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 要:在全球化的時代背景之下,教育已然躍升為國際性的關鍵議題,家校社協同育人模式更是備受全球矚目。澳大利亞家校社協同育人建設,具有獨特的發展軌跡與實踐范式,在建設主體間協同關系、實施和監測機制、資源與平臺建設等方面具有獨特經驗。深入剖析其實踐經驗可知,澳大利亞以家庭—學校伙伴關系、學校—企業伙伴關系和校外托管為“三駕馬車”推動本土家校社協同育人的發展。其特點包括尊重多元主體構筑頂層設計,強調各主體作用;著重伙伴關系,倡導互惠共贏;構建宏觀微觀橋梁,確保政策實施;倚重質量監督,發揮評估功能;尊重多樣性,傳播成功案例。澳大利亞經驗為我國家校社協同育人提供了多方面可借鑒之處,有助于推動我國教育生態的優化與發展。
關鍵詞:澳大利亞;家校社協同育人;家庭參與教育;校外托管;校企合作
中圖分類號:G459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DOI:10.3969/j.issn.1672-1128.2025.01.003
隨著時代變遷,教育環境愈發復雜多元,家校社協同育人的關鍵意義在全球教育界已成為不容置疑的共識。家庭作為個體成長的初始環境,承載著情感培育與價值啟蒙重任;學校是知識系統傳授核心場所,塑造學術素養與綜合能力;社會則為廣闊實踐天地,提供豐富資源與真實體驗情境。然而,目前我國在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推進過程中,存在職責界定模糊不清、家庭與學校常陷入越位或缺位的困境,教育合力難以凝聚,協同育人機制缺乏長效動力與創新活力,難以適配教育持續變革的需求。針對上述問題,已有學者的研究多數聚焦教育學、心理學視域,深入挖掘教育主體交互規律、學生心理發展機制對協同育人的影響,為理論深化貢獻頗豐,但現存研究視角仍需拓展。
在全球化背景下,教育的發展已不再局限于國內的探索與實踐。國外許多國家在家校社協同育人方面已有豐富的經驗與多元模式以及成熟的理論,這些經驗能夠為我國突破當前困境提供新的思路與視角。澳大利亞是一個多元文化國家,崇尚平等與自然的和諧發展。澳大利亞政府長期致力于建設家庭與學校伙伴關系,將其作為協同育人的核心力量[1]。早在2008年,澳大利亞教育部就頒布了綱領性文件——《墨爾本關于澳大利亞年輕人教育目標宣言》(Melbourne Declaration on Educational Goals for Young Australians)[2],承諾與所有學校部門合作,發展更強大的合作伙伴關系,確保學校讓澳大利亞年輕人、家長、照顧者、家庭、其他教育和培訓機構、企業以及更廣泛的社區參與進來,支持學生在學校教育中取得進步,并為他們提供豐富的學習、個人發展和公民機會。與此同時,政府協調學校與企業伙伴關系,將其作為協同育人的協作力量。為了盡可能地發揮協同育人在校外時間上的作用,為兒童提供充滿照顧、樂趣和友誼的空間,政府積極發展校外托管,將其作為協同育人的特色服務。
這三項創舉成為了帶動澳大利亞家庭—學校—社區教育共同體的“三駕馬車”,為兒童學習和持續發展保駕護航。本研究聚焦澳大利亞家校社協同育人的“三駕馬車”,從其運作機制和成功實踐的視角,深入分析澳大利亞的實施框架、責權分配,平臺建設和質量監督等方面建設多元化的協同育人,從而為我國建設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提供具有針對性和可操作性的對策與建議,助力構建更加和諧的教育生態,促進兒童全面發展。
一、核心建設:家庭—學校伙伴關系
澳大利亞政府認為父母、家庭和照顧者是孩子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教師。為促進該核心建設的落地,在《墨爾本關于澳大利亞年輕人教育目標宣言》的引導下,教育部聯合澳大利亞國立學校組織委員會、澳大利亞家長委員會等部門,制定并頒布了《家庭—學校合作框架》(Family-School Partnerships Framework),作為家庭與學校伙伴關系建設的實施框架[3],其中包含了規劃合作活動關鍵維度、實施策略、評估工具和資源的集合體,既有系統指導功能,又有數據庫功能。
(一)關鍵維度及實施策略:《家庭—學校合作框架》
《家庭—學校合作框架》明確了學校作為組織者和促進者的角色要求,并引導學校按照合作活動的關鍵維度和實施策略來規劃和實施家校合作。該框架旨在促進學校社區與家庭之間的有效溝通與協作,涵蓋了七個關鍵維度,包括增強學校領導者和教師的能力以鼓勵家長參與,重視家庭和社區中的學習經驗,認可社區文化與價值觀,明確家庭在學校教育中的角色,鼓勵多方共同決策,發展校外合作伙伴關系以及激勵家長和家庭的積極參與。這些維度不僅為學校提供了行動指導,也為家庭參與學校教育提供了明確路徑。
《家庭—學校合作框架》為每一個關鍵維度提供了一系列具體的實施策略,進而指導家庭和學校如何付諸實踐。例如,在“溝通”這一關鍵維度下,框架提出了15項實施策略,包括創造一個包容和積極的學校環境、優化行政管理流程、通過專業發展提升教師與家長的溝通技巧、讓學生參與學校的決策過程,以及建立透明的信息共享機制等。這些策略旨在確保家長和家庭能夠有效參與學校教育,同時也讓學校能夠更好地理解和滿足家庭需求。通過這些策略的實施,學校能夠建立起一個支持性和可持續的家校伙伴關系,助力提升學生的學業成就,共同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這種伙伴關系的建立,是實現教育目標和提升教育質量的關鍵步驟,也是構建健康教育生態的基礎。
(二)監督框架:學校評估工具
澳大利亞教育部認識到評估對于落實和推動家庭—學校合作發展的重要性,不僅監測具體的實施情況,也能夠為合作項目的改善提供依據。因此,在框架的制定之初便同步規劃和設計如何通過評估來實現監測。當前的學校評估工具(School Assessment Tool)能夠幫助學校社區成員,包括學生、家長、教職員工和社區成員全面評估當前家庭和社區參與的教育實踐,并監測在實施提升策略過程中的進展。該工具由五個部分組成:一是關鍵維度評估,與規劃合作活動的關鍵維度相一致,確保評估的全面性和針對性;二是結果陳述,明確學校在可持續發展階段應達成的目標,這些結果可以通過數據收集或觀察來量化和評估;三是有效實踐要素,提供實現預期結果的有效實踐示例,為學校提供行動指南;四是參與階段,將每個維度細分為發展、建設、維持三個階段,形成參與的連續過程,以促進持續改進;五是矩陣,將有效實踐的每個要素與三個參與階段相結合,為學校提供具體的實施路徑。
(三)資源建設:案例學習
在資源建設方面,澳大利亞家校社區合作局精心策劃了一系列案例學習,充分展示了家庭、學校和社區如何協力提升學生學習成效的不同實例。這些案例詳盡地介紹了各學校的基本情況,包括教育階段、地理位置、學校性質與特色,并對比分析了《家庭—學校合作框架》實施前后的變化。案例中還突出了與合作框架關鍵維度緊密相連的項目實施細節、成效評估、經驗總結及未來發展方向。同時,為了增強家長在教育中的參與度和學生的學習效果,合作局開發了全面的指導材料,包括家長參與學習的事實表,用以提供實證基礎、目標指導、實踐策略和資源獲取途徑。此外,澳大利亞家校社區合作局還整理并公布了涵蓋國家政策、家校社合作案例研究及視頻資源等文獻資料,為教育工作者、家長、社區成員和研究者提供了豐富的參考和學習資源。
二、協作建設:學校—企業伙伴關系
《墨爾本關于澳大利亞年輕人教育目標宣言》強調建立更強大的合作伙伴關系,倡導動員企業及社區在內的多方力量,共同支持學生進步,為年輕人提供多元化的學習和發展機會[2]。 因此,澳大利亞教育、就業和職場關系部(Department of Education, Employment and Workplace Relations, DEEWR)開展了一系列工作。例如,委托咨詢公司于2009至2010年間對學校與企業間合作進行調研,并在《展望機遇:澳大利亞學校與企業關系基線研究》(Unfolding Opportunities: A Baseline Study of School-Business Relationships in Australia)報告中提出學校與企業間的關系應是多元且互利的,政策制定應鼓勵基于成功的合作關系[4]。2012年,該部門發布《學校與企業關系指導原則》(Guiding Principles for School-Business Relationships)、《評估促進增長》(Evaluate to Grow)作為指導學校與企業關系實施的核心文件和指南。
(一)實施框架:《學校與企業關系指導原則》
《學校與企業關系指導原則》明確了七項核心原則,包括提升學生學習和成果、惠及學校和企業、建立堅實的基礎、得到學校社區支持、融入學校和企業文化、得到學校和企業領導支持、學校和企業雙方提供資源支持,以促進學校與企業間有效合作,核心在于提升學生的學習成效[5]。這些原則強調了合作的互惠性、共同目標的設定、責任分擔以及社區的廣泛參與,從而確保了合作的長期性和可持續性。學校與企業的關系應深植于雙方文化之中,并得到領導層的支持,以實現教育的持續發展。資源支持,無論是物質的還是非物質的,都是將價值觀和愿景轉化為實際行動的關鍵。同時,澳大利亞政府還發布《案例研究》(Case Studies)[6],旨在展示如何緊密結合多項指導原則以及合作的實際應用和成效。
(二)評估框架:《評估促進增長》
為協助現有和潛在的合作伙伴評估并優化他們的合作關系。澳大利亞教育、就業和職場關系部制定并公布了《評估促進增長》[7],旨在通過推動評估來幫助學校和企業共同提升學生的成就。其中明確了評估相關要點,其評估對象為學校與企業之間的合作關系,強調在評估過程中,不會因學校或企業在合作之外的卓越成就(如企業為世界500強)而認定合作關系必然健康。評估主體包括政府、學校或企業領導等,且鼓勵所有相關人士參與評估以推動學校和企業關系發展,但核心評估對象仍是校際合作關系本身。在這樣的評估背景下,該評估具備三項關鍵作用:一是為評估者提供指引,幫助他們明確評估學校與企業關系的方式方法,這有助于評估者在復雜的合作關系中找準評估方向,使評估工作有的放矢;二是為評估者配備一系列實用工具,像評估清單、關系類型判定、利益相關者識別、樣本評估問題、信息需求確定、非正式和正式協議等,這些工具能夠全方位支持不同階段以及各類活動的評估工作,從準備階段到實施過程再到結果分析,都能發揮重要作用;三是為評估者呈獻眾多評估學校與企業合作的案例研究,這些案例研究作為有效運用評估的參考范例,詳細記錄了評估過程中遇到的挑戰、應對策略、評估流程、評估作用以及經驗教訓等內容,為后續評估工作提供了寶貴的借鑒經驗,避免評估者走彎路,提高評估效率和質量。
基于上述評估體系,該評估主要聚焦考查合作目標的達成狀況,明確合作是否達到預期目標;分析活動或項目對學生及其他利益相關者的影響,以衡量合作的實際效果和價值;尋求增強合作成效的途徑,促使合作更加富有成果;探索合作擴展的可能性,為合作的長遠發展提供方向;向管理層匯報進展情況,保證合作過程的透明度和有效管理;吸引資金和更多合作伙伴,為合作的持續發展提供必要的資源支持。
三、特色服務:校外托管
針對兒童校外教育的協同育人規劃和建設,澳大利亞政府通過發展校外托管服務(Outside School Hours Care, OSHC)為兒童校外教育協同育人布局。為符合《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承認的兒童權利,澳大利亞政府對校外托管進行了系統性的規劃、建設和監督,把提供安全監護服務作為校外托管的首要任務,以支持家長更好地參與工作。澳大利亞的校外托管被歸類為“學齡前教育護理”,其特色在于采用基于游戲的組織形式,并強調校外托管在支持兒童發展中的關鍵作用。自2012年校外托管被正式納入澳大利亞國家教育與服務質量框架以來,這項服務已經成為國家教育體系中的一項重要特色[8]。根據2020年政府服務報告的數據,當前校外托管服務的主體為5至12歲的兒童,包括學齡前和學齡兒童。2019年全國有近46萬名兒童參與了澳大利亞政府認可的校外托管服務,相較于2014年增長了約27%,與2010年相比更是增長了近80%。
(一)學習框架:《我的時間,我們的地方》
為提升兒童校外服務質量,澳大利亞政府于2011年推出《我的時間,我們的地方》(My Time, Our Place,以下簡稱MTOP框架)[9],作為全國范圍內兒童校外托管服務機構的唯一教學和活動設計框架。MTOP框架強調校外托管服務應超越基本的照看功能,作為促進兒童全面發展的重要平臺,該框架明確了校外托管服務的學習目標、指導原則和實施策略,旨在確保兒童在安全、健康和幸福的環境中成長。
MTOP框架提出的學習目標涵蓋了兒童的社交技能、情感發展、身體成長和認知學習等多個方面[10],其指導原則側重于尊重兒童的個體差異,鼓勵兒童探索、創造和表達自己,同時培養他們的責任感和社區歸屬感。在實施策略上,MTOP框架給出了8項建議:整體的手段,對兒童有回應,玩中學,有目的的教學,創造學習氛圍,培養兒童文化能力,持續的學習和遷移,評價學習。MTOP框架提倡通過游戲和實踐活動激發兒童的興趣和潛能,教育工作者被鼓勵與家長、學校和社區緊密合作,共同設計和實施符合兒童需求和興趣的活動計劃。此外,框架還強調了對教育工作者的專業發展和支持,以及對校外托管服務持續改進和創新的重要性。
(二)校外托管:與家長和學校建立伙伴關系
澳大利亞教育部為保障校外托管與家長合作能夠順利推進,制定了《家庭須知》(Information for families)作為家庭參與校外托管的指南以及MTOP框架實施的配套文件。《家庭須知》向家庭清晰闡釋了多方面內容,其中包括如何與校外托管展開有效合作,怎樣為孩子營造適宜的環境,以及有效的時間管理等要點。并且明確規定教育工作者作為合作的一方,有責任與家長攜手,共同深入了解孩子的具體情況,從而能夠依據孩子的興趣和能力精心設計活動。同時,《家庭須知》也為家庭提出了相應建議,包括家庭應積極與校外托管的教育者通力協作,了解MTOP框架,與教育工作者保持經常性的溝通交流,主動提供孩子在家庭、學校以及社會中的相關資訊等內容。
校外托管與學校之間的伙伴關系建立在相互認可和補充的基礎上,旨在實現互惠互利。大多數校外托管中心利用學校場地和設施提供服務,這種模式不僅降低了運營成本,減少了兒童在不同機構間移動的風險,而且在物理和社會環境層面上鞏固了學校與校外托管的伙伴關系。此外,部分托管中心由多所學校與社區服務中心聯合在校外建立,為社區提供了更多了解校外托管課程和MTOP框架的機會。校長作為關鍵的利益相關者,負責監管校外托管中心的設施和資源。當學校員工將校外托管教育工作者視為教育合作伙伴時,更有利于兒童的發展[11]。
(三)保障群體:明確優先群體
澳大利亞校外托管服務長期關注并優先考慮特定群體的需求。根據澳大利亞《托兒服務手冊 2011—2012年度》(Child Care Service Handbook 2011-2012)[12],“優先群體”被定義為最需關懷的兒童,包括面臨虐待風險的兒童、工作或學習的單親家庭子女,以及其他兒童。特別優先考慮的包括澳洲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家庭的兒童、殘疾兒童、貧困家庭兒童、領取收入補助的兒童、非英語背景家庭兒童、社交孤立家庭兒童以及單親家庭子女。2018年頒布的最新版《托兒服務手冊》簡化了定義,將易受虐待和忽視的兒童、有工作的單親家庭兒童以及“最需要幫助”家庭的兒童列為優先對象,同時鼓勵服務機構自行制定接納規則[13]。
為降低校外托管的成本,政府實施了多項國家級項目。兒童保育補貼為家庭提供財政援助,確保低收入家庭獲得最大支持[14]。聯邦政府的包容支持計劃旨在為所有兒童提供高質量的早期教育和護理服務,同時滿足有特殊需求兒童的融合需求[15]。國家殘疾保險計劃則為永久或持續殘疾的個人提供全面財政支持,涵蓋醫療服務、交通及社區參與等方面[16]。這些措施體現了對促進社會經濟發展和勞動力參與的支持,同時關注減輕弱勢群體的不利影響。2018年《托兒服務手冊》的調整反映了對校外服務機構十年發展成果的認可,政府鼓勵機構根據自身經驗發展獨特模式,以更好地服務于社區和兒童。
(四)監督框架:《全國質量標準》
在質量監督方面,澳大利亞政府2012年頒布《全國質量標準》(National Quality Framework)作為校外托管的質量標準,由兒童教育和護理質量管理局(Australian Children’s Education amp; Care Quality Authority)作為執行和監督的權威機構,目的是評估、監測和提升兒童早期教育、托兒服務和校外托管的服務質量。
2017年修訂的新版《全國質量標準》圍繞五個核心目標構建評估框架:確保兒童的安全、健康和幸福;提高教育和照顧服務的成效;促進服務的持續改進;提高監管效率;增強公眾對服務質量的了解。每個目標都明確了相應的監管活動、產出形式和不同發展階段機構應達到的成果[12]。該標準涵蓋七個關鍵領域:教育計劃與實施、兒童健康與安全、物理環境、人員配置、兒童關系、家庭與社區合作、管理與領導力,對每個領域進一步細分為2至3個概念和標準,并詳細闡述了每個概念下的元素。同時,兒童教育和護理質量管理局為每個概念提供案例研究,幫助機構更好地實施質量標準。評估結果對各質量領域進行評級,包括優秀、超出標準、達標、接近標準和不達標。若任何質量領域被評為不達標,相關機構必須立即暫停服務進行整改,直至符合標準,確保兒童的安全、健康和福祉不受威脅。
自該標準實施以來,校外托管服務已取得顯著成效。2021年,新南威爾士州教育局發布的調研報告不僅總結了現有成就,更明確了未來發展方向,包括提升優先群體的參與度、增強服務形象、提供多樣化服務、深化融合教育合作、發展伙伴關系以及加強師資培養[17]。這些建議不僅為校外托管服務的未來發展提供了明確方向,而且強調了持續創新和改進的重要性,以滿足不斷變化的社會需求和兒童的多樣化需求。通過這些措施,促進校外托管服務更好地服務于社區,為兒童提供一個安全、有教育意義且充滿樂趣的成長環境。
四、澳大利亞家校社協同育人的特點:“三駕馬車”齊發力
綜上所述,澳大利亞教育部立足于家庭與學校的伙伴關系、學校與企業的伙伴關系以及校外托管服務這三大核心服務,從頂層設計來倡導整個社會參與、通過互惠互利來激勵伙伴合作、通過制定指南來疏通實施途徑、通過設立獨立的評估機制來發揮監督作用,以及通過建立公平的、多元的、公開的平臺來塑造公眾心目中形象等舉措來推進家校社的協同育人工作。
(一)尊重多元主體,精心構筑頂層設計
為了促進各方良好協作,澳大利亞教育部采取了一系列戰略性措施,包括發布綱領、組織關鍵會議、制定全國性的實施框架和標準,以及聯合多個部門共同制定政策,以明確各方在合作伙伴關系中的職責和權益。在家庭與學校的伙伴關系構建中,澳大利亞教育部鼓勵學校建立結構化的合作機制,并倡導家長積極參與孩子的學習過程,共同為兒童的成長和教育貢獻力量。同時,在學校與企業的合作方面,澳大利亞教育部推動雙方共同開展活動,旨在促進兒童和青少年的學習和全面發展。通過這些措施,澳大利亞教育部不僅強化了教育的社會責任意識,也為家校社協同育人的實踐提供了堅實的政策支持和明確的行動指南。
澳大利亞教育部明確指出教育并非僅僅局限于學校,這一觀點打破了傳統認知的局限。家長、照顧者以及更廣泛的社會成員都在兒童教育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且每個主體都有著獨特且關鍵的作用(見圖1)。在提升兒童學習和福祉這一關鍵目標上,整個社會被視為需要對教育負責的最外層保障。向內依次是家庭—學校—社區的協作,這種協作模式能夠全方位地促進兒童學習。而家庭與學校的合作對于提升兒童能力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家長和照顧者更是被認定為兒童的第一位教師,最核心的則是兒童的學習和福祉。
(二)著重伙伴關系,倡導互惠共贏
在不同主體間關系的多樣性和互補性框架下,家庭與學校的緊密合作、學校與企業的協作以及校外托管服務構成了推動澳大利亞教育發展的“三駕馬車”。針對伙伴關系的構建,澳大利亞政府特別強調互惠性的重要性,在政府文件中多次提到學校與企業之間的合作應當基于互利共贏的原則。這種伙伴關系不僅涉及經濟利益的交換,更包括社會責任、文化建設和創新能力的提升。在伙伴關系的維護中,明確的責任和權益劃分是避免誤解和沖突的關鍵。同時,這種互惠的關系也意味著在追求共同利益的過程中,必須遵循道德和法律的規范,確保所有參與方都能從中獲得公正和合理的回報。通過這種以互惠為基礎的伙伴關系,澳大利亞政府旨在建立一個更加開放、包容和高效的教育生態系統,讓家庭、學校、企業和社區能夠共同為兒童和青少年的成長和發展作出貢獻。
(三)構建宏觀與微觀的橋梁,確保上下貫通
在家庭與學校的合作方面,澳大利亞政府特別強調家長參與孩子學習過程的重要性,并據此構建了合作維度,為學校提供了促進家長參與、溝通、決策等方面的明確指導,為推動家校社協同育人搭建了宏觀理念與微觀實踐之間的橋梁;通過《家庭—學校合作框架》《學校與企業關系指導原則》以及《我的時間,我們的地方》校外托管服務的學習框架,為教育政策的實施提供清晰的操作路徑和具體的執行框架。同時,學校與企業的合作也得到了明確的指導原則,以期通過雙方的共同努力,為學生提供更豐富的學習機會和實踐經驗。此外,《我的時間,我們的地方》為校外托管服務設定了明確的質量標準和發展目標,既關注兒童的安全和福祉,也強調教育和發展的重要性,確保服務能滿足兒童和家庭的多樣化需求。這些精心設計的框架和指導原則,確保了家校社協同育人政策的有效實施,使教育實踐更加符合兒童和家庭的實際需求,從而為家校社協同育人的持續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四)倚重質量監督,充分發揮評估功能
為確保校外托管服務的優質發展,政府專門成立兒童教育和護理質量管理局,負責制定并監督全國統一的質量標準。政府信息透明化,公布了評估指導文件和監督計劃,包括評估框架、研究基礎、評估工具包,以及監督進展和結果的報告,為監督工作創造了標準化環境,并明確了監督部門的職責和輸出形式,提升了公眾信任。此外,政府設定了不同級別,鼓勵校外托管機構根據發展階段和質量評級,制定持續改進計劃,促進機構發展并確保服務質量提升。政府還通過明確的獎懲機制,強化質量監督的嚴肅性,對存在風險的機構采取停業整頓措施,對表現優秀的機構給予公開表彰,激勵所有機構追求卓越。
(五)尊重多樣性,傳播教育的“好故事”
在家庭與學校的合作中,澳大利亞政府鼓勵認可和尊重社區內的多樣性,包括不同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以此培養學生的社區歸屬感和身份認同。在校企合作中,政府強調獲得學生和家長的支持,確保教育活動能夠滿足社區的實際需求。校外托管服務更是將對高需求群體的關注放在優先位置,通過國家質量標準和財政補助項目,確保這些群體能夠獲得必要的教育資源和支持。為了加強與家長的溝通,政府還特別注意使用家長的母語進行交流,確保信息的準確傳達。此外,澳大利亞政府積極收集和分享成功的教育案例,用“好故事”展示家校社協同育人的成效,同時反映政策和實踐的一致性。這些案例宣傳,旨在提升公眾對教育政策的認識和支持,同時激勵更多學校和社區參與家校社協同育人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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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roika Working in Unison: A Study on the Practice
of Home-School-Community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in Australia
JIANG Han1 " LI Yinxin2 " XU Jun2 " LU Jinjin3
(1. Suzhou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College, Suzhou, 215000 Jiangsu;
2. School of Child Development and Education, Zhejiang Normal University, Hangzhou 311231;
3. Academy of Future Education, Xi’an Jiaotong-Liverpool University, Suzhou, 215000 Jiangsu)
Abstract: In the context of current education reform, the importance of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between families, schools, and communities is increasingly prominent, and has become a focus of attention in the global education field. Australia, with its innovative model of collaboration between families, schools, and communities, has provided new ideas for addressing modern educational challenges. This study employs documentary research methods to delve into the patterns and successful elements of Australia’s home-school-community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The research findings reveal that Australia’s practices possess unique experiences in building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s among stakeholders, implementing and monitoring mechanisms, resource and platform development, as well as publicity and image shaping.
Keywords: Australia;Collaborative education between family, school and community;Family engagement in education;Outside school hours care;School-business cooperation
(編輯 張又文 " 校對 郭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