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國家要發展、民族要復興,必須確保兒童健康成長。文章基于對C市T縣的實地調研,通過非參與式觀察、訪談法等進行資料收集,聚焦農村困境兒童群體和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情況,發現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仍面臨著困境兒童家庭教育主體缺位、困境兒童自我意識水平偏低、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形式單一、社會對家庭教育的認知存在偏差等問題。針對這些問題,課題組提出“一團二合五聯動”模式:依托一個家庭教育講師團,將“示范點、學校線、社會面”點線面結合和線上平臺教學、線下宣講服務相結合,在政府、社會、學校、家庭、兒童五級聯動下,通過優化家庭教育服務模式激發家庭教育動力,確保農村困境兒童在良好的家庭教育引導下得到妥善監護照料和關愛服務。
[關鍵詞]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社會支持理論;一團二合五聯動
[中圖分類號]G7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437(2025)13-0160-05
一、問題的提出
2016年,在《國務院關于加強困境兒童保障工作的意見》中,困境兒童包括“因家庭貧困導致生活、就醫、就學等困難的兒童,因自身殘疾導致康復、照料、護理和社會融入等困難的兒童,以及因家庭監護缺失或監護不當遭受虐待、遺棄、意外傷害、不法侵害等導致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或侵害的兒童”[1]。部分學者將“困境兒童”定義為因自身或家庭問題而使其生存和發展受到阻礙,需要他人救助的兒童群體;部分學者將“困境兒童”定義為因自身或家庭問題,缺少家長的有效監護,導致生存和發展受到影響的兒童群體[2]。2025年,《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困境兒童福利保障工作的意見》從夯實基本生活保障體系、優化醫療康復服務體系、完善基本公共教育服務體系、構建心理健康關愛服務體系、筑牢人身安全保護體系、健全法定監護責任體系、強化要素保障支撐等方面,對加強困境兒童福利保障工作提出了意見[3]。
20世紀90年代初,家庭教育指導逐漸進入我國的視野。宗蘇秋、劉艷花認為,農村困境兒童是困境兒童中的特困群體[4]。我國農村地區常住人口約有5億人,龐大的人口數量背后是數以萬計的農村家庭,這些家庭的現實需求對家庭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5]。相關實證研究普遍認為,農村家庭教育缺失會給兒童教育發展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家庭結構不完整、家庭教育資源不足、常年缺少對孩子的陪伴與教育引導,其負向的“分離效應”大于正向的“收入效應”。陳博、滿佳鑫認為,由于農村地區家長相對缺乏家庭教育理論知識與實踐經驗,再加上文化知識水平不高等因素影響,農村地區家庭教育工作開展困難重重[6]。這就要求相關部門積極構建適合農村地區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體系,幫助農村地區家長有效地開展家庭教育。
2018年9月1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要給孩子講好‘人生第一課’,幫助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7]2022年1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庭教育促進法》(以下簡稱《家庭教育促進法》)正式施行。該法案傳承重視家庭教育的優良傳統,引導全社會注重家庭、家教、家風,增進家庭幸福與社會和諧。2023年10月,民政部、教育部、國家衛生健康委、共青團中央、全國婦聯聯合印發了《關于加強困境兒童心理健康關愛服務工作的指導意見》;2023年12月,民政部聯合14部門印發了《農村留守兒童和困境兒童關愛服務質量提升三年行動方案》;2025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困境兒童福利保障工作的意見》發布。這一系列文件均表達了要做好困境兒童心理健康和關愛服務,注重引導困境兒童父母或其他監護人加強對兒童的親情陪伴、情感關懷,以健康和諧的家庭環境影響兒童之意。
社會支持一般是指外界通過社會網絡運用一定物質和精神手段給予的支持,是對社會系統中弱勢個體或群體,如身心殘疾的個體、經濟弱勢的群體等,進行無償幫助的總和。本文從社會支持理論視角出發,通過對農村困境兒童家庭的研究發現其存在的問題及其對農村困境兒童的影響,并結合社會支持理論,探索政府、社會、學校、兒童的父母及其他監護人、兒童自身等作為參與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工作的主體,如何整合各支持系統資源來構建“一團二合五聯動”的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模式,從而推動農村地區家庭教育發展和困境兒童身心健康發展。
二、研究思路與方法
社會支持與弱勢群體相生相隨,對困境兒童教育的社會支持體現了社會的進步與發展程度。隨著社會不斷發展,家庭教育問題成為農村困境兒童家庭較為核心的問題,而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成為協助家庭教育、促進家庭和諧與兒童健康成長的重要途徑。
C市T縣地處大石山區,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西南部。T縣委、縣人民政府非常重視兒童身心健康發展和家教家風建設,于2014年9月成立了全區首家縣級家庭教育指導中心。該家庭教育指導中心積極組建家庭教育講師團,以家庭教育指導中心為基地,以大榕樹家教課堂為平臺,實施“四進”,即進村屯、進社區、進企業、進學校,開展家庭教育宣講活動。歷時10余年,講師團成員由原來的35人發展到現在的78人,年齡最大的是76歲,最小的是23歲。
筆者于2023年12月—2024年5月不定期前往T縣開展調研,隨機選取T縣家庭教育指導中心接收過的6名農村困境兒童作為案例,通過與相關的農村困境兒童、父母或其他監護人、學校教師、家庭教育指導中心工作人員、婦聯及政府機關工作人員等17個對象進行深度訪談,對訪談對象的信息和談話內容進行記錄,并深入了解家庭教育社會支持網絡的現狀,以期為后續深入分析并提出對策提供依據。
三、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面臨的現實困境
根據《家庭教育促進法》第十四條,“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應當樹立家庭是第一個課堂、家長是第一任老師的責任意識,承擔對未成年人實施家庭教育的主體責任,用正確思想、方法和行為教育未成年人養成良好思想、品行和習慣”[8]。結合社會支持理論,與普通兒童相較,農村困境兒童因地域、家庭結構、教育模式、自身認識等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其社會化發展受到了限制,他們與社會的互動和交往受到了影響。家庭教育對促進農村困境兒童社會化發展具有很大影響,當父母積極參與到孩子成長教育的過程中時,孩子可以在多方面受益,有利于他們更好地開展社會互動,遵守社會規則。但受家庭教育主體缺位、困境兒童自我認識水平較低等因素的影響,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面臨著復雜多維的現實困境,降低了兒童在社會互動過程中家庭教育的參與度。
(一)困境兒童家庭教育主體缺位
父母是兒童成長發展階段養成良好行為習慣,形成正確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第一任老師”,是兒童能不能系好人生“第一粒扣子”的關鍵。隨著農村勞動力不斷向城市涌入,城鄉二元結構導致城鄉教育資源分配不均。父母一方或雙方常年在外,對孩子的教育以成績、排名為導向,對孩子存在支配性或傷害性行為等,都容易忽視對孩子的行為、心理教育,導致親子互動匱乏、關系親密度下降。長期缺少父母的支持、陪伴與引導,容易導致孩子行為、心理等出現偏差。
農村困境兒童實際的監護人多數為隔代親屬,隔代親屬在與兒童溝通交流時往往找不到切入點和契合點,加之思維固化、教育觀念相對落后、思想認識不同等原因,無法為兒童提供良好的教育,容易導致留守兒童轉變為困境兒童。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問題的解決,需要加強家庭教育指導,使監護人(特別是父母)意識到自身對孩子教育的責任與義務。筆者在與上述案例中的困境兒童、雙親教養兒童的父母、隔代教養兒童的親屬等不同主體類型訪談的過程中發現,作為兒童家庭教育的主體——父母在對孩子教育內容上受傳統教育觀念和物質生活的影響,大多缺乏對父母角色責任的認知,欠缺科學的育兒理念。
(二)困境兒童自我意識水平偏低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庫利認為,人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對自我的認識,這種認識是通過與他人的社會互動形成的[9]。家庭教育方式與兒童心理健康水平、自我意識有著密切的關系。兒童在社會化的過程中遭遇忽視、傷害或不公平對待后容易降低自我效能,對自身和社會產生否定、抵觸心理。兒童更容易受到外界評價的影響。由于自我意識水平偏低,農村困境兒童在面對挑戰或新任務時,往往缺乏自信心,害怕嘗試新事物,擔心失敗或被嘲笑,從而回避可能帶來成功的機會。筆者在與案例中的6名農村困境兒童談話的過程中發現,他們均存在自我認知不清、自我評價過低和明顯的情緒行為問題。
(三)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形式單一
農村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通常以開展家長宣講會或個案指導的方式進行,由家庭教育講師團在講臺上講解,兒童的父母或其他監護人作為聽眾接收信息。這種形式雖然能夠傳遞大量專業知識,但缺乏互動性和針對性,家長往往只能被動接受,難以深入理解和實際應用,而且要想改變家長原本的教育理念和日常行為并非易事。而在開展個案指導服務時,團隊缺乏后續的持續支持。筆者通過與家庭教育指導中心工作人員、家庭教育講師團教師談話,了解到當前農村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絕大多數還偏向于一般基礎性知識的傳播與普適性建議。較為籠統、單一的服務形式與內容難以契合每個家庭的個性化需求,且針對農村困境兒童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內容還較為零散,從而導致家長關注和接受家庭教育的持續度不夠。
(四)社會對家庭教育的認知存在偏差
部分家長認為孩子的教育責任應主要由學校來承擔,使得家庭教育角色被相對忽視。由于缺乏專業的家庭教育知識,受成長經歷、周邊環境的影響,一些家長對孩子溺愛或嚴厲懲罰等,都可能對孩子的成長產生不利影響。家長與孩子之間缺乏有效溝通,導致家長難以及時了解孩子的需求和困惑,易忽視孩子的個性和興趣,也難以給予適當的指導和幫助。筆者在與案例中雙親教養兒童的父母及學校教師的訪談中發現,社會大眾,特別是兒童的父母對家庭教育的認識大多存在偏差,他們認為教育的主要負責方是學校和教師,從而忽視了自身在家庭教育中的重要作用。而家庭教育指導的開展和深入,家庭教育講師團的不斷宣傳、推廣和介入,大大提高了農村地區父母對家庭教育內涵和意義的認識。
四、社會支持理論下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服務的優化
困境兒童既要經歷自身成長的變化,又要經歷環境、群體等外界的不確定、不穩定影響,成長過程面臨著諸多挑戰。家庭教育指導在農村困境兒童健康成長、防止出現失范行為的過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僅僅依靠家庭自身難以解決全部問題,為此,可通過構建“一團二合五聯動”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模式,即依托一個家庭教育講師團,將“示范點、學校線、社會面”點線面結合和線上平臺教學、線下宣講服務相結合,在政府、社會、學校、家庭、兒童五級聯動下,確保農村困境兒童在良好的家庭教育引導下得到妥善監護照料和關愛服務。
(一)以政府為主導,優化頂層設計
1. 宣傳政策法規,提高認識
隨著公共基礎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我國的分類保障政策更側重于過程性塑造與幫扶,助力弱勢兒童群體成長[10]。我國困境兒童相關福利在幫扶范圍、面向群體、分類落實等方面的政策趨于優化,在政府的主導下社會力量也廣泛參與。要持續加強對《家庭教育促進法》《關于加強困境兒童心理健康關愛服務工作的指導意見》《農村留守兒童和困境兒童關愛服務質量提升三年行動方案》等相關政策文件的宣講和落實,有針對性地提高對農村困境兒童問題的認識,進而保護這一弱勢群體。同時,讓農村兒童的父母或其他監護人有意識地審視自身家庭環境的狀況,自覺開展家庭教育方面的自我反思,由內向外產生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需求。
2. 發展地方經濟,改善環境
農村困境兒童群體是在社會轉型過程中產生的,社會轉型過程中地方經濟發展不均衡是影響困境兒童家庭教育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勞動力剩余使農村居民難以全部在家鄉實現就業,依靠當地經濟、自然條件難以維持生計、養育孩子,導致部分居民離鄉務工。地方政府應通過減稅、補貼等政策鼓勵企業在農村地區投資建廠,創造就業機會,減少農村居民外出務工的需求;努力發展地方經濟,改造傳統農業,引導勞動密集型產業向勞動資源豐富的地區轉移,鼓勵返鄉農民工在家門口就業,實現穩定工作和養育孩子兩不誤。
3. 優化團隊結構,關注成效
家庭教育指導服務要實現專業化發展,必須培養一大批家庭教育專業人才[11]。加強對農村家庭教育指導人才隊伍的培養,建立一支高質量、高標準、專業化的家庭教育講師團,不斷優化家庭教育指導人員結構,增加講師團中家庭教育指導師、社會工作師及心理咨詢師等具備專業知識技能的人才儲備,引導講師團成員擴充包括教學方法、兒童心理學、家庭教育理論等方面的知識儲備。通過建立嚴格的選拔與培訓機制、提升教師的學科素養與教育技能、完善評價與激勵機制、加強與家長和學生的溝通及聯系等措施,吸納更多社會資源加入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服務工作,為農村困境兒童的全面發展提供有力支持。團隊在為農村困境兒童開展家教服務時要具有針對性,并持續關注兒童及其父母、其他監護人的心理和行為變化,形成行之有效的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反饋機制。
(二)家校社協同聯動,推動資源整合
1. 實行動態觀測,多方協同
學校、家庭和社區是個體逐步實現社會化的重要場所。農村困境兒童問題若處理不當容易導致農村兒童產生行為失范,造成不良事件的產生。學校、社區、村屯應搭建農村困境兒童保護平臺,形成“示范點、學校線、社會面”點線面結合模式,通過定期的困境兒童篩查、評估、家訪以及與家長的溝通,及時發現并關注困境兒童。一旦識別出困境兒童,應迅速采取多方聯合干預措施,暢通聯絡機制,共同為他們提供支持。例如,可通過開展“家校共成長”等針對性的活動讓家長認識家庭教育指導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實現家校共育。
2. 開設實踐課程,寓教于樂
定期、定點開設家長課堂、家庭教育指導活動,比如親子閱讀、手工制作等,并且線上線下相連接。在日常的家長課堂教學中,增加課程思政內容,在潛移默化中提升家長的教育理念,這樣能幫助農村困境兒童在社會化初始階段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促進家校共育。鼓勵農村困境兒童積極參加各類社會實踐活動,營造家庭教育氛圍。積極組織家庭教育指導專家進學校、進社區、進家庭等開展安全教育(如反校園霸凌、防性侵等)專題指導,引導家長認識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增強家長關愛和保護孩子的責任感。
(三)提升兒童內在動力和自我效能
1. 增強自信心,肯定自我
農村困境兒童往往面臨著生活、學習等多方面的挑戰,他們的自信心容易受到打擊。增強自信心和肯定自我對農村困境兒童來說至關重要。自信心是兒童成長的動力源泉,它能夠激發困境兒童的內在潛能,幫助他們勇敢地面對困難,積極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當農村困境兒童對自己充滿信心、肯定自我時,他們會更愿意嘗試新事物,勇于挑戰自我,從而不斷拓展自己的能力和視野,這種積極的自我認知將促使他們在面對困境時更加堅韌不拔。自信心的提升也有利于困境兒童自我認同感和獲得感的增強,這是一個雙向的過程,最后達到提升農村困境兒童自我效能的目的。
2. 完善人際網絡,提升交流能力
完善的人際網絡能為農村困境兒童提供情感上的支持與慰藉,幫助他們緩解心理壓力,增強內心的安全感。情感支持不僅有助于緩解農村困境兒童的心理壓力,還能增強他們的內心力量和韌性。在良好的人際互動中,農村困境兒童能夠感受到來自他人的關愛與溫暖,從而更加積極地面對生活中的挑戰。
五、結語
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模式的構建是一個長期且復雜的工程。筆者以C市T縣家庭教育指導中心為基地,通過走訪調研、與典型案例相關人員開展訪談,發現想要把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服務做好,不僅需要外在的社會力量參與其中,還需要困境兒童家庭、學校等多種資源的聯動與整合。故以此提出在社會支持理論下構建農村困境兒童家庭教育指導服務模式,以一個家庭教育講師團為抓手,以家長課堂為平臺,將“示范點、學校線、社會面”點線面結合以及線上平臺教學、線下宣講服務相結合,形成政府、社會、學校、家庭、兒童五級聯動模式,有效解決農村困境兒童問題,進一步推動家庭教育指導發展。
[ 參 考 文 獻 ]
[1] 國務院.國務院關于加強困境兒童保障工作的意見[EB/OL].(2016-06-16)[2024-12-20].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6-06/16/content_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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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國務院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困境兒童福利保障工作的意見[EB/OL].(2025-05-09)[2025-05-10].https://www.gov.cn/zhengce/z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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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陳博,滿佳鑫.農村地區“三位一體”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體系建設研究[J].河北民族師范學院學報,2023,43(4):11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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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庭教育促進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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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凌巧.單親家庭教育指導策略研究:基于成都市初中生的個案研究[D].成都:四川師范大學,2021:81.
[責任編輯:唐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