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根據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和騰沖玉雕的概況,講解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在騰沖玉雕中的運用和再創造,探討云南特有的十五個少數民族文化中所蘊含的文化內涵和意義,探析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內涵以不同的形式與創新在騰沖玉雕中的應用表達。研究騰沖玉雕的設計出發點和創意點,分析玉雕中所融合的民族文化價值和社會價值,從而提升騰沖地區就業和文旅文創發展。號召騰沖地區的鄉村振興戰略,進一步提升了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自信心和歸屬感。
【關鍵詞】文化符號;騰沖玉雕;文化內涵
【中圖分類號】J31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5)01—037—03
云南,地處中國西南邊陲,面積三十九萬四千余平方公里,是個美麗神奇的地方,聚居著白、哈尼、拉祜、納西、景頗、布朗、普米、怒、阿昌、德昂、怒、獨龍、傈僳、傣、佤等十五南特有少數民族[1]。每個民族在歷史長河中孕育出的民族文化,匯聚成了世界遺產中一顆耀眼的明珠。其中,文化符號不僅反映了各民族的生活方式,還代表著該民族的文化歷程和價值觀念,是少數民族文化的精華,也是中華民族文化庫的重要組成部分。騰沖作為云南文旅文創的帶頭試點,其獨有的“‘玉’文化地區旅游路線”開創了騰沖共創、共建、共享[2]的文旅產業,吸引了大量的社會資本與社會力量。如今的玉雕消費市場逐漸從最初的外銷為主轉變為今日以內銷為主的格局,形成了具有鮮明特色的地方玉雕市場,將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融入騰沖玉雕,結合“以玉促旅”的發展理念,打造特色地標服務建設,帶動騰沖市場經濟和就業發展。
一、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概況
云南多樣的民族以其獨特的文化符號和生活方式,構成了云南多姿多彩的文化景觀。特有少數民族的文化符號不僅是其民族身份的重要標志,體現各民族的歷史傳統與精神追求,還是華夏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文化符號的分布
環境是決定人類社會和文化特征的關鍵因素[3],民族的分布與聚居特點是理解其文化符號的基礎。各民族多與自然環境和資源緊密結合,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聚居區。例如,傣族主要集中在西雙版納和德宏等地,以熱帶雨林和江河谷地為主,其文化符號往往與水稻種植密切相關;彝族則分布在滇中和滇南的山區,以梯田耕作為主要生計,其文化符號常反映出山地農業的傳統。不同的地理環境和生活方式,孕育了各民族獨特的文化符號,這些符號既有物質形態的表現,也有精神層面的象征意義。
(二)民俗節慶文化符號
民俗與節慶活動是少數民族文化符號的動態體現。云南少數民族的民俗活動和節慶豐富多彩,既是文化傳承的重要途徑,也是展示民族風采的窗口。傣族的潑水節、彝族的火把節、哈尼族的哈尼年等節慶活動,不僅反映了各民族的生產生活方式,也體現了他們對自然和社會的獨特認知。在騰沖玉雕中,這些節慶元素被廣泛借鑒,通過雕刻手法再現節慶場景和人物形象,表現出歡慶熱烈的氛圍和民族特色,使作品更加生動有趣,富有生命力。
(三)傳統藝術工藝文化符號
傳統手工藝與藝術符號在少數民族文化中占據重要地位,反映了民族的智慧和審美觀。云南少數民族在長期的生產生活中,創造了許多獨具特色的傳統手工藝和藝術形式,如傣族的織錦、白族的扎染、彝族的漆器、景頗族的銀飾等。這些工藝品不僅具有實用價值,還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涵。在騰沖玉雕中,各民族獨特的工藝元素被巧妙地融入設計,通過雕刻、鏤空、鑲嵌等技術手段,呈現出多層次的藝術效果。例如,彝族的漆器紋樣被細膩地刻畫在玉雕表面,賦予作品以獨特的質感和視覺美感。
二、文化符號在騰沖玉雕中的設計創新與實踐

人們的審美需求和情感表達已經超出了傳統玉雕作品的表達范圍[4]。與時俱進、大膽創新,在更新和轉變設計的方式的基礎上把握時代特點,迎合受眾的行為、生理、心理[5]是當下騰沖玉雕結合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及現代藝術風格的重要原則。其中,現代藝術風格受西方藝術影響,對騰沖玉雕的設計創新主要以具象且微觀為主;而云南特有少數民族因其民族文化除了具有多元性、穩定性、民俗性、藝術性與獨特性等特征[6] ,還受漢人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寫意特征影響,所以在符號元素的提取中主要以抽象且宏觀為主。在不斷提取并融合具象與抽象、微觀與宏觀的過程中,騰沖玉雕的藝術設計創新與實踐從量變轉化為質變。同時豐富了民族文化的表現形式,讓這些符號不僅成為靜態的文化遺產,還成為動態的生命表現。這種現代藝術與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形式,不僅能夠激發人們對于優秀傳統文化的興趣,更能夠促進不同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和融合,增強了民族團結和諧。
(一)提取符號元素
文化符號是指具有特殊精神文化內涵和象征意義的標記,是一個民族或群體的專有文化對外表達的抽象方式和重要載體[7]。人類所創造出的文化符號系統不僅是個人情感的表達,更是人類普遍情感的主要載體,是對人類的文化活動的一種表現[8]。騰沖的司莫拉佤族村寨是擁有著500年歷史的佤族聚居村落。無處不在的牛頭骨(圖1)則代表著佤族人民對“牛”的喜愛,以“牛”為文化元素用于表達對自然、生命、情感等方面的思考和追求。牛頭骨本身具有較強的文化特色和精神內涵,將其直接作為騰沖玉雕的設計元素之一,讓騰沖玉雕擁有更多的藝術展現形式。
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的形式包括文字、圖像、音樂、舞蹈、服裝、建筑等多種形式。每一項文化符號的產生需要特定的歷史文化背景,其中包括一個民族的生活方式、習俗、倫理道德、審美習慣等,構成了潛在的深層文化結構[9]。云南納西族的“東巴文字”被譽為“東方摩梭文”、“神秘的活化石”,是中國現存最早的象形文字之一。象形字以其直觀的表現力和多變的形態而聞名,如“水”(圖2)形似一個點,“家”(圖3)是男人與女人在一個屋檐下。立足于納西族文化視角下的東巴文字,有著深厚的文化內涵和民族精神。在進行藝術的抽象提取與加工后融入騰沖玉雕的設計過程中,不僅可以起到宣傳東巴文字的作用,還可以使騰沖玉雕區別于其他的玉石雕刻市場,讓騰沖玉雕更具有市場競爭力。這是一種凸顯文化特質與魅力的體現,也是實現一種形與質的升華[5]。
(二)文化層面的設計創新與實踐
民族文化符號是指一個民族或區域的社會群體經過長期的歷史發展而形成的具有文化特征的符號,它是該民族思想觀念、情感、文化藝術、審美情趣和心理結構的外在表現形式,是民族情感表達、民族文化傳遞的主要載體[10]。不同的特有民族所使用的符號元素各具特色,其中一些具有共性,可以用來表達相似的概念和情感,也有一些具有特殊的含義。以佤族文化符號為例,將玉石中的墨玉作為佤族元素符號中“黑”的呈現媒介,可以制作一塊墨玉無事牌用以呈現佤族人民對體魄強健的祝愿(圖4)。元素“牛”作為佤族重要文化構成之一,結合騰沖玉雕的陰刻手法,利用“牛”這一元素,直接進行創意設計(圖5)。
玉雕設計師的巧妙設計可以為其更加深刻[5]的融合民族文化內涵、豐富產品形式與內容以及為產品創意帶來更多的可能[11]。對玉雕設計師而言,設計創新并非易事,通常需要對云南民族文化有著深刻的理解和思考,對特定地區民族的文化精髓進行藝術再創造,結合不同玉石的原有特征,賦予其獨特的寓意和祝福,創造出再傳承與創新中和諧并進、共促發展的產品形式[12]。在騰沖玉雕中,這些元素常常被作為雕刻主題,通過高超的技藝和具象化的表達,讓玉雕作品充滿神秘和故事感。這些元素的加入,除了本身所具有的質感美和形式美外,其文化內涵大大地豐富和擴展了審美的因素與層次[13],讓原本單調的騰沖玉雕更具有特點。
(三)審美層面的設計創新與實踐

玉雕設計師可以挖掘每個民族文化符號的底層情感邏輯,進一步豐富騰沖玉雕的產品形式和形態,給受眾群體更好的情感體驗。比如,“太陽”作為基諾族重要的文化符號之一,是基諾人民的精神體現,“太陽鼓”則是基諾族人民對太陽具象化的展現。玉雕設計師將其作為設計主旨,以不同的形式融入騰沖玉雕的產品創作之中(圖6),從而實現對民族文化主題的凸顯與藝術美感的升華[5]。

(四)精神層面的設計創新與實踐
新時代大融合的發展趨勢必然導致少數民族的精神文化遺產逐步喪失,少數民族的特有民族精神及其民族特色無法充分得到展現[7]。從表層精神角度出發,少數民族文化符號是特定民族歷史、風俗、習慣等多方面的結晶,代表著該民族的傳統觀念。通過這些基本的文化符號,可以了解一個民族的基本組成概況。但是從深層精神角度出發,民族文化符號通常代表著一個民族的歷史厚度和文化濃度,不僅可以增強民族自豪感和歸屬感,還可以推動文化多樣性的發展。騰沖玉雕作為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的載體,成為了不同民族文化之間的傳播橋梁和紐帶,讓不同文化之間互相理解、尊重和平等的對話成為可能。同時,特有少數民族文化符號還常被用于表達人們對自然、生命、情感等方面的思考和追求,具有抒發情感、表達欲望、治療心靈的作用,對人們的精神生活和心理健康具有積極的影響。

將騰沖玉雕作為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文化輸出的媒介,提取符號元素至騰沖玉雕中,成為地域文化特色的產物和精神體現,使文化符號轉變為一種擁有多種可能性的藝術形式[5],不僅有助于保護和傳承不同的民族文化符號,還可以加強人民對本土文化的認同。
三、結語
云南省作為中國少數民族文化的寶庫,其獨特的文化符號在騰沖玉雕中得到了創新性的應用與傳承,而騰沖玉雕不僅是一種傳統工藝品,更是民族文化自信與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體現。在結合云南省特有少數民族文化和騰沖玉雕的發展下,探討特有少數民族的文化符號在騰沖玉雕中的創新與實踐,揭示騰沖玉雕藝術家如何巧妙地賦予作品獨特的藝術美感和深厚的文化內涵。

騰沖玉雕的設計創新實踐,豐富了玉雕產品的形式和內容的同時,也增強了其市場競爭力和文化價值。通過在騰沖玉雕中運用云南特有的少數民族文化符號,為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和支持;通過藝術化的加工和提煉,創造出符合現代功能需求、審美需求、精神需求的創新設計[14],以提高騰沖玉雕的附加值和文化內涵,為騰沖玉雕產業的發展提供新的發展方向。

參考文獻:
[1]林立平,姚欣楠.云南特有少數民族村寨保護神的特征及文化意蘊研究[J].家具與室內裝飾,2021(11).
[2]余潔紅,劉曉.云南省加大文創產品開發力度[N].云南日報,2017—5—21.
[3]李軍明,向軾.論鄉村振興中的文化重構[J].廣西民族研究,2018(5).
[4]喬莉媛,粟敏,蔣彬興.騰沖玉石雕刻藝術創新路徑探析[J].天工, 2022(27).
[5]郭繼業.地域文化視域下旅游文創產品設計研究[J].包裝工程,2023(2).
[6]周屹,韓甜甜.少數民族文旅產品的隱喻設計模式研究[J].包裝工程,2024(2).
[7]黃圣游,林立平,徐俊華,等.云南佤族寨樁的文化符號意義及價值探究[J].貴州民族研究,2019(8).
[8]貢達,宋語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符號在包裝設計中的應用研究[J].文化創新比較研究,2019(35).
[9]畢鳳霞.優秀傳統文化元素在現代包裝設計中的應用[J].包裝工程,2010(18).
[10]李鳳華.傳統民族文化符號在包裝設計中的應用分析[J].綠色包裝,2019(6).
[11]陳雨健,谷曉.基于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文創產品設計[J].大觀(論壇),2019(1).
[12]薛果,吳文琪.旅游文創產品設計的信息化創新[J].藝術科技,2019(4).
[13]王國梁.云南少數民族生活器具的特點及文化內涵[J].裝飾,1998(4).
[14]趙盼盼,周一沁,李寧.民族文化在現代室內設計中的創新運用[J].家具與室內裝飾,2015(4).
基金項目:本文系云南省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2022批次“服務云南騰沖玉雕在結合少數民族文化符號下的對外發展創業訓練項目”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朱妤寧(2002—),女,浙江人,本科生,研究方向為民族文化;吳震(2002—),男,山東人,本科生,研究方向為民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