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是中文里一個特別的稱謂。傳統和坊間,對此都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在本文的語境里,我則想對此語作一個拆解——講兩段“父親如師”和“師長如父”的故事。
父親如師
我以往的文字曾言及:在我此生的文學生涯中,父親與鄰家長輩、散文名家秦牧叔叔,是我最早的兩位精神教父與文學啟蒙人。秦牧叔叔對我的教誨故事,以往已有文字述及,我卻很少談起父親——蘇翰彥,在為文與為人上,對我所擔當的教導和引領角色。
我出生在一個多子女家庭(八兄弟姐妹),加上父母親收養資助的各方親友,家里的食口緊張和經濟拮據,是我從小就深有感受的。父親任職于廣東民主黨派的一個行政單位。可是,在我人生初年的成長歷程中,家里除了訂《人民日報》《羊城晚報》之類的報紙,卻是始終訂閱這兩本文學雜志——《詩刊》與《文學評論》的(有一段時間,好像還訂過《文學遺產》)。年少時,我并沒意識到普通人家訂閱這種類型雜志的殊異,我也曾隨著父親和嗜好古典文學的大姐(她曾多年成為父親撰寫古典文學普及小冊子的文字助手),一有空,就似懂非懂地翻閱這些對我當時顯得太高深的文學雜志。
也就是俗話說的“耳濡目染”吧,這期間發生了這么兩段小故事:1964年是新中國成立十五周年的節慶。我當時小學五年級,寫了一首詩參加廣州東山區少年之家舉辦的全區征文比賽。在比賽將要揭曉的前夕,一位擔任評審的老師很嚴肅地找我談話,問我這首詩的具體寫作過程,有沒有假手父兄的代筆幫忙,我堅決搖頭否認,并感到很委屈,懇請他們作家訪查詢,他們卻因此相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