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學校治理的現實阻礙與方法進位

學校治理現代化是實現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價值旨歸和路徑選擇。現代學校治理著力于破除傳統學校發展過程中集權管理格局，通過對學校治理制度、治理主體、治理機制、治理評價等的調適優化，實現學校治理行為的科學化、民主化、長效化。本研究試圖聚焦學校管理盲區、瓶頸，疏通問題驅動與方法策略之間的邏輯認知關系，有效建構現代學校治理的全視角、全領域、全要素結構，為學校教育精細化、精致化發展搭好方法框架。

一、現代學校治理的現實阻礙

1.發展導向脫位：亟需制度調控轉型

學校治理是教育治理的關鍵環節，學校制度與學校治理的相適性直接決定了其對于教育發展的貢獻價值。當前，學校制度在覆蓋、執行、調控層面存在不少局限性。一是制度覆蓋空位。當前教育發展新理念叢生、教育治理新問題頻出，尤其是在社會聚光燈下“校園霸凌”“教師懲戒權的使用”“師生道德”等話題，受公眾輿論負向推升而成為學校發展的“絆腳石”。在新形勢下，學校制度在這些新問題治理層面不免出現空位，學校在問題漩渦中往往處于被動的“事后處置\"狀態。二是制度執行虛位。一些學校制度的合理性或可操作性不足，或過分強調群體責任而忽視應享權利，導致執行意愿及效率不高；同時某些制度缺乏細則說明，執行者存在不明就里、機械執行的情況，沒有在特殊情況下結合實際具體分析，最終使得制度執行僵化低效，失去權威性。三是制度調控遲位。學校制度往往更加注重場域中人的思想行為的統一性。和其他政策制度一樣，學校制度調控過程很容易產生“決策時滯”，導致某些僵硬過時的規定要求對教育本身發展產生持續的不良導引與負向影響。

2.治理主體失位：呼喚民主基因融入

現代教育改革呼喚辦學自主權的下放，而現代學校發展又亟需民主治理權的釋放。從目前來看，學校管理層對于各項事務或問題的處置治理依舊擁有絕對話語權，垂直化治理向分權式治理過渡仍然沒有到位。一是治理主體受權不足。現代學校治理實踐中，雖然“三重一大\"大多經過集體討論，考核績效方案或教師評模選優都會由教師大會進行交流表決，但最終決策權仍然集中在學校主要領導手中，某些建設性意見可能只會作為參考。尤其在學校發展布局籌劃中，主要領導拍板、主管部門批準仍然是決策常態。教師、學生等群體獲得的權利大多停留在形式上，實質性參與不足。二是治理主體受權不明。現代學校治理的基本要求是多元主體參與治理，要明確各治理主體的責任歸屬問題，避免責任推諉現象的發生[3。然而當前學校治理具體由哪些群體參與、以怎樣的形式參與等問題，依然沒有相對明確的定論。學校對于參與治理的各個主體所應享有的權利與應盡的職責，對于可以參與哪些領域、具體參與程度等問題，仍缺乏明晰的界定認定。造成了各個主體參與學校治理的內容不明確、渠道不暢通、效果不如意。三是治理主體受權失衡。學校治理實踐中，書記、校長、中層領導、教師、學生、家長等的話語權在逐級弱化，而話語權較弱的群體恰恰是最了解學校教情學情的群體，代表著教育的基層見解。教師主人翁的角色認同也在削弱，大多又從治理場域回歸到教育課堂，或者即便參與也淺嘗輒止，治理權下放的實質性影響較為有限。

3.教育行為異位：缺乏規則文化培植

在現代學校治理體系中，規則機制所形成的文化屬性及行為培育相對薄弱。一是職業操守的自我迷失。在新課改教學理念下，不少教育者過度追求有效教學而造成趣味性的喪失，一味追求賞識教育而造成是非觀的遺失，刻意回避懲戒教育而造成賞罰觀的迷失。這些都與教書育人的職業文化有所背離。二是法治要求的被動虛化。依法治校是現代教育治理的基本特征。學校辦學必須遵守《教育法》《未成年人保護法》等教育法規，但當前情況是“令禁而難止”。一方面，教師違規收費、隨意占課、變相體罰、接受禮贈等問題仍然存在；另一方面，學生毀壞公物、私自曠課、恐嚇取財、霸凌欺凌等行徑難以根除，這些幾乎成為學校治理的痛點、難點所在。三是校園文化的內容泛化。校園文化是學校發展過程中創造的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總和。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獨特的辦學思想與理念，圍繞其形成的校訓、校歌、校徽等是校園文化內涵的載體。然而長期以來，一些學校對于校園文化缺乏長期規劃與動態調整，文化墻、文化長廊、電子屏等空間所展示的文化內容較為隨意、缺乏深度，教育意義有限，未營造出獨特的教人育人氛圍。四是學校治理的行為固化。一般地，學校治理習慣于出政策、下規定、重形式、輕實效，面對一些突如其來的問題或事件，缺乏系統分析、科學處置的思維心態，往往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功利性治理。同時學校平時更加重視治理要求的執行，缺少理論與實踐層面對于學校治理的辯證研究與應用驗證，治理理論對于治理行為的支撐作用不明顯。

4.激勵功能弱位：亟待質性評價賦能

教育評價變革是事關教育理念、導向、方法、治理等多個方面的系統性變革4。學校治理需要充分設計并運用好評價激勵手段，否則教育場域各群體便會產生離心力，人浮于事、敷衍了事等現象不可避免。一是評價指標過分推崇數字化。一些學校評價考核仍然難以脫離分數主義，將師生表現量化為數據以作為績效高低的主要認定指標，去“過程性評價”“主體性評價”痕跡明顯。二是評價過程難以脫離標準化。標準化建設為學校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必要的基礎條件保障，但不同學校在辦學理念、辦學方向、辦學特色等層面應該存在差異。處于標準化建設中，一些學校考核行為也在參考借鑒中同質化，教師、學生、家長在評價過程中的參與度不夠。三是評價結果運用陷入兜底化。考核評價結果可能會在短期內對部分業績不理想的被評主體產生負面影響。出于穩定發展考量，學校可能對于評價結果運用較為慎重，甚至會在績效分配上出現\"兜底主義”“平均主義”，缺乏動真碰硬的決心與魄力，影響了良性競爭環境的營造。

二、現代學校治理的邏輯梳理

1.制度正位是治理科學化的基礎保證

科學規范的制度是學校教育治理的基本法。首先，制度建設為學校治理提供了法理依據。一方面，將各種規范寫人制度，確保以“法\"的權威為學校治理保駕護航，對學校治理監督規范，逐步引導形成良好的校風、教風、學風。另一方面，學校治理要想合乎法理、兼顧情理，爭取更大支持，就應該在制度框架下開展。學校制度只有人人盡知、人人認同，學校治理才會更加有效。其次，制度建設為群體自治提供了行為指南。學校治理離不開群體自治，健全的制度為學校師生明確了思想要求與行為禁忌。其對照制度進行的自我檢視與行為矯正，將極大減輕學校治理的負擔。再次，制度建設為內部共治提供了能量聚合。制度之善是教育治理現代化的前提條件，治理合力是學校治理決勝的關鍵要素。在“校園霸凌”“師生沖突”等一系列教育亂象的偶發狀態下，學校師生的共同防范與協同治理至關重要。不斷調適健全的管理制度，即為學校各方協同治理的總方向、總遵從，也是學校整體進行自我淘洗、自我協調、自我規范的總章程和總要求。

2.主體認同是治理民主化的關鍵要素

多元參與是學校治理現代化的核心標志，其背后體現的是參與式民主的思想。在教育開放化發展形勢下，學校治理離不開多元主體參與、協商對話，離不開各主體對其治理意愿及效能的了解與認同。首先，愿景共同是治理民主化的思想基礎。學校場域中多數個體的潛在意識、行為，會與學校發展的理念、制度與目標相協調一致。這包含著對現行發展需求與未來發展成就的高度認同與期待。正因為這種群體性的認同，學校治理引入群體參與，能夠最大程度壯大治理力量，營造良好的治理氛圍。其次，價值趨同是治理民主化的行為依據。目標的一致性，能夠使得治理群體形成凝聚合力，而價值的趨同性，則會讓治理群體主體能量得以充分激發釋放。每個人都有自我實現的角色需要與價值期待。當個人智慧能夠轉化為組織智慧，個人貢獻被充分認可與尊重，個人將感受到最大的價值滿足。再次，主體協同是治理民主化的效能驅動。學校各治理主體角色不同、角度各異，能力也有高低，但這些治理主體本身就是為了共同目標、價值需求與共同利益而存在。治理民主化，有助于喚醒群體個人的自覺性并致力于追求學校長期目標任務的完成。這些力量只要相互整合、彼此支持、共生共創，就能做到人盡其能、各盡其才，進而實現治理效能的最大化。

3.機制健全是治理全面化的輔助條件

學校治理是教育治理在學校層面的具體實踐。現代學校管理機制為治理實踐科學化、全面化開展提供了機會空間。首先，學校治理需要全覆蓋建立機制。從發展決策、問題研究到執行監督，從教學教研、學生管理到家校合作，從校園安全、糾紛化解到應急處置，學校高質量發展離不開管理機制的全面落位。只有在各個領域都建立起良好的管理機制，學校治理才能有法可依、行之有效。其次，學校治理需要全時態建立機制。學校管理機制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也不可能一勞永逸。隨著教育理念的更新、教學模式的優化，一些管理機制也因失去可行性或存在不合理性而亟需動態調整，如教育性質由應試教育到素質教育的轉變，教學理念從“分數至上”向“五育并舉\"的遷移等。要想實現治理全面化，建立全面而動態的管理機制是重要前提，也是關鍵保障。再次，學校治理需要全主體建立機制。推進民主化治理，必須要關注各參與主體的行為檢視與治理規范。針對學校管理者和教師、學生、家長等治理主體，學校建立針對性、精細化的自治機制與治理引導機制，來提升各治理主體治理行為與治理目標的切合度，推動各治理主體實現有價值的治理投入，增強其參與治理的獲得感與榮譽感。

4.評估補位是治理長效化的激勵動力

良法善治是學校治理現代化的指向與歸宿8要想實現這一目標，學校治理要從評價走向評估，減少考核定性，不斷強化治理參與和激勵。首先，考核評估有助于引導治理選擇。一方面，考核評估是學校治理效能的總結性透視，對于“如何治理”“治理得怎么樣”等有著概述性表述或數字化評估，有助于治理主體查漏補缺、優化治理選擇；另一方面考核評估是學校后續治理行為的修正性指南，治理主體從考核評估結果的優劣中能夠嗅到治理目標、治理要求、治理行為的合理與否、偏離與否、有效與否，為后續治理適調優化埋下伏筆。其次，考核評估有助于激發治理活力。在治理參與中付出而得到肯定與尊重，治理主體將會以更飽滿的精神、更主動的姿態投入治理實踐中。這使得前后治理經驗不斷累積，前后治理行為更為連貫，前后治理效能更具可持續化。再次，考核評估有助于推動長效治理。考核評估體系是在服務治理實踐過程中逐漸完善建立的。其逐步健全成熟，將使得各主體治理建立默契、自動調適、形成慣性，幫助治理主體在全周期的治理實踐中實現精準化、專業化、長效化治理。

三、現代學校治理的方法進位

1.基于發展定位，構造旨在引領治理的特色制度框架

依法治校是各級各類學校內部治理的基本要求。國家教育部《全面推進依法治校實施綱要》指出，要\"大力推進依法治校，建設現代學校制度”。

一是強化制度設計，提供現代治理依據。首先是樹立宏觀指向。根據教育主管部門宏觀指導意見，結合教育發展新理念、地域文化新內涵和學校辦學新趨向，初步擬定學校《中長遠特色發展規劃》及階段性發展目標任務，作為學校未來發展的宏觀愿景與制度依據。其次是建立整體框架。在突出科學性和可操作性的前提下，組織師生參與學校教學教研、班級管理、住宿管理、操行考核、學生會工作等基本制度的制定，通過民主建議、科學論證、嚴格審議、征求意見與公告公示，最終確立學校各領域制度框架，讓制度延伸覆蓋教育全場域，成為學校依法治校、科學發展的基礎依據。

二是細化制度分解，確立行為準則清單。首先，本著全面覆蓋與可操作性原則，對覆蓋教育教學到日常管理的宏觀制度進行細化分解，形成《行為準則》或《行為細則》，為制度執行提供具體化的依據。其次，建立兩類清單，一類為權利責任清單，明確學校管理層、教師、學生等群體所應享有的管理權、教研權與人格尊嚴權等權利，以及應擔負的人事管理、教書育人與完成學業等責任；另一類為正面與負面清單，明確每項行為歸屬并逐項賦分，以方便行為評價與考核。同時可組織引導廣大師生認真學習解讀、準確把握準則清單，自覺對日常行為進行深入檢視、對照辨認與問題矯正，逐步從根源上掐斷不良問題源頭，為學校治理問題做好減負增效。

三是深化制度改革，疏通動態調整流程。要以問題驅動制度改革，將校園霸凌、教師體罰等公眾輿論焦點或教育問題熱點作為教研挖掘的重要方面，從常態中找失態、從問題中看制度，倒逼學校制度隨著教育發展需求進行改革完善。要以眾智引動制度改革，定期開展制度“修繕”聽證會或“我為學校獻良策”主題活動，鼓勵師生對既有執行制度進行把脈、交流與建議，并將其提交全委會進行探討取舍，進而推動制度不斷完善健全。要以借鑒帶動制度改革，要把眼光放寬、放長遠，一方面利用校際交流機會從兄弟校的成熟制度中汲取經驗并加以運用；另一方面可利用國培、名校參觀、名師培訓等“走出去”機會，了解先進校管理制度體系與實施辦法等，從中學習好思路、好做法，促使制度不斷自我革新、服務治理大局。

2.立足角色信任，打造指向民主治理的多元參與格局

印度現代經濟學家達斯古普塔（Dasgupta）認為，基于信譽的信任機制是一種重要的治理結構安排。當前，現代學校治理的信任機制需要有效確立，其包括學校管理層對于多元治理主體的角色信任。

一是深化認同，讓治理意識有機“黏合”。善治的本質特征是多元參與[。現代學校治理要充分考量并信任多元治理主體參與的能力與效率。要通過參觀校史館、開展校史沙龍、“讀書知校史\"等活動，引導師生及家長等治理主體充分認識學校的發展歷程與文化積淀，逐步增強其歷史認同感、自豪感；通過參與制度及校規校紀制定、校訓班訓擬定、學校教育問題處理等途徑，引導其準確理解學校辦學思路、發展歷史、教育要求及教育特色等，不斷強化各主體的思維認同、價值趨同與行為協同，培植其一致的治理認知與實踐思維，進而推動多元參與、合力治理的意識形成，為賦權治理成效提供前提保障。

二是充分放權，讓治理陣地明確“分封”。現代學校治理既要充分賦權，又要建立與完善不同治理主體間的良性互動。一方面，現代學校治理需要真正放手，明確“誰參與治理”的前提下，充分下放參議權、建議權甚至決策權，保障各治理主體充分參與治理的機會程度空間，不斷提升其治理積極性、主動性與有效性。另一方面要準確“分權”，根據治理角色不同，圍繞“參與什么治理\"確定好賦權內容及賦權程度，要尊重教職工主治權，引導其主動建議、全程監督、履職盡責，推動實現職業躍升、學校發展；要重視學生自治權，保證其交流權、建議權與知情權，在地方教材開發、課堂教學方式選擇、同伴學習合作、課后社團參與等方面給予一定的建議與選擇空間，提升學生的自立意識及獨立能力；要拓展家長參治權，保證其知情權、提議權與監督權，鼓勵其通過議學、論學、幫學等方式服務家校合作，參與學校治理。

三是適度簡權，讓治理任務有序“瘦身”。學校可通過走訪調查、設置信箱與熱線等方式，動態征集師生及家長對于“雙減\"政策下課程設置、課后服務、假期作業及“進校園”活動的意見建議；同時動態盤點社會公眾熱點話題及難點問題，開展隨意性、攤派性任務專項清理治理，如各種調研檢查進校園、任務表格進課堂，各種教育調查問卷表、安全承諾書，各種公眾號學習打卡等，為學校辦學、教師教學、學生學習減少分心分力，為學校治理減輕不必要掣肘負擔。

3.聚焦機制培育，建造服務全域治理的文化支持環境

教育治理機制的培育，有助于學校各群體間建立共同價值取向與規則文化，不斷凝聚個人及組織合力，推動治理目標的自然實現。

一是圍繞價值取向，全覆蓋營造文化場域。宏觀層面，可結合教育改革要求與學校發展需求，基于辦學理念完善學校校訓、校風、學風，凝練形成師生共同的價值追求，樹立明確的文化指向。微觀層面，要積極開展校園文化建設，通過綠化走廊、美化墻體、凈化衛生等措施，提升校園美觀度與舒適度；通過建設文化廊、宣傳欄、電子屏等設施，提升文化承載能力；定期以主題展示學校的文化成果和特色，宣傳學校及班級的文化主張，不斷增厚校園文化底蘊。此外，還可借助校園文化周、藝術大賽、運動會及社團活動等文化平臺，拓展師生文化交流空間，促進校園文化的創新與更新。

二是圍繞發展階段，全時態建立文化本域。要加強學校文化發掘，聚焦基礎建設、特色培育、教育提質等學校發展階段，深人挖掘學校的精神內核與品質文化；關注職前培訓、教研提升、晉級晉職等教師成長階段，摸索總結教師職業蛻變的典型軌跡與職業文化；緊盯學生人學、學生修學、學生肆業等學習周期，辯證探討學業精進的方法經驗等，進而孵出為優良傳統、孵育為優秀標桿、孵化為優質規范，逐步形成全體認同的成長意識文化。要加強治理經驗積淀，聚焦當前教育現狀，常態化圍繞課程開發、校園安全、師生救濟等問題，兼顧教師教學、教研交流、教學管理等職業需求，逐步建立各級各類運行機制，推動學校治理有章可循、發展有力可借；動態化捕捉學校潛在的治理需求，尤其是“雙減”等政策落實的新情況新堵點，校園霸凌、家長校鬧、師生矛盾等現象出現的新趨向、新特征，輿論干預、社會監督等新課題、新問題，適情建立并適時調整完善管理機制，以保證學校治理全鏈條聚智合力、治理群體主體全過程協同互動，持續提升學校風險防治的能力。

三是圍繞角色責任，全主體創設文化境域。要尊重學校管理者、教師、學生及家長等各個群體的角色差異，分別聚焦辦學管理、教研教學、學科學習、家校合作等常態領域，通過教代會、教研會、家長會等形式展開角色職責的探討與固定，讓不同群體知其責、懂其責、履其責，從而在教育發展、教師職守、學生操守、家長責守等方面形成分職業、分崗位的行為規范文化；要不斷完善校委會、教工委會、班委會、家委會等“四委”工作機制，將民主參與討論、實踐反饋改進貫穿在學校事務決策與執行過程中，探索建立符合主體職責與治理期待的管理機制與慣例，推動各主體治理各守陣地、各司其職，為全域治理松綁增效。

4.著眼激勵賦能，鍛造引動高效治理的分層評估體系

在現代學校治理實踐中，激勵賦能是各治理群體主動作為、持續高效的動力來源，

一是以責定評，強化履職激勵。治理主體的差異直接表現在其職責操守的差異。而治理效能如何，首先要考慮其角色盡職程度。一方面學校可組建各個群體代表組成的評估團隊，明確不同主體角色基本職責，確立崗位工作量、評估等級、評估方式與途徑，展開對照式評估工作，以準確客觀反映其基礎履職情況；另一方面可嘗試性引入第三方社會評估機構，適度運用數字化評估平臺，對照不同教育形勢下的治理職責，衡量其在標準要求內是否盡職盡責，橫向對比范圍內盡職盡責程度如何，以給出對治理履職情況的基本判斷。

二是以量定評，強化過程激勵。要避免不談過去只談現在、不看過程只看結果的片面做法，避免評估結果失真、失信、失效；要綜合考慮各主體在學校治理中的時間精力投入，尤其教師還應該兼顧考量在教育管理治理中的工作量多少，如學生數量、學生素質、作業數量等指標。可嘗試性給教師配備職業成長檔案，將能夠體現過程性付出的資料佐證審核并準入其中，作為定量評價的依據。

三是以績定評，強化長效激勵。一方面要做好“績”的評估判斷，避免“兜底主義”“雙標主義”，以“客觀 + 主觀”“自評 + 他評”等多元組合評估方式一把尺子量到底，得出客觀公允的評估結果；另一方面要做好“績”的運用，杜絕“大鍋飯”“均分主義”，既要將結果用于履職評估、績效發放，還要用于評模選優、晉職晉升等，以激勵被評主體積極性，持續推動學校治理縱深、長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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