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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教義學對環境法學的雙重桎梏及其變革

2025-04-15 00:00:00萬知涵
重慶社會科學 2025年3期

摘 要:法教義學是環境法學中重要的方法論工具,其構造卻與環境法學互生齟齬。其一,法教義學的預設前提賦予了其閉合的性格,而環境法學本質卻是開放的。此間桎梏在于,如何在閉合和開放的對立下實現新價值向環境法教義的轉換。其二,環境法學時刻處于超越法律的情境中,但法教義學卻并未形成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解釋方法桎梏的實質在于對環境問題的因果關系進行了篩選。那些被剔除的因果關系,恰好是超越法律情境的締造者。當法教義學桎梏了環境法學的發展,如何消弭桎梏即成為應有之義。為此,需要構建“新價值—教義”的穩定轉換機制,再以環境因果律為基礎重新認識環境問題,并以此為起點重塑解釋方法。

關鍵詞:法教義學;環境法學;預設前提;解釋方法;環境因果律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公私法協動視野下生態環境損害救濟機制體系化研究”(21CFX076)。

[中圖分類號] D912.6 [文章編號] 1673-0186(2025)003-0148-013

[文獻標識碼] A" " " [DOI編碼] 10.19631/j.cnki.css.2025.003.010

作者簡介:萬知涵,湖南師范大學法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環境法學。

司法實踐中,環境法長期面臨法律規避和法律失靈兩大難題。有學者曾在研究中發現,審理環境案件的法官們很少以環境法律法規作為裁判依據[1]。此種狀況在我國全面推進環境司法專門化之后,仍沒有得到實質改善[2]。如果按照傳統法教義學的分析邏輯,問題的原因似乎很容易被歸結為“司法人員對立法意圖的理解有偏差”,并繼而提出基于立法原意,重新解釋法律精神,以彌補抽象的成文法律和法律現實之間鴻溝的解決方案[3]。但這種歸責于司法人員的論斷難以令人信服。

一、問題的提出

上述問題的根本,在于傳統的法教義學仍拘泥于問題本身,沒有對背后的深層原因進行反思和分析。一方面,環境法秩序與政治因素關系密切。例如,在蘇州眾贏區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與韓冬生買賣合同糾紛案中,法官在法律論證中基于“挖礦活動電力消耗巨大,不利于高質量發展節能減排和碳達峰、碳中和的實現”,進而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中的“綠色原則”作為裁判依據。但在“自然之友”先后提起的兩起“棄風棄光”案件中,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駁回起訴,銀川市中級人民法院則進行立案受理,兩家法院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審理思路,說明氣候治理的政治、政策等因素對法官的司法判斷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另一方面,環境法的理論知識來自科學、社會與法律三者的交互融合[4]。即便希望環境法教義學通過可信的推理和預測盡可能地接近真實,但其不可避免地涉及已經獲知并被直接作為規范基礎的自然規律證據。科學的經典教義是與時俱進、不斷發展的,所以這些自然規律證據可能隨時被修正。比如對于“生態修復”這一概念,生態修復國際協會認為:“恢復是將生態系統回復到其歷史軌跡”[5]。但是,當以歷史軌跡或者歷史狀態為修復的參照時,又要以哪一段作為參照標準?不論選取哪一段歷史軌跡都可能隨時被修正。政治判斷和科學發現共同構成了相互疊加、無比復雜的法教義學適用場域[6]。

當然,把所有責任都歸咎于法教義學確實有失公允。但法教義學之所以會被苛責,在于其主張的分析思路和研究方法不僅無助于問題的解決,反而容易將其擁躉帶入一種形式主義或教條主義的泥沼當中。因此,當環境法學再次興起對方法論的反思,并逐漸形成方法論自覺時,如何理解法教義學在環境法學中的實質,以及弄清法教義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顯得尤為必要。值得進一步追問的是,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是否需要變革,以及如有可能,應當如何變革。

二、預設前提和解釋方法: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的構造

雖然學界關于法教義學的研究早已堆案盈幾,但對法教義學的理解卻也未成定論。這是因為法教義學在構造上仍留有兩大爭議未曾解決:一是法教義學的預設前提有待商榷,二是法教義學在解釋方法上有何突破尚需回答。在環境法學這一語境下,上述爭議也有了新的變化。

(一)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的兩階層預設前提

1.第一階層預設前提:對環境法教義的信奉

雖然學界對法教義學的理解各有不同,但通俗地說,法教義學就是以法律的教義或信條為核心意念展開的理論話語[7]。這種定義至少說明法教義學是以對教義的信奉為基本前提的。所謂“教義”可以被理解為現行法秩序。例如,諾依曼就認為,法教義學要以對一國的現行法秩序保持確定的信奉為基本前提,這是“教義”的核心內容[8]。這種對現行法秩序的信奉,使得法教義學論者不問法律究竟是什么,也不問是否在何種情況下,在什么范圍內,以何種方式會有法律的認識。因為他們理所當然地就相信現行法秩序的正義性,這是法教義學開展一切工作不可動搖的前提。但是,要深刻理解現行法秩序仍有三點需要闡明:一是現行法秩序不等于現行法規范。現行法規范是特定的,對應于某個立法條文或司法判決,是構建現行法秩序的具體內容,而一國現行法規范(立法條文和司法判決)的總和才是現行法秩序的本體。二是法教義學可以對現行法秩序中的法律規范進行批判。法教義學不是對任何立法條文或司法判決都不加懷疑,而是對作為法規范總和的現行法秩序抱有堅定的信念。因此,只要立法條文或司法判決違背了現行法秩序,法教義學就可以超越法律文本。三是理解現行法秩序的關鍵在于正確理解“現行法”。所謂“現行法”包含了兩層含義:其一,“現行法”必須現行有效,曾經存在的或應當存在的法律規范均不在此之列。其二,“現行法”必須具有規范意義。例如,每年我國的司法實踐都會產生大量的司法判決,但這些案例大多僅具有個案特征,而沒有形成普遍的規范意義,它們中的大多數就不能構成現行法秩序。

但傳統的教義如此,并不代表環境法教義亦然。與前者相比,環境法教義發生了一些變化,而這種變化主要集中在環境法教義的基礎——環境現行法上。

首先,環境現行法具有大量的細節性規定且橫跨多個學科,使得環境法學尚未形成邏輯統一的教義內涵。環境現行法通過大量的細節性規定來調控事無巨細的微觀行為。正是囿于這些細節性條款,各環境單行法律法規之間互生齟齬。例如,有學者就對供水企業生產供應的飲用水不符合國家標準的法律責任進行了分析。不同層級的法律規范都做了規定,但處罰主體從住建部門(今自然資源部門)、水利部門再到衛生部門(今衛生健康委員會)來回切換,罰款數額也由二十元到二十萬元上下浮動[9]。而跨學科性則表現在環境現行法橫貫多個法律部門,而如何統一環境現行法主干與其旁支間的立法邏輯就成了難題。例如,污染環境罪就被規定在刑法的“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名下,但妨害社會管理秩序卻與“保護和改善環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公眾健康,推進生態文明建設,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關聯不大。“邏輯不對,體系就有瑕疵,所有的演繹都會出問題。”[10]據此,很難認為環境法學已經形成一種邏輯統一的教義內涵。與之相印證的是,近年來,不論是理論界還是實務界都高呼對環境法進行法典化改造,一些學者也已經嘗試構筑邏輯統一的環境法教義[11]。

其次,環境現行法將一些尚不具備規范效力的判決也吸納其中。環境法學的一個特殊之處在于,一些環境問題在其發生時,未必有對應的法律條文能予以調整。于是,環境司法判決就不得不承載超前試驗的功能。例如,“重慶市人民政府、重慶兩江志愿服務發展中心訴重慶藏金閣物業管理有限公司、重慶首旭環保科技有限公司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訴訟案”就在法律尚未對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訴訟與環境公益訴訟的銜接問題作規定時做了有益嘗試。從嚴格意義上而言,此時的司法判決并不具備規范意義,但其為后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生態環境損害賠償案件的若干規定(試行)》的出臺作出了重要指導。如果將其排除在環境現行法秩序之外,難免有削足適履之嫌。

綜上所述,第一,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是以對環境法教義信奉為預設前提的。第二,環境現行法的兩個特殊之處使得環境法教義與傳統教義相比存在不同。正確認識環境法教義的特殊之處,是理解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的重要前提。

2.第二階層的預設前提:在人類利益與生態價值之間保持價值的中立

法教義學的第二階層預設前提在于價值的中立。在法教義學論者看來,法教義學對教義的信奉永遠是第一位的。厘清現行法秩序與各種價值間的脈絡糾葛從來就不是法教義學的本職。相反,法教義學在對一般條款和抽象概念作解釋時,以及在對法律漏洞進行填補時,仍需恪守法律體系的內在價值。這種內在價值也就是所謂的價值中立。

價值中立不是走向極端的價值無涉。不少學者在對法教義學進行批判時,就曲解了價值中立的內涵,認為法教義學在價值判斷上應當保持純粹,只允許發現,不允許創造。但事實上,就連不少法教義學論者也承認,法教義學不可能保持一種純粹的中立狀態。因為“法釋義(教義)學的概念、分類、原則都是與價值有關的,具有實質的目的,參與法規范的形成與發展”[12]。價值的判斷亦非無界,面對紛亂復雜的價值訴求,法教義學是在具體的實踐“情境”中對各種實踐理性和道德哲學理論進行權衡,再作選擇。

而在環境法學中,價值中立的預設也面臨變數,此時一種全新的價值——生態價值介入其中。一般認為,環境法學所需調整的環境價值可以分為生態價值和資源價值。兩者的區別在于:生態價值往往體現出非排他性、不可分割性和難貨幣化的特點,而資源價值在本質上屬經濟價值,可以貨幣化,并通過權屬制度等進行分割[13]。生態價值所擁有的這些特質,使得其成為價值判斷中的“干擾源”。首先,生態價值的非排他性和不可分割性演變出公益屬性。其次,由于生態價值難以用貨幣化的方式衡量,在其受損時也會存在價值判斷的兩難。所以,當人們在進行價值判斷時,要么會為了其他價值利益忽視生態價值,要么會超越限度地進行救濟。

人類利益和生態價值是人類對待自然環境的一體兩面,偏廢任一都會釀成全球性的危機。因此,當生態價值進入法教義學的價值判斷范圍時,價值中立就有了新的含義。此時價值中立的內涵在于:無論是“人類中心主義”還是“生態中心主義”都是不可取的。環境法學的核心價值追求必然是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14]。所以,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所信奉的價值中立,即是以人類利益與生態價值平衡為基礎的價值中立。這就是法教義學在環境法學中的第二階層預設前提。

(二)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的解釋方法

如果將法律問題比作一道證明題,那么預設前提就是邏輯框架,解釋方法就是數理工具。對環境法學而言,法教義學有何種預設前提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依靠正確的解釋方法做出合理的解釋。在環境法學的實際運作過程中,法教義學的解釋方法有如下兩個特點。

首先,處于超越法律情境中的解釋方法。環境法學以調整環境法律關系為基礎,而環境法律關系的綜合性極強,絕大多數的環境問題都并非單純的法律問題,對環境問題的解釋也就不能僅局限于法律層面。環境法學的這一特質就將法教義學包裹在超越法律的情境當中。不僅如此,超越法律的情境亦使得環境法學內部的價值沖突異常激烈。不過好在,法教義學之所以能夠區別于法條主義、概念法學以及法解釋學,正是因為其“不但對法條、先例的字面含義進行描述,有時還伴隨著許多道德和其他的實質理由”[15]。換言之,至少在法教義學的擁躉們看來,法教義學擁有超越法律的解釋方法。

其次,尚不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既然環境法學中超越法律的情境無所不在,那么法教義學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有效的解釋方法。但問題在于,法教義學的解釋方法并沒有表現出何種獨到之處。一旦仔細審視這些方法,就會清楚地看到,它們仍沒有超出概念法學或法解釋學的固有范疇,仍將價值判斷的方法牢牢固定在傳統概念法學或法解釋學的常規方法上。從這些方法中,看不到法律人在面對環境問題時有特殊的知識與方法可以保證“超越法律”這一宏偉理想的實現。因此,也就無怪乎有些學者會認為“法教義學表現出的解釋方法……只是一種常規性的分析流程,一種操作手冊式的工程技術,而并沒有處理根本性的價值沖突的特殊能力”[16]。

三、法教義學對環境法學雙重桎梏的揭示

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面臨的挑戰是多于應對舉措的,這是引發雙重桎梏的主要原因。所以,在分析雙重桎梏之前,需要了解哪些挑戰是法教義學無力改變的,以及哪些變化是與環境法學不相容的。首先,在預設前提下,雖然法教義學確實做出了不少應變,但這些變化仍沒有超出法教義學的一般范疇。因此,當在審視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時,就需要思考兩階層的預設前提是否真的契合環境法學?其次,在解釋方法上,法教義學在環境法學中時刻面臨超越法律的挑戰,但沒有形成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某種意義上,環境法學極度渴求能夠“處理根本性價值沖突”,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需要了解新的解釋方法的核心內容是什么?以上,即分析所謂法教義學對環境法學的雙重桎梏的具體方向。

(一)預設前提的桎梏:閉合的法教義學和開放的環境法學

兩階層的預設前提賦予了法教義學閉合的特質。出于對環境法教義的信奉,法教義學不能容忍任何突破環境現行法秩序的行為。即便環境法學需要吸納現行法秩序以外的價值,也必須在現行法秩序內找到相關依據之后,才可能實現從價值到規范的轉換,這是法教義學的底線。而價值中立的類型化分野,本身就帶著界限分明、相對閉合的色彩。任何一種新的價值要想加入其中,都需要思考其是否已經包含在人類利益或者生態價值之內,又或者是如何在出現其他因素時繼續保持新的價值中立。但不論如何,法教義學所構建的秩序體系都是一個閉合的,而非開放的規范系統。

此處需要說明的是,所謂的“閉合”并非意指故步自封或不接納新生事物,而是指在體系范圍內進行論證,也就是說現行有效的體系并未被觸碰[17]。反對者可能會質疑,認為法教義學的閉合性與價值判斷具有彈性是相悖的,其實不然。對法教義學來說,閉合性就是價值判斷的上限,而彈性則體現在只要不逾越此上限進行價值判斷,都是在秩序之內,是合乎法教義學要求的。

不同于法教義學的閉合,環境法學則是極度開放的學科。這種開放性表現為以下兩點:第一,由泛技術化而導致的開放。在環境法學中,技術作為一個自然科學的范疇卻有著逐漸泛化甚至占據主導的趨勢,并在各方面對環境法學施加影響。在諸多受影響的因素當中,一個很重要的方面就是環境法學基礎概念的構造。不少環境法學概念的構造都應遵循“技術+法律”的模式,但這種構造模式不僅難言邏輯的統一,更打開了價值判斷的缺口[18]。例如,“生態環境損害賠償”這一概念存在的前提就是需要弄清楚生態環境的損害何以獲得賠償。為了解決這一基礎性問題,學界存在自然資源公權說、自然資源私權說以及環境權說等諸多理論。但只要稍加分析就能發現,眾說紛紜的學理論爭背后,始終不變的是價值沖突。因為從技術層面來說,生態環境包含生物要素和環境要素,對這些要素的損害進行賠償,實際上就是賦予價值內涵。而且,在具體的價值判斷上,有學者認為要以人為主體,構建類似物權的制度,但也有學者認為應當以生態環境自身為主體,形成一種新的權利主體[19]。顯然,這種由技術泛化所引發的價值沖突已經產生。此時的價值沖突仍在人類利益和生態價值兩種類型之內。那么,有無可能出現三足鼎立甚至多足并立的情形呢?此種情形確有可能。事實上,在人工智能法學領域已經有學者開始對人工智能體為類型的新權利主體進行研究,這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價值觀念。所以,當技術在環境法學體內洶涌滌蕩時,似乎秉持一種開放的姿態也就成為不二的選擇[20]。第二,由認識論變革導致的開放。法學這門學科存在的基礎即“主客二分”的認識論[21]。但在環境法學中,“主客二分”卻變成了被批駁的對象。不少環境法學者即認為“主客二分”是造成人類中心主義的罪魁禍首。反思“主客二分”的弊端,主張“主客一體”也是環境法學界的一抹亮色[22]。“主客一體”的認識論將自然環境放在與人類幾乎等同的位置,相比于傳統法學而言,這無疑打開了認識評價事物的全新角度和價值體系。

綜上,閉合的法教義學和開放的環境法學就形成了一組對立緊張關系。開放的環境法學必然會在某個階段超越環境法教義的內涵,形成一些不在環境法教義之內的新價值觀,而閉合的法教義學則受制于現行法秩序的穩定性和法的安定性,又會在開放程度上落后于環境法學。所以,預設前提的桎梏,毋寧說正是在這種閉合和開放對立的姿態下,如何將新產生的價值觀念向環境法教義轉換,并形成新的環境法教義的問題。

(二)解釋方法的桎梏:方法論意義的缺失和因果關系的篩選

解釋方法的桎梏非常明確,即指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缺少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但這并不是說,重塑一種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即可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對于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乃至于一般意義的法教義學而言,解釋方法的桎梏也不過是問題的表象。

解釋方法存在的意義,始終是對教義作解釋,用之以妥善安排價值沖突。在環境法學中,超越法律的情境需要解釋方法將游離于環境法教義之外的價值妥帖地安放在教義之內。可只要翻看法教義學的解釋方法,即便是那些被稱作“超越法律”的方法,也是應循如下的運作軌跡:第一,影響環境法律關系變動的因果關系是什么;第二,這些因果關系可能引發什么樣的價值沖突;第三,從環境法教義內解釋這些價值沖突,或者對環境法教義進行漏洞填補。

因此,環境法學之所以缺少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其問題既不在于從因果關系到價值的轉換,也不在于對環境法教義的解釋或者漏洞的填補,而在于法教義學所關注的環境因果關系并非完整的,而是經過篩選的因果關系。不少環境法學者認為環境法律問題而非環境問題才是環境法學應該研究的對象[23]。這種觀點的理論基礎就是對因果關系的篩選。很多與環境問題密切相關,但未必影響環境法律關系變動的因果關系,在解釋方法運作伊始就被剔除在外。但問題在于,這些被剔除的因果關系才是根本性價值沖突產生的源泉,是“超越法律”情境的締造者。

環境因果關系作為法律、政治、科學、社會以及文化等多重因素的綜合呈現,再結合我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地域差異大等具體國情,使得我國的環境問題必然是一個多個因素的雜糅體。對環境問題因果關系的解釋也就不能僅局限于法律層面,其原因在于:

首先,單純地解釋法律因果關系會阻礙對環境問題全貌的揭示。例如,我國的跨區域環境問題一直非常棘手,不少學者認為造成這一問題的原因是“發展模式不協同,發展水平不均衡,立法協作機制不健全”[24]。法教義學通常不會去過問發展模式和發展水平的問題,因為這些問題不在環境現行法秩序討論范圍內。但是,所謂“建立跨區域協同治理機制”是否是解決跨區域環境問題的良藥?并不盡然。我國近些年建立了不少跨區域協同治理機制,但跨區域環境問題卻依然嚴峻,可見這一論斷并沒有觸及根本。

其次,單純地解釋法律因果關系并不具備普遍解釋力。仍以跨區域環境問題為例,雖然我國在跨區域環境治理上一直乏善可陳,但在經濟發展、災害救治以及疫情防控等面前又體現了資源動員的獨特效率和優勢。同樣是跨區域問題的治理,為何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效果,這又應當如何解釋?這就是不能單純地解釋環境法律因果關系之原因。

最后,單純地解釋環境法律因果關系會肢解環境法學的整體邏輯。如前所述,對環境法律因果關系的解釋往往不具備普遍解釋力,所以各種由其生成的法律對策大多是針對具體的環境問題(如大氣污染、水污染、土壤污染等),而非致力于解決一系列的環境問題。這些法律對策背后的邏輯往往也不盡相同[25]。如此就導致了環境法學整個邏輯都是不連貫的,甚至被肢解為若干個以解決專門環境問題為要旨的環境法學碎片。

因此,對環境法學來說,單純地解釋環境法律因果關系并不可取。這一結論于法教義學亦然。如果法教義學只關心環境法律因果關系以及由此產生的價值沖突,那些視線之外的價值沖突,那法教義學就不可能有具體辦法。這些沒有被關切的,甚至連何時出現都不可預料的價值沖突,法教義學能做的只能是交給法律共同體的經驗積累和實踐理性。職是之故,沒有形成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毋寧說是此種狀況下的一種必然。

四、消弭雙重桎梏:環境法學中法教義學的變革路徑

當將法教義學對環境法學的雙重桎梏鋪陳開來后,如何消弭雙重桎梏就成了緊迫的議題。但首先需要明確的是,是拋棄法教義學擁抱一種全新的法學方法論,抑或謀求對法教義學既有理路的改進?雖然兩種路徑各有優劣,但綜合來看后者應為首選。因為即使法教義學掣肘了環境法學的發展,但僅以此為憑否定法教義學不免矯枉過正。更重要的是,選擇后者可以避免復雜的重建工作。既然如此,以變革法教義學為方向,消弭法教義學對環境法學的雙重桎梏可以應循以下兩個方向。

(一)消除預設前提的桎梏:構建“新價值—教義”的穩定轉換機制

雖然法教義學的閉合性并不意味著價值判斷的封閉,但將由環境問題產生的新價值觀引入教義范圍內也絕非易事。而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不論是法教義學的閉合性,還是環境法學的開放性,都將長期存在。只要法教義學仍以對教義的信奉和價值中立為其預設,只要環境法學仍處于泛技術化的浪潮和認識論的變革當中,這種對立關系就是常態。有鑒于此,要消解預設前提的桎梏,就需要構想一種能夠常態化實現“新價值—教義”的轉換機制。

此處需要注意的是,“新價值—教義”的轉換并非任意的。為了確保法的安定性和司法裁判的穩定性,即便環境法學中新教義及其價值判斷相對于舊教義及其價值判斷勝出,它對法教義學原本秩序的損害也應當被控制在一種最小的幅度內[26]。這是在實現法教義學變革應遵守的基本準則。在這種精神的指導下,構建這種常態化的轉換機制應聚焦于下述三點。

第一,剔除新價值觀念中的“雜質”。如前所述,環境法學的開放性讓其中的價值觀念很可能超越環境法教義的范疇,所以首先需要運用法學方法過濾掉新價值觀念中可能存在的“雜質”。例如,某地政府為了提高某段時間內的環境質量,罔顧當地老百姓的生計,停止供暖,這就不符合在人類利益和生態價值之間保持價值中立的預設,屬于一種錯誤的價值觀念。因此,法學方法所能做的,是幫助法官更清晰地看到環境案件中所蘊含的環境問題,認清環境法律的評價,并且將環境法律評價與具體案件聯系起來。雖然此時的價值判斷可能還未成型,但至少通過這些法學方法可以清楚地列出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剔除不適宜的方案,從而使最后做出的價值判斷變得更為清晰[27]。

第二,遵循正義的論證規則。籠統地說,不管是環境法還是一般的法律,價值判斷都涉及何謂正義的問題。但是,關于“什么是正義”并非一成不變。所以,既然無法一勞永逸地弄清什么是正義,那么只有透徹地了解正義的結構,才能為正義找到一種與實踐相關的答案。換言之,法教義學所要尋求的并非關于“正義是什么”的一般認識,而是在具體情形中關于正義的論證規則。

正義的論證規則具有兩個特點:其一,論證規則的表述會因法律領域的不同而有所不同。這是因為不同法律領域價值判斷的起點可能不盡相同。如公法(憲法)領域就比較著重于平等,私法(民法)領域側重于自由,而在環境法學領域則傾向于人與自然間的生態和諧。其二,論證規則會包含個案特殊性的變量。此處的變量將在后文重點論及。這些變量構成了論證規則的“除外”或“但書”條款。結合這些特點,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正義的論證規則或許是有缺陷的,因為它是開放的,而不是封閉的。但換個角度,這也是它的優點,因為它能夠指明某個規定存在的所有疑問,并從方法論上對尚有待完成的工作進行引導。

第三,符合理性的商談程序。法教義學中作出的價值判斷應當是理性商談的結果。所謂商談,是希望通過一種理性的論辯達成價值判斷的共識。而共識也不應被理解為事實上的贊同,這只是一種經由理性程序所形成的合議。所以,程序就成為商談最重要的構成要素,成為價值判斷的鑒別標準。

一般來說,一個理性的商談程序應當包含商談的參與規則與結果的決定規則。商談的參與規則最重要的目標在于確保每個參與者都能有效地參與商談。結果的決定規則涉及當商談程序無法得出共識時,應當如何決定商談結果的問題。經由理性的商談程序實施之后,環境法學中的價值觀念可能會有三種結果,即某個價值判斷是必然的、否定的或模棱兩可的。但無論如何,此時對環境問題的價值判斷是建立在理性論證的基礎之上,是符合理性要求的。所以,在法教義學中,“學界通說”真正重要的意義在于通過學術界的充分討論和理性論辯,產生出真正具有理智說服力的學說,并通過理性說服而獲得權威。

(二)消解解釋方法的桎梏:環境因果律的構造、運作及核心問題

前文已經闡明了解釋方法桎梏的實質在于對環境因果關系的認識是存在重大不足的。因此,要想消解解釋方法的桎梏,環境法學中的法教義學就必須重新認識環境問題的因果關系。這是構造具備方法論意義的解釋方法之關鍵,也是起點。

1.環境因果律的構造

當單純地解釋環境法律因果關系行不通,并逐漸對環境法學形成負面影響時,就迫切需要一種既能夠普遍解釋又能準確預測環境問題的理論。不過必須注意的是,所謂的普遍解釋力并非妄想以一種理論就能夠解釋所有的環境問題,這是不符合社會科學邏輯和發展規律的。普遍解釋力指的是,可以對多個類似的環境問題作出普遍性解釋。而且,為了讓環境因果律盡可能解釋更多的環境問題,它還必須擁有一些描述具體問題特殊性的“配件”。有鑒于此,環境因果律可以和數學中的一次函數“y=x+b”有著相似的構造,其構成至少應包含如下三個要素:一是常數。常數在數學函數中就是指規定的數值,其值從不改變。在環境因果律中,常數即具備普遍解釋力的因果律。二是自變量。自變量指的是能夠影響其他變量的一個變量。在環境因果律當中,這一名詞可以理解為各個環境問題的不同之處,也即前文在正義的論證規則中提及的個案特殊性。這些要素通常有其各自的不同之處,并且數量可能有所不同,有些環境問題可能只有一個自變量,有些可能有若干個自變量。三是因變量。因變量,顧名思義就是因自變量而變化的量。在環境因果律中,因變量就是通常理解的各式各樣環境問題后果。

依靠著“因變量=常數+自變量”的模式,環境因果律既有具備普遍解釋力的基石,又有豐富其解釋功能的配件。這就是環境因果律理論的基本模型。

2.環境因果律的運作:以跨區域環境問題為例

前文對環境因果律的描述,僅僅著眼于它的構造,仍沒有觸及具體的運作模式。要想真正了解環境因果律,還需從具體問題出發,了解環境因果律的運作模式。因此,仍以跨區域環境問題為例展開分析。

跨區域環境問題之所以長期以來很難得到解決,是因為這個問題從來都不是一個單純的法律問題。如果引入環境因果律的概念,從一開始就以尋找具備普遍解釋力的環境因果律為目標,該問題的面貌就全然不同。當然,如何尋找常數的過程此處暫且不表,出于簡化步驟的考慮,就直接引入“政治錦標賽”(Political Tournament)這一概念作為環境因果律的常數,以“溢出效應”(Spillover Effect)作為自變量。

所謂“政治錦標賽”是指處于同一級別的官員為了獲得晉升而相互競爭,并伴隨淘汰的過程[28]。在這種晉升競賽中,錦標賽的優勝者將獲得提拔,獲勝的標準則由上級政府決定,它可以是GDP增長率,可以是排污減少量。政治錦標賽最大的特征是,進入下一輪的選手必須是上一輪的優勝者,每一輪被淘汰出局的選手就自動失去下一輪的參賽資格。而且,從政者必須在一定年齡升到某個級別,否則就失去進一步晉升的機會。因此,政治錦標賽理論反映的是一種殘酷的晉升機制,在這種晉升機制下,地方政府的官員面臨巨大的晉升壓力[29]。當然,用“政治錦標賽”解釋跨區域環境治理問題還不夠,還需要引入自變量——溢出效應。所謂溢出效應,是指一個組織在進行某項活動時,不僅會產生活動所預期的效果,而且會對組織之外的人或社會產生正面或負面的影響[30]。在跨區域環境問題上,溢出效應可以是正面的,如在兩個行政區域間植樹造林,就提升了兩個地區的環境質量;溢出效應也可以是負面的,如企業在本地區(上游)排污時,就增加了本地區的經濟收入,損害了下游地區的生態環境。

“政治錦標賽+溢出效應”的模型可以很好解釋為何跨區域環境問題難解決。由于跨區域環境治理存在溢出效應,政治晉升博弈傾向于促使參與人不僅有動力做“利己”的事情,而且也有同樣的動力去做“損人”的事情[31]。對于那些損人利己的事情,參與人的動力最為充分,因為這樣的行為既提升了己方政治博弈的資本,又降低了對手的實力,可謂一箭雙雕。但反過來,對于那些利人利己的雙贏合作,參與人則動力不足。因為,如果競爭對手的獲益甚至超過自己的得益,那還反而變成了“吃力不討好”的買賣[32]。之所以選用“政治錦標賽”理論,并將其視作環境因果律的常數,更重要的是這一理論還可以很好地解釋其他的一些環境問題和環境現象。例如,環保督察在我國成效卓著的原因就可以歸結為其獨具特色的“行政激勵”和“問責制”。再譬如,地方政府在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制度中面臨的兩難困境[33],也是因為提起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訴訟是與官員晉升有沖突,由此就造成了兩難困境。類似問題還包括,為何大氣污染治理相比水污染治理成效更好①?為何我國在災害救治以及疫情防控面前體現了“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卻在跨區域環境問題的治理上顯得不盡如人意?凡此種種,都可以以“政治錦標賽”理論予以解釋,這就使得該理論有了一定的普遍解釋力,具備了成為常數的條件。

以上就是環境因果律的具體運作模式。以環境因果律為基礎,首先,運用法律的手段對常數加以分析和調整,塑造統一的解決環境問題的邏輯;其次,再針對自變量進行有針對性的法律應對。如此這般,才是解決環境問題,做出環境對策的最佳途徑。但是,歸納自變量并不困難,只需運用法學學科中最基本的概括歸納法即可,而如何尋找到環境因果律中的常數才是其中真正的核心問題,這也恰恰成為不少學者進行環境因果律研究的大難題。

3.環境因果律的核心問題:尋找常數

雖然尋找因果律常數的過程非常困難,但是不少學者仍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但一般來說,如果學者從一開始就以發現或構建具有普遍解釋力的常數作為其研究的最終目標,無疑會對后續研究的進行造成極大的障礙。這是因為發現常數不僅需要極深厚的理論功底,更需要一定的靈感和運氣。而且如果其發現的常數不能滿足證偽的基本要求,也會有前功盡棄的巨大風險。所以,從正面尋找常數就顯得成本巨大卻收益不足。但有時候,轉換一下思路卻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果從正面尋找常數有諸多阻礙,那么從側面尋找又是什么結果呢?事實上,以篩選的方式尋找常數確實更簡單,而這就需要明確篩選標準,明確篩選標準則依賴于歸納出常數的主要特征。

通過前文的描述,可以發現常數至少包含如下三個特點:

第一,普遍解釋性。這是環境因果律的常數最重要的特點。常數應當具有理論輻射力,可以對一系列問題都形成較為普遍的解釋力。從這個意義上來講,常數就像連接諸個相關的環境問題的鏈條。

第二,跨學科性。既然要求常數是具有普遍解釋力的,那么為了對盡可能多的環境問題做出解釋,常數就必須符合環境問題的特性——跨學科性。例如,前述的“政治錦標賽”就不單單是一個法律層面的理論,這一理論橫跨了政治、法律、經濟等多個領域。

第三,描述性。常數應當是描述性而非對策性的,比如科斯定理就是如此。科斯定理的全部工作就是解釋了交易成本及其與產權之間的關系,它或許在制度設計層面上沒有解決多少問題,也沒有提出任何對策,但這也是它一直保持理論長青的原因。因為,描述性的理論往往是針對一種社會現象的客觀描述,只要這一社會現象沒有消失,理論就有存在的價值。而相反地,對策性的理論往往致力于解決某種社會問題,但解決問題的方法和思路并非一成不變,如此就會使得常數一直處于不穩定的狀態之中。

依靠常數的三點特征,就可以對一般的環境因果關系理論進行篩選,從而選出具有普遍解釋力的因果律。而且這三點特征也可以對構建環境因果律作出指導。當然,尋找常數是非常困難的議題,這更需要整個環境法學界,乃至整個中國法學界長期不斷地摸索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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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Dual Methodological Constraints of Legal Dogmatics on Environmental Law and Its Transformative Reconstruction

Wan Zhihan

(School of Law,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Hunan 410081)

Abstract: Legal Dogmatics serves as a pivotal methodological instrument in Environmental Law, yet its structural configuration remains inherently incompatible with the discipline's normative framework. First, the axiomatic presuppositions underpinning Legal Dogmatics endow it with a hermeneutically closed system, diametrically opposed to Environmental Law's normatively open-ended nature. The core dilemma lies in reconciling this systemic closure with the discipline's need to accommodate novel normative inputs, necessitating the development of mechanisms for value-translation between extra-legal norms and doctrinal constructs.Second, Environmental Law operates within translegal contexts characterized by complex ecological interconnections, yet Legal Dogmatics lacks specialized hermeneutical techniques capable of addressing such systemic complexities. The methodological deficit arises from the disciplining of causal relations inherent in doctrinal reasoning, which systematically excludes non-linear ecological causation - precisely the type of causal relationships giving rise to translegal regulatory challenges.To resolve these tensions, two reconstructive strategies are proposed. First, the establishment of a teleological translation mechanism enabling the systematic integration of ecological values into doctrinal frameworks through purposive interpretation. Second, the adoption of an ecological causation model as a foundational interpretive principle, capable of capturing the multiscalar and non-linear causalities peculiar to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This reconstruction would enable Legal Dogmatics to transcend its positivist limitations while preserving its vital function as a stabilizer of legal certainty in Environmental Law.

Key Words: Legal Dogmatics; Environmental Law; Axiomatic Presuppositions; Hermeneutical Techniques; Ecological Causation Model

(責任編輯:易曉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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