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與創新：論如何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

摘要:本文分析了“先進制造業基地”應該具有的內涵，并用現代化與國際化兩個方面概括了先進制造業基地應該具有的基本特征#65377;指出“整合”與“創新”是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關鍵所在，并且應該將“整合”與“創新”結合起來#65377;

關鍵詞:先進; 制造業; 基地; 整合; 創新

中圖分類號:F121文獻標識碼:A

近年來制造業已成為拉動我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力量，我國已經成為世界重要的生產加工基地，這種趨勢在今后一段時期還會日趨明顯#65377;但在制造業規模迅速擴大的同時，我們也付出高昂的代價，如消耗了大量的土地#65380;礦產#65380;人力等資源，甚至造成了生態環境的嚴重破壞#65377;我們已經意識到僅僅作為一個生產加工基地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減少資源消耗，努力提升產品的附加價值，進入產業鏈中附加價值較高的環節，提升產品的國際競爭力#65377;我國一些制造業相對比較發達的地區試圖通過“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來實現上述目標#65377;本文將探討什么是先進制造業基地，以及如何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65377;

1“先進制造業基地”應該具有的內涵及特征

“先進制造業基地”這一概念包括三個關鍵詞，即“先進”#65380;“制造業”#65380;“基地”#65377;

先進:對“先進”一詞可以從生產的“結果”和“過程”這兩個相互關聯的方面來理解#65377;從生產的“結果”看，包括“產品”和“產業”兩個不同層面:在“產品”層面，先進性主要體現在產品所具有的高水平國際競爭力上，我們所強調的高水平國際競爭力區別于依靠低廉的要素成本而獲得的國際競爭力，而是指產品本身具有較高的附加價值，參與該產品生產的本地相關廠商從單位該產品的銷售中實際獲得的收益比較高;從“產業”層面看，先進性表現為具有一批產品擁有自主知識產權#65380;以高新技術產業為主導的制造業基地，同時，以勞動密集型產業和資本密集型產業為主導的制造業基地具有產品升級#65380;產業提升的能力#65377;從“過程”來看，“先進”性表現為生產技術的先進性#65380;經營理念的先進性#65380;管理的先進性#65380;生產組織方式的先進性#65380;服務的先進性#65380;營銷手段的先進性等不同方面#65377;要產生先進的“結果”，就必須以先進的“過程”為前提#65377;

制造業:“制造業”一詞，在這里包括兩個不同的方面的涵義:其一#65380;制造業是一個系統#65377;因此，不能把“制造業”僅僅從字面上理解為“生產加工行業”，因為任何產品的生產過程都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個完整的系統#65377;尤其是在當今社會分工越來越細的情況下，只有憑借生產加工#65380;研究開發#65380;設計#65380;銷售等不同生產環節的密切配合，只有通過企業#65380;政府#65380;中介組織等不同主體的相互協調，才能完成一個完整的制造過程#65377;因此，制造業不是指特定的產業，也不是指特定的生產環節，要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就不能把眼光只盯在“企業”的“生產加工”這一個環節上#65377;其二#65380;“制造業”的最終目的應該是“非制造業”，盡管現在我國的制造業發展勢頭較好，但制造業本身并非最終目的，制造業是產業結構升級所經歷的一個必然過程，其發展的方向和結果，必然導致現有的以物質生產為主的生產方式，向控制力更強#65380;附加價值更高的知識技術密集型行業過渡#65377;

基地:“基地”一詞具有兩層含義，一是有一定的規模和知名度#65377;基地的產業要有相當的生產規模，產品總量較大，在國內外的市場占有率較高，對所處行業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對行業的發展方向有領導作用;有較高的區域品牌知名度，能體現所在地區的生產優勢和特點;二是具有“聚”和“散”的能力#65377;對所處行業的相關生產要素具有較強的集聚能力，能吸引世界一流的工程師#65380;專家#65380;技術#65380;資本到該地區從事產品的研發#65380;設計#65380;生產，同時也具有對外的信息發布#65380;國際經貿往來#65380;品牌推廣#65380;人員交流等能力#65377;

此外，作為“基地”，也應該是以下兩個方面的統一#65377;首先是整體與局部的統一，以浙江的先進制造業基地建設為例，它所依托的是產業帶和產業集群，一個個各具特色的產業帶#65380;產業集群構成先進制造業基地建設的載體，從這一點看，基地是一個局部的概念，似乎各個不同的“基地”都是相對獨立，自成體系的，但是，從各個不同產業帶#65380;產業集群或工業園之間的相互聯系看，從浙江經濟的整體看，制造業基地又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這也意味著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既要局部突破，突出地方的特色#65380;重點，也要“全省一盤棋”;其次是地域與組織的統一#65377;基地不僅是一個人們通常所理解的空間地理上的概念，同時也是一個組織上的概念:首先，從基地內部看，基地內部企業之間的關聯度必然高于基地外部企業之間關聯度;其次，從基地與基地外部的聯系看，基地是當地企業與全球其他地區的企業建立聯系的“橋頭堡”或立足點，從這個意義上講，基地是由不同企業構成的全球生產體系#65380;產業鏈中的一個“節點”，基地的邊界已經變得模糊，而不象空間地理上的概念那么清晰#65377;

從以上幾個方面的分析來看，“先進制造業基地”是有著豐富內涵的，如果用“現代化”和“國際化”來概括，“先進制造業基地”的特征可以用四個方面的現代化和國際化來說明#65377;一是生產的現代化#65380;國際化，這種現代化是通過企業來實現的，企業是制造業的承擔者，也是制造業基地的微觀主體，在先進制造業基地中，企業的生產設備#65380;管理制度#65380;企業文化#65380;發展戰略#65380;營銷手段#65380;投資融資等生產#65380;經營的各個方面應該是現代化的，具有國際水準的;二是基礎設施的現代化#65380;國際化，這包括通暢的道路交通#65380;通訊，便利#65380;美觀的生活環境和生態環境等;三是政府服務的現代化#65380;國際化，這是指政府能夠為企業提供高效率的服務，能夠為企業的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解決“市場市靈”問題;四是人的意識#65380;觀念#65380;素質的現代化#65380;國際化，這是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根本，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離不開企業家#65380;經營管理人員#65380;普通員工#65380;政府官員等素質的提高，以及意識觀念上的更新和轉變#65377;

2整合與創新: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關鍵

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關鍵是兩個方面:一個是“整合”，二是“創新”，二者相統一，缺一不可#65377;強調這兩方面是因為，只有通過“整合”，才能充分利用現有的資源;只有通過“創新”，才能創造新的資源#65377;

2.1整合

“整合”，即結合#65380;聯系#65380;連接的意思，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整合”應在以下三個方面展開:

(1)國內資源和國際資源的整合#65377;必須盡快地將現有的生產手段#65380;方式與國際先進的技術#65380;管理經驗整合，以提升自己的生產能力#65377;這一整合的過程也就是學習的過程，應該鼓勵企業以多種不同的方式進入國際市場和產業鏈#65377;整合的層次有高低之分:

——低層次的整合即產品的直接出口#65377;產品要進入國際市場，為國外消費者所接受，無論通過來料加工還是一般貿易渠道，由于國外消費者或廠商對產品的質量#65380;廠商的生產技術都有一定的要求，因此，直接出口對國內廠商生產能力的提升是有一定的幫助的;

——較高層次的整合，即企業進入跨國公司的生產鏈，成為跨國公司零部件的穩定供應商，直接接受跨國公司在生產經營#65380;技術等方面的指導#65377;當前，許多國際大公司采取“虛擬經營”方式，將生產加工環節外包，自己則控制產品設計和營銷渠道等附加值較高的前端和末端，這就為我國本地的企業創造了向國外大公司學習#65380;以提升生產經營能力的機會#65377;跨國公司為了保證產品的質量，使之符合一定的要求，必然要從多方面對進入其“虛擬經營”網絡的企業進行指導，傳授經驗，這樣可以使進入其生產經營網絡中的企業能夠在較快時間內改善技術#65380;管理，提高技術水平和管理水平#65377;對于我國本地企業來說，盡管這還只是一個“為別人做嫁衣裳”的打工過程，但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65377;例如臺灣的電腦硬件生產廠家，如宏基#65380;華碩等，就是在經歷了一個為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廠商“打工”的過程之后，才培育了產品的研發#65380;設計能力，成為世界知名廠家的#65377;目前臺灣廠家供應的電腦配件中，70%以上是這類廠家自主設計的#65377;①同樣的例子還有我國福建，該省已成為我國一個重要的旅游鞋#65380;運動鞋生產加工基地，僅泉州一市生產的運動鞋#65380;旅游鞋就有4億雙，占全世界運動鞋#65380;旅游鞋產量的近五分之一，還涌現了安踏等著名品牌，而福建鞋類生產基地的形成與國際巨頭耐克是分不開的，耐克把福建作為自己的生產加工基地，為當地培養了相應的技術人員和熟練的產業工人，為后來福建運動鞋#65380;旅游鞋的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65377;

——更高層次的整合是直接與國外廠商合資#65380;合營，乃至對外直接投資，購并國外企業#65377;這種整合是企業具有一定規模之后所采取的方式#65377;例如，溫州已有多家服裝廠家實現了與意大利服裝跨國巨頭之間的合作，通過取長補短，優勢互補，溫州企業達到了“借牌出海”的目的，使自己的服裝進入了跨國公司的銷售網絡#65377;除了整合“洋品牌”，溫州企業還整合了“洋人才”，不僅有意大利的技術#65380;管理專家在溫州服裝企業工作，法派西服甚至還打算請美國前總統克林頓做形象代言人;通過對“洋品牌”和“洋人才”的整合，溫州服裝企業加快了國際化的步伐#65377;最近廣東TCL集團與法國彩電巨頭湯姆遜公司之間的合作也有相似之處，湯姆遜公司利用TCL的生產能力，而TCL集團則利用了湯姆遜公司在歐美的營銷網絡和品牌知名度#65377;

(2)區域的整合#65377;這主要是指不同的產業集群之間的整合，但同時也包括大范圍跨地區之間的整合#65377;以浙江為例，浙江目前有數百個產業集群，但相互之間的聯系還比較松散，沒有形成合力，因此，必須通過打破行政壁壘，實現基礎設施的一體化建設等途徑，加快浙江不同產業集群的整合#65380;協調，組建大型“航空母艦”，以壯大產業的規模和實力，增強其國際競爭力#65377;通過大范圍跨地區之間的整合，實現優勢互補，是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重要內容，如廣東省提出的“泛珠三角經濟區”就屬于這種大范圍跨地區的整合#65377;

(3)產業的整合#65377;產業的整合既包括勞動密集型產業#65380;資本密集型產業#65380;技術密集型等產業類型的整合，也包括機械#65380;電子#65380;化工#65380;醫藥#65380;紡織等大類產業的整合，而更為重要的是體現在不同產業集群之中的小類產業的整合#65377;通過產業的整合，加大不同產業之間聯系的緊密度，塑造產業鏈，可以起到“齊頭并進”的效果;使一個產業的升級，能在短時間內帶動其他相關產業的升級#65377;

2.2 創新

創新無疑是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靈魂#65377;從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這一特定的角度來理解創新的特定含義，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其一#65380;產業創新#65377;產業創新可以理解為創造新興的產業#65377;在這方面，芬蘭的產業轉型給我們以很大的啟發#65377;芬蘭原來是一個只能依賴森林資源生存的小國，但只花了不到二十年時間，就轉變成為電子信息產業的大國，成為世界最富裕的國家之一#65377;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EF)最新公布的2003-2004全球競爭力報告，芬蘭已經取代美國，成為全球最具競爭力的經濟體，而在1995年，芬蘭的國際競爭力只排在第18位#65377;②與芬蘭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日本在80年代以后停留在原來的產業上謀求發展，而沒有建立起開發新技術的科研體制和相應的新興產業，尤其是適應信息化發展要求的高新技術產業發展不足，導致其經濟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就停滯不前#65377;我國的特色和優勢是傳統的制造行業，但是我們不能停留在傳統制造行業的發展上面，陷入對傳統制造業的路徑依賴，而必須努力發展新的產業，特別是高新技術產業，如通訊#65380;電子#65380;醫藥#65380;新材料等，只有在這些領域擁有自主知識產權，才能在國際上占居一席之地#65377;傳統行業則必須通過技術改造，創造品牌，以提高其附加價值#65377;而且，有些傳統制造業如紡織#65380;皮革行業，消耗的自然資源較多，對生態環境的破壞較大#65377;而高新技術產業自身的附加價值就比較高，自然資源損耗少，對生態的破壞程度也較低#65377;因此，我國應該著力建設一批以高新技術產業為主導的新型企業和產業，并以此為基礎構筑起先進制造業基地#65377;

其二#65380;知識創新#65377;知識創新有兩層涵義:一是“產業層面”的，即知識密集型的行業，如軟件業#65380;咨詢業#65380;媒體業#65380;金融服務業等等，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離不開這些高層次的服務業#65377;先進的制造業和知識密集行業是相輔相成的，比如硅谷既有大量的科技型企業，也有大量的律師事務所#65380;投資咨詢機構#65380;市場調查公司，后者屬于“軟性”的知識密集型的行業，如果沒有這類行業，硅谷也難以成為著名的高科技中心#65377;目前，我國知識密集型行業的發展還比較落后，有些行業甚至才剛剛起步，我們應該有意識地為其發展創造條件;二是“產品層面”的，即提高產品#65380;特別是我國傳統產業產品的知識含量#65377;這里我們不提“技術含量”，而提“知識含量”是基于如下考慮:許多傳統產業的產品，如服裝#65380;玩具等等，其技術含量并不很高，提升其附加價值的關鍵是增加其知識含量#65377;例如，生產蠟燭的技術沒有彩電生產高，但是彩色蠟燭出口所帶來的資本利潤率比一臺彩電高，瑞士的鐘表#65380;刀具業，意大利的服裝業之所以具有較強的國際競爭力，關鍵并不是技術上多么先進，而主要來源于精湛的工藝和新的創意#65377;我國的傳統制造業也完全可以通過同樣的途徑提升產品的附加值#65377;

有專家們分析說，未來企業之間的產品功能和服務效能都差不太多，只有增加在“休閑娛樂”方面的附加值，才能吸引顧客，因為“生活已經不缺功能，人們要的是感覺”#65377;Booz-AlanHamilton企業管理顧問公司資深合伙人邁克爾·J·沃爾夫說，未來的消費者不管買什么，都要在其中尋求″娛樂″的成分，未來多數產業成功的關鍵，在于能否成功地結合“娛樂”，越來越多的產品和服務將提供娛樂的功能，或與娛樂活動相結合#65377;③我們認為，我國的一些傳統產品也應該通過知識創新，增加其娛樂成分#65377;

知識可以分為隱含知識(tacit knowledge)和明晰知識(encoded knowledge)，知識創新的途徑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其一#65380;把隱含知識轉化為明晰知識，即知識的“外部化”，比如把對產品的構思#65380;想象通過真實的產品表現出來;把操作經驗#65380;管理經驗通過操作手冊(規范)#65380;管理手冊(規范)等形式表現出來#65377;前者可以實現知識的商業化，后者可以加快知識的傳播，改善其他企業的生產效率#65377;因此，我國在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過程中，也應注意盡可能把隱含知識轉化為明晰知識#65377;其二#65380;把明晰知識轉化為隱含知識，即知識的“內部化”，這實際上是一個“能力”提升的過程#65377;我省現在不少企業擁有世界一流的設備，但是生產出來的產品卻是世界二#65380;三流水平，其根本原因在于缺乏把明晰知識轉化為隱含知識的能力，產品操作手冊上的知識并沒有轉化成為工人的技能#65377;同樣，我國在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過程中，只有把國外引進的先進管理體系與本地企業的組織文化#65380;工作氛圍融為一體，成為員工的默契，才能真正提高管理效率#65377;其三#65380;把隱含知識轉化為隱含知識，即知識的“社會化”#65377;為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必須通過師傅帶徒弟#65380;現場培訓#65380;人員流動等方式來加快隱含知識的傳播，培養大批熟練技術工人和管理人才，加快人力資本的積累#65377;其四#65380;把明晰知識轉化為明晰知識，這種轉化是通過知識的“結合”完成的#65377;不同的明晰知識如果相互結合，會產生新的知識;分散的#65380;支離的知識相互結合，會產生完整的新知識#65377;我國要實現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目標，就必須加強知識的“結合”，如邀請專家學者#65380;企業家來制造業基地做講座#65380;報告，舉辦各種形式的論壇，這些都是促進明晰知識結合與轉化的過程#65377;

其三#65380;技術創新#65377;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需要兩種類型的技術:一種是“適用技術”，另一種是“高新技術”#65377;對于傳統的制造業，重要的是運用先進技術和先進適用技術對生產設備#65380;工藝#65380;產品性能等予以改造#65380;提升#65377;適用技術在傳統制造業中大有用武之地#65377;而對于其他行業，尤其是本身就屬于技術密集的高新技術產業以及資本密集型產業的行業，關鍵是首先在某些重要的技術領域取得突破，掌握原創技術，只有如此才能形成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提升產品的附加價值#65377;必須指出，重要的技術并不等于核心技術，比如電腦，其核心技術即操作系統和中央處理器，已經分別被微軟和因特爾公司壟斷#65377;在這些領域，其他企業已經很難有作為，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其他企業在電腦領域已經沒有技術創新的空間，韓國三星公司的平板顯示器技術#65380;臺灣華碩公司的內存#65380;主板設計技術等都是一例#65377;所以，只要能掌握某些重要的技術，在這些重要的技術領域領先別人，就有可能建立自己的獨特優勢#65377;

任何技術都是由多個不同方面組成的，廣義的技術是由物質條件#65380;組織結構#65380;相關知識#65380;產品(服務)等四個方面所構成的，物質條件指的是機器設備#65380;廠房等硬件，組織結構指的是企業的生產管理#65380;質量控制#65380;產品維護體系等軟件，相關知識包括上面提到的經驗#65380;技能#65380;操作手冊以及培訓#65380;教育等，產品(服務)是技術的載體和最終體現，包括產品(服務)的特征#65380;質量等，這提醒我們，任何技術都不是在真空的背景下發生的#65377;進行技術創新不能忽視以上四個方面中的任何一個方面，而我們目前的技術創新比較注重物質條件，注重通過引進設備來進行新產品的生產和技術改造，而對技術創新的其他三個方面則尚未予以充分的重視和加強，這樣就難有真正的技術創新#65377;

企業的技術創新按照其難易程度和影響范圍，主要有三個不同的層面:一是“本企業層面”的技術創新，這類創新產品或過程對該企業而言是新的，但很可能別的企業已經采用了類似的產品或生產方法，這類創新屬于“模仿創新”，即模仿別的企業已經采用的產品或生產方式，這類創新活動最為常見，影響也最小，創新結果僅限于對該生產企業的影響;二是“本行業層面”的技術創新，該技術創新對企業所處的行業來說是新的，比如開發出新的應用軟件#65380;新的車型#65380;新的手機款式等，這些技術創新在行業內有影響，如某企業把納米技術用在領帶生產上，使領帶不容易粘上污物，就屬于此類創新#65377;以上兩類技術創新屬于“漸進式”技術創新#65377;三是“世界層面”的技術創新，即對整個世界來說都是新的技術創新，這類創新是根本性的，屬于熊彼特所說的“突變式”技術創新，比如微軟的視窗操作系統，其影響不限于某個行業，而是全球各個區域#65380;各個行業，一些開創性的發明，如汽車#65380;飛機#65380;電腦的發明均屬于此類創新#65377;目前，在我國比較普遍的是第一個層面的技術創新，即主要通過模仿來獲取新技術，而屬于后兩個層面的創新都還比較少，也就是說高難度的技術創新較少#65377;統計資料也顯示，2002年我國專利的授權量中，發明專利有208項，實用新型專利有3963項，外觀設計專利有6307項，④發明專利只占總專利授權量的2%#65377;要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應該大力鼓勵企業在更高層次的技術上取得重大突破#65377;

3結語:“整合”與“創新”的相互結合

本文分別研究了“整合”與“創新”，指出了兩者的區別，但這不意味著兩者是互不相干的#65377;我們認為，整合是創新的重要方式，整合中有創新，如果沒有整合創新就難以進行;創新是整合的結果，沒有創新的整合是沒有意義的#65377;因此，首先強調不同主體的“創新”，在創新的基礎之上促成不同主體的“整合”，創新基礎上的整合比簡單的整合更有績效#65377;

“整合”與“創新”是我國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核心思想，也是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基本手段#65377;但這兩種手段也要相結合，才能實現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目標，如圖1#65377;

政府在制訂建設先進制造業基地的有關政策時，要立足于“整合”與“創新”，在整合方面如打破行政區劃的限制，在不同行政地區之間進行統一的規劃，進行基礎設施和相關政策的對接，降低門檻，實現要素跨地區的充分流動，在創新方面，加快科技成果向中小企業轉化，提高科技資源的配置效率，建立多層次的人力資源開發體系等#65377;

①Ernst D. Partners for the China Circle?The Asian Production Networks of Japanese Electronics Firms[EB/OL]. http://econpapers.hhs.se/paper/cdlucbrie/1094.htm，2003-06-21#65377;

②陳勁，等. “科教興國”的成功范例—— 芬蘭國家創新系統研究[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1#65377;

③劉希思. 娛樂經濟:下一個商機[N]. 經濟參考報，1999-12-27，(5)#65377;

④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3#65377;

(責任編輯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