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創作自由”、“評論自由”、“學術自由”等等的提出,“寬容”一詞常常見諸文章。因論自由而談寬容,本是題中應有之義,完全可以理解的。
美國作家房龍,在半個世紀前寫了一部名為《寬容》的書。這位聞名全球也特別聞名于中國的大作家,近三、四十年來在中國湮沒不聞。現在有人將之發掘出來,又從他的大量著作中選出《寬容》一書首先出版,也許是個巧合,但不論如何,是會有作用的。
我們在這一期里,刊印了《寬容》一書的摘要。另外,還把重點放在發表青年學者的文章和關于中外文化比較的文章上。后面這兩點,似乎與“寬容”無關,其實是密切關連的。
我們以為,要談“寬容”,當前很需要的是要寬容有為青年的真知灼見,寬容他邦外域的有益異說。沒有這些寬容可能會打折扣。
當然,本期的文章也還提出另一種寬容,這就是以愛因斯坦為例,希望得到“為科學而科學”的寬容。這也是一個重要問題,但是比較容易理解。事實上,探索科學真理與追求社會正義不能截然分開,把“為科學而科學”全然批倒,不僅科學得不到發展,正義也往往岌岌乎危哉。
“寬容”同“自由”一樣,不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字眼,也不是萬應靈藥。寬容同批評、商榷,也不是不相容的。房龍談寬容的界線,自然不能全適用于社會主義的中國。但不論如何,我們對這位倡言“寬容”的先輩無疑也應“寬容”一下,看看他的意見。
有這些認識,這一期編來似乎比較順暢。認識得對不對,當然猶待實踐來證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