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武”即“烈宗”

宋謀瑒

《世說新語，德行第一》中有一則稱許孔安國為真孝子的小故事，中華書局的《世說新語箋疏》是這樣標點的：

孔仆射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烈宗山陵。孔時為太常，形素贏瘦，著重服，竟日涕泗流漣，見者以為真孝子。“豫蒙眷接烈宗山陵”無法理解，誰“眷接烈宗山陵”？“山陵”又怎樣“眷接”？都使人迷惑。其實，這是標點錯誤所致，如果在“眷接”下斷句，加一個句號，將“山陵”下的句號改逗號，這一段話就很好理解了。

原來“烈宗”就是晉孝武帝司馬昌明的廟號，孝武就是烈宗。孔安國最后的官階做到左仆射，所以稱孔仆射。他在孝武帝時任侍中，大受孝武帝的寵幸。所以當孝武帝下葬時，他當太常.哀慟逾常，被見者認為是真孝子。“蒙眷接”，是孔安國“蒙”孝武帝“眷接”，“眷接”不另需賓語了。而“山陵”用如動詞，在《世說新語》中是常見的，如《傷逝》門的“孝武山陵夕，王孝伯入臨”，《賢媛》門的“至山陵，亦竟不臨”，都指皇帝入葬。標點者粗心大意，隨手一點，就把本來很好理解的一則小故事弄得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