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加強和改進當前文藝評論問題

我想就如何加強和改進當前文藝評論工作問題，談一點個人意見。

要加強和改進文藝評論工作，首先就必須對這幾年來的文藝評論工作有一個實事求是的評價。文件草稿上對這個問題有下面一段話說，這幾年的文藝工作在解放思想、撥亂反正、揭批“四人幫”、打破文化專制主義的禁錮、消除十年內亂的消極后果、抵制“兩個凡是”的干擾、鼓勵創作、發現和扶植新人等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同黨的思想、政治路線總的來說是合拍的；六年來的文藝評論工作對文藝的復蘇、發展和繁榮起了促進、推動和開路的作用。會上有些同志對于這段話的評價感到不滿足，感到它沒有準確地表述或反映我們當前文藝評論工作已經達到的實際水平。這段評價的準確度到底如何？是高了還是低了？我認為這段評價基本上符合我們文藝評論的現狀：既沒有夸大，也沒有貶低。假如說我們咬文嚼字，要在字句上提一點意見的話，我覺得只要改兩個字就更加準確了。就是我們所做的工作“同黨的政治思想路線總的來說是合拍的”這句話里面的“合拍”二字改為“一致”，即改成：我們所做的工作“總的說來同黨的政治思想路線是一致的。”除此以外，我們就沒有理由提出更高的要求。因為我們所做的工作，所取得的成就沒有超過這個估計。這個估計是恰當的。我覺得總的說來我們所做的工作同黨的政治思想路線是一致的，但這并不排除局部的、個別的、某些方面也存在不盡一致的地方。這是客觀事實。因此，在這個問題上，我可能和有些同志的意見不盡一致。但是，我沒有在這里隱瞞我真實的看法。我這個看法是真誠的，不是虛假的。為什么是真誠的？我在看到這一段估價的時候，曾經回顧了六年以來，我做為一個普通的批評家，做為一個不夠格的文藝工作的組織者的思想歷程。這六年用黨中央的說法來講，我們全黨全國總的來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撥亂反正。各條戰線，特別是意識形態領域中的各條戰線，它的工作都不能也不可能離開全黨全國的中心工作來獨立地進行。要想評論、估價我們這條戰線在這個總的工作中間究竟取得了多大成績，就要看你這條戰線，你這個部門在推動總的工作進程當中起了什么樣的作用。這個作用既要充分地考慮到促進作用、積極作用；也要充分地考慮到我們本來應該達到的而沒有達到的方面；還要估計到我們由于思想趕不上形勢的發展，對于出現的許多新的問題，許多新的復雜的社會現象、新的復雜的社會思潮，缺乏調查研究。由于思想準備不足，確實也曾經出現過若干失誤。這一點，我覺得要給它一個客觀的評價，這里面不能容許有絲毫的感情用事的成份。為什么這么說呢？我在考慮六年來文藝評論工作所取得的成就時，同時又是聯系到個人思想發展的歷程來考慮的。我認為，六年來對我來說是一個不斷地提高自己的認識、不斷地豐富自己的認識、也總不斷地改正自己的某些認識的過程。這里我可以舉一個例子。前年我曾經編過一本書，這里面包括粉碎“四人幫”以來我所寫的一些文章。有些文章看起來已時過境遷，沒有什么保留價值，而某些我曾經自己覺得相當滿意的文章，在又看了一遍時，不覺大吃一驚。舉個例子，比如為郭小川同志的詩選寫的一篇序言，發表后受到一些同志的稱贊，認為無論思想或文采上都不錯，我當時也以為這篇文章不錯。等到前年，僅僅才過去兩年，我再看一看它，不禁冒出了冷汗。這里面有一些用語現在看來不僅是不恰當的，而且是不正確的。這無異于給自己敲了一下警鐘，我無論如何不能把自己看成是一貫正確的諸葛亮。我自己幾年來的思想發展，應當說時刻都是在努力追隨、緊跟黨中央的步伐而不斷前進的，是在黨的領導下，力求在文藝領域里使自己的工作和思想在努力貫徹三中全會路線的工作中，能夠或多或少地起到一點促進的作用。事實證明，由于我們對黨的政治、思想路線認識不深，領會不夠，我們對自己的工作必須一分為二。耀邦同志提出的“堅持兩分法，更上一層樓”，不僅僅適用于電影事業的發展，不僅僅適用于文學藝術創作的發展，同樣也適用于我們文學藝術批評的發展。我們對自己必須有一個嚴格要求的態度，謙虛謹慎的態度。我們寧可對自己的成就估計得留有余地，而不應當說滿了，說過頭了。說過頭話是有害而無益的。我充分理解有些同志的心情，就是深怕我們這幾年所取得的成績受到了不公正的評價。比如有一種最新的說法，就是說最近這幾年不是文學藝術興旺發達的幾年，而是亂哄哄的幾年。不要緊嘛，我們這幾年的文學藝術，包括文藝評論工作，是基本上在健康地向前發展，還是亂哄哄地在那里起哄，給黨中央搗亂，在那里把文學藝術引向歧途，是非自有公斷。這不是由某一個人做出輕率的結論就能算數的，也不是由某一個組織和集體或者由某一些人做出結論就能算數的，這個結論要由黨來做，由人民來做，由歷史來做。也就是說，必須通過廣大人民的社會實踐進行檢驗之后才能夠做出最后的結論。這個結論可能在一兩年之內做不出來。盡管如此，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給它一個客觀的、冷靜的、謙遜的、留有余地的、實事求是的估價。這樣我們就可能使自己站在一個能夠繼續前進的地位，站在一個積極的、進取的地位。所以我覺得對我們所取得的成就，不要用不恰當的形容詞來加以渲染，不要有絲毫的夸大，我不贊成在論斷上用那種帶有感情色彩的形容詞。基于這種認識，我覺得現在所看到的文件草稿，對于我們文藝理論批評工作的估價基本上符合實際狀況。這是我要講的第一點。

第二點，加強和改進文學藝術評論工作，究竟要抓哪些帶有關鍵性的，帶有決定性的問題？也就是說，有哪些問題如果不解決，就會阻礙我們工作的前進，甚至會造成工作的停滯或者后退？對于這方面的問題，有些同志做了很多調查研究，提出了一些要求、期望和措施。總的說來這些要求、期望、措施都是正確的，但是我覺得有的地方不夠準確。如果想使我們文學藝術評論工作，從現在的水平有一個比較迅速、比較切實的提高，我覺得有三個帶有關鍵性的問題要注意解決。

（一）要提高對文藝批評的政治思想和美學思想的領導水平。要加強和提高我們的文藝評論工作，首要的是要求各級黨的文藝宣傳部門，加強對文藝評論工作的政治思想領導和文藝評論隊伍的思想建設，以確保文藝評論工作同黨中央在政治上保持一致，確保馬克思主義在文藝評論工作的主導地位，確保黨的文藝方針、政策的貫徹。這是一項頭等重要的工作，應當把它列入自己的議事日程，作為經常性的工作，認真抓起來。如果不把這項要求放在第一位，我們就可能犯錯誤。當然，要取得實際成效，還要從文學藝術工作特有的規律來考慮，也就是說，必須按照文學藝術工作本身的特點來加強和改善對這方面工作的領導。我們在前一個時期提出這樣的口號：文藝批評是黨領導文藝的重要手段。這樣提用心是好的，也可能取得好的效果。但我感到，作為指導新時期文藝運動的一個口號，它卻是不夠科學和確切的，在實踐中可能容易引起某些誤解。這個口號好的方面是可以使文藝批評在方向上和黨的要求保持一致，但是，也很可能在文藝戰線上產生另外一種我們始料不及的效果，那就是可能使文藝批評工作在貫徹執行“雙百”方針上產生某種誤差。根據我們三十二年來的經驗和教訓，加強文藝評論工作的過程，應該是在“二為”方向下正確貫徹“雙百”方針的過程，而不應該把它看成是一個簡單的、自上而下的、帶有某種強制性的行政措施。如果對這個口號作簡單的理解，就可能在一些同志中間造成某種誤解，似乎文藝批評和文藝創作之間的關系不是互相幫助、互相支持的關系，而是領導者和被領導者之間的關系；既然文藝批評是黨領導文藝工作的重要手段，那就是說，黨是要通過文藝批評來領導文藝創作的，那就有可能使人認為文藝批評家是處于一種領導者的地位，而作家、藝術家則是處于一種被領導者的地位。這幾年來，文壇上涌現出不少有成就的作家。他們創作上的成就，離不開三中全會以來黨的正確方針的指引，更主要的是由于他們自己的長期生活積累和艱苦的藝術實踐。此外還有一個無可否認的因素，這就是：假如沒有批評家、理論家的支持、鼓舞、扶植、引導、幫助，完全無視或者否認這方面的因素，我覺得是不符合我們文學創作發展的實際的。遺憾的是我們看到，有相當一些中青年作家，一旦在取得了相當的成就之后，馬上就象文學史上有的作家一樣，對文藝批評采取了不正確的甚至是對立的態度。我常常跟有些作家說，對于你們許多方面的成就我都很贊賞，但是在正確對待文藝批評這一點上，我覺得你們有些人常常未能免俗。你們不應當象契訶夫那樣，把批評家和作家的關系看成是蠅子和馬的關系；也不應當象愛倫堡那樣，把批評家和作家的關系看成是木耳和樹的關系。愛倫堡把木耳說成是批評家，說它是靠吸收樹的營養來生存的，沒有樹，木耳就會枯萎、死亡。這種把批評工作看成是文藝作品的附屬品、寄生物的偏見，在過去時代中的某些作家頭腦中不同程度地存在著是不足為奇的，如果在我們的文學生活中存在，那就只能說明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狀況。我們應當對這些同志進行說服工作，希望他們能夠正確看待文藝創作和文藝批評的關系。我們要造成一種氣氛，造成一種習慣，就是作家和批評家之間的平等相待、互相幫助的關系，這就不能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看成是領導者和被領導的關系。我們的文藝的領導者是黨，黨是領導一切的。堅持黨對文藝的領導，這一點必須堅定不移。黨是運用各種手段來進行自己的領導的，包括文藝批評這個手段。但我覺得目前這種提法有缺陷，因為它無助于改進現在相當廣泛地存在的作家和批評家之間的那種不協調的關系。

要加強黨對文藝創作的領導（包括通過文藝批評來加強這個領導），途徑和方法可以是多種多樣的，但最根本的途徑和最重要的方法就是“雙百”方針。我贊成這樣的意見：它不是唯一的方針；但我還是同意毛主席的話，它是一個長遠的、根本性的方針。離開這個根本性的方針來談加強黨對文藝創作的領導，來談提高文藝評論工作的質量和水平，我覺得是困難的。要加強和改進我們的文藝評論工作，第一是方向問題。它包括政治方向，也包括文藝方向。在政治方向和文藝方向上都必須和黨中央保持一致。在我們的隊伍中，有些同志存在著這樣一種胡涂觀念，認為和黨中央保持一致，是專指政治上說的，好象對于文藝方向、文藝方針、文藝政策，可以在不同程度上和黨中央不保持一致。我覺得這種現象是不能容許存在的。我認為，一個好的批評家應當具有兩種品質：一是有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敏銳的思想洞察力，高度的政策水平；二是在藝術鑒賞方面，具有較高的審美水平和那種對于藝術風格的最廣闊的容受性。如果他只能欣賞托爾斯泰而不能欣賞契訶夫，或者只能欣賞詹姆斯·齊伊斯的意識流而不能欣賞巴爾扎克，我覺得他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好的批評家。我遇到過一位年輕的批評家，他對我說，他去了一趟法國，看到現在的世界文藝潮流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法國的一般作家已經早就不讀巴爾扎克的作品了，巴爾扎克的書已經不再成為作家書架上的陳列品。最初聽這個話我半信半疑。后來我到了西德，就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狀況。我們訪問了一些作家，問他們有沒有這種現象。有一位很權威的作家說，有這種現象，現在確實有一些狂妄的、標榜各色各樣現代主義的青年作家，他們對于人類最寶貴的文化珍品，采取一種否定的和蔑視的態度。這位作家說，這種態度是錯誤的。他還說，如果不理解歌德、席勒、貝多芬，就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作家。最近我看到一本介紹西方現代小說創作技巧的小冊子。作者搜集了不少材料，大膽提出自己的見解。這是一本有趣和有益的書，它可以幫助人們增長見識，開闊視野。但是小冊子的基本觀點和主要結論，我是很難同意的。我們要了解西方小說創作的新動向，對它要采取分析的態度，不能不加分析地全盤接受，特別是不能因為西方現代派小說的出現，就對傳統文藝，包括傳統寫作技巧，采取抹煞以至否定的態度，認為它們統統是落后的、過時的。對于古今中外一切文藝流派，其中凡是有利于我們正確地反映現實生活，有利于真實地表達我們的時代風貌，有利于豐富人民的審美需要的各種手段、各種手法，我們都應當遵循“洋為中用，古為今用”方針，采取一種帶有廣闊容受性的態度。批評家如果沒有這種氣量，只能算作半個批評家。周揚同志對于“雙百”方針有個新的提法，他說正確貫徹“雙百”方針就是正確地調動文藝界的積極性，就是廣泛地、深入地把文藝界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調動起來，這是一；第二，調動積極性和調動創造性還有個方向問題，把它調動到哪里去？可能調動到社會主義道路上去，也可能調動到不正確的道路上去，也可能調動到以自我為中心的道路上去。因此就必須有個前提，就是要調動到正確的途徑上去。這個意見，我認為非常深刻。總之，我們在加強和改進評論工作的時候，第一要堅定方向，提高思想和政策水平；第二還要有美學上的要求，藝術上的要求。我們要通過“二為”方向下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把作家引導到一個健康的、寬廣的創作道路上去。

（二）要加強對文藝評論隊伍的組織和領導，提高評論隊伍的素質。為了發揮文藝評論工作對于發展與繁榮社會主義文藝應有的作用，我們必須有一支健全有力的評論隊伍。目前就是要把那種各自為戰、散兵游勇式的評論隊伍很好地組織起來，使它成為一支思想一致，步調一致的富有戰斗精神的隊伍。這支隊伍應該象我們的創作隊伍一樣，既有主力軍，又有游擊隊。也就是說，既有專業評論家隊伍，也有業余評論家隊伍。專業評論家隊伍正象專業的作家隊伍一樣，恐怕只能是少量的，是高水平的、高標準的。而業余的評論家隊伍也正如業余創作隊伍一樣，恐怕將是大量的、廣泛的。雖然暫時可能水平不高，但是在他們當中具有著深厚、豐富的創造潛力。目前，首先要把那些具有專業評論能力的人材組織起來。什么樣的人可以做為我們主力軍的一名戰士？我覺得要提出一定的條件和要求：第一，要有理論上的條件，即具有一定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和馬克思主義文藝觀的素養和水平。理論素養不足，是我們當前理論評論隊伍的一個相當突出的缺陷。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就很難前進。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文藝評論家，首先就應當自覺地用馬克思主義的哲學思想，用馬克思主義的文藝觀武裝自己的頭腦。而在這一方面我們是做得很不夠的。第二，一個好的評論家，一個合格的專業評論工作者，必須具有一定藝術思維和藝術鑒賞的能力。沒有藝術思維和鑒賞能力的評論家是蹩腳的評論家。他只能寫出判決書式的文章來，寫不出真正的既有思想分析，又有藝術分析的文章來。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們的很多理論評論家所欠缺的一個方面。我們有相當一批中、青年理論工作者和文藝批評家，科班出身，在大學里熟讀馬列，對馬克思青年時代的著作一直到恩格斯晚年的書信了若指掌，自己又有一定的寫作才華，有一定的發現問題和分析問題的能力；但是我有一個深切的感覺：他們缺乏藝術思維的能力，不懂得一個作家形象思維的過程是怎么回事，不懂得作家創作的甘苦，不懂得一部作品的創作全過程是什么。一部作品寫作的過程既是邏輯思維的過程，更是藝術思維的過程，而這兩個過程是統一在一起的。講得簡單一點，一個評論家如果不懂得形象思維，不懂得文學藝術創作的具體規律，是不大可能真正有所作為的。第三，一個優秀的評論家不僅要熟悉古今中外的重要的文學作品，更應當對文藝領域中出現的各色各樣的文藝現象有比較廣泛的涉獵和了解，關心當前的文藝潮流和文藝創作的發展趨勢。第四，一個好的評論家，應當象優秀的黨的工作者一樣，象優秀的作家一樣，自覺地保持同人民，特別是和廣大勞動人民長期的、密切的聯系。有同志說，作家應當深入生活，評論家也應當深入生活。我完全贊成。總之，要成為一個好的評論家，成為一個富有戰斗力的戰士，我覺得應當具備上述這樣一些條件。如果尚未具備，就應當盡量迅速地往這方面努力。我有些憂慮，一些搞評論的同志往往很習慣和滿足于把自己關在書齋里面，滿足于把自己埋在故紙堆里。

當然，這種研究家也需要，但如果我們絕大多數評論家都這樣，要發展馬克思主義的文藝評論是不可能的。其它如組織形式、體制、待遇等等一些實際問題，也都是要解決的。要改善條件，創造條件。這些問題爭論不大。但在當前來說，最重要的是努力組織起一支有戰斗力的專業評論隊伍的問題，這是使文藝評論工作能夠大踏步前進的當務之急。

（三）要加強、改進文藝評論工作，鞏固文藝評論的陣地。我們的評論陣地并不少，但我要說一句也許是聳人聽聞的話，我們的某些評論陣地目前正處在一種“岌岌可危”的境況之中。現在有一種很不正常的情況，有些質量、水平都不低的對全國文藝工作有指導意義的文藝理論刊物，發行銷售量卻很少；而有些質量與水平并不高的文藝刊物，發行銷售量卻相當可觀。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其中有一點是很明顯的，也是值得我們憂慮的，就是某些不嚴肅的、往往是迎合讀者某些不健康趣味的刊物，發行量常常很大。有些報刊很能鉆營，專門刊載一些文藝上的無聊的逸聞瑣事，因而很走運，一印就是幾十萬。這種狀況，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注意：如果不迅速地采取一些必要的有力措施，如果不切實地改進理論刊物的發行工作，我們理論陣地會有不斷被排擠、被蠶食的危險。

陣地問題是一個重大問題。陣地問題不解決，所有的話都是空話。出版發行事業上的無政府狀態，“向錢看”的狀態，必須改變。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文藝評論工作，應當是大有作為的。只要我們堅持正確的方向，奮發努力，富于創造精神，我們的理論陣地一定能得到加強、鞏固和擴大。在當前要落實的：一是要發揮我們的主觀能動性，提高刊物的思想政策水平和學術水平，把質量搞好；二是要把理論刊物辦得生動活潑，有藝術魅力；三是要充分運用組織力量，切實改變理論陣地受擠壓和商業化的、庸俗無聊的出版物惡性膨脹的狀況。我呼吁，在這個問題上，有關部門有責任保護嚴肅的、負責任的出版物，把出版物引導到健康的道路上去。我們要努力改進評論陣地，鞏固評論陣地，發展評論陣地。否則，要想使我們的文藝評論工作得到真正的加強，是困難的。

*本文系作者在中央宣傳部召開的文藝評論工作座談會上發言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