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有“贏輸”嗎？

有一次晚會，學生激情地表演小合唱。我問歌名，學生說《愛拼才會贏》，我這才知道隨處可聞的這首歌的歌名。學生問：“老師也喜歡？”我直說：“不喜歡，我不愿你們‘愛拼’。”“愛拼才會贏”，為了贏，不但要“拼”，還要“愛拼”？用這首歌勵志，讓學生去唱，我不愿意。不知老師們想過沒有，學習是沒法“拼”的，如同早年教育曾鼓勵學生“不怕死”，實則是反人道、反教育。一些“愛拼”的教師在講臺前揎拳捋袖聲嘶力竭的樣子，會讓兒童和少年感到驚悚。如果學生在義務教育階段連續遇上幾個這樣的老師，想贏怕輸的心理及挫敗的陰影會伴隨他們，一路恐懼。

受過完整教育的教師，如果總有\"輸贏\"意識，把教育教學當作一場追逐比賽，他就不可避免地具有全套的競賽心理：希望自己出人頭地，希望獨得頭籌，希望其他人全落敗，希望對手接連失誤…

學生的記憶中，往往有老師和家長這樣的疑問：“別人都會做，你為什么做不出來？”“人家都是三分鐘內完成，你為什么多用了二十秒？”其實，幾道題做不出來，或是做慢了一些，不至于有什么不得了的后果。然而，在落后功利的教育中，這樣的事一定要夸大到衛星發射失敗、大橋轟然垮塌、飛機失事、輪船沉沒、火車出軌，讓小學生嚇得屁滾尿流，繼而演出新時代臥薪嘗膽、懸梁刺股的狗血故事。

學習，目的和過程要正常。一些課程的作用有限，一些作業和訓練其實沒什么價值。投入過多，以有限的生命消耗于無意義的應試競爭，是對生命的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