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困境與出路

中圖分類號：F30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7909（2025）13-17-5

DOI：10.19345/j.cnki.1674-7909.2025.13.003

0 引言

大數據、人工智能、區(qū)塊鏈等數字技術的發(fā)展與普及極大地推動了社會進步，但同時也加劇了數字鴻溝、信息泄露等社會問題。受數字技術的阻隔和邊緣化效應及社會結構等因素的影響，部分群體缺乏獲取和使用數據信息的能力。這些具有數字融入困難、數字權利保障不足等特征的群體被稱為數字弱勢群體。老年數字弱勢群體主要是從代際角度對數字弱勢群體進行的描述。老年群體普遍存在生理功能退化、知識水平不足、心理排斥等問題，從而被數字社會邊緣化。

城鄉(xiāng)分化嚴重，大批年輕人涌入城市，導致目前部分鄉(xiāng)村地區(qū)人口以老年群體為主體，老年群體在鄉(xiāng)村建設中的作用不容小。數字鄉(xiāng)村是國家基于數字技術發(fā)展現實情況提出的新戰(zhàn)略，不僅是鄉(xiāng)村振興的發(fā)展方向，也是建設數字中國的重要內容。建立數字型鄉(xiāng)村治理體系是數字鄉(xiāng)村建設的重要內容，作為鄉(xiāng)村地區(qū)治理主體的老年數字弱勢群體，促進其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顯然具有重大意義。

當前，學界已有部分學者對老年人參與鄉(xiāng)村建設的可行性與合理性等相關問題進行了研究。有學者從內生性視角對老年人參與鄉(xiāng)村治理進行理論構建，認為老年人參與鄉(xiāng)村治理可以提高鄉(xiāng)村治理的有效性。也有學者從個體發(fā)展視角出發(fā)，認為老年人參與鄉(xiāng)村建設可以反過來改善其自身生活，促進身心健康[2]。還有學者從數字鴻溝邁向數字包容的視角出發(fā)，嘗試解決農村老年人參與數字鄉(xiāng)村建設不足的問題，并從組織維度、行為維度和技術維度提出舉措，以增強老年人的數字參與能力[3]。該研究引入符號互動理論，以互動的視角深入剖析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問題的現實困境，進而提出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問題的紓解進路。

1符號互動理論：剖析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 字鄉(xiāng)村治理的視角

從符號互動理論視角研究老年人在國外早有先例。美國著名學者歐內斯特·W.伯吉斯最早將符號互動理論應用到老年人研究領域，他認為老年人進行社會參與具有重要意義。老年人社會參與是指老年人在健康的前提下，為實現自身價值、滿足自身需求而與社會進行互動、參與各類活動的行為。隨著國內數字技術的普及，互動的形式和方式都發(fā)生了巨大變化，符號互動理論應當進一步拓展。這是因為數字技術帶來了數字化互動方式，而在虛擬空間的互動是傳統(tǒng)符號互動理論未涉及的內容。符號互動理論為剖析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提供了微觀且深入的視角，對促進其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具有特殊意義。

1.1傳統(tǒng)符號互動理論

符號互動理論最早由美國社會學家米德提出，后在以布魯默為代表的芝加哥學派的研究下進一步發(fā)展。在符號互動理論中，符號是指具有象征性意義的事物，包括語言、動作、文字等，其意義是在互動中形成的。不同個體之間正是通過各種符號進行互動，理解對方符號的意義并做出相應反應。庫利提出的“鏡中我”理論和初級群體概念對符號互動理論具有重要意義?！扮R中我”理論認為，個體的自我觀念是在互動中形成的，個體出于“印象管理”，會根據他人的態(tài)度和評價來調整自己，形成自我。個體處在周圍人中就像處在鏡子之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行為，從而進行調整。初級群體也是符號互動理論的重要概念，主要是指具有親密人際關系、通常直接面對面交往互動的群體。初級群體成員的關系由倫理習俗等維系。對于數字弱勢群體而言，初級群體主要是指配偶和子女等家庭成員，鄉(xiāng)村地區(qū)的鄰里也屬于此范疇。

來德認為，主體意識的形成離不開符號互動，主體意識的產生過程就是通過社會符號互動將意義內化的過程。社會是個體間互動產生的共同體，而個體會將共同體的整體態(tài)度內化。因此，米德認為，個體構成社會恰如社會構成個體一樣實在[4]。符號互動理論還特別重視情境的作用，個體會對其面對的情境做出不同解釋，其主觀認知會影響個體行為和人格發(fā)展。符號互動理論認為，情境是個體進行符號互動之時或之前所面對的情況，對符號起到烘托作用，能夠通過與符號的組合更好地體現符號所承載意義的場景[5]。由此可見，互動情境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具有不容忽視的影響。

1.2符號互動理論在數字社會的發(fā)展

隨著數字技術的迅速發(fā)展，社會上涌現出大量以前未出現的符號，互動的形式也發(fā)生了革命性改變。數字技術極大地壓縮了不同主體間的互動成本，為人們的互動提供了巨大便利。不同主體以數字媒體為介質完成互動，人在學習、生活、工作等方面的互動都可以通過互聯(lián)網輕松完成。例如，人們足不出戶便可完成網絡購物、享受送餐上樓等服務。我國有學者將不同主體之間大量存在的與信息和通信技術（ICT）有關的互動稱為數字互動]。筆者將傳統(tǒng)符號（如語言、文字、動作等）通過數字化方式呈現時稱為數字符號，將不同主體間通過數字符號進行互動的過程稱為數字互動。從符號互動理論視角來看，老年數字弱勢群體不僅在傳統(tǒng)符號互動中存在困難，在數字互動中也處于劣勢，這阻礙了其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

2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現實困境

從符號互動理論視角分析，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困境主要體現在符號互動方面。老年數字弱勢群體不僅符號互動能力較弱，而且缺乏作為治理主體的意識。在互動過程中，政府、社會及初級群體等互動主體均對其造成了一定影響。

2.1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治理意識薄弱

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治理意識，主要是指其發(fā)揮主觀能動性，為滿足自身需求而主動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意識。我國倡導多元治理，不僅要求政府與社會參與治理，個體也應當樹立治理意識?；诜柣永碚摚夏陻底秩鮿萑后w治理意識薄弱的問題主要是在符號互動過程中形成的。根據庫利的“鏡中我\"理論，個人對自我的認識是在社會交往中產生的，個人會根據外界的評價形成自我觀念。在數字鄉(xiāng)村治理中，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治理作用被忽視，社會對該群體治理能力的評價較低，往往排斥其參與治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互動中所接收的大多是歧視性、不被認可的符號，因此形成的自我判斷大多是自己無力參與治理。

首先，部分地區(qū)鄉(xiāng)村基層政府治理角色定位不準，并未完全擺脫與其他治理主體零和博弈的僵局。在數字鄉(xiāng)村治理中，部分基層政府仍采取低風險傾向的治理策略，認為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治理能力不足而拒絕與其協(xié)作。歐文·戈夫曼曾提出戲劇理論，認為社會互動實質上就是社會表演，人們扮演著互動中的不同角色，謹慎地構建自己的形象以達成目的。由于權力分配的不平衡，鄉(xiāng)村基層政府在鄉(xiāng)村治理中扮演著統(tǒng)治者的角色，在不同治理主體互動中以自身強大的權能主導治理過程。這導致老年數字弱勢群體處于消極被動的境地，進而將自己設定為被治理者的角色，長期處于服從狀態(tài)。

其次，社會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刻板印象降低了其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信心與積極性。在媒體中，老年群體往往被宣傳成衰弱無力的形象。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進行數字互動時，所接收的符號大多暗示其能力不足，這極大地打擊了其參與治理的信心。私權力主體在設計產品時也沒有做到價值中立。企業(yè)經營者普遍認為，老年群體的消費能力較差且不愿意使用數字技術，受資本逐利性的影響，設計的產品往往傾向于年輕群體。這導致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使用數字產品時可能出現難以理解、操作復雜的情況，對數字互動的體驗感較差，從而加劇其數字惰性，使其產生挫敗感和無力感。

最后，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本身的價值觀念和思想認知受到現代社會不良風氣的沖擊，喪失了參與互動的主觀能動性。一方面，數字世界裹挾著享樂主義、攀比主義等錯誤思想傾向。算法技術可以分析出使用者的喜好，定向推送內容使其沉迷于虛擬世界。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數字互動過程中容易被數字技術所支配，逐漸迷失自我。另一方面，數字技術加劇了鄉(xiāng)村社會傳統(tǒng)文化和倫理道德的消弭，降低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歸屬感。鄉(xiāng)村民風淳樸、鄰里和諧的生態(tài)被不正之風破壞，降低了數字弱勢群體對村莊的熱愛程度。此外，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虛擬世界中進行交往活動，實際上缺乏充分的情感交流，導致人際關系疏遠，這就致使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缺少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熱情。

2.2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不足

從符號互動理論視角分析，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建設還存在符號互動能力不足的問題，這是多方面因素導致的。首先，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受限于時代因素，早年大多未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知識文化水平不高，在社會符號互動中處于較低級的層次。政府工作人員或學者在交流互動中，話題或行為往往處于復雜的情境之下，容易接收更多知識，接收更有意義的符號，并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提升自我。而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受限于自身文化水平，在互動中難以提升自身。而且數字技術的應用需要一定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在這方面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存在時代局限，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較弱，學習能力也不夠強。

其次，生理因素極大地限制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相對來說，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體力較弱，聽力下降，視力不佳，表達言語時也更易含糊不清。在傳統(tǒng)的符號互動理論中，語言是具有象征意義和豐富表達能力的符號系統(tǒng)，人們可以通過語言傳達各自意義來實現互動，建立社會關系，實現自己的目的。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由于功能退化，生理機能下降，語言表達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聽力的下降，也使其在接收他人語言時可能會出現聽錯的情況。視力、體力等的下降亦是同理。在數字互動中，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使用電子產品時更容易出現眼睛干澀、身體疲勞的情況。生理因素的限制使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具有天然劣勢。

此外，初級群體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的影響也不可小。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提升數字互動能力的有效渠道是向初級群體學習。年輕人的數字符號互動能力一般較強，可以實現“反哺”。然而，由于鄉(xiāng)村地區(qū)經濟落后，許多年輕人外出打工或進大城市生活，與自己的父母聯(lián)系變少。而且，出于保護意識，初級群體往往會限制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互動，擔心他們受到網絡欺詐或損害健康。許多年輕人會嚴格控制老年數字弱勢群體使用智能設備的時間或代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進行數字互動。這實際上剝奪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進行數字互動的機會，限制了其符號互動能力，不利于其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

3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問題的紓解進路

對于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現實困境，筆者從3個維度提出了相應的解決之道。首先，鄉(xiāng)村基層政府要轉變治理理念，發(fā)揮元治理功能；其次，要構建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友好的數字社會，改善互動情境；最后，要通過初級群體進行數字“反哺”，增強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

3.1轉變鄉(xiāng)村基層政府治理理念，發(fā)揮元治理功能

目前，部分地區(qū)鄉(xiāng)村基層政府仍扮演著戲劇理論中所謂的統(tǒng)治者角色，排斥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政府部門不僅應當積極引導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使其發(fā)揮應有功能，還要與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等其他社會治理主體開展合作，構建互動和諧、治理有效的局面。在鼓勵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治理時，政府可以發(fā)揮元治理功能，提供治理的基本規(guī)則和秩序，確保不同治理主體之間的互動穩(wěn)定且有效。政府應在治理對話中扮演組織者角色，在治理爭論中扮演法官角色，在治理失敗時扮演責任人角色，平衡互動主體之間的權力，通過社會整合增強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力量，并對其采取傾斜關照的策略[。鄉(xiāng)村基層政府要轉變治理理念，摒棄政府本位思想，認識到自己只是多元治理體系的一部分，更注重宏觀層面的規(guī)范和建設；應采取措施引導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保障其參與渠道通暢，并采取行動提升其治理能力。

第一，政府要對平臺進行規(guī)制，構建健康的網絡生態(tài)。借助政策導向，營造氛圍濃厚的網絡生態(tài)環(huán)境，推動老年網絡文明的完善。政府應嚴格防范網絡風險，抵御數字技術的侵害。例如，針對個人信息泄露嚴重、網絡欺詐現象盛行等數字社會問題，政府應加強治理。在網絡文化治理中，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指引，強化主流價值觀的作用，構建包容開放、和諧安全的網絡環(huán)境。

第二，政府有關部門可以安排專業(yè)人員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進行培訓，增強其治理能力。例如，可開展數字掃盲項目，提升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素養(yǎng)，提高他們在數字引擎使用、信息篩選能力、風險防范意識等方面的水平。

第三，政府要搭建線上治理平臺，全面獲取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治理意見和訴求，保證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有渠道對數字鄉(xiāng)村建設進行協(xié)商與監(jiān)督。除此之外，政府還要堅持綠色發(fā)展理念，改善農村生活質量，確保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有良好的居住環(huán)境。在健康的環(huán)境下，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生理劣勢可以得到彌補。身體健康是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前提，因此也有必要改善老年醫(yī)療服務，如提供免費全面的身體檢查、制訂個性化醫(yī)療方案和普及醫(yī)療知識。

3.2構建\"數字友好\"社會，改善互動情境

當前的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并未在一個良好的情境下進行社會符號互動。社會應當改變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刻板印象。要想緩解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排斥和數字懶惰問題，首先要改變其在互動中感受到的歧視性符號。社會雖不乏關懷保護老人的氛圍，但缺乏真正尊重其能力的氛圍，普遍認為老年數字弱勢群體衰弱無力，認為其沒有能力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有學者提出，變老不僅是生理過程，還是心理過程，認為衰老是一個被灌輸的概念，老年人的虛弱、無助、多病，常常是一種習得性無助，而不是必然的生理過程[8]。阿瑪蒂亞·森指出，老年群體是有能力實現自身自由和發(fā)展的，只是社會機會缺乏等因素導致他們基本能力的缺失和抗逆水平的低下，進而處于弱勢地位。事實上，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是鄉(xiāng)村地區(qū)的主體，且長期生活在鄉(xiāng)村地區(qū)，對鄉(xiāng)村的建設和治理必然有著更加深人的了解和更加豐富的經驗。而作為數字鄉(xiāng)村建設的直接受益者，他們有更強的內生動力去參與治理。其他治理主體反而更可能存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等作風問題。

首先，網絡媒體的內容和形式應該進行適當改變。網絡媒體應增加鼓勵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內容，在社會中塑造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生氣蓬勃的符號形象，改變其在網絡中的固有形象。例如，多宣傳老年人為治理做出巨大貢獻的事跡。

其次，企業(yè)應調整思路，發(fā)展老年科技學。老年科技學是指通過科技來改善老年人日常生活能力和質量的研究，旨在探究通過新技術彌補數字鴻溝，克服老年人使用數字技術的困難[10]?，F在的數字產品普遍界面復雜、操作困難，甚至出現大量誘導性廣告。企業(yè)在設計數字產品時應當體現人文關懷，充分考慮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身體機能和行為習慣。例如，界面要精簡、容易操作，語言描述易理解，字體要調大，色彩的配置要合理。老年數字弱勢群體在使用此種數字產品時，可以感受到友好的符號，從而克服科技恐懼心理，更愿意進行數字互動。

此外，領導干部在數字鄉(xiāng)村治理中要發(fā)揮帶頭作用，杜絕形式主義和奢靡腐敗的風氣。領導干部應充分挖掘鄉(xiāng)村地區(qū)的深厚文化底蘊，以鄉(xiāng)土文化抵御享樂主義等不良風氣的沖擊。

3.3發(fā)揮初級群體作用，強化代際\"反哺”

初級群體是與老年數字弱勢群體聯(lián)系密切、互動頻繁的群體，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有著直接的影響。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家庭成員是其主要的初級群體。首先，家庭成員應當轉變現有的觀念和行為，認識到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數字互動的潛力和必要性，不能一味限制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設備接入，而要鼓勵其使用。例如，家庭成員可以不再過度進行數字代理，而是鼓勵長輩自己完成一些數字互動。除了支持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進行數字互動、為其購買數字設備以外，家庭成員還要充當培訓者的角色。借助初級群體的力量提升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互動能力是一種便捷和有效的方式。由于親密關系，代際之間的溝通不僅成本低且更加深入，也能提升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數字互動能力。在數字時代，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子女往往更容易接收大量的數字信息，成為\"信息富有者”，而老年數字弱勢群體成為“信息匱乏者”。家庭成員應當多對老年數字弱勢群體進行信息“反哺”。在家庭成員的代際“反哺”下，老年數字弱勢群體的符號互動能力必然會得到增強，參與數字鄉(xiāng)村治理的熱情也會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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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Dilemma and Pathways for DigitallyDisadvantaged Elderly inParticipatingin Digital rural Governance

LAN Yuanchao

School ofLaw，Zhejiang Gongshang University，Hangzhou 31oo18，China

Abstract：Promoting the participation of elderly digitally disadvantaged groups in digital rural governanc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establishment of a digital rural governance system，which can strongly contribute to rural revitalization.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ymbolic interactionism theory，the mainchallenges hinderingelderly digitally disadvantaged groups from participating in digital rural governance are their weak governance awareness and insuffcient symbolic interaction capabilities. The solutions for the elderly digitally disadvantaged groups to participate in digital rural governance include：changing the government's governance philosophy and leveraging the function of metagovernance;constructing a digitally inclusive society to improve interaction environments;and empowering the role of primary social groups and strengthening intergenerational knowledge transfer.

Key words： elderly digitally disadvantaged groups;digital village governance;symbolic interactionism the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