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4月15日那天,我的二兒子即將去北京出差。晚飯時,我交代他去北京后一定代表我去耀邦同志家看望問好,并祝他身體健康。誰料飯后中央電視臺新聞中卻傳來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噩耗——耀邦同志竟永遠離開了我們!
中共中央的訃告透過播音員徐緩沉重的音調,一字字、一句句如重錘叩擊著我的心。痛惜之情令我數日難以安眠。我萬萬沒有想到,小我一歲的老戰友耀邦同志這么早就走了。他帶著我們60年經過戰火和磨難考驗的真摯友誼,帶著謙虛好學、平易近人的作風,帶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帶著個人服從組織的坦蕩胸懷,帶著處處以黨的事業大局為重的崇高品質,走了……
我更沒有想到,耀邦給我留下了一份彌足珍貴的遺物。
那是他去世三個月后,他的長子胡德平來電話告訴我:在整理他父親遺物時發現手書贈我的一首詩,擬不日寄來。我請胡德平轉達李昭同志及全家保重,德平答:“也請您多保重,紅小鬼不多了。”
不久,我收到了這首詩。全文如下:
回京路過濟南,擬訪老戰友譚啟龍同志,始悉因病去滬治療,悵然若失,書此相寄。
年逾古稀能幾逢?逆交難忘六十春。
冤蒙A B雙脫險,戰處南北俱幸存。
牛棚寒暑相憶苦,開拓歲月倍感親。
遙祝康復更添壽,壽到雛聲勝老聲。
胡耀邦
九月十七日寫于濟南
九月廿六日書于北京
全文橫幅豎寫(見下頁手跡),字跡剛健有力,明快流暢,蘊含朝氣,詩與字都宛若耀邦為人性情。詩意誠摯真切,概括了我們從1931年少年時代在革命烽火中初交,至1988年近60年的戰斗經歷與戰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