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化若將軍,是我的老上司。他可以說是八路軍、解放軍中第一位孫子兵法專家。還在延安時代,有一次郭化若在毛澤東住的窯洞里遇上從重慶回延安的周恩來,周對郭說:“你寫的孫子的文章蠻好嘛,有些國民黨軍官還向我打聽郭化若是何許人,和郭沫若是不是兄弟?我說郭化若是我們共產黨的秀才,是專家學者。”
1949年2月9日,華東野戰軍改稱第三野戰軍,我們那個縱隊編入三野第9兵團,兵團司令是宋時輪,政委是郭化若。上海解放初期由9兵團擔負警備任務,先由宋時輪、后由郭化若留下來任淞滬警備司令。我當時在淞滬警備部隊報社工作,同郭化若打不上什么交道,但常能見到。我在上海工作五年后調去南京,碰巧郭也調南京,但在南京我沒見過他,更說不上交往了。
我們這些在報社工作的小青年都讀過幾年書,入伍或二三年或四五年,參加過一些戰斗,再寫過幾篇報道,就狂得很了。不論對哪位領導,都要評論一番:水平怎樣,能力如何……似乎什么人都不在話下,不過,對司令兼政委的郭化若,我們可一點不敢張狂。他——黃埔軍校四期學員,參加過北伐,參加過一至四次反“圍剿”,參加過二萬五千里長征,曾任紅一方面軍代參謀長,在延安當過軍委參謀部作戰局(一局)局長,還一度給朱總司令當過政治秘書;據說在黃埔軍校時蔣介石兩次下手令要郭去給他當秘書,郭都拒絕了。這個經歷,對我們這些小青年來說,那可是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