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參與全球教育治理的價值取向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作為全球教育治理的專業權威機構，不管是在過往的發展歷程中，還是在當今的現實教育治理中，“始終扮演著全球領導者的角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堅持人本主義、多元文化、互惠共贏及世界主義四大價值取向，通過教育理念革新、未來趨勢研判、決策能力培育、教育變革引領、實驗項目指導、國際標準構建、成效評估監測、國際合作深化及信息資源共享等核心功能，積極推動各國教育體系的創新轉型與協同發展，致力于構建公平、包容、互鑒、共享的全球教育新生態。

一、追求以人為本的人本主義價值取向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自成立以來，一直注重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尤其是1948年聯合國大會通過《世界人權宣言》第26條規定：“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教育的目的在于充分發展人的個性并加強對人權和基本自由的尊重。”3因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始終將確保教育人權、追求以人為本的價值取向貫穿和滲透于引領各國教育決策和指導教育實踐當中。《德洛爾報告》強調：“教育應當有助于一種可以說是新型的人道主義的產生，這種人道主義應有主要的倫理標準并十分注重了解和尊重不同文明的文化和精神價值，這是對只從經濟主義和技術主義觀點理解全球化的必要的抗衡力量。歸根結底，享有共同的價值觀和共同命運的意識，是一切國際合作項目的基礎。”

1.宏觀治理中始終堅持人本主義取向

從宏觀層面來講，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始終堅持人本主義的價值取向。人本主義的核心是民主，正如《富爾報告》所言：“‘民主’一詞的概念本身必須作進一步的發展，因為民主再也不能局限于在現存的社會中保護公民不受強暴勢力危害的極少一點的法律保障了；與此相關的是，民主還必須滿足人們的教育要求，因為不可能、也不會在由于教育不平等所劃分的各個階級之間出現民主和平等的關系\"。可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清醒地認識到以人為本的教育是體現民主的最佳途徑。為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不同時期主導和引領的各個教育運動，均充分彰顯了人本主義的教育理念和價值取向。推進全球掃盲教育，讓人人具備讀寫算的能力，是為了確保人人接受教育的基本人權；倡導縱貫一生的終身教育理念，確保人人、時時、處處受教育，不僅要抓好人一生的起點初等教育，而且要抓好成人與繼續教育，以期教育以人為本；大力推動全球全民教育運動，關注弱勢群體的女童與婦女教育，重視面向殘疾人的全納教育，均是人本主義教育理念與價值追求的實踐體現。新世紀以來大力倡導可持續發展的全民終身教育或全民終身學習，主張教育面向全體公民、縱貫每個人的一生，本著以人為本的理念，為每個人的終身提供不斷更新知識和能力的學習機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干事伊琳娜·博科娃在《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序言中倡導未來全球教育追求公平、正義、平等、團結、共處等理念，“這就是人文主義教育觀，它把教育視為最根本的共同利益…這種教育觀在今天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反映出新的時代和新的需求”回。

2.微觀指導中始終體現人本主義理念

從微觀層面來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指導和引領全球各國教育變革實踐中，始終堅持和體現人本主義的價值取向，而且這種人本主義是科學的、具體的、扎根生活的。在具體教育實踐中，注重將人本主義的理念滲透其中。第一，在指導各國確定教育培養目標時，倡導將一個人的體力、智力、情感、倫理等諸因素綜合起來，使之“成為一個完善的人”。教育的出發點與歸宿是促進人的發展，“以人為中心的發展是教育和文化的最終目標”9，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主席埃德加·富爾也強調：教育發展的目標\"是使人日趨完善，使其人格豐富完美，表述方式復雜多樣；使之成為一個人、一個家庭和社會成員、一個公民和生產者、技術發明者和有創造性的追夢人。”[10]1986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第75號建議“改進中等教育的目標、結構、內容和方法”中也明確提出：“通過提供智育、德育、體育、美育和社會教育以及為適應社會生活作好準備所需要的條件，來促進個人全面而和諧的發展，并以和平、國際理解、合作和相互尊重的精神教育青年一代。”因此，，開展各級各類教育的終極目的是實現人的健康、全面、多元發展，達到“培養完人”的目的。第二，在指導教學方式變革時，倡導將學習者由學習對象變成學習主體，教育的民主化才是可能的。當教育采取了自由探索、征服環境和創造事物的方式時，就更加民主化了；而不是像往常那樣只給予灌輸知識和強制管理。同時，本著以人為本的原則，為了確保人的和諧發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建議，“從精減課程到減少測驗與考試的壓力”3，以此體現人本主義價值取向，進而培養健康活潑、富有創新意識的和諧發展的人。第三，在指導基礎教育階段教學大綱制定或修訂時，也要體現人本主義的價值追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1947年召開的國際公共教育大會上通過的第22號建議特別強調：“應避免將體育課安排在可能有害于兒童健康的時間或距用餐過近或過于火熱的時間。”[4從這種微觀的教學大綱設計指導意見來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人本主義的價值觀取向體現在各個方面。

總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作為國際智力機構，“發揮其智力能力和道德影響，以積極保護和傳播被廣泛接受的價值，尤其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行為準則中注明的和平、公正、自由、平等和團結”[15]。這些理念與價值追求均為人本主義價值取向的內在體現，也是全球教育治理終極目標的生動體現。

二、倡導相互尊重的多元文化價值取向

教育與文化息息相關，文化是教育的基礎與決定力量，直接影響著教育的目的、內容和方法；教育又是文化的保存、傳承、創新力量，對文化具有選擇、傳遞、傳播、交流、保存、創造的功能。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是最早倡導多元文化教育或跨文化教育的國際組織，提出教育的多元文化價值取向目標與實質在于超越以往被動的共存，通過達成不同文化群體間的國際理解、尊重包容和對話合作來實現多元文化世界，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共同生活方式[。因為\"文化多樣性是豐富生活的源泉”，也是教育發展的價值追求。尤其是全球教育或全球教育治理完全是建立在世界各國多元多樣文化基礎之上的。目前，全世界共有224個國家和地區，其中國家為193個，地區為31個，分別分布在亞洲、歐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各國地理、氣候、物產、風俗各不相同，經濟、政治、歷史、文化各具特色，面對多元文化多樣的世界教育大系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要主導和引領全球教育治理，必須堅持多元文化價值取向，采取理解包容態度，方可取得良好效果。因此，《教育一財富貯藏其中》倡導：“教育的使命，是教學生懂得人類的多樣性，同時還要教他們認識地球上的所有人之間具有相似性并且是相互依存的。因此，從幼兒開始，學校就應抓住各種機會來進行這一雙重教育。某些學科特別適合進行這種教育：從基礎教育開始教授人文地理，晚些時候教授外語和外國文學。”[18]倡導各國注重培養國民尊重、理解和包容他國文化的基本素養和文化意識，從而促進世界文化和教育的共同繁榮與發展。因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教育的未來”國際委員會主席薩赫勒－沃克·祖德在《一起重新構想我們的未來：為教育打造新的社會契約》的序言中也倡導：“我們星球的未來，必須從本土和民主的視角來設想。只有通過集體和個人的行動，利用我們各國人民和文化的多樣性，才能實現我們理想的未來。”[19]

1.多元文化價值取向的核心是尊重

由于全球日益增長的文化多樣性發展趨勢，多元文化主義主要意味著超越多種文化的同化和消極的共存，以增進自尊及對他人文化的尊重及對他人文化的尊重與理解。[20因此，《教育一財富蘊藏其中》指出：“尊重多元化是委員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21世紀教育委員會）的思考所依據的一項基本原則。各國的情況盡管大相徑庭，但是多數國家實際上都有多種多樣的文化和語言淵源的特點。”[21201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倡導\"重新界定教育和知識的概念，其作為全球共同利益”22，在這一教育理念指導下，大力提倡\"尊重生命和人類尊嚴、權利平等和社會正義、尊重文化多樣性、國際團結和分擔責任”[23]等價值取向。2001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31屆大會通過的《世界文化多樣性宣言》中倡導“捍衛文化多樣性是倫理方面的迫切需要，與尊重人的尊嚴密不可分”[24]，要在相互信任和理解的氛圍中，力求尊重文化多樣性，做到寬容、對話與合作。

2.多元文化價值取向有利于推動教育走向公平

多元文化價值取向的核心是倡導尊重不同民族、不同群體的文化、習俗與人權，關注各國各民族文化與教育的多樣性，關注弱勢群體、特殊群體的教育問題，從而尊重和滿足不同群體的受教育需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1994年日內瓦召開的第44屆國際教育大會上通過了《為和平、人權和民主的教育綜合行動綱領（草案）》，倡導全球教育治理要有“各種文化、意識形態和信仰之間的相互尊重和相互接受的精神\"25，承認不同文化的多樣性，尊重不同國家的歷史，理解不同民族的習俗，滿足不同群體的教育需求。追求多元文化價值取向的旨歸：一是倡導國際理解教育，尊重各國文化；二是力求實現全球教育發展的多樣性與多元化，而不是只追求一種模式或幾種模式；三是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先后倡導推動的掃盲教育、終身教育、全民教育、全民終身教育或終身學習等實踐和行動中，做到關注弱勢群體、關注異域文化和別國教育，進而推進世界教育公平和教育民主化進程。2022年“未來教育報告\"《一起重新構想我們的未來：為教育打造新的社會契約》呼吁：“讓人人都能夠參與到構建教育的未來是十分關鍵的我們擁有深厚、豐富、多樣的文化傳統作為依托。”2未來全球應立足多元文化傳統，動員全員參與，形成默契的教育社會契約，共同推動全球教育走向公平。

3.全球教育的差異化是多元價值取向的展現

世界各國自然條件、歷史文化、人口因素、風土人情、教育基礎各不相同，教育發展水平也各有差異，因此，各國教育發展的戰略重點、發展模式、發展速度也是多元的，而不是單一、平衡的。“各國所追求的平衡狀態、受重視的優先次序，都可能是大相徑庭的。有些發展中國家可能將主要精力傾注于小學階段，在關注重點轉向中等教育之前著力完成初等教育的發展；另一些國家試圖彼此協調同時推進兒童人學和成人識字教育的雙重行動；還有一些國家正在計劃同時發展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制度。”[27同樣，類似情況也出現在工業化國家，盡管發達國家的發展重點大部分在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但有的國家初等教育和成人教育不發達，而中等教育和職業教育卻很發達；有的國家初等教育和高等教育發達，但中等教育和成人教育不發達。總之，世界上各國教育發展模式不同、發展重點各異、發展水平不均，體現了教育發展的差異性和多元化。

“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中重新思考公民素質教育平衡對于共同價值多元化的尊重和對于共同人性的關切。最后，我們聯系可能出現的全球治理形式，分析了國家教育決策的復雜性…有必要根據當前形勢重新思考教育治理的基本原則，特別是受教育權利和以教育為公共利益的原則。”[28]在達成國際尊重、堅持多元化取向的基礎上，實現共存、共享、共治、共榮的全球教育治理局面。

三、促進共同發展的互惠共贏價值取向

全球治理的實質就是將世界各國的各種制度、進程、經驗有效且合法地統合起來，使之共享共進、互惠共贏，以共同利益為價值取向[29。同樣，全球教育治理的自標是溝通信息、協調行動、分享信息、共享經驗、加強合作、共同發展，最終實現全球教育的互利共贏整體發展。全球教育治理是全球治理的一部分，是一種多元主體為追求公共利益而共同參與的良性互動治理過程30。任何教育治理，如全球教育治理、國家教育治理、區域教育治理均具有利益相關者多元協同、共治共贏的特征。

1.全球教育是一個互惠共享的國際共同體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主席埃德加·富爾在給時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干事勒內·馬厄的請示報告中講道：在世界上每個不同國家的文化教育中，在各種政治選擇和發展程度上，存在著一個國際共同體，該共同體可反映各國共同的抱負、問題和追求，可反映其共赴同一目標的行動。其必然的結果是各國、各民族實現互惠共贏和尊重團結；人類發展的終極目標是使人日臻完善，使人格豐富多彩，表達方式復雜多樣；只有全球實施全面的終身教育，才能夠培養完善的人。31無論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倡導的成人掃盲教育、終身教育、全民教育、全民終身教育或終身學習行動中，均需要各國奉行共存共享、互惠共贏的價值取向，共同構建全球教育共同體。

2.全球教育互惠共贏的前提是國際理解與合作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1989年召開的第41屆國際教育大會上通過的第76號建議“與就業有關的中等后教育的多樣化\"中提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與其他國際組織的合作下，應加強與下列教育有關的各種活動：促進國際理解、合作與和平的教育，有關人權和基本自由的教育，以及有關可持續發展和環境保護的教育。教科文組織還應在各會員國促進采取革新性措施，以便在為此目的而建立或重新設計中等后教育計劃，并鼓勵這種修正和為此而作的教科書和教學輔助設備的更新。”[32無論全球哪類教育的變革與發展，都需要國際理解與合作，只有各國教育朝著互利互助、共享互惠的方向發展，才能實現各國教育的互利共贏、共同發展。

3.新技術為全球教育互惠共贏插上了翅膀

新技術革命突飛猛進，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為全球教育治理和各國教育變革與發展提供了千載難逢的大好機遇，也為全球教育實現互惠共贏價值取向插上了翅膀。1998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面向21世紀世界高等教育宣言》指出：新的信息與通訊技術的快速發展，繼續改變著知識的創建、獲取和傳遞的方式。關鍵的是新技術為教學內容和方法變革和擴大高等教育規模提供了便利和機遇。[33各國高等教育機構必須率先利用這些技術的優勢和潛能，在公開、公平和國際合作的精神引領下，通過網絡共享、技術轉讓、資源開發、培訓交流等方式，進而達到知識開放、信息共享、共同發展的互惠互利效果。

四、奉行立足全球的世界主義價值取向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作為主導與引領全球教育治理的主要國際組織，時刻都站在全球的高度和世界的角度，堅持世界主義價值取向，去宏觀引領、中觀服務、微觀指導，以期推動全球教育的繁榮與發展。正如羅伯特·基歐漢、約瑟夫·奈所講，世界主義的加強以及相互依存關系的深化，不僅反映出全球化和相互依存關系的強化，而且意味著不同的依存關系在許多環節上的交織與互動。34全球教育正是在這種立足世界的相互依賴、交織互動、互鑒共享中不斷取得進步的。長期以來全球共同面臨人口增長、環境惡化、資源浪費、發展不平衡等世界性問題，因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倡導世界各國均奉行世界主義的價值取向，確立“未來的地球村\"35教育理念，增進理解，加強合作，共同促進全球教育的發展。

1.堅持世界主義取向是教育治理的一貫原則

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多年來倡導的教育發展理念、舉辦的會議論壇、出版的重要報告來看，均可以反映出其始終堅持鮮明的世界主義價值取向。一方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無論是1940＼～1960年代倡導的掃盲教育、1970＼～1980年代提倡的終身教育，還是1990年代至新世紀早期主導的全民教育、近十多年來推動的可持續全民終身學習等，均充分體現了世界主義的價值取向；另一方面，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并出版的各類教育報告，如1972年的《學會生存一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1996年的《教育——財富貯藏其中》、2015年的《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等，都是面向世界努力推進各國教育改革與發展，世界主義價值取向特別鮮明。此外，以“全球”“世界”“國際\"冠名的各種大會、峰會、論壇不勝枚舉，非常直觀地體現了世界主義導向。

2.堅持世界主義取向是全球教育治理的必由之路

199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原國際教育局局長胡安·卡洛斯·特德斯科強調：“為了與教育和世界的迅速變化保持一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局不斷地處于變革之中，努力對建設一個‘全球村'作出其貢獻3。倡導世界主義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參與全球教育治理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價值取向。尤其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經濟全球化、世界一體化的趨勢愈發突顯，正如《教育一財富蘊藏其中》所預測的那樣，“在經濟方面出現了全球化的現象”，由此“人類活動范圍的世界化走向”更加鮮明；同時，“科學與技術網絡的形成將全世界各研究中心和大企業聯系起來”，因而，出現“信息傳播全球化”趨勢[37]。

另外，在新技術時代和全球化背景下，培養面向未來的“新人”，也需要堅持世界主義價值取向。“這種新人必然能夠在他日益增長的理解能力、機體能力方面和潛在的另一方面即個性情感與道德方面建立一種和諧狀態，這種新人只具有人類智慧和人類技巧是不夠的；他還必須感到他自己和別人之間融洽無間：具有一種人類和諧。”3顯然，這種\"新人\"的素養及培養，均體現了世界主義價值取向。

3.堅持世界主義取向需要形成國際共同體意識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主席埃德加·富爾在給時任總干事勒內·馬厄的報告中談到：在世界上各個不同國家的文化教育中，在各種政治選擇和發展程度上，存在著一個國際共同體，該共同體可反映各國共同的抱負、問題和追求，可反映其共赴同一目標的行動。終極目標是使世界各國人們日臻完善，人格健全，進而成為完善的人[39。特別是世界各國均要有國際共同體意識，圍繞全球教育治理的總體目標，加強理解與溝通，增進團結與合作，攜手并進，共同維護和建設好世界教育的大家族和共同體。因此，《學會生存》斷言：這個時代“只能是一個屬于全體人民的時代，換句話說，是涵蓋人人的時代和人類共有的時代”[40]。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包容一切的世界和充滿活力的時代早已聯系到一起，讓世界各國以國際共同體的意識來推進全球教育治理。

總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全球教育治理中扮演著多重角色，承擔著多種功能，在引領和推進各國教育發展中起到了領導者、主導者和指導者的作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理應將世界主義價值取向落實到整個教育治理行動中，“這個國際組織必須使世界上處于無權地位的人民把教育看成是一件全新的事情，從而幫助教育丟掉地方主義”[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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