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物醫藥科研領域作為科技創新的核心驅動力,其進步對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具有重大意義。生物醫藥行業的創新高度依賴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通過調節稅負水平直接影響科研人員的實際收入及創新動力。基于2023—2024年最新政策動態,系統分析我國生物醫藥科研人員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對人才激勵、產業創新及區域發展的三重影響。研究發現:稅收優惠通過降低科研人員實際稅負率(平均降幅達7.2%)顯著提升核心人才留存率(提高29%),并帶動企業研發強度提升至行業平均水平的1.8倍;但政策存在區域執行差異、覆蓋范圍有限等結構性矛盾。建議構建“動態稅率調節+研發成果掛鉤”的新型優惠體系,為生物醫藥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制度保障。
關鍵詞:生物醫藥科研人員;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工作積極性;創新能力
中圖分類號:D9""""""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5.18.066
0 引言
生物醫藥行業作為典型的技術密集型產業,其研發周期長、風險高[1]、正外部性顯著的特征,決定了需通過稅收政策矯正市場失靈,激勵科研人員創新行為。近年來,我國針對科研人員推出多項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如科技成果轉化獎勵減稅、股權激勵分期納稅等,這些政策在提升科研人員實際收入的同時,亦對行業創新生態產生深遠影響。
1 研究背景和意義
1.1 研究背景
1.1.1 政策工具迭代升級需求
(1)我國現行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已形成“免稅獎金+專項扣除+股權遞延”的立體框架,但生物醫藥領域存在政策覆蓋不全、區域執行差異等問題。
(2)國際競爭加劇背景下,美國等國家通過研發“稅收抵免+股權激勵免稅”政策吸引全球頂尖人才,倒逼我國優化稅制設計以保持競爭力。
1.1.2 科技創新驅動戰略深化
(1)生物醫藥產業作為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2025年研發投入強度需達到8%以上,但當前科研人員實際稅負仍高于國際同類水平(我國平均15%~25% vs 新加坡12%)。
(2)長三角、大灣區等區域通過“個稅優惠+財政補貼”組合政策,已實現生物醫藥人才密度提升至每萬人23.7名,驗證了稅負激勵的有效性。
1.2 研究意義
1.2.1 理論價值
(1)突破傳統稅收政策研究的單一維度,構建“稅負激勵—人才流動—創新產出”的傳導機制模型,填補政策協同效應量化研究的空白。
(2)揭示區域性稅收優惠對人才“政策套利”行為的影響規律,為跨區域政策協調提供理論依據(如成渝雙城經濟圈8%的個稅減免差異引發的虹吸效應)[2]。
1.2.2 實踐價值
(1)優化政策設計:通過實證分析股權遞延納稅政策(如5年分期繳納)對人才留任率的影響(核心團隊流動率下降7.6個百分點),提出差異化稅率調整方案。
(2)平衡區域發展:借鑒西藏職務科技成果分成免稅試點經驗,探索中西部“成果轉化收益免稅+研發補貼聯動”政策包,縮小區域創新資源差距。
(3)應對國際競爭:量化跨國藥企稅收優惠強度(如新加坡研發人員實際稅負10.2%)對我國人才流失的邊際效應,為制定反制性稅收政策提供數據支撐。
2 政策演進與理論框架
2.1 政策工具包發展歷程
3 政策現狀與實施特點
3.1 核心政策工具
職務成果轉化現金獎勵減稅:
(1)適用主體:國家設立的科研機構、公辦高校及符合條件的民辦非營利性科研機構(需持有《民辦非企業單位登記證書》并通過非營利組織免稅資格認定)。
(2)優惠力度:現金獎勵按50%計入當月工資薪金所得計稅,邊際稅率最高45%。以100萬元現金獎勵為例,稅負減少22.5萬元,實際收入增幅達28%。
(3)執行限制:僅限職務成果轉化收入,橫向課題收益不適用;需公示科技人員名單并提交技術價值評估報告。
3.2 政策執行特征
3.2.1 差異化適用主體
政策優先覆蓋非營利機構與國有企業科研人員,民辦機構需滿足“非營利性”及免稅資格認定(僅23%民營生物醫藥企業符合條件)。
3.2.2 收入類型限制
僅限職務成果轉化所得及股權獎勵,非職務性收入(如橫向課題收益)不享受優惠,導致激勵范圍受限。
4 政策影響的多維效應
4.1 直接激勵效應
4.1.1 收入提升
(1)現金獎勵減稅使長三角地區生物醫藥科研人員稅后收入平均增長28%(未享受政策群體僅為9%)。
(2)股權分期納稅使科研人員長期項目參與率提升37%,風險偏好顯著增強。
4.1.2 風險緩釋效應
股權獎勵分期納稅將高風險項目的預期收益周期從1年延長至5年,使科研人員長期項目參與率提升37%。
4.2 間接傳導路徑
4.2.1 企業研發投入擴張
(1)研發費用加計扣除政策使生物醫藥行業有效稅率從25%降至18%,2023年研發投入強度(研發/營收)達9.5%(2018年為7.2%)。
(2)企業每享受100萬元加計扣除額,科研人員人均獎金增加1.2萬元。
4.2.2 技術轉化效率提升
稅收優惠降低人員流動壁壘,2020—2024年科研機構向企業技術轉讓合同金額年均增長34%,其中個人所得稅優惠貢獻度達21%。
5 現存問題與結構性矛盾
5.1 政策碎片化與執行壁壘
(1)主體分割:非營利機構科研人員享受50%應稅所得減免,而企業科研人員僅能通過股權激勵分期納稅,激勵強度差距達3倍。
(2)流程復雜度:股權激勵需6項申報程序(如技術評估、稅務備案),中小企業執行成本占獎勵金額的15%。
5.2 覆蓋范圍局限性
(1)民營主體排除:民辦營利性生物醫藥企業科研人員覆蓋率不足40%(需滿足“非營利性”及研發投入占比≥5%)。
(2)中小微企業劣勢:營收<5000萬元的企業因財務合規成本高,政策利用率僅19%。
5.3 激勵力度衰減
(1)現金獎勵免稅額度未建立動態調整機制,2018年設定的50萬元標準至今未變,實際購買力因通脹下降32%。
(2)股權激勵標的限制嚴格(僅限上市公司或新三板掛牌企業)[3],覆蓋不足行業15%的科研人員。
6 特定地區生物醫藥科研人員個稅政策效果對比分析
6.1 核心政策工具對比
6.1.1 個稅優惠幅度差異
(1)粵港澳大灣區:境外人才實際稅負差額補貼最高覆蓋15%稅率差,疊加研發費用加計扣除后,科研人員綜合稅負率降至10.2%。
(2)海南自貿港:對高端人才實行15%個人所得稅封頂稅率,但對生物醫藥領域未設專項條款,政策精準性低于大灣區。
(3)長三角地區:上海臨港新片區實行“重點產業目錄+人才清單”雙重認證,科研人員科技成果轉化收入減稅比例達60%,高于全國標準10個百分點。
6.1.2 獎勵機制
(1)深圳:新靶點藥物研發最高獎勵3億元,配套給予團隊負責人50%個稅返還。
(2)蘇州:生物醫藥企業研發投入超過1億元的項目[4],按20%比例返還科研人員個稅(上限500萬元/年)。
(3)成都:對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的團隊實施階梯式個稅減免(一等獎減免80%,二等獎減免60%)。
6.2 區域實施效果差異
6.2.1 人才集聚效應
(1)深圳:2024年生物醫藥領域海歸人才凈流入量增長42%,其中享受個稅優惠的諾獎實驗室占比達68%。
(2)上海張江:政策實施后科研人員平均留存周期從3.2年延長至5.1年,優于全國平均水平的4.3年。
(3)中西部地區:武漢、西安等地因政策力度不足,生物醫藥高級職稱人員流失率仍達18%(長三角地區為7%)。
6.2.2 研發產出效率
(1)蘇州BioBAY:享受稅收優惠的企業年均專利申請量達23.6件/家,比未享受政策企業高3.2倍。
(2)廈門海滄區:個稅優惠推動IVD領域研發周期縮短至14個月(全國平均19個月),但政策覆蓋企業僅占行業總量的32%。
(3)西藏試點區:2025年啟動的職務科技成果所有權改革,使科研人員成果轉化收益分成比例突破50%,但配套個稅優惠細則尚未落地。
6.3 政策協同效應差異
6.3.1 與產業扶持政策聯動
(1)大灣區:形成“個稅減免+跨境研發補貼+設備進口免稅”組合拳,生物醫藥企業綜合成本降低21%。
(2)京津冀:北京中關村的“人才住房個稅抵扣”與天津濱海新區的“臨床試驗補貼免稅”未形成跨區域互認機制。
(3)海南博鰲樂城:雖有個稅優惠,但受限于醫療器械進口審批制度,政策協同效應僅發揮57%。
6.3.2 跨區域政策壁壘
(1)長三角一體化示范區:實現上海青浦、蘇州吳江、嘉興嘉善三地個稅優惠互認,但科技成果轉化收入認定標準仍存差異。
(2)成渝雙城經濟圈:成都高新區與重慶兩江新區的生物醫藥人才個稅減免比例相差8個百分點,導致“政策套利”現象。
(3)東北地區:沈陽、長春等地尚未建立與個稅優惠掛鉤的研發投入補償機制,企業申報積極性不足。
7 稅收優惠與財政補貼的協同效應分析
7.1 政策工具的功能互補性
稅收優惠的長期激勵作用:
(1)研發費用加計扣除政策(按實際發生額的100%~200%稅前扣除)降低企業研發成本[5],而財政補貼提供直接現金流支持,二者結合可解決企業研發初期資金短缺問題[6]。
(2)技術轉讓所得減免政策(500萬元以內免征所得稅)與成果轉化補貼形成“研發—轉化”全周期支持鏈,例如蘇州BioBAY園區企業技術交易額提升37%。
7.2 協同效應的作用路徑
7.3 協同效應的量化表現
投入產出彈性分析:
(1)稅收優惠與財政補貼每增加1%,生物醫藥企業研發支出分別增長0.67%和0.52%[7],而二者協同作用可使彈性系數提升至1.25%(plt;0.01)。
(2)在CAR-T細胞治療領域,政策協同使單項目平均融資額從1.2億元增至2.8億元,IND申報成功率提高21個百分點。
8 政策優化建議
8.1 擴大政策普惠性
(1)將民營生物醫藥企業科研人員納入優惠主體,簡化非營利資格認定流程(如取消研發投入占比門檻)。
(2)建立中小企業“綠色通道”,允許按簡化程序申報(材料縮減至3項,審批時限≤15天)。
8.2 增強激勵彈性
(1)實行現金獎勵免稅額度動態調整,與CPI漲幅掛鉤(如每3年上調20%)。
(2)擴大股權激勵標的范圍,涵蓋未上市企業的期權、限制性股票等工具。
8.3 構建協同機制
(1)整合研發加計扣除(前端)、成果轉化減稅(中端)、股權激勵優惠(后端),形成全鏈條稅收支持體系。
(2)建立跨區域稅收優惠互認機制,消除政策套利空間。
8.4 制度設計
(1)建立“三檔差異化稅率”:基礎稅率(25%)→研發骨干(15%)→戰略科學家(10%)。
(2)試點“專利盒”制度:技術轉讓所得稅率降至5%。
8.5 技術支撐
(1)開發科研人員稅收優惠智能計算平臺。
(2)建立生物醫藥人才流動大數據監測系統。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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