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閱讀這件事情,很私人,也很隱秘。我讀書向來很慢,因為在閱讀時,常常會把經驗與思考“連根拔起”,仔細端詳過往思想的合理性與缺失口。這是“退后一步”的觀思。把“他者”思想與“自我”觀點放在價值的天平上,倒不是為了權衡誰的分量更重一些,而是將自己置于兩者之間,找到更為本質的“存在”。
其實,“存在”一直在那里,但通往存在的道途卻充滿了不確定性。不僅因為存在常常被遮蔽,還因為我們常常迷之自信地誤將存在之魅視為存在本身,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因此,“存在”之敞亮,就成為我們不懈追求的目標了。
有人說,教育是必要的善托邦。這是一種價值隱喻,是對教育存在之本真的遙望和想象,也是對教育困境之突圍的思辨與立場。當然,類似的表述還有不少,比如“理想國”“桃花源”等。其實,這些隱喻都是教育“在之間”的領悟。
“教育,在之間”,意味著三個層面的展開。首先是“存在”與“實在\"之間的張力。教育的確需要羅曼蒂克般的浪漫情結,需要形而上的終極性追問與本質性理解;但這并不否認扎根性實踐和田野性研究,將教育哲學轉化為生動的教育細節和現實的教育生產力。教育發展史,就是在理念之言說與實踐之表達兩種話語體系間自由切換,并隨著社會政策、文化環境和人類需求而呈現不同的敘事結構與言語風格。其次是“在”與“不在”之間的博弈。柏拉圖有句經典判斷:“教育無他,乃靈魂的轉向。”唯有觸及人的靈魂,將人從混沌、迷思、困頓的狀態中超拔出來,抵達通透、明亮、澄澈的境地,才稱得上真實發生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