與人之間#65380;物與物之間存在高度倚賴關系的共同體#65377;
根據人類社會活動的國家-經濟-市民社會的三分法,現代社會可以劃分為公共部門#65380;市場部門以及志愿或稱非營利部門這三大體系,而政府#65380;企業以及非營利組織作為這三大社會體系的基本組織和運行單位,之間并非是相互排斥和廝殺,而是相互吸引與合作#65377;政府#65380;企業及非營利組織之間的共生關系,就是指政府#65380;企業和非營利組織為了實現各自的適應性與持續性發展,而在彼此之間形成的互利#65380;互惠#65380;合作共存關系#65377;正如自然界的物種共生是建立在生存需要與物質聯系基礎上的,非營利組織與政府#65380;企業間的共生關系——人類社會組織的共生關系——也是以彼此的內在優劣性與環境發展要求為依據,而展開的動態的可塑性交往關系#65377;
1.共生前提:政府#65380;企業與非營利組織間的職能差異
非營利組織與政府#65380;企業組織間的共生關系首先源于它們在社會體系中承擔的不同職責與分工(見下表)以及由此所造成的功能倚賴與互補要求#65377;
其中,政府作為“通過政治過程所表達的出來的人民意愿的集中代表”②,一般具有組織成員普遍性和權力強制性的特點#65377;亞當·斯密在其所處的時代認為“統治者的責任”無非是防衛#65380;建立法律制度和提供公共商品;而世界銀行1997年的世界發展報告則提出,“每一個政府的核心使命包括五項基本的責任:(1)確定法律基礎;(2)保持一個未被破壞的政策環境,包括保持宏觀環境的穩定;(3)投資于基本的社會服務和社會基礎實施建設;(4)保護弱勢群體;(5)保護環境#65377;③”總之,政府的角色就是運用公共權力對社會事務進行管理#65377;
不過,由于政府是根據其政治決策過程#65380;基于公民權來向公民提供公共產品與服務的,因而其反映的#65380;滿足的主要是中位選民的偏好,對于其他多元化#65380;差異性的服務需求則無法回應;其次,政府的各級工作人員也不僅僅是受公共使命驅使的“行政人”,他們也是會對激勵產生反應的“經濟人”,也存在著對個人效用的追求,因此在其從事公共服務時,容易產生尋租與腐敗現象;再者,正如托克維爾所言:“一個中央政府,不管它如何精明強干,也不能明察秋毫,不能依靠自己去了解一個大國生活的一切細節#65377;……當它要獨立創造那么多發條并使它們發動的時候,其結果不是很不完美,就是徒勞地消耗自己的精力#65377;④”所以當政府利用集權和科層制度提供公共產品時,必然會產生高成本#65380;低效率以及政策執行無效等問題#65377;“政府失靈”在所難免#65377;因此,為了彌補政府機制的內在缺失,需要借助其他社會組織的力量來保證政府運行的合法性與效率#65377;
企業就是可借助的力量之一#65377;所謂企業,主要是指私有的#65380;商業導向(利潤導向)組織的集合⑤,其基本功能是為社會提供產品與服務,并以體現產品或服務供求變化的價格機制為基礎組織自愿交換#65377;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企業被視為一種促進人類進步的重要力量,既是政府的制約,也是政府的支持:一方面,作為一種政府之外的資源存在方式,私人企業經濟那種固有的權力分散可以對政府權力形成制衡,是國家強盛與民主治理的必要保障;另一方面,來自私人企業的稅收,又為政府實現公共管理目標提供了所需的物質資源#65377;但是,對企業力量的肯定,并不能抹煞市場機制的先天缺陷與不足#65377;作為一種利潤導向的資源配置方式,市場經濟的運行機制決定了它只能滿足社會的部分利益,而無法實現對社會公共利益的兼顧,亦即市場機制不關心公共物品的提供和公共資源的有效利用;另外,企業的生產也可能為社會帶來負的外部效應,如環境污染#65380;公司裁員等,并由此加重社會成本#65377;況且,市場體系正常運轉所必需的一系列制度#65380;規則和安排,包括對財產權的確認和保護,合同的執行,為貨幣#65380;度量衡#65380;公司章程#65380;破產#65380;專利#65380;版權提供標準,以及維護法律#65380;秩序和關稅體制等,也仍然需要政府以及政府法律力量的引導#65380;矯正和支持#65377;

而作為公民以志愿求公益的中介機構,非營利組織似乎是政府和企業組織的中和——同時具有公共責任與私人運作方式,它所承擔的公益服務使命#65380;所具有的彈性工作方式#65380;靈活的顧客需求反饋以及志愿性的公民參與,都使其以一種迥異于政府和企業這兩大基本組織制度的形式出現公眾面前,并被視為公民同政府與市場聯系的紐帶,承載著提高社會福利水平的希望#65377;但是,非營利組織作為人類服務的提供者,并不是對政府失靈與市場失靈的完美替代,其自身也存在著慈善供給不足#65380;慈善的特殊主義#65380;慈善組織的家長制作風以及慈善的業余主義等固有的局限#65377;而且,非營利組織也是組織,當其變得更大更復雜時,它也會與政府部門一樣染上科層組織固有的種種毛病,如缺少責任感#65380;機構臃腫與例行公事;非營利組織的資源獲取劣勢還使得其更容易遭受資金提供者的控制與干預#65377;因此,賽拉蒙斷言,“匱乏的地方資源#65380;深刻的宿命感以及經常包圍著窮人的疑慮,意味著主要依靠自發的志愿活動的發展幾乎是要失敗的⑥”,此時就應該由政府部門介入,彌補相關的服務不足#65377;
2.政府的職能變革及其對公共服務領域的公私合作要求
一直以來,在傳統的國家-社會二分法的影響下,社會發展被視為國家與市場的責任#65377;其中,政府作為公共權力的載體,是公共物品與服務的唯一供應者;而企業作為經濟組織,主要從事私人消費物品的生產與提供,二者之間分工明確#65380;涇渭分明#65377;至于非營利組織,則大致形成于19世紀,并一直作為社會的邊緣而存在#65377;這種力量對比關系,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后出現的福利國家#65380;發展中國家#65380;社會主義國家的政府危機以及全球環境危機的作用下,發生了改變#65377;非營利組織作為一支獨立的社會力量獲得了快速的成長與崛起,而政府組織卻要為減緩財政壓力和重建政治系統公信力而進行變革#65377;在政府組織從傳統的行政管理走向現代的公共治理的變革中(二者間的區別見下表),非營利組織和企業從政府那里得到了合作參與公共事業的合法性與可能性#65377;

各國政府之所以要求并允許非營利組織和企業加入,并成為其在公共事務管理中的合作伙伴,主要原因在于現代政府面臨的管理危機和挑戰#65377;由于運行成本過高#65380;公共服務質量下降#65380;官僚主義猖獗等問題已經導致公眾對政府的普遍信任危機#65377;而且實踐也已證明具有管理上的靈活性#65380;創新性和有效性的私營部門,在利潤機制的驅動下能提供比公共部門更有收益的物品和服務,既然單一由政府提供同質性公共服務無法滿足公民的多元化需求,就應該由政府#65380;市場#65380;家庭#65380;社區和公民社會組織等多種系統聯結起來共同提供#65377;因此,為了恢復政治系統的合法性#65380;提高社會福利的供給效率,各國政府都不得不展開了轉移政府職能#65380;縮小政府規模#65380;削減政府開支的公共管理變革#65377;其從“劃槳”向“掌舵”的職能轉變,使得其逐漸從公共產品的直接生產領域撤退,而通過生產者與提供者相分離的方式來提供公共服務,并利用管理競爭#65380;資產出售等“市場化”或“私有化”方式將一些低效或者適合市場提供的公共產品,諸如醫院運營#65380;監獄管理和垃圾清理之類的事物,通過合同的方式交由私營公司承包#65377;從1981年到1988年,美國有45700多個聯邦職務被轉包給私營部門的公司,并因此帶來了28億美元的開支節省⑦#65377;在1996年,各國政府以資產出售方式實施的私有化交易總額就達880億美元,其中680億美元的交易發生在發達的工業化國家⑧#65377;
此外,現代政府在公共事務管理中面臨的諸多挑戰,如實現從傳統經濟向新時代知識經濟的轉變;扭轉社會不平等和排斥現象;保護環境#65380;促使新經濟在顧及生態的條件下可持續發展;改革教育體制,促進就業;推動科學和新技術的發展并使之有利于提高人類的生活質量而不帶來任何難以接受的風險;提高和改善國際合作機制,使跨國管理#65380;全球管理更加民主化;爭取種族之間#65380;男女之間的真正平等;建立更適合社會發展的保障體系等等⑨,也對政府管理在公共領域的壟斷管理地位提出了質疑#65377;為了確保上述社會管理目標的實現#65380;減輕政治系統的壓力,政府也需要通過與非營利組織及企業分享權力#65380;共擔責任的方式來求得支持與合作#65377;
目前,在世界各國,正廣泛進行著以醫療#65380;衛生#65380;保健#65380;供水#65380;教育#65380;藝術#65380;扶貧#65380;災難救助#65380;環境保護甚至消防#65380;公眾安全#65380;監獄等公共物品提供為內容的公私合作嘗試#65377;巴西政府正在與非營利組織合作控制艾滋病;菲律賓政府推行教育社區管理;印度的村民自治組織與當地林業局共同保護森林資源;中國#65380;秘魯#65380;斯里蘭卡等國政府對電信部門的開放,帶動了電信業務的迅速增長#65377;而歐洲綠黨的興起#65380;企業社會責任SA8000標準的制定#65380;對南非種族歧視者的經濟隔離以及世界衛生組織“擴展免疫計劃”的成功推廣還向我們證明,公私合作關系不僅適用于國內的公共問題,還可以在世界范圍內取得成功#65377;只要具備規范的私人市場制度#65380;發達的非營利組織系統#65380;完善的法治資源以及杰出的政府監管能力等基本條件,處于不同社會部門的各個相關組織完全可以通過資金#65380;技術#65380;信息以及物資的傳遞,構筑制度化#65380;常規性的合作鏈接,實現公共服務的多元供給#65377;
3.企業社會責任的興起及其對非市場力量的關注與合作要求
作為一種能夠為創造財富的經濟組織,企業對社會的主要責任曾經被理解為追逐利潤,即其社會業績取決于市場業績#65377;但是在進入二十世紀以后,社會富裕程度的提高與民眾教育的普及,使得公眾開始意識到″社會達爾文主義″的殘酷和冷漠以及由企業生產所帶來的其他″副產品″,并主張企業必須對那些與其相關聯的群體負責#65377;八十年代以后,跨國公司在全球擴張所引起的環境惡化#65380;貧富分化和勞資沖突等矛盾的尖銳,進一步激起了公眾對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呼吁和要求,即:企業有義務按照我們社會的目標和價值觀的要求,制度政策#65380;做出決定以及采取行動;企業決策行動的采取,至少應部分地要考慮企業直接的經濟和技術利益以外的原因;同時,企業的社會責任包括在某一特定時間條件下社會所賦予企業的經濟#65380;法律#65380;道德的以及人道主義的期望⑩#65377;
在全球公民群體的共同努力下,企業的社會責任要求逐漸由理念走向實踐,并表現為一系列有關社會責任的制度和規范出臺#65377;1997年,總部設在美國的社會責任國際(SAI,Social Accountability International)發起并聯合歐美跨國公司和其他國際組織,制定了以保護勞動環境和條件#65380;保障勞工權益等為主要內容的SA8000公司社會責任國際標準管理體系(Social Accountability 8000 International Standard)(11)#65377;1999年,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聯合國秘書長安南提出了涉及人權#65380;勞工標準及環境三方面內容,旨在要求全球工業企業家肩負社會責任#65377;堅守社會規則#65380;遵守共同價值協議的“全球公約”#65377;2002年,享譽世界的《財富雜志》評價全球最受稱贊的企業時,將公司的社會責任指標列為一項重要指標#65377;美國證券市場權威DOW JONES的可持續發展指數,也將保護環境,建立良好的投資關系#65380;客戶關系列為一項重要的評價指標#65377;許多國家的宗教群體#65380;環保組織#65380;消費者群體及婦女組織等,還通過輿論宣傳#65380;聯合抵制#65380;提起訴訟等方式推動企業實際履行社會責任#65377;公眾對企業的衡量標準也逐漸從單純的經濟指標發展為綜合性的社會績效指標,越來越多的消費者在購買產品時開始考慮企業的社會表現#65377;
在這種情況下,企業無法再作為一個游離于現實生活之外的產品加工器而存在,其必須對其周圍的非市場力量給予關注與回應,否則,將喪失市場競爭機會與優勢#65377;為了體現自己的社會責任意識和道德倫理感,企業紛紛展開同政府機構和非營利組織的公益合作#65377;由于非營利組織作為民間志愿機構具有良好的社會形象#65380;扁平的組織結構以及靈活的反應機制,因而成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直接載體和主要合作對象#65377;企業爭相通過贊助#65380;許可協議或者慈善事業關聯營銷的方式與非營利組織共同開發#65380;設計既能滿足企業社會目標#65380;又能促進企業經濟目標的公益活動#65377;例如雅芳公司以粉絲帶產品的銷售金額贊助婦女乳腺癌治療;美國快遞公司把每筆生意額的2%捐給反饑餓組織“分享我們的力量”;麥格勞-希爾出版公司#65380;Prentice Hall出版公司和《華盛頓郵報》組織的讀寫能力提高活動以及埃迪·鮑爾森與美國森林協會共同開展的“全球大植樹”活動#65377;一些實力雄厚的大企業還通過與社區或當地政府組織合作的方式,積極介入教育#65380;公共健康#65380;就業福利#65380;住房#65380;城區改造#65380;環境保護#65380;資源保護等領域的社會服務項目#65377;在積極投身公益事業的同時,企業還表現出對民間組織的建議特別是其制定的企業行為規范的認可與尊重#65377;太陽石油公司和通用汽車公司等幾十家公司自愿接受了美國經濟聯盟(CERES)頒布的特別準則,以示對環境保護的責任感;4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387家組織申請并獲得了社會責任國際的SA8000標準認證#65377;
在與政府的關系處理方面,企業也愈來愈以合作而非對抗的心理接受政府在就業#65380;環境治理#65380;社會發展等方面的政策調整#65377;為了配合政府的管制與民間力量的呼吁,很多企業已經先于政府的強制命令而自愿地#65380;單方面地調整企業行為,如孟山都化學公司自行降低企業污染排放量#65380;美孚石油公司主動降低石油價格#65377;這種行為在幫助企業樹立負責任的“企業公民”形象的同時,也為企業與政府就國家法規#65380;政策的制定提供了交流平臺#65377;
4.非營利組織以合作求公益的路徑選擇和要求
對于非營利組織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崛起,無論是韋斯布洛德的“政府失靈”理論,還是漢斯曼的“契約失靈”理論,亦或薩拉蒙等人的“第三方管理”理論,都將原因歸結為非營利組織對公共目標與私人管理的融合#65377;然而,這種融合在為非營利組織帶來政府所不具有的成本-效率優勢#65380;企業所不具有的公益價值以外,也給非營利組織的實際運行,帶來了資源汲取與社會激勵的先天不足#65377;為了克服上述不足,非營利組織選擇了一條“以合作求公益”的成長道路,即以合作而非對抗#65380;聯盟而非單打獨斗來推動實現非營利部門的發展#65377;
具體而言,非營利組織作為公民聯合的產物,對內主要是以利他主義#65380;奉獻精神來凝聚#65380;發展志愿者;對外則通過強調組織的回應性#65380;靈活性#65380;創新性的特點來吸納社會資源#65377;除了極個別公民團體,如世界社會論壇#65380;國際特赦組織,為保持獨立而拒絕政府與企業的捐款以外,一般的非營利組織都因政府具有的強大資源分配功能,而將其視為首要的合作對象#65377;日本的非營利組織甚至將自己視為“準政府組織”,并在活動內容與規范方面完全按照政府的意愿而為#65377;我國的眾多民間組織為取得政府支持與撥款,爭相與政府主管機關或相關領導建立聯系,不愿放棄自己的官方色彩#65377;英美等國的民間團體積極對政府組織游說以便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撥款和有力的稅收待遇#65377;薩拉蒙等人住持的約翰·霍普金斯非營利部門國際比較研究結果也顯示,公共部門與非營利組織之間根本不是人們預想的天然對抗關系,而一直是相互補充與替代的關系,從全球范圍來看,非營利部門來自公共部門的支付約占其總收入的40%,特別是在衛生保健#65380;教育和社會服務領域,公共部門的支持比重達到45%-55%,而在法國#65380;德國#65380;愛爾蘭#65380;荷蘭等西歐國家,公共部門對非營利領域的資助比重更分別高達57.1%#65380;64.8%#65380;74.5%和58.5%(12)#65377;此外,各國政府還以稅收優惠方式為非營利組織提供間接資助#65377;據美國國稅局估計,聯邦政府每年以稅收損失的方式補貼給非營利組織的資金就高達445億美元(其中220億美元是對慈善捐款的減稅);荷蘭政府估計其在2001年度對慈善捐贈及其它捐贈的稅收扣除為2.14億歐元,對捐給公益機構的遺產減稅為1.17億歐元;英國政府在1999年度因慈善收入的稅式支出為9.25億英鎊,2000年則上升為9.5億英鎊#65377;
相形之下,企業對非營利組織的捐贈金額較為有限,但是在非營利組織的積極爭取之下,越來越多的企業愿意通過產品捐贈#65380;技術支持以及鼓勵其員工個人捐贈或者從事志愿工作的方式為非營利組織提供了積極的人力#65380;物力支持#65377;例如,萬國寶通銀行就鼓勵其在世界各地的員工,都參加義工行列;高盛投資顧問公司要求所有員工每年最少做一天的義務工作#65377;此外,為了增強民間組織與政府和企業的合作能力與吸引力,世界各國的非營利組織,還借助先進的通訊技術和豐富的網絡資源加強彼此之間的交流與聯合,共同為世界各地展開的民權運動#65380;消費者運動#65380;生態保護運動以及婦女兒童權益保護運動等社會運動搖旗吶喊#65380;聲援助威,以此擴大整個第三部門在全球發展中的影響力與話語權#65377;一些發達國家的非政府發展機構還利用自身的資金優勢扶持發展中國家的非政府伙伴,為它們提供強有力的財政支持,其在1990年提供的援助資金高達70.2億美元,有力地推動了受援國家的市民社會發展#65377;
5.結論
總之,政府#65380;企業及非營利組織作為社會生態系統的基本組成,在組織結構與制度安排方面各自具有不同的優勢和缺陷#65377;它們共處于紛繁復雜的現代社會,同時面臨著環境的制約與影響,誰也無法孤立存在,誰也無法單獨生存#65377;不管是為了實現組織自身的存續,還是為了促進社會的和諧發展,政府#65380;企業及非營利組織都需要緊密地聯結在一起,通過合作的共生方式提高自己在現實環境中的適應力與競爭力#65377;
①袁純清.共生理論——兼論小型經濟[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1998:2#65377;
②(澳)休斯.公共管理導論.彭和平等譯[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97#65377;
③世界銀行.1997年世界發展報告.世界發展報告翻譯組譯[M].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97:42#65377;
④(法)托克維爾.論美國的民主,董國良譯[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8:101#65377;
⑤(美)卡羅爾,巴克霍爾茨.企業與社會:倫理與利益相關者管理(第五版).黃煜平等譯[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04:3#65377;
⑥L.Salamon (1994) ‘The rise of nonprofit sector,’Foreign Affairs, 73(4):122#65377;
⑦Margaret E. Kriz (1988)‘Slow Spin-off,’National Journal, Vol.20, No.19:1184#65377;
⑧(美)韋登鮑姆.全球市場中的企業與政府(第六版).張兆安譯[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432#65377;
⑨阮宗澤.第三條道路與新英國[M].北京:東方出版社,2001:212#65377;
⑩(美)斯蒂納.企業#65380;政府與社會.張志強等譯[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132#65377;
(11)SA8000標準共有三個部分54項條款,由9個要素組成,每個要素又由若干子要素組成,由此構成社會責任管理體系#65377;這9個要素包括:(1)童工(2)強迫勞動(3)健康與安全(4)結社自由及集體談判權利(5)歧視(6)懲戒性措施(7)工作時間(8)工資報酬(9)管理體系#65377;
(12)托尼·馬歇爾.我們能界定志愿域嗎?[A].李亞平,于海編選.第三域的興起[C].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8:93#65377;
(13)(美)萊斯特·薩拉蒙.全球公民社會——非營利部門視角.賈西津等譯[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28-29#65377;
(責任編輯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