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文一般句式整齊,結構勻稱,音韻和諧,有對稱的美感。我們往往會把“互文”同對偶和排比等混淆起來。因為,它們有著形式上的共同點。但它們畢竟是不同的辭格,之間有細微的差別。對偶是語義相關或相對,字數、結構相同或相近者之并舉方式。排比是將三個或三個以上結構相似、語氣一致、意思密切關聯之語句成串地排列起來使語勢得到加強,感情得到加深的修辭格。它們都有句式整齊、結構勻稱、音韻和諧等方面的共同點。對偶往往是互文,但互文不一定對偶,排比與“互文”的區別統統在語義程度和氣勢上,它的下一結構比上一結構要進一層,而“互文”只有互相補足,如不把另一邊補出來,意義就不完備,只有補出了另一邊的意義,‘文才互相備,意才互相足’。可見,互文需要前后補足,合解其義。對偶和排比雖也互補,但不必“合解”其義。
《捕蛇者說》中“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從字面看,意為:“在東西叫嚷,在南北騷擾”,但真要這樣理解就不準確了。這兩句是互文,“東西”與“南北”是互為補充的,“叫囂”和“騷擾”也是互相補充的,把兩邊的省文都補出來,即:“叫囂乎東西,叫囂乎南北;隳突乎東西,隳突乎南北。”合起來就是“到處叫嚷騷擾”。但這與“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比起來,顯然是后者更生動,更有氣勢。若不以互文解釋,就可能割斷前后語意,理解不準確。這樣寫,將官吏來鄉間征稅時,喧鬧恐怖的情景描寫得具體生動。這樣分拆形成工整的對偶,不僅句式整齊、音韻和諧,而且具有形式美、韻律美的特點。
類似的例子在古漢語中很常見。如《木蘭詩》中:“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把一個集市分成東、西、南、北四部分來說。集市上陳列的馬具,本應和馬在一處出售,不可能分列在不同的四個集市上,但為了表達的需要和預期的效果,便采用了這種修辭格,這樣使句式簡短有力,很有韻律。它的意思是:木蘭為購買鞍馬東西南北都跑遍了,也就是木蘭到各處街市備辦鞍馬等戰具,不是一處地方買一樣東西。運用這種鋪排手法,使這首詩的人物刻畫、感情意蘊、音韻節奏等都具有了濃郁的民歌情味,增強了藝術感染力,起著渲染氣氛、烘托人物形象的作用。而照字理解,就成了“到東市買了駿馬,去西市買了鞍韉,往南市買了轡頭,從北市買了長鞭。”之所以分拆開來,是為了突出戰事的緊迫性和木蘭對參戰的重視程度。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按字面解為:“將軍經歷千百次殘酷的戰斗死去了,壯士從軍十(多)年勝利歸來了。”這就使人產生疑慮:為什么經歷于千百次殘酷戰斗的都是“將軍”,而從軍十年勝利歸來的都是“壯士”呢?其實,“將軍”和“壯士”,“百戰死”和“十年歸”在這里互相滲透、互相說明,意義上是合指的、兼顧的。之所以這樣表達,為了求得詩句的統一、音調的和諧、語言的簡練。這兩句詩正確的解釋應是:將軍和壯士從軍十(多)年,經歷千百次殘酷的戰斗,有的死了,有的勝利歸來。
如此,“互文”就是上文含有下文將要出現的詞,下文含有上文已經出現的詞,上下文的意義互相交錯、補充而形成的一個合指義。通俗地講,就是相鄰句中所用的詞語互相補充,結合起來表示一個完整意思的修辭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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