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在學校找到自己的天賦和熱愛

“這老師是一個‘狠人’！”熟悉李開頂的人都這樣說。

17歲當老師，一個人擔起四年級全科教學，一門心思“釘”在后進生身上，硬是把全鄉倒數的成績趕超到全鄉第一。

“李校長拉板車比我家騾子都跑得快！”沒有經費，為建好坑坑洼洼的操場，他帶領全校師生苦戰20余天，老師們眼里的李校長，“干起勞動來沒有一點書生氣！”

在全縣率先試點的寄宿制小學，為讓學生盡快適應寄宿生活，他帶頭搬進學生宿舍，成了學生“睡在上鋪的兄弟”。

“狠人”李開頂在艱難的從教路上摸爬滾打的“狠”事有很多，且聽我們慢慢道來……

17歲的“孩子王”

“一門心思‘釘’在工作上！”

離會澤縣城100余公里的泥得坪小學，是會澤縣大海鄉最偏遠的村小。

1996年9月，李開頂從宣威師范畢業，被分配到泥得坪小學任教時年僅17歲。

泥得坪村地處有名的大海鄉蔣家溝泥石流流域地帶，每到雨季，公路都會被泥石流沖斷，無法正常通車。心懷滿腔熱血，打算在教育生涯中一展抱負，卻被安排到這樣一個自然條件惡劣的窮鄉僻壤，李開頂站在大海鄉最偏遠小學大門口，滿眼迷茫，所有的激情似乎煙消云散了。

“校舍破舊斑駁，泥巴地面操場坑洼不平，教師宿舍里掛滿蜘蛛網，眼前的一切沖擊著我對未來的憧憬，有一種扭頭就走的沖動。”頓足片刻，李開頂冷靜下來，“興許因為自己是男子漢，領導要好好地考驗、磨礪一下自己也說不定，再說了，在這個遠離燈紅酒綠的地方，能讓自己躁動的心靜下來，安安心心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見到有陌生人提著行李在校門口徘徊，幾個小同學圍過來怯生生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是新來的李老師吧？”一個膽子大的小男孩走近了問。“是的，我是你們新來的李老師。”小男孩微笑著回頭和身后的小伙伴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

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李開頂情不自禁地摸著小男孩的小腦袋：“以后李老師就要和你們在一起學習、生活了，歡不歡迎呀？”孩子們興奮地歡呼起來。這一瞬間從此定格在李開頂的腦海里，至今回想起來，仿佛在昨天。

就這樣，李開頂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回歸鄉野的靜謐，把一顆火熱的心安放在鄉村小小的課堂。大山里有他渴望的藍天和新鮮空氣，鄉野的每一寸土地，彌漫著濃濃的鄉土氣息。

119個學生，6個班級，7個老師，老師嚴重不足。中師功底扎實的李開頂一到崗，就挑起了四年級所有科目教學工作的重任。李開頂的到來，無疑是一道亮光照進師生的心田。

“一天從早到晚地當著我的‘孩子王’，帶著他們在魯迅的三味書屋里暢游，一起在數學王國里漫步，一起在那個簡陋的操場上揮汗如雨……一門心思‘釘’在工作上。”回想起剛參加工作時的情景，李開頂感到很欣慰。

每天晚上其他老師和學生都回去了，他一個人就靜靜地坐到書桌前鉆研教學、研究教育教學理論，仔細琢磨后弄不懂的，第二天再去向有經驗的老師請教；碰到學習后進的學生，他比誰都著急，喊著他們來宿舍“加餐”，一遍一遍地講給他們聽，直到學生弄懂為止。

成績是苦出來的！學生要成績好，大家都覺得得靠老師教得好。可是學生才是學習的主角，只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肯花時間，這才是好成績的根本所在。

泥得坪小學像一個世外桃源，李開頂在這里靜得下心，守得住寂寞，一門心思鉆研教學，提高教學效率，身上有種釘子精神，把自己的課余時間更多地“釘”在學生身上，做到精準施策、精準施教。

艱難困苦，玉汝于成。經過兩年的努力，李開頂所任教的班級在全鄉期末檢測中，四科成績均名列全鄉第一名。其他老師都很佩服這個新來的小伙子：“小李老師肯付出，取得這樣的成績是順理成章的。”

一個人的成長需要平臺和機遇。而19歲的李開頂在泥得坪小學找到了 自己從教的根基，他沒有得過且過，沒有被艱苦的環境淹沒、擊垮，而是在自信、奮進中向上生長、向光而行，讓自己的道路越走越寬。

上級支持，家長信任，孩子們努力，讓初為人師的他在教學上、班級管理上很快取得了亮眼的成績。1998年9月，組織通過綜合考量后決定調19歲的李開頂到大海鄉擔任更艱巨的任務。

“離開學校那天，班里19個孩子眼巴巴地守在宿舍門口，不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收拾東西。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在孩子們面前一直滔滔不絕的我不知怎么張口告別……”

“李老師，別走，我們舍不得你！”一個同學喊出了大家的心聲。

“一下子，所有孩子都哭了，我眼眶濕潤了。幾天后，收到了19個孩子寫的聯名信，他們傾訴了兩年來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是呀，兩年，我把最初的理想和青春年華播散在這里，千言萬語也難以表達盡心里的不舍。”李開頂嘴角微微顫抖，眼神很傷感。??

19歲的小學校長

“不把成績搞上去，我辭職回家種地！”

1998年9月，懷著沉重心情來到大海鄉二道坪小學任校長時，眼前的景象讓李開頂傻了眼。

剛下過雨的操場上是幾個積滿水的大泥潭，從教學樓到操場是一段10多米長的陡坡泥巴路。踩著爛泥，扶著欄桿艱難地“爬”到教學樓門口時，鞋子已經粘上厚厚的稀泥，無法繼續在樓道里行走。

這操場學生還能開展體育活動嗎？這路面還怎么走路？然而，決心對學校基礎設施大修一番的李開頂，找到相關老師了解后，只能無奈地攥著學校僅有的200元辦公經費犯了難。

“咱們自己干！”最終他鐵了心鏗鏘有力地對學校里6位老師發出號令。

周末，他帶著師生去學校附近深溝里撿回石板，再把建教學樓剩下的空心磚搬到操場。然后和大家掄起鋤頭挖地基。數學老師蔡大姐丈夫病重，仍堅持來拌砂漿，她說：“校長都不怕臟不怕累，我還怕啥？”20天后，58級空心磚鋪就的臺階從教學樓蜿蜒到操場。高年級學生用紅漆描繪出臺階編號，并取名“成長梯”，曲曲彎彎的臺階是孩子們每天上課必經的路。

臺階鋪好后，全校師生成就感倍增，建設自己學校家園的勁頭更足了。

李開頂和師生們一起用竹筐從后山運土到操場填坑。六年級的李成同學拉來自家板車，車軸斷了三次，每次他爹都急急忙忙趕來修好車交到李開頂的手中，并指著李開頂拉車的背影和孩子說：“你看你們李校長車拉得比騾子還快！”三個月后，操場上半個籃球場大的坑硬是被大家填平了。課間，看到孩子們在操場上歡快地打籃球、跳繩……李開頂和老師們臉上堆滿了笑容。

操場鋪好了，李開頂就帶著師生到山上挖回楓樹苗栽種。起初大家擔心山上的樹苗挪到學校活不了，李開頂就把宿舍洗腳盆鑿洞當育苗盆。來年開春時，楓樹苗抽了新芽，學生們喜出望外，把撿來的瓦片圍在移栽的樹苗旁。當時學校水資源緊缺，面對師生飲水都困難的現狀，李開頂給每個學生發了一個礦泉水瓶，讓學生每天從家里帶一瓶水來澆樹。“如今，操場邊那些楓樹已高過三層樓，每年畢業班都在樹下拍合影呢！”李開頂說。

在李開頂的帶領下，窮學校日新月異，換了一副新模樣，然而更大的難題接踵而至。

當時，二道坪小學的教育質量在全鄉墊底，6個班中5個班語文、數學期末考成績平均分低于鄉平均分10分以上。家長抱怨：“在這里讀書不如回家放羊。”這句話深深地刻進了年輕校長心里。李開頂在教師會上拍桌許諾：“5年內不把成績搞上去，我辭職回家種地！”

他著手抓教學常規管理，制定“備課三關”——教案要經過教導處審、課堂要抽教師聽、作業要展示在全校評。自己承包了成績最差的五年級的數學課，把辦公室改成“輔導站”。村小經常停電，晚上，他就在煤油燈下，邊啃冷洋芋邊批作業、備課，為后進生制定個性化學習方案。

他發現，學生基礎差，應用題普遍不會解，就帶著數學老師編了一本《生活數學100例》，一題一題抄在黑板上給學生做，并悉心教學生掌握解題要領。

“李老師的教學很有生活氣息、接地氣，總是結合生活實際問題，讓學生去領悟抽象的數學知識。每逢趕鄉街，他還帶學生到菜攤上讓學生體驗生活中的數學。他班上的學生也很爭氣，在學期期末全鄉統考中，數學平均分提升至全鄉第3名。”

二道坪小學李開頂曾經的“戰友” 田焰騫老師回憶說，“當時李校長帶著大家干得熱火朝天，19歲的校長意氣風發，能量滿滿，為大海鄉的教育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大家都忘記了他的年齡，對他的吃苦精神很欽佩。”當年學校的一位老教師曾看不上剛到學校的李開頂，認為他是“毛頭小子瞎折騰”，可是到老教師退休那天，他拉著李開頂的手感慨道：“你這股愣勁兒，把死棋下活了。”

在二道坪小學，李開頂還成立了“青年教師夜校”，主講《怎樣讓課堂活起來》，帶頭上示范課，并帶領兩位教師參加全鄉語文數學教師教學競賽兩次包攬前兩名。5年后，全校教育教學綜合成績列全鄉前三。

“二道坪小學的欣欣向榮，無法估量他到底吃過多少苦，他是一個把所有困難嚼碎了統統吞到肚子里、消化成動力的人！是一個扔在地上叮當作響、站起來虎虎生風的漢子！”田焰騫老師說。

睡在上鋪的“兄弟”

“孩子，學校就是你的家！”

工作的考驗總喜歡“照顧”強者，讓他們不斷突破自我，不斷挑戰更高的目標。

2003年9月，已有7年工作經驗的李開頂，被調到會澤縣大海鄉大海小學任校長。

大海小學是一所“特殊”的小學。地處滇東北烏蒙山區深處，海拔高達3180米，年平均氣溫僅4.6℃，是曲靖市轄區內海拔最高的山區學校。

大海鄉群眾居住分散，很多家長為了謀生常年外出打工，無暇顧及孩子的學習生活，學生基本是留守兒童。為了解決留守兒童教育管理的難題，進一步提高學校教育質量，中心學校經過多次調研后，決定把周邊小學的六年級學生集中到大海小學就讀，在全縣范圍內率先試點寄宿制辦學模式。

“開頂，實行寄宿制集中辦學，在全縣是首創，沒有現成的經驗可借鑒，你一定要確保娃娃們進得來、留得住、吃得好、上得去。”報到那天，老校長朱龍照語重心長的話如重重的錘子，一下下敲在李開頂心上。

如何讓學校發展邁上新臺階，闖出一條“大海特色”辦學之路呢？

帶著領導的囑托和老百姓的期望，李開頂把雄心壯志融入每一天埋頭工作的日常，想方設法改變不利于發展的現狀。每一個清晨的早起，每一個夜晚的加班，都是逐步接近夢想的見證。

在對學校情況作了詳細了解和調查后，他發現，寄宿制小學面臨的首要問題是生活教師嚴重不足、辦學經費緊張、管理水平滯后。寄宿生來自偏僻山村，很少與外界接觸，膽小、怕羞、性格孤僻，不愿和別人溝通。身處新的學習生活環境，他們感到孤獨、不適應，沒有歸屬感。有的學生開始想家，晚上躲在被窩里流淚。

“孩子別哭，老師就是你的親人，學校就是你的家！”一個個寒風肆虐、孤寂的夜晚，那些想家的孩子耳邊總能聽到這句溫暖的叮嚀和關懷。不知多少個寒冷的夜，李開頂來到寄宿的孩子們中間，一邊給孩子擦去眼淚，一邊講勵志故事，講山外的世界，讓他們看到自己將來的無限可能和一片光明。

“后來，為了照顧孩子們的情緒，我帶頭搬到學生宿舍，睡在門口第一個床位，和他們交心談心，成了‘睡在上鋪的兄弟’！”半夜有同學不敢上廁所，有李老師陪同；生病時，有李老師照顧；睡不著想家時，李老師就講故事陪伴。

有了校長的帶頭，許多老師都自愿搬進宿舍和學生住在一起，成為一個個‘睡在上鋪的兄弟’，這也成為這個高海拔學校里的一道亮麗風景。

一段時間后，原來那些‘想家的學生’漸漸地找到了心靈的避風港，適應了學校生活，安心學習了！

“老師，你們對我們太好了！學校是我們的家，你們是我們的親人！”2004年6月1日，學校為孩子們舉行了“六一”兒童節慶祝活動，當李開頂聽到全校360名學生異口同聲地對老師們大聲表達感激之情時，所有‘睡在上鋪的兄弟’的心被融化了，溫暖的笑容洋溢在老師們臉上……

在大海小學，師生間這樣的感人故事經常發生，許多感動場面李開頂至今無法忘懷。“還記得為了進一步豐富學生寄宿生活，全面提升學生的個人素養，我想建立一套全面的素養教育體系。老師們覺得跟著我干有幸福感，都和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紛紛為學校的發展建言獻策。”

李開頂帶著老師們積極探索學生寄宿文化，構建了規范的寄宿管理制度、豐富多彩的寄宿課程，形成了大海小學獨特的寄宿文化，為學生搭建起“第二個家”。

“學校為每一位學生的學習、生活、心理等方面提供了成長路徑。開設了生活技能、經典誦讀、科學探索、體育鍛煉等活動課程。通過普及科學知識和科學小實驗，培養學生的動手能力和探索精神；通過經典誦讀課程讓學生誦讀中國傳統文化，提升道德素養；通過生活自理課程的實施，使寄宿生生活技能有了顯著提升。”李開頂說。

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大海小學高年級學生已經起床整理內務準備上早自習。學校宿舍較少，床鋪緊張，但孩子們依然能打掃得干干凈凈，年紀最小的低年級小朋友也同樣自己打掃衛生。

李開頂介紹，大海小學90%的學生在寄宿一年后能夠獨立完成床鋪整理，75%的學生能自行完成衣物洗滌，而60%的學生掌握了更多的生活技能。掌握這些日常生活技能，不僅讓孩子們在離開父母后能更好地照顧自己，也培養了他們的責任感和獨立性。

“為了春蕾的綻放”，這是大海小學全體教師矢志不渝的初心和使命。為解決學校經費緊張狀況，李開頂大膽地提出勤工儉學路子。他帶著老師學生勞動，開墾出學校旁邊的一片山坡作為勤工儉學基地。他們在基地栽種草烏、一枝蒿、瑪卡等名貴中藥材，每年純收入7000元；種植洋芋、蓮花白等每年可收5000公斤，價值5000元；建蓋2間豬舍養豬，用蔬菜邊葉喂豬，每年出欄肥豬5～6頭，價值1萬余元。所有勤工儉學收入用于救助貧困學生，真正最大限度地降低學生就學開支，使農村學生進得來，留得住，學得好。

“爸爸媽媽，你放心在外面工作，我在學校一切都好，別牽掛我。”這是寄宿學生和父母聯通親情熱線時說得最多的話，電話的另一端，得知孩子在學校學得好、飯菜可口、生活很快樂時，家長焦慮的情緒釋然了。學校合理的安排、周到的服務、貼心的關懷，贏得了學生和家長的一致好評。

2004年李開頂被評為“云南省十佳春蕾園丁”。 2008年，一位省領導參觀學校后說“這是出典型、出經驗的地方”，另一位省領導在學校調研時說“這是貧困山區的一朵奇葩”……

執拗的教育人

注重學生個性化發展，注重教育與生活的融合，是李開頂教學的特質，也是他擔任校長以后奉行的教育理念。

2016年9月，調到駕車鄉中心學校擔任校長后，李開頂在中心校下轄各個校點實施多元化特色發展的系列措施。

“2017年春，我到迤石小學開展教研工作。在學校一面破舊的圍墻邊上，看到幾個學生沉浸在用碎石塊玩‘攻城門’的游戲。當時，學校正面臨建設資金緊缺的窘況，我靈機一動向迤石小學的校長提出利用當地的元寶石，讓師生動手打造‘石文化’的構想。”李開頂說。

學校老師都覺得這是一個好思路，可以寓教于樂。隨后，師生依托本地得天獨厚的元寶石資源，巧妙地以“石”為紐帶，深入挖掘石頭的內涵，充分利用石頭文化，從而打造出別具一格的“石頭路”、引人入勝的“石頭景”，學校還創新地推出了“彩繪石頭，創意無限”特色課程，以石頭為載體，巧妙融合鄉土文化與美術教育。“幾個月后再次來到學校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目不暇接：石頭雕塑、石頭小路、石頭圖案等變成了迤石小學的特色，尤其是那兩個石頭腳印，變成了孩子們最喜歡的校園一角。”

在水塘小學，李開頂鼓勵老師利用學校的荒地來做實踐基地。荒地改造日，勞技課老師帶領學生翻地、播種、除草。科學老師講解蔬菜種植知識和蚯蚓松土原理。唐老師把數學課堂搬進基地，帶著學生用茅草繩丈量土地教學生測算畝產量，讓學生計算發芽率。

在基地參觀時，畢業班的學生楊小虎抱著茄子向李開頂展示勞動成果：“校長，我們種的菜比市場上的還好，而且是無公害產品。唐老師教我們，有害蟲不用農藥，用葉子捏死蟲子就可以了！”

陽光灑滿校園，微風輕拂過樹梢，在一個暖意融融的午后來到馳宏小學時，操場上，一場別開生面的課本劇展演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同學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你今天出演什么角色？”見到臺下一個著裝有特點的小女生正在背臺詞，李開頂隨口問。“校長，我今天演的是江姐，這是我最想演的角色，太高興了！”話語中表達了孩子們對課本劇舞臺展演的期待。

李開頂是2019年9月調到馳宏小學擔任校長的。23年的貧困山區從教經歷，讓他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更加凸顯。

在這所縣城里的名校，他更加注重“五育并舉”、學生多元化發展理念，把“樂學無涯、美行致遠”作為學校的校訓。他全力打造YUE教育品牌，即關注幸福生活的“悅教育”，關注閱讀特色的“閱教育”，關注藝術培養的“樂教育”，關注超越自我的“越教育”。

建黨百年之際，馳宏小學開展了“百米長卷頌黨恩”活動，100名穿著紅衣的學生，在100米的長卷上畫了100副形象逼真的畫，南湖紅船、遵義會議等黨的故事，在孩子們的筆下被詮釋得淋漓盡致。鄉土文化和會澤脫貧攻堅的故事也在孩子們的筆下被描繪得栩栩如生。

去年端午節，他帶著學校師生齊聚勞動實踐基地，開展“農作物采摘與美食制作”勞動技能大比拼活動，孩子們采摘自己種的蔬菜，自己加工各類美食，用快樂勞動迎端午。這是學校開展的第四屆小廚師爭霸賽活動。從第一屆小廚師爭霸賽的包包子、包粽子和炒菜比賽，到第三屆的美食文化節，每年的小廚師爭霸賽都成了孩子們最高興的節日。

孩子的成長不止一種模式，作業更不是學生發展的唯一途徑。今年3月，他在學校創造性地開展“無作業日·書包不回家”特別行動。“無作業日”每月1天，各學科教師不得布置任何家庭作業，學生不背書包回家，家長可結合實際情況指導孩子制定個性化活動。3月19日第一天無作業日過后，家長們歡呼雀躍，在群里紛紛曬出孩子們在家勞動、鍛煉、閱讀課外書等圖片。二年級9班幸子童的爸爸激動地說：“作業暫停一天，成長加速無限。知識在課堂扎根，世界在課外延展。”

“2年教師，7年中心學校教導主任，20年校長，他對教育工作有一種執著乃至執拗的狠勁，能把每一堂課都上好，能把失去信心的后進生教好，能自己動手打地基、鋪路、平操場……我真心佩服。”說起李開頂，和李開頂熟識的老師們贊不絕口。

“學校應該是一個百花齊放的地方。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各自找到自己的天賦和熱愛，能夠得到學校的支持，讓他們在不同的領域自信健康地成長，為將來的發展打下根基。如果孩子有特長，而學校無法去幫助孩子發展特長，這就是我這個校長最遺憾的事。”李開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