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３ 貪官病理切片

引言

2003年12月10日，新華社播發了兩條有關懲治腐敗的重要新聞，一是山東省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安徽省原副省長王懷忠涉嫌受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一案；二是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對原中國建設銀行行長王雪冰受賄一案作出一審判決，以受賄罪判處被告人王雪冰有期徒刑12年。同一天，兩名省部級高官出現在被告席上，意味著什么呢？有人說，2003年先后有李嘉廷（原云南省省長）、劉方仁（原貴州省委書記）、劉長貴（原貴州省副省長）、從福奎（原河北省副省長）、王鐘麓（原浙江省副省長、浙江省國際信托投資公司董事長）、潘廣田（原山東省政協副主席）、田鳳岐（原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和程維高（原河北省委書記）等一批省部級高官被判刑或被查處，還有一些高官被“雙規”。這給人一種感覺，十六大后，中國共產黨加大了反腐敗工作的力度。

事實確實如此。腐敗是一種現象，一種病灶，如果給2003年被懲治的貪官做一下病理切片的話，我們就會發現在新的形式下，貪官斂財的手段和墮落的軌跡也出現了新的變化———

尋找退路逃亡海外

2003年4月20日上午5時，原浙江省建設廳副廳長楊秀珠的女婿Ｃ某將一輛掛著Ｃ—04488牌照的豐田轎車開到住宅小區。10分鐘后，楊秀珠帶著女兒李瑩和外孫寶寶鉆進了車廂。這天是星期日，杭州有全家人出游踏青的習慣，誰也不會想到曾在溫州呼風喚雨的楊秀珠從此踏上了不歸之路。上午７時，豐田轎車緩緩地停在了上海浦東國際機場。4月21日，浙江省建設廳辦公室一名值班人員向廳長報告：“楊秀珠的母親病重，楊秀珠帶著家人到溫州探親去了。”4月23日，受廳長委托，浙江省建設廳辦公室值班人員給溫州市規劃局局長楊××打電話，委托楊××代表省建設廳慰問一下楊秀珠的母親。4月25日，得知楊××并沒有慰問楊秀珠的母親后，浙江省建設廳決定派兩名工作人員前往溫州一探究竟。得到的消息令人沮喪，楊秀珠的妹妹回答：“我的母親沒生病，我的姐姐沒回溫州。”

楊秀珠的失蹤是有一定背景的。2003年2月26日上午8時，楊秀珠的弟弟楊光榮被檢察官帶到溫州市鹿城區檢察院反貪局接受調查。原來，2002年下半年，浙江省溫州市鹿城區人民檢察院在偵查溫州市大工聯合房地產開發公司總經理夏愛華受賄一案時，發現一名專替生產廠家推銷代理電力設備的電器商人周道聽涉嫌行賄。在調查周道聽的過程中，反貪局檢察官順藤摸瓜查出了楊光榮在簽訂東南大廈電力設備供貨合同過程中曾受賄18萬元，并涉嫌重大經濟犯罪。東南大廈是楊秀珠擔任溫州市副市長期間批準立項的，工程承包人就是她的弟弟楊光榮。在擔任溫州市副市長期間，楊秀珠利用職權撈取了幾千萬元人民幣，楊秀珠將巨額資金偷運到境外后，在美國紐約曼哈頓購置了5套豪華住宅。楊光榮的被捕，意味著楊秀珠的末日到了，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楊秀珠打著“回鄉探親”的旗號，逃亡到了美國。鑒于楊秀珠不辭而別，而且“擅自出境，嚴重違反紀律，動機不明”，2003年5月13日，浙江省紀委決定對楊秀珠立案調查。

利用職權瘋狂斂財的同時，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尋找退路，這是貪官在新形勢下的一種新動向。成克杰出事前，曾與情婦李平商量，在撈足6000萬元人民幣后，到海外過隱居的生活。胡長清出事前，也為自己辦了好幾本護照。原云南省省長李嘉廷被“雙規”后，專案組當即搜查了李府和李嘉廷的辦公室。李嘉廷的家有一個不折不扣的“精品庫”，連大帶小的5個房間到處堆放著李嘉廷一家人收受的物品，專案組經過3天3夜的清點，列出了一張讓人咋舌的清單：手表50多塊；高檔服裝989件套；領帶200多條；旅行箱81個；高檔進口皮鞋200多雙；字畫111幅；宋、明、清代瓷器5件；純金、銀幣466件；玉石制品48件；紅藍寶石戒指8件；象牙、梅花鹿、鱷魚等動物標本11件；貴重工藝品438件；數碼攝像機、掌上電腦、手機等183件；燕窩、人參、冬蟲草等26公斤；虎骨、鹿茸、羚羊角等110塊；香煙1000條；酒250瓶……專案組得知李嘉廷還有一個“機要室”，便對“機要室”進行了搜查，結果一無所獲。后來，專案組從有關部門借來了軍用精密探索器再次對“機要室”進行搜查，結果，從浴缸底部搜出13本外國護照，其中，僅李嘉廷一人就擁有加拿大、意大利、澳大利亞、日本和泰國共５本護照。

原河北省政府辦公廳秘書、河北省國稅局局長李真因受賄、貪污罪，2003年10月9日被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終審判處死刑。法官宣布了上述判決后，李真的雙腿抖了一抖。他反思自己走向毀滅的根源時說：“人可以沒有金錢，但不能沒有信念，喪失信念，就要毀滅一生。”李真還說：“我的毀滅，就是因為我對黨的理想、信念產生了動搖。我覺得持有這種想法的不是我一人。有些干部對黨的理想、信念也產生了動搖，臺上講慷慨正義之詞，臺下想升官發財之路，平時干骯臟齷齪的勾當。對我的信念產生致命動搖的除了看到個別高級干部逐漸走向墮落外，還有他們的子女。我看到個別高干子女吃、抽、穿、用極為豪奢，時間一長，就知道了其中的秘密。我也握有一定的權力，需要一定的交往，他們能弄到錢，我就不能？于是‘弄錢’的欲望一產生，信念也從根本上產生了動搖。”

李真說了好幾年的假話，臨死之前，李真終于說了一句真話。貪官們在東窗事發之前已經為自己安排好逃往海外的退路，原因就是他們的“信念從根本上產生了動搖”。

貪財好色道德敗壞

2003年4月，中紀委宣布：開除原貴州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劉方仁的黨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現已查明：劉方仁先后從貴州省某集團公司總經理和一企業主處收受賄賂人民幣161萬元、美元1.99萬元；收受某外商所送名貴手表一對（價值10.6萬元）；長期與有夫之婦、某星級酒店理發員鄭某某保持不正當兩性關系。2003年5月中旬，中紀委又披露：劉方仁曾一次性受賄500萬元。無獨有偶，原云南省委副書記、省長李嘉廷也是一個好色之徒。李嘉廷在云南工作期間，先后與徐福英、鄒麗佳等女性發生多次性關系。2003年5月，李嘉廷以受賄罪被終審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有了一定的地位，再有一個紅顏知己，對這種婚外戀現象，人們還是可以理解的。廣西玉林市原副市長李乘龍對女人有“特殊的愛好”。辦案人員在一個密碼箱中，搜出10余個專門裝有女人照片的信封。李乘龍在任職期間到底搞過多少女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寧夏鹽池縣原交警隊隊長余謙有一大喜好，就是嫖娼。欲火一來，余謙便讓司機或親自出馬去找女人，而且不分時間也不分地點，甚至在辦公室里與賣淫女發生性關系。余謙甚至還借用手中的權力來要挾、調戲前來辦事的婦女。李乘龍和余謙的所作所為，已經談不上什么感情問題了，他們是利用手中的權力發泄獸欲。

說到貪財好色道德敗壞，2003年度最典型的要貪官要算李慶普了。

李慶普今年56歲，大學文化程度，1991年9月5日被任命為海南省紡織工業局副局長、海南省紡織總公司副總經理至案發。2003年年初，海口市檢察院反貪局接到群眾舉報，稱“李慶普經常開著道奇牌公務車尋花問柳，而且家中有巨額財產”。海口市反貪局決定對李慶普進行立案偵查，并對李慶普的住宅進行搜查。初進李慶普的住宅，檢察官發現李慶普的臥室里只有一張鋪著草席的普通鐵架床，也沒有太多擺設。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儲物室內卻擺放著四個大鐵柜。打開鐵柜后，檢察官驚呆了，里面竟然放著95本日記，還有許多女性的胸罩、內褲，和帶有穢物的衛生巾。偵查人員審查日記內容時發現，這95本日記竟然是天下絕無僅有的“買春日記”。李慶普與賣淫女發生性關系后，先給賣淫女編號存檔，然后記錄與賣淫女發生性關系的時間和地點，以及賣淫女的體態特征，最后，李慶普將賣淫女的體毛粘貼在日記本上，做為一種紀念。

編號為181號的賣淫女唐某，與李慶普發生性關系時僅14歲。2000年6月17日下午，李慶普駕駛著道奇牌公務車來到瓊山市府城鎮的一家巧云美容店。李慶普先將暗娼唐某帶到偏僻的路段，然后在汽車的后座與唐某發生了性關系。事畢，李慶普向唐某支付100元錢嫖娼費。同年7月23日上午，李慶普再次到該美容店，將唐某帶到同一地點，在汽車后座上再次與唐某發生性關系。令人驚訝的是，李慶普用隨身攜帶的小型攝像機自拍了嫖娼全過程。李慶普是一個正常人嗎？他怎會有如此變態的行為？主辦案件審查起訴的檢察官對李慶普的犯罪動機感到不可理解，于是請來北京市精神病鑒定委員會的專家為李慶普進行精神病鑒定。鑒定結果是李慶普“意識清晰，精神正常”。審訊過程中，李慶普居然滿不在乎地向檢察官回答：“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需要。”李慶普通究竟玩弄了多少賣淫女呢？據法院調查，李慶普購買淫穢書刊花了11594元港幣，11594.05元，嫖娼支出高達2萬余元。按照當地的行情，李慶普嫖娼超過200人次。2003年5月，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以貪污、嫖宿幼女、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一審判處其有期徒刑20年。

貪財與貪色是個怪圈，包二奶、養情人或是嫖娼狎妓，必須要有雄厚的經濟基礎。理智讓位于瘋狂的貪官，只有大把撈錢，才能支付得起獵艷的巨大花銷。貪欲越盛，色欲越旺，貪欲與色欲水漲船高，成為一些貪官遭遇滅頂之災的沼澤地帶。

賣官鬻爵批發官帽

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提拔干部安插親信，已經不算新聞了。但是，2003年貪官排行榜上，吉林省靖宇縣原縣委書記李鐵成盡管收受的賄賂不算很多，但他卻創下了一個新紀錄，令人眼界大開。

李鐵成被捕后，檢察機關在他家中密藏的一個小木盒內，搜查出存折12張，存款額多達人民幣101萬元。經統計，屬于李鐵成名下的財產共計人民幣270多萬元，其中人民幣141萬元，美金24610元，房產6套（大連市、長春市各兩套，白山市、靖宇縣各一套）。經過嚴格計算，李鐵成夫婦在參加工作以來的30余年間，即使不花一分錢，其合法資產也至多不過40萬元。事實上，在1992年成為靖宇縣代縣長之前，李鐵成的家庭財產只有3萬元。檢察機關查明：從1985年到2002年，李鐵成在任靖宇縣副縣長、常務副縣長、代縣長、縣長、縣委書記和白山市政協副主席、市委統戰部部長期間，先后收受下屬200余名科局級以上領導干部（占當地所有縣處級以上領導干部的近一半）禮金和賄賂款物折合人民幣180萬元，為送禮、行賄的下屬干部在提拔、交流調整、返城、下派、保舉、推薦、保官、重用、表彰獎勵等方面謀取政治和其他利益。向李鐵成“進貢”的人，包括縣處級干部33人，幾乎囊括了當時該縣五大班子中的所有成員、全縣各部、局、委、辦等部門的所有一把手。據現有資料表明，在全國范圍內，有如此之大的“胃口”對下屬干部“通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暴富于貧困縣的縣委書記，李鐵成是絕無僅有的一例，堪稱獨樹一幟，獨步一時。2003年1月28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級人民法院經過5個小時的審理，以受賄罪判處吉林省白山市原政協副主席、白山市統戰部部長李鐵成有期徒刑15年。

行賄人是在什么時候行賄的？怎樣行賄的？行多少賄呢？根據檢察機關提供的材料，人們發現，李鐵成是在過年、過節、三個子女結婚、李鐵成生病住院和李鐵成老母病逝這“5大日子”收受賄賂的。行賄人以拜年、祝賀、慰問等理由，到李家把裝錢的信封放下就走，很少有人當場向李鐵成提出什么要求。但行賄人和受賄人顯然都清楚此舉的目的。所以，李鐵成后來坦承：那些行賄者“以謀取自我利益的大小來設計禮金厚薄”。也就是說，買官完全是“隨行就市”，按“市場行情”交易，若買個科長該花20000元，行賄人是絕不送21000元的。李鐵成受人錢財后，一般都能讓行賄人“心想事成”。如果在本縣范圍內安排不了，他會千方百計地將行賄人“協調”、“推薦”到外縣、鄉鎮擔任要職。由此可見，在李鐵成任職期間，靖宇縣的官場完全成了“官市”，買什么級別的官要花多少錢，怎樣按“游戲規則”交易，在行賄者和受賄者心中，已是明碼標價了。如此這般，即使在靖宇這個地處吉林東部山區的國家級貧困縣，李鐵成利用職權，竟也取得了一年受賄近44萬元，相當于當年全縣財政收入的2.29%，占全縣200多名科局級以上公職人員全年工資額近80%的“輝煌業績”。

李鐵成受賄一案是典型的賣官鬻爵案。盡管這是一宗個案，但應該引起人們的高度警覺了，一方面，要對其社會成因進行深入的研究；更重要的一方面，是要研究如何從制度上避免此類現象的再度出現。

撐傘保護子女撈錢

20世紀90年代，許多貪官是因為收受他人巨額賄賂而滾鞍落馬的，進入21世紀，貪官們也學聰明了，他們打著廉政的旗號，甚至做到了兩袖清風，然而，他們卻利用手中的職權，讓配偶和子女在商海里牟取暴利。廣西壯族自治區原副主席劉知炳，利用職權，不僅為其女兒劉芳經商大開綠燈，使其非法盈利，而且在其女兒劉芳因參與柳州特大虛開增值稅發票騙稅案被司法機關調查期間，劉知炳多次為女兒劉芳開脫，干擾司法機關辦案。沈陽市原書記慕綏新的女兒慕陽、女婿李偉，借用慕綏新手中的權力，大量包攬工程以及一些企業的廣告業務，從中獲取巨額收入，幾乎壟斷了沈陽廣告業和建筑業。浙江省副省長王鐘麓，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謀利，介紹項目，收受巨額賄賂，其經商的兒子也從中收受巨額錢財。浙江省副省長許運鴻為兒子經商發財，也是鞍前馬后不辭辛苦，濫發淫威，給國家造成巨大損失……

父子關系，本是一種充滿血緣親情、飽含人間愛意的至真至善至純至潔的關系。然而，這種關系正面臨著來自權勢父母階層的挑戰。在如今不少貪官那里，這種關系被扭曲成了伙伴關系、工具關系，甚至是同案犯關系，老子弄權兒子撈錢，里應外合，狼狽為奸。2003年，原云南省省長李嘉廷和他的兒子李勃先后走上被告席，讓我們看到了一幕幕骯臟的政治交易。

云南巨貪李嘉廷的小兒子李勃和別人說到他的職業選擇時曾說過：“身在侯門，不當革命接班人就當商人。”因為“有身為省長的老爸在背后支撐”，因而李勃在云南商界呼風喚雨，哪個行業最賺錢，李勃就會攜帶巨額銀行貸款“殺”向哪個行業。

1995年7月大學畢業出國留學受阻后，李嘉廷就將兒子李勃跟香港商人楊榮“學做生意”。與其說是學做生意，不如說是李嘉廷安排李勃到楊榮手邊當“收銀員”。1996年下半年，楊榮在李嘉廷的關照下，做了一筆出口卷煙生意，凈賺1000多萬元，楊榮給了李勃500萬港幣。李嘉廷知道兒子收錢后在電話里告誡他：“楊榮給的錢不是給你個人的，他是為感謝我幫忙而給的，這是一筆不小的家庭財產，你不得用于投資和炒股，要把它存入銀行保管好……”與楊榮分贓不勻分手后，李勃又與李俊“合作”上了。也是在李嘉廷的幫助下，李俊先后拿到了一個市場改造項目和一宗700畝的用地指標。4個月后，僅市場改造項目李俊就賺了1500多萬元，于是李勃口袋又進500萬元。后來因炒股虧了，李勃向李俊預支了用地指標的“分紅”款450萬元。就這樣，短短6年時間，李勃這位“收銀員”就創下了1000多萬元的進帳“業績”，加上李嘉廷收受的贓款，共計有2400多萬元。

2003年９月５日下午，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對云南省原省長李嘉廷之子李勃受賄案作出一審判決：李勃伙同其父李嘉廷，共同收受香港煥德有限公司董事長楊榮賄賂款港幣560萬元，收受云南俊發房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李俊賄賂款人民幣950萬元，共計折合人民幣1550萬元，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

李嘉廷曾經說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收到判決書后，李勃痛心疾首地說：“案發后，經過近千個日夜的反思，我深知是父母的關愛扭曲了我的人生，貪婪籠罩下的親情，既毀滅了我，也毀滅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無獨有偶。貴州原省委書記劉方仁縱容子女撈錢方面也一點兒不含糊，劉方仁一貫為經商的兒媳婦易某提供諸多便利，支持縱容其“放手經商”，放手倒賣工程項目，使其非法獲利2180萬元。河北原省委書記程維高，以權謀私，放任縱容配偶子女利用其職務影響進行違法犯罪活動，大發橫財，還不知羞恥，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在官場已經得到了這個地位，我兒子在商場上能取得很大成功，也算是光宗耀祖。”

衙內經商，有一些共同特點：以權力作后盾，以老爹當招牌，只賺不虧，一本萬利；貸款要多少有多少，項目想中標就中標；房地產、建筑、進出口貿易，什么熱門干什么；倒賣工程項目，非法批地，介紹貸款，什么與權力關系密切就經營什么。按道理說，高級干部的子女也擁有經商的權利。但是，因為在我們這個正在向市場經濟轉型的社會，“權力經濟”還有很大影響，因而幾乎所有經商的干部子女，都有意無意、有形無形地在享用著父輩的特權，許多官員的腐敗，就是在子女經商的問題上被打開缺口，進而墮落下去的。所以，不允許干部子女經商，實際上也是對他們和子女的一種愛護。

結束語

查辦案件是懲治腐敗的一個重要手段。細心的讀者發現，今年反腐敗工作與往年不同，出現了許多新動向。譬如：從黨的十二大到黨的十六大，中央的提法都是要\"反對腐敗\"，今年的提法是要\"反對和防止腐敗\"。加上\"防止\"一詞，是一個重大的戰略性的變化，即把反腐重點轉到了\"打\"與\"防\"并重。這一轉變對我國的反腐敗斗爭具有深遠的意義。另外，黨的十六大以前，我們把反腐敗界定為是一場\"嚴重的政治斗爭\"，而黨的十六大則指出，\"堅決反對和防止腐敗，是全黨一項重大的政治任務\"。從\"政治斗爭\"到\"政治任務\"，表明反腐敗的涵義更加寬泛，提的層次也更高，上升到了黨建的高度。黨的十六大以前，在談黨的建設時通常是指\"三大建設\"，即思想建設、作風建設和組織建設。十六大以后，我們把\"制度建設\"和\"執政能力建設\"加了進去，成為\"五大建設\"。由此可見，反對和防止腐敗必須立足于\"制度反腐\"。

2003年11月7日，新華社播發了一條簡訊，稱備受關注的《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試行)》的起草工作進展順利。在廣泛征求意見的基礎上，起草班子已對條例數易其稿，并報送有關部門審議。據介紹，多年來，中央紀委對《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試行)》的調研論證工作從未間斷。2003年年初，中央紀委檢查委員會和中央有關部門成立了專門起草班子，并在前兩次起草工作的基礎上，起草班子廣泛征求意見，對條例進行了反復修改。中央紀委有關負責人指出，加快重要基礎性法規的調研、論證、起草和修訂工作，是形成黨風廉政和反腐敗法規制度體系的前提，也始終是紀檢監察部門常抓不懈的工作重點。這一工作的有序開展，為構建黨風廉政和反腐敗法規制度體系打下了良好基礎。我們有理由相信，“制度反腐”將會成為反腐敗的一把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