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蘇聯東歐訪問回國的彭德懷在廬山會議上批評搞“大躍進”是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的表現,這時蘇聯人也對“大躍進”議論紛紛,赫魯曉夫也公開批評人民公社得不償失。毛澤東立即把這一切聯系起來,懷疑彭德懷可能從莫斯科取回了什么“經”來,于是大為不悅。
1957年莫斯科會議之后的毛澤東,可說是豪氣干云。還沒有回到北京,他就已經開始按照他那“不斷革命”的思路,準備發動大躍進,超英趕美了。大概毛澤東自己也沒有料到,不過幾個月之后,他所想的又已經不止是超英趕美,而是還要躍過蘇聯,提前邁進共產主義了。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外交方面。隨著國內“大躍進”的狂潮洶涌,中國的外交也開始進入到一個風云激蕩的革命年代。毛澤東1958年2月撤換周恩來的外長職務時,已經在醞釀外交的革命化了。但是,毛澤東當時大概也沒有想到,他所積極推行的革命外交,會把一心要與資本主義“和平共處”的蘇聯推上一種尷尬的境地。1958-1959年,中蘇之間出現了一系列磨擦與沖突:從眾所周知的長波電臺和共同艦隊事件,到炮轟金門,到中印邊境沖突,到蘇聯片面中止《國防新技術協定》,到兩國領導人在北京發生激烈爭吵,到赫魯曉夫氣急敗壞地把毛澤東形容成“好斗的公雞”……山雨欲來風滿樓,兩黨關系已經走到了破裂的邊緣。
所有這一切,無疑具有十分復雜的背景,很難說毛澤東的革命外交政策應當對此負多大的責任。但可以肯定的是,1958年以后,毛澤東在莫斯科會議期間對赫魯曉夫形成的那點好感,已經是蕩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