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去世后大約隔了一個多月,蘇靈揚也告別了人間。她也許是乘鶴飛逝,追趕她那相依為命、患難與共的伴侶去了。
與周揚同志有過交往的人,總會談到他的夫人蘇靈揚。因為他們兩人在漫漫的人生中是不可分離的一對。在革命文化運動中是戰友與同志;在革命征途中是相依為命、患難與共的伴侶。連和他們僅僅見過幾面的日本友人池田大作,在贊譽周揚是永遠留在記憶中的人的同時,也對他的夫人蘇靈揚說過這樣的話:“我想她也一定被非神的人捉弄,并經歷過悲慘的命運,但她那謹慎、莊重、微笑的表情上,卻絲毫看不到飽經風霜的痕跡。在那急風暴雨般的咒罵聲中,周先生能度過草昧時節,我從其背后看到這位苗條的夫人的支持。”
想起蘇靈揚同志,令我難忘的是:1989年7月31日,周揚在醫院病故,蘇靈揚也因腦血栓病復發,住在友誼醫院。她的親屬和周圍的工作人員感到為難的是,如何啟齒告訴她這一噩耗,怕她知道了,受不住這個打擊。雖然在周揚長期臥床不起的日子,我們也聽她說過:“我也想開了,人總是有這一天的?!钡敗斑@一天”成為現實的時候,她仍會受不了的。我們一直磨蹭到要開周揚的追悼會時,才告訴了她。她的病癥本來已有好轉的跡象,得知這一消息,有如霹靂一聲雷擊,她再也不能起床了。當時,我們去看她,只見她靜靜躺在床上,默默無言,眼含淚水。盡管腦血栓病使她說話有些困難,但見了熟悉的親友,平常還是很愿意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