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與價值創造：數字經濟時代的生產方式變革

文章編號：1005?9679（2025）01?0048?05

摘 要： 隨著數字經濟的迅速崛起，傳統生產力的內涵和結構正經歷深刻的變革。新質生產力作為新興生產力的表現形式，依托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物聯網等前沿技術，推動了社會生產方式的全面轉型，并在多個領域構建了全新的價值體系。從新質生產力的內涵與特征出發，深入剖析其在數字經濟時代的價值創造機制，探討其如何重塑生產方式與產業結構。同時，還重點分析了中國在新質生產力發展中的實踐與成果，并提出了未來的發展路徑與前景展望。

關鍵詞： 新質生產力；價值創造；數字經濟；生產方式變革；人工智能

中圖分類號： F 042 文獻標志碼： A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Value Creation：

Transformation of Production Methods in the Digital Economy Era

FENG Xunan

（Shangha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Shanghai 200433）

Abstract： With the rapid rise of the digital economy， traditional concepts and structures of productivity are undergoing significant transformation.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s a form of emerging productivity， harness cutting?edge technologies such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ig data， blockchain， and the Internet of Things. These forces are driving a comprehensive shift in production methods and creating new value systems across various sectors. This study delves into the essence and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alyzing their mechanisms of value creation in the digital age and exploring how they are reshaping production practices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s. Furthermore， the paper examines China’s experiences and achievements in advancing these forces and offers strategic insights and future outlooks for their continued development.

Key words： new?quality productivity forces; value creation; digital economy; production transformati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1 新質生產力的內涵與特征

1.1 新質生產力的定義

人類進入數字化時代是一個漸進積累與技術突破的過程，涵蓋了計算機的發明、互聯網的普及、大數據與人工智能（AI）的應用，以及平臺經濟和共享經濟的崛起。這一進程在科技進步和創新的推動下，不斷重塑經濟結構、社會組織和生活方式。在此背景下，新質生產力作為數字化時代的高級生產力形式應運而生，它以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和云計算等技術為核心，不僅推動了生產工具的創新與優化，還通過生產方式和資源配置方式的根本變革實現了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新質生產力的核心標志是全要素生產率（TFP）的顯著提升，即通過科技進步、組織創新和資源高效配置，驅動經濟的高質量增長（劉偉，2024）。展望未來，隨著6G、量子計算、虛擬現實（VR）、區塊鏈等前沿技術的不斷發展，新質生產力將進一步推動社會向更智能、開放、包容的全面數字化新時代邁進。

1.2 新質生產力的特征與要素

作為數字經濟時代的核心驅動力，新質生產力具有四個重要特征。

首先，技術驅動是新質生產力的基礎。通過人工智能（AI）、物聯網（IoT）、大數據等前沿技術的深度應用，新質生產力能夠實現生產過程的智能化與自動化，從而大幅提升生產效率，減少人力、資源和時間成本，并加速傳統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和升級。

其次，新質生產力呈現出信息密集型特征，并將數據作為核心要素。這一特征重構了傳統的生產關系和價值鏈體系，使企業能夠通過數據分析優化資源配置，提高市場響應的精準度和效率，實現更高水平的經濟增值。數據驅動的模式打破了傳統依賴于物質資本的生產邏輯，為產業賦予新的活力（Reuver等，2018）。

再次，平臺化與網絡化是新質生產力的另一個重要特征。平臺經濟通過整合資源與網絡連接，打破了行業間的壁壘，實現了資源的高效匹配與共享，提升了產業間的協同效應。例如，通過平臺模式，企業能夠迅速與供應鏈上下游建立聯系，實現高效協作和快速響應市場需求，這種網絡化運營模式增強了經濟體系的適應性和彈性。

最后，新質生產力還具備高度的創新性與靈活性。它支持個性化定制和柔性生產，使企業能夠快速調整生產線，以應對瞬息萬變的市場環境。通過構建開放的創新生態系統，新質生產力不斷推動技術和商業模式的創新發展，增強企業和產業的可持續競爭力。這些特征相互作用，共同驅動經濟體系向智能化、網絡化、可持續化的方向演進，形成了數字經濟時代的新生產力格局。

2 新質生產力的價值創造

2.1 數字經濟下價值創造的特征與變化

數字經濟下的價值創造展現出全新的特征與變化，其中數據資產化成為核心驅動力（Vial， 2019）。數據不再僅是生產過程中的附屬資源，而是關鍵的生產要素。通過大數據分析和算法優化，企業能夠深入洞察市場需求，提升資源配置效率，實現精準決策與個性化服務。此外，數字經濟更加依賴無形資產與創新價值的推動，知識、技術、專利、品牌等無形要素逐漸取代傳統的物質資本，成為企業價值增長的重要來源。這種創新驅動模式不僅推動了新興產業的發展，還重塑了傳統行業的競爭格局（Brynjolfsson和McAfee， 2014）。與此同時，消費者賦權成為數字經濟的突出特征，通過在線平臺、社交媒體和共享經濟模式，消費者不再是被動的需求者，而是參與價值共創的主動力量，促使企業不斷優化產品和服務，推動了生產方式從大規模生產向按需定制、協作創新的方向演進（Lusch和 Nambisan， 2015）。這些變化標志著數字經濟中的價值創造不再單純依賴物理資產和傳統生產要素，而是轉向了數據驅動、無形資產賦能和消費者參與的多元化、動態化模式。

2.2 新質生產力對價值創造的驅動作用

在數字經濟時代，新質生產力通過多層次的驅動作用，重塑著價值創造的邏輯與路徑（任保平，2024）。首先，提升生產效率成為新質生產力的直接表現。通過人工智能、物聯網等技術的深度應用，企業能夠實現生產過程的智能化與自動化，減少對人力和時間的依賴，同時提高資源利用率。這不僅能夠縮短產品周期，還能降低成本，為企業在高度競爭的市場中贏得優勢。其次，新質生產力能夠推動產業鏈與供應鏈的優化。大數據分析、區塊鏈和實時監控技術使供應鏈管理更加透明，企業之間的協同更加高效，從而減少信息不對稱和物流瓶頸。這一供應鏈的網絡化、透明化管理，不僅提升了市場響應能力，還能增強企業競爭力。最后，新質生產力通過技術創新與商業模式變革，能夠催生新興市場與產業的快速崛起。數字金融、共享經濟、平臺經濟等新業態的形成，依托于平臺化、數據驅動和資源共享模式，打破了傳統行業的邊界，推動了多方共創的創新生態體系。這些新產業不僅推動了經濟增長，還加速了產業結構的優化和可持續發展。因此，新質生產力已成為數字經濟時代價值創造的重要引擎，從生產效率提升到供應鏈協同優化再到新興市場創新，能夠全面推動經濟體系的轉型升級。

3 生產方式的變革：從傳統到智能化

3.1 傳統生產方式的局限

傳統生產方式存在明顯的局限性，主要體現在對物質資本的高度依賴以及信息不對稱的困境。首先，傳統生產方式以勞動、土地和資本為核心資源，依賴大量的設備投入和人工操作來實現生產。這種模式雖然在工業化初期推動了經濟增長，但由于邊際效益遞減，生產效率的提升逐漸遇到瓶頸。此外，依賴物質資本的生產方式通常需要大量庫存和固定資本的投入，導致運營成本高企，并限制了企業在市場變化中的應對靈活性。其次，傳統生產方式面臨著供應鏈信息不對稱的問題。由于生產環節和市場需求之間的信息傳遞滯后，供應鏈各方在生產、物流和銷售環節無法實現同步和協同，導致庫存積壓或供應短缺問題頻發。如，快消行業經常面臨由于市場需求預測不準而導致供需不匹配，形成“過量庫存”或“斷貨”現象。諸多車企在2020年因芯片短缺而被迫放緩生產甚至停產，從而蒙受巨大損失。這種信息滯后的管理方式降低了資源的配置效率，也使企業在應對市場波動時缺乏靈活性和主動性。上述局限性表明，傳統生產方式難以滿足現代經濟中快速變化的市場需求和消費者的個性化期望，正是這些瓶頸推動了企業向智能化和數字化方向的轉型，通過更高效的資源配置和信息透明度來適應新時代的競爭環境。

3.2 智能化生產方式的崛起

智能化生產方式的崛起標志著工業生產從傳統模式向高效、靈活的方向轉型。這一變革首先體現在智能制造的廣泛應用上，通過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等技術，企業能夠實現全流程的生產管理優化。自動化系統的介入不僅使生產設備實現了自我監控與預測性維護，還極大地提高了生產效率和精確度，減少了人力依賴和運營成本（Schwab，2017）。我國在智能制造方面已取得顯著進展，并涌現出一批典型案例。如海爾集團的智能工廠采用了工業互聯網平臺卡奧斯（COSMOPlat），支持消費者直接參與產品設計，實現了大規模定制和生產流程的優化。通過人工智能技術，海爾的智能工廠實現了設備狀態監控、預測性維護和智能排產，有效提升了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富士康也是智能制造的代表，通過大規模應用自動化設備和工業機器人，將工廠中的人工操作降至最低，實現了24小時不間斷生產，降低了運營成本。

智能化生產方式強調柔性生產，即生產系統具備高度適應性和靈活性，能夠根據市場需求的實時變化迅速調整生產計劃（Yoo等， 2012）。與傳統的大規模標準化生產不同，柔性生產通過模塊化設計和智能排產系統，實現了從大規模生產到小批量、多品種的靈活切換，滿足了消費者對個性化定制和快速交付的需求。這種生產模式還提高了供應鏈的協同效率，減少了庫存積壓和資源浪費問題。在柔性生產方面，美的集團通過其智能工廠實現了柔性化生產，將市場需求變化及時傳遞到生產線，實現了小批量、多品種產品的高效切換。美的的智能空調工廠可以根據用戶的個性化需求快速調整生產流程，做到“即產即供”，減少了庫存壓力。類似地，比亞迪在其新能源汽車制造過程中，利用智能排產系統實現了不同車型和配置的靈活生產，滿足了消費者對定制化產品的需求，同時優化了供應鏈協同。智能化生產方式的崛起不僅提升了企業的競爭力和市場響應能力，還能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與轉型，為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3.3 數字化與平臺經濟模式的興起

數字化與平臺經濟模式的興起重塑了傳統商業模式和生產方式，推動了產業結構的深刻變革（Verhoef等，2021）。首先，平臺經濟通過共享經濟和平臺化運營，打破了傳統行業邊界，實現了資源的高效匹配與優化配置。企業借助數字平臺將供需雙方連接起來，提升了市場交易的透明度和效率。例如，阿里巴巴和拼多多通過構建全球電商平臺，將商家與消費者高效對接，實現了跨地域、跨行業的商品流通，極大地提高了供應鏈效率。類似地，滴滴在出行領域整合了大量的私家車資源，提供了基于共享經濟的出行服務，打破了傳統出租車行業的壟斷，推動著資源的高效利用。

其次，個性化生產成為數字化經濟的重要特征（Gawer和Cusumano，2014）。企業通過數據分析和消費者行為洞察，能夠快速捕捉用戶需求，實現產品和服務的定制化。例如，阿迪達斯通過其“Speed Factory”項目，應用智能化制造技術和大數據分析，根據消費者訂單快速定制產品，實現了個性化運動鞋的按需生產。與此同時，特斯拉（Tesla）通過在線系統實時采集客戶訂單數據，對車型和配置進行個性化調整，并將訂單信息無縫傳遞至智能工廠，實現了高度靈活的生產和快速交付。

簡單來說，數字化與平臺經濟的興起推動了資源從傳統封閉體系向開放共享的轉變，并通過數據驅動的精準匹配實現了供需的高效連接。此外，個性化生產增強了消費者的參與度，提升了客戶滿意度和市場競爭力。這些模式已成為全球經濟的重要發展方向，幫助企業適應快速變化的市場環境，推動經濟的轉型升級，并為世界范圍內的產業創新提供了新的動力。

4 中國的實踐與典型案例

4.1 新質生產力在中國數字經濟中的實踐

華為作為中國科技創新的先鋒，通過5G與人工智能技術推動了智能制造的普及，并加速了多行業的數字化轉型。在制造業領域，華為依托5G網絡的高帶寬、低延遲與大規模連接能力，實現了工廠設備的實時互聯與遠程控制，打破信息孤島。5G技術與工業互聯網的融合，使企業能夠實現生產的智能化與柔性化，大幅提高資源配置效率與市場響應能力。與此同時，華為將AI技術深度融入生產與運營環節，推動了預測性維護與智能調度的應用。通過實時分析生產數據，AI系統幫助企業預防設備故障、優化生產流程，并提供智能決策支持。這種數據驅動的管理模式不僅提升了全要素生產率，還推動了企業從傳統生產方式向高效、智能化制造的轉變。此外，華為的技術能力已經擴展至交通、能源、醫療等多個領域，嘗試構建跨行業的協同創新生態系統。通過云平臺和物聯網解決方案，華為推動了產業鏈上下游的數據共享與資源整合，形成了網絡化與平臺化的協同運營體系。華為的實踐展示了新質生產力如何通過5G和AI的賦能，推動產業升級與價值創造，成為中國在數字經濟時代引領全球市場的重要典范。

4.2 平臺經濟與共享經濟中的價值創新

美團作為中國領先的生活服務平臺，依托平臺經濟與共享經濟模式，在外賣、酒店預訂、共享單車、旅游等領域實現了價值創新。借助人工智能、大數據和云計算技術，美團高效匹配消費者、商家和配送人員的需求，實現了資源的帕累托最優配置。同時，美團的平臺降低了交易成本，幫助中小商戶和個體經營者突破傳統進入壁壘，快速進入市場，擴大業務范圍。這種模式降低了市場的信息不對稱，提高了資源的利用效率，增強了市場參與度。此外，用戶能夠在同一平臺上滿足多種服務需求，提升了消費體驗。依托大數據和AI算法的個性化推薦，也帶來了消費者剩余的提升，進一步增強了客戶黏性與平臺價值。

美團的新質生產力體現在智能化運營、平臺化協同和靈活創新的全面結合上。通過AI系統，美團實現了訂單預測、騎手調度和配送優化的智能化管理，降低了運營成本，提升了生產效率和邊際效益。其多業務之間的協同效應推動了用戶流量的交叉轉化，形成了網絡化的商業生態系統，符合網絡效應（Network Effects）理論，即用戶和服務方的增加將進一步提高平臺的價值。同時，美團為商家提供實時數據分析和數字化工具，支持個性化定制和柔性生產，推動了傳統服務行業的數字化轉型。這一系列創新實踐展示了新質生產力如何通過技術驅動和平臺經濟重塑產業結構，成為中國經濟增長與產業升級的重要引擎。

4.3 產業轉型升級與新興產業的發展

新能源汽車產業是中國產業轉型升級與新興產業發展的典型案例，展示了新質生產力在推動傳統制造業優化與創新中的關鍵作用。以比亞迪為例，其新能源汽車生產應用人工智能和物聯網技術，實現了多車型的混線柔性生產，能夠根據市場需求動態調整生產線。這種智能化生產方式降低了庫存和運營成本，并提升生產效率和市場響應速度。同時，比亞迪通過對電池管理系統（BMS）和車輛數據的實時監控，開展預測性維護，大幅延長了電池的使用壽命，提升了全要素生產率。此外，蔚來汽車（NIO）以用戶為中心，正在構建一個涵蓋汽車銷售、換電服務、能源管理和社區互動的創新生態系統。蔚來通過車聯網和大數據技術實時采集用戶駕駛數據，優化自動駕駛算法和能源管理效率，并通過全國范圍的換電站網絡提升用戶體驗。這一網絡化的運營模式，體現了新質生產力在推動跨行業協同與資源共享中的作用。此外，新能源汽車的發展還帶動了動力電池、充電設施和自動駕駛技術等相關新興產業的崛起，構建了完善的產業生態系統。

中國新能源汽車的發展表明，新質生產力通過智能化、平臺化和網絡化協同，正成為推動傳統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強大動力。以比亞迪和蔚來為代表的車企不僅提升了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還創造了全新的商業模式，助力中國在新能源汽車領域的全球競爭力大幅提升，為未來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注入了新動能。

5 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挑戰與應對策略

新質生產力發展所面臨的技術鴻溝與數字包容性問題，是全球經濟轉型中的重要挑戰之一。先進技術往往集中于少數企業或發達國家，從而導致技術紅利的分配不均，加劇社會和經濟的不平等，尤其是中小企業和欠發達地區更容易被邊緣化。為應對此問題，各國應加強教育體系的改革與技能培訓，特別是數字素養的普及教育，幫助全社會適應新技術環境。此外，政府和企業應攜手推動技術普惠，支持中小企業和落后地區的數字化轉型，確保技術發展能夠惠及更多群體，避免數字經濟中的“贏家通吃”現象。

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也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挑戰之一。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的廣泛應用，數據泄露和隱私侵犯問題日益嚴重，直接威脅到社會信任和企業聲譽。若缺乏健全的數據治理體系，個人信息和企業機密數據將面臨更大的安全風險。因此，需要完善數據治理與安全框架，加強政策監管和執法力度，推動數據在合法合規的環境中流動（Iansiti和Lakhani，2017）。同時，企業必須增強數據加密和防護能力，建立完善的風險預警機制，以確保用戶隱私和數據信息的安全。

此外，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正在重塑組織模式和勞動關系。隨著智能化技術逐漸替代部分傳統崗位，就業結構的變化將對勞動力市場帶來沖擊，可能導致失業風險的增加。為了應對這一挑戰，社會需要推動新職業和新業態的發展，并大力支持勞動者的再培訓與技能提升，幫助他們在新經濟中找到新的就業機會。與此同時，企業也需要對勞動關系進行靈活調整，探索更多樣化的用工模式，如遠程辦公、靈活工作時間等，以適應技術變革帶來的組織創新。這些措施將有助于構建更加包容和可持續的經濟體系，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6 未來展望與政策建議

推動技術創新與數據治理：政府與企業需加大對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等新興技術的研發投入，加快技術的推廣應用，以推動經濟結構的持續升級。同時，必須完善數據治理體系，確保數據在合法合規的框架內流動，制定明確的隱私保護與信息共享規則，以增強社會信任。建立多層次的數據安全監管和企業自律機制，將是保障數字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環節。

支持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中小企業在推動經濟增長和創新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但往往因資源不足而難以完成數字化轉型。因此，政府應提供多元化政策支持，如稅收減免、數字基礎設施建設補貼和技能培訓項目等。此外，應拓寬融資渠道，通過金融科技和綠色金融等創新手段，幫助中小企業獲得轉型所需資金。同時，大企業應積極發揮平臺優勢，推動中小企業融入產業生態系統，實現大中小企業協同創新與共同發展。

促進國際合作與開放創新：隨著技術的全球化和市場的一體化，各國需加強在技術研發、數據治理和標準制定等方面的國際合作，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通過參與多邊框架下的創新交流與開放合作，各國不僅可以共享技術紅利，還能推動全球產業鏈的優化和協同發展。特別是在人工智能、數字技術、綠色科技等領域，加強技術合作將有助于實現共贏的可持續發展，并為應對復雜的國際競爭形勢創造有利條件。

7 結論

新質生產力的崛起正在重塑數字經濟的價值創造模式，并推動社會生產方式的智能化轉型。我國在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中取得了顯著成就，但也面臨技術鴻溝、數據安全等挑戰。未來，中國需要通過政策支持、技術創新和國際合作，推動新質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為全球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創造更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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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11?08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72272092）

作者簡介：馮旭南（1979—），男，河南南陽人，上海財經大學教授，研究方向：中國經濟和金融問題、經濟學和人工智能的交叉研究以及AI的倫理與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