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性，是人類與AI最大的差別

問：

一年一度的諾貝爾獎評選中，相比科學類的獎項，文學獎往往會引起更多討論。生活中也是這樣，我們能看到科學的確定性，而文學、藝術中有許多是不確定的。是否存在一個標準，讓我們知道這些充滿不確定性的事物在進步發展？

答：

早在古希臘時代，人類就在研究什么是藝術、美、道德，現在我們還在研究類似的命題。我們對美的定義與幾千年前人們對美的定義沒差太多。古希臘的雕塑放到現在我們依然覺得挺漂亮，但也有人覺得傷風敗俗。我們無法證明誰對誰錯，這種不確定性造就了人類。我們就是不存在唯一的標準，這也是人類與AI最大的差別。

相反，有些事物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標準，比如科學的拐點或者說爆發性發展，就是從幾百年前牛頓的科學成就、工業革命開始，我們每天都能看到科學實實在在的進展。而關于藝術、道德、信仰等的探討，我們至今還在“打架”，它們不存在絕對正確或者進步的標準，但這是人類之所以存在的重要意義的一部分，正如哲學家維特根斯坦說的“說不出來的東西才更重要”。一旦用一個標準來衡量它們，就很容易走向極端，比如區分什么人種是好的、什么思想是不好的，這很危險。

所以，這是兩類命題、兩個不同的范疇，承認就好了。接受我們人類的不完美，然后把它變成一個更大的范疇。

馬兆遠

南方科技大學教授，英國物理學會會士，著有《人工智能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