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還是“還產于民”
成寶德/文
當年的國有化是一場財產強行再分配的過程,而今天的“國退民進”也必然是一個艱難的財產再分配過程。目前國有企業的經營者并非企業的所有者,這使得企業經營者的成績并不能得到相應的肯定。
2004年8月,香港經濟學者郎咸平指責TCL、海爾、格林柯爾等大企業存在嚴重國有資產流失問題,認為MBO是用銀行的錢變相收購國家的資產,在經濟學界引發了一場大爭論。“郎顧之爭”、“郎張之辯”很快演變成了國營民營之爭。
三叩TCL
今年1月6日,TCL集團整體上市,總共融資額達到25億元,TCL集團董事長李東生持有5.59%的股權,按照發行價,李東生身價達到6.1億多元,成為TCL改制的最大受益者。郎咸平認為,TCL2003年的財務指標矛盾重重。他在8月14日發表的《缺乏信托責任,中國股市最大的問題》一文中提出了“TCL的高凈資產收益率何來、高風險低收益不合理、股票收益率低較合理”的三點疑問。
郎咸平表示,回首TCL的歷程就會發現,這實際是一個國有股權稀釋的過程,進一步說,是以股權激勵為招牌,以證券市場為渠道,使國有資產逐步流向個人的過程,也是TCL的管理層獲取國有資產的過程。
四問海爾
在海爾中建4月6日的公告中,海爾集團向海爾中建注入洗衣機資產,在這條公告中,一家名為海爾投資的企業浮出水面,它直接和間接地控制了海爾中建35.84%的股份。
緊接著,7月28日,香港上市公司海爾中建(1169,HK)發布公告,稱海爾中建將延期認購海爾集團所持有的飛馬青島公司35.5%的股權,其相關認股權行使日期將延長至2005年12月31日。這個看似平常的公告,吸引了郎咸平懷疑的目光。7月31日,郎咸平拋出4條尖銳質問,矛頭直指“海爾職工持股會”。郎咸平認為,海爾此舉,是為了完成借殼和實現國有股權稀釋。
七敲格林柯爾
在“炮轟”海爾秘密MBO之后,郎咸平又將矛頭對準了格林柯爾。在復旦大學以《格林柯爾:在“國退民進”的盛宴中狂歡》為題發表演講時,他指責顧雛軍在“國退民進”過程中席卷國家財富。并強烈建議停止以民營化為導向的產權改革。
郎咸平表示,他和他的學生經過3個月的研究后發現,顧雛軍先后收購了科龍、美菱、亞星客車以及ST襄軸等四家公司,號稱投資41億元,但實際只投入3億多元。期間顧雛軍采取了多種手法巧取豪奪,郎咸平將顧雛軍的巧取豪奪歸納為“七大板斧”——安營扎寨、乘虛而入、反客為主、投桃報李、洗個大澡、相貌迎人以及借雞生蛋。
郎咸平指出,顧雛軍收購4家公司時,均以公司大幅度虧損為由,壓低收購價格。實際上,這些公司的大幅虧損都是顧雛軍一手制造的。郎咸平指出,顧雛軍制造虧損的手法就是大幅提高企業運營費用。以收購科龍為例,科龍此前的運營費用為其營業額的10%左右,顧雛軍當上董事長后就將其提高到20%。這些企業的利潤率一般不過5%,大幅提高費用必然導致巨幅虧損。在完成收購后,顧雛軍又將科龍的運營費用比例降到零,制造接手后即大幅扭虧的假相,強化了外界的“民企神話”。
郎咸平認為,這一事實再次表明,現在進行的產權制度改革并不能真正使國企走上正路,而只是民企瓜分國資的一場“盛宴”。
國營還是“還產于民”
“國營”、“民營”問題不是什么新問題。但“國營”是怎么來的?“國營”是天經地義的自然狀態,還是一種非自然的狀態?事實上,當年的國有化是一場財產強行再分配的過程,而今天的“國退民進”也必然是一個艱難的財產再分配過程。目前國有企業的經營者并非企業的所有者,這使得企業經營者的成績并不能得到相應的肯定。前些年國有企業老總們的59歲現象,就是沒有解決好企業經營者的利益和收入問題。企業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的責任和利益沒有捆綁,其中的弊端可窺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