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平臺;數字交往;數字基礎設施;圈層化;散聚社會;數字人類世課題: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數字時代的國家記憶共同體研究”(編號:21amp;ZD176)DOI: 10.3969/j.issn.2095-0330.2025.04.002
維特根斯坦(LudwigJ.J.Wittgenstein)曾說:“我的語言的界限意謂我的世界的界限。”①
如今,平臺已成為人類精神的棲居之所,它不僅是工具或媒介,更是通過數據、算法與數字交往實踐編織而成的時空一一它將物理世界、鏡像世界融為一體,使符號世界與人類行為密切聯結,重構了人的存在方式與個人精神圖景,由此,形成了一種定制化的平臺生活。
從詞源上看,平臺(platform)是指專門用來做某事的公共空間,或指一種概念性的設計模型;后者在計算機技術興起后,衍生出指稱標準技術架構系統或應用的詞義②,換言之,平臺既指稱設施,也指稱應用。
吉安馬科·克里斯托法里(GianmarcoCristofari)總結了平臺的四種隱喻:(1)作為行動空間的平臺,例如公開的論壇;(2)作為協調交易的平臺,指服務于商業的應用軟件和應用市場;(3)作為控制機制的平臺,它通過控制接入權來控制資源;(4)作為世界建構的平臺,它既與現實世界互構,又能對其自身的結構進行遞歸性迭代。③
一切數字現實的發生,都是對用戶外部世界和個人生活的系統性建構。我們認為,這是平臺生活的定義域。
一、平臺生活的本質
(一)開放性與演化力
平臺成為數字生活的技術條件,在于它的可編程性與可接入性。開放編程學習平臺“編碼學院”(Codecademy)將編程(programming)解釋為構思指令的思維過程,將編碼(coding)解釋為將事物、想法等轉化為計算機語言的數字化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