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發展與應用型人才培養：價值意蘊、現實境遇與路徑探賾

DOI：10.16255/j.cnki.ldxbz.2025.01.007

［摘" 要］" 發展新質生產力為應用型人才培養帶來新機遇并提出新要求。通過厘清新質生產力蘊含的教育價值內涵，強調人才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要素，分析新質生產力背景下應用型人才培養的現狀與問題，從革新高校人才培養理念、優化學科專業布局、重塑應用型人才培養目標、更新教學內容與方法、助力學習方式蝶變、創新評價理念與方法等方面，提出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時代應用型人才培養路徑，從而為新質生產力的快速發展提供新型勞動者要素支撐。

［關鍵詞］" 新質生產力；應用型人才培養；教育強國；人工智能；科技創新

［中圖分類號］" F 124;G 642"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005-0310（2025）01-00

40-07

［收稿日期］" 2024-04-08

［基金項目］" 北京高等教育本科教學改革創新項目“數智賦能應用型大學大規模因材施教的路徑研究與實踐”（202411417004）。

［作者簡介］" 肖章柯（1980—），男，河北邯鄲人，北京聯合大學教務處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教育教學管理；劉佳（1983—），女，吉林松原人，北京聯合大學教務處實驗師，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教育教學管理、課程管理。

［通訊作者］" 林妍梅（1974—），女，新疆庫爾勒人，北京聯合大學教務處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教育管理、信用管理。E-mail：yanmei.lin@buu.edu.cn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the

Cultivation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s：

Implications， Realities and Pathways

XIAO" Zhangke， LIN" Yanmei， LIU" Jia

（Division of Academic Affairs， Beijing Union University， Beijing 100101，China）

Abstract："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presents both new opportunities and requirements for the cultivation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s. By clarifying the educational value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it is emphasized that talents are the core element in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By analyzing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blems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s cultivation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this approach proposes pathways for the cultivation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s that adapt to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in the new era. This is achieved by innovating the concepts of talent cultivation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optimizing the layout of disciplines and specialties， reshaping the goals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 cultivation， updating teaching contents and methods， faciliating transformation in learning styles， and innovating evaluation concepts and methods. In doing so， it provides new labor force support for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Keywords：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the cultivation of application-oriented talents; education powerhouse；artificial intelligence；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新質生產力是習近平總書記在2023年9月對黑龍江進行考察期間首次明確提出的［1］，這一富含深邃理論內核且極具時代價值的全新理念，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最新發展，也是我國在新時代背景下推動經濟與社會高質量發展的基本遵循。

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關鍵驅動力源自科技創新，而人才是創新的第一資源。因此，培養新時代高素質人才不僅是推動新質生產力高質量發展的應然之舉，也是關鍵途徑。面對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求，應用型人才培養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和機遇。如何推進數智時代應用型人才的知識、能力、素質的綜合提升，加速擴大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應用型人才供給，這些都需要從新質生產力發展與應用型人才培養相互關系的價值意蘊、現實境遇與建設路徑等方面進行探析。

1" 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應用型人才培養的價值意蘊

1.1" 新質生產力蘊含的教育價值內涵

“錢學森之問”與“李約瑟難題”的實質是如何發掘與發揮創造性人才的社會功能與價值［2］，其核心要義是如何通過教育改革和發展來實現國家的整體進步和社會的全面繁榮。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強調：“新質生產力是創新起主導作用，擺脫傳統經濟增長方式、生產力發展路徑，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征，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保?］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基礎性、戰略性支撐。必須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開辟發展新領域新賽道，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 ［4］新質生產力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基礎，教育強國建設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支撐和引領。在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教育強國建設的必然要求。新質生產力是適應數智時代發展要求的現代化生產力，人才、創新、科技之間相互支撐、協同進步，才能推動實現教育強國的目標。人才、創新、科技的系統性融合發展，為新質生產要素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和強大的動力，

從而打造更高素質的勞動者、更高技術含量的勞動資料和更廣泛的勞動對象?？萍寂c創新是基礎，是核心，更是推動生產力向更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人才、創新、科技合力推進新質生產力的持續發展（見圖1）。因此，我們應厘清新質生產力蘊含的教育價值內涵，更好地承擔推動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的新時代教育使命。

北京聯合大學學報2025年1月第39卷第1期肖章柯等：新質生產力發展與應用型人才培養：價值意蘊、現實境遇與路徑探賾

1.2" 新質生產力發展需要強有力的應用型人才資源支持

當前，我國經濟發展正經歷從資本和勞動力等要素驅動的高速增長向全要素生產率驅動的高質量發展模式轉型［5］。新一輪的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對人力資源的需求發生了很大變化。新質生產力的出發點是“新”，關鍵在于“質”，落腳點在于“生產力”，通過各種要素的創新性配置實現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提升。因此，新質生產力是現代化的生產力，其勞動者、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均與傳統的生產力不同。

實現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的第一資源就是“新”勞動者。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求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由此催生新產業、新動態和新效能，進而凸顯了對高素質人才供給的迫切需求：需要能夠創造新質生產力的戰略人才，包括頂尖科技人才、一流科技領軍人才和青年科技人才；需要能夠熟練掌握新質生產資料的應用型人才，包括工程技術人才和技術工人，他們

應具備多維知識結構，熟練掌握新型生產工具［6］。發展新質生產力，歸根到底要靠各種類型的高素質人才。

從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角度來看，新質生產力需要更多的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而這些技術的落地要有應用場景。我國是產業鏈最完整的國家，擁有各種技術的廣闊應用場景，高校應該培養與之配套的多樣化人才：不僅要培養處于“金字塔”塔尖的創造顛覆性技術的高水平研究型人才——“帥才”，還需要培養處于“金字塔”塔身的能夠熟練掌握新質生產資料的高素質應用型人才——“干將”。

“干將”是推動科技成果轉化、探索新產業、激發新動能的主力軍。從發展規模上看，全國633所應用型本科高校（其中，新建高校344所，非新建高校289所）占據我國本科院校的“半壁江山”［7］，其培養的應用型人才是“新”勞動者的主力軍。應用型本科高校在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通過培養應用型人才，為推進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人才支持和智力保障。

1.3" 新質生產力對應用型人才培養的新要求

隨著第四次工業革命的到來，我國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技能轉型挑戰，需要適應從出口、制造、投資拉動型經濟向內需、服務、創新驅動型經濟的轉變。新質生產力發展對人才包括應用型人才的知識、技能、素質等方面都提出了新要求，這些要求不僅反映了時代發展的趨勢，也為高校應用型人才培養提供了新視角。新質生產力是以新技術、新業態、新模式為主要內容的生產力，其實踐載體是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到2030年，中國人工智能有望在汽車、交通運輸和物流、制造業、醫療保健和生命科學、企業軟件等領域每年創造超過

6 000億美元的經濟價值［8］。傳統行業與新興產業通過引入人工智能等新技術、新工藝，催生新的生產方式，正在改變中國的產業格局。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2023年未來就業報告》提出，到2027年，分析性思維、創造性思維以及人工智能和大數據能力將成為最需要的技能［9］。麥肯錫全球研究院指出，

中國正面臨著規模空前的技能轉型與職業變更，到2030年，將有2.2億中國勞動者需要變更職業與技能［10］。因此，應用型人才培養需要面向國家和區域的社會經濟發展需求，實施產教融合協同育人，促進人才培養供給側和產業需求側結構要素的全方位融合。在新質生產力的背景下，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和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尤其是數據作為新型生產要素，延展了高等教育的深度和廣度。為此，應用型人才培養要適應新要求、新發展、新趨勢，與時俱進地調整人才培養目標，優化通識教育與專業教育融合育人模式：在“通識”上夯實基礎，通過提升可持續發展能力來適應終身學習體系，在“專業”上增加人工智能等核心素養，培養跨學科、跨領域的知識整合與創新能力，基于不同場景推進數智化人才培養改革，從而更好地滿足發展新質生產力的要求。

2" 新時代應用型人才培養的現實境遇

2.1" 應用型人才培養的現狀與問題

目前，我國高等教育的層次結構呈“金字塔型”，高職為主的?？平逃c應用型本科為主的本科教育占據了人才培養的主體部分［11］。這種層次結構反映出我國高等教育在適應新質生產力發展需求及實現教育強國目標方面存在不協調的現象，顯示出亟待調整與優化的空間［11］。高等教育體系結構與社會需求不匹配是當前高等教育發展中存在的癥結。為促進新質生產力快速發展，必須進一步深化科技體制、教育體制、人才體制改革，形成與之相適應的新型生產關系。教育部等五部門于2023年印發的《普通高等教育學科專業設置調整優化改革方案》提出，到2025年，優化調整高校約20%的學科專業布點，新設一批適應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的學科專業，淘汰不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學科專業［12］。由于人才培養的滯后性和學科專業優化調整的長期性，社會需求與高校專業設置之間還存在一定的矛盾。從專業結構及其內涵建設上來看，高校學科專業設置有自身的獨立性，既要遵循育人規律和辦學傳統，也要符合知識發展的邏輯。社會發展對學科專業的要求在不斷更新和變化，高校應該以超前布局、寬口徑等人才培養方面的結構性調整來應對社會整體需求［13］。此外，由于師資隊伍建設的長期性問題，高校雖然設置了新的專業，但往往還是“原班人馬”在上課，存在新瓶裝舊酒的問題。

從高校內部治理的角度來看，應用型高校在辦學定位方面，既要提升學術研究水平，又要保持和強化應用型教育的特色和優勢。我國高校傳統的科系設置使二級學院在建設學科專業時，

普遍聚焦于原有的單一學科，對設置交叉學科的動力不足，進而帶來跨學科、跨領域人才培養能力不足的問題，難以適應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的發展［13］。從核心要素的角度出發，部分應用型高校存在培養目標靶向游離、產教融合不夠深入、雙師型教師數量不足、學科專業特色不鮮明、科研實力不強等問題［14］。綜上所述，新時代背景下，我國應用型高校需要在辦學理念、學科專業布局、專業內涵建設及人才培養模式等方面進一步優化和提升，才能更好地應對經濟社會的深度變革。

2.2" 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應用型人才培養的機遇與挑戰

從宏觀政策方面來看，我國對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視和支持，為應用型人才培養提供了政策保障和資源投入，

為應用型本科高校帶來了重要的發展機遇。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強調，要“建強應用型本科高?！保?5］。這與以往“引導”“推進”部分普通本科高校向應用型轉變的表述不同，這是我國在大力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時代背景下提出的新要求。我國大力扶持產教融合發展，通過實施《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賦能提升行動實施方案（2023—2025年）》，預計到2025年，產教融合試點城市數量將達到50個左右，并培育1萬家以上的產教融合型企業［16］。同時，我國大力推進數字技能產教融合工程，支持企業與普通高校及職業院校共建聯合學院、實驗室、實習基地等［17］。在上述背景下，應用型高校應牢牢把握新時代的發展機遇，高度重視應用型人才培養，通過政府、高校、產業界

各方的共同努力，推動人才培養與產業發展緊密結合，為教育強國發展提供有力支撐。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是技術創新的結果，也是科技創新在各領域應用的顯性體現。在教育領域，新質生產力賦能教育理念的更新和培養模式的升級，推動教育內容的創新與多樣化。新質生產力把數據作為驅動經濟運行的新質生產要素，依托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實現生產效率的倍增。生成式人工智能有很多新的技術和產品，例如AI助教、VR虛擬實驗室等，體現了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教育領域的創新應用，這些都為應用型人才培養提供了發展機遇。

機遇總是與挑戰并存。從生產力要素方面來看，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下，與勞動者相互作用的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配套的勞動關系都發生了深刻變化，應用型高校面對的人才需求也隨之發生變化。新的勞動資料改變了勞動的組織形式和生產方式，是傳統勞動資料與數智化資料的融合，其核心是勞動工具的數字化。第四次工業革命開辟了新的生產領域和生產途徑，勞動對象的范圍不斷擴大。勞動者的素質要

與當前發展階段的生產力生產關系相適應，新勞動資料和新勞動對象只有與新勞動者相結合才能轉變成新

質生產力。當數據成為勞動對象、算法成為勞動工具的時候，對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和數字技能提出了新的要求［18］。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提出，到2026年，人工智能將解決所有的讀寫和算術測試，屆時有相當多的勞動人口會面臨嚴峻的就業危機。高等教育必須轉型升級，將高階認知能力和復雜的技能組合應用能力傳授給學習者，培養勞動者與強人工智能協作完成任務的能力［19］。

從教育的變遷方面來看，數字技術作為教育領域的重要驅動力，對教育發展具有革命性影響。世界慕課與在線教育聯盟秘書處按照時間邏輯將數字技術賦能教育分為5個階段，其中：第4個階段是移動互聯網教育階段，其特征是移動設備使“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成為可能；第5個階段是智慧教育階段，其主要特征是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的應用促進了人機協同、智慧泛在的教育變革［20］。當前，我們正處在移動互聯網教育階段和智慧教育階段的“交接棒”時刻，只有從高等教育發展進程面臨的新形勢出發，才能深刻認識新技術對教育生產關系變革的影響，以及給新時代應用型人才培養帶來的機遇和挑戰。

3" 契合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應用型創新人才培養路徑探賾

科技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源泉，教育創新是培養新時代應用型人才的關鍵路徑。高等教育正在邁入智慧教育階段，需要構建與之相適應的新型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促進創新鏈、產業鏈、人才鏈和教育鏈的深度整合，建立教育、科技創新、人才培養三者相互促進、相互支持的良性循環機制。

該機制將引領人才培養目標、教學內容與方法、學生學習方式、評價方式的變革，并通過變革來突破傳統方式和路徑依賴，探索建立新質生產力背景下新時代應用型人才培養的有效路徑。應用型人才培養與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關系如圖2所示。

3.1" 革新人才培養理念，著力提升服務新質生產力發展的能力

新質生產力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新理念，為全面推進新時代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了理論指導和根本遵循。新質生產力作為指導實踐的新理念，為新的生產力發展提供了原則、方法和規范，這不僅幫助我們確定實踐的方向和目標，還提供了實現目標的路徑和方法。在新質生產力的指導下，教育發展亟須推進教育理念的革新和培養模式的升級。作為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基礎，第四次工業革命帶來了產業鏈和產業布局的明顯變化，也改變了教育創新的格局，帶來了新的機遇與挑戰。因此，有研究認為，高等教育應該探尋“技能本位教育”的發展新路徑［21］，不應再將獲取知識視為終極目標，而是將其視為一種至關重要的工具，用來支持和增強技能的發展。技能本位教育中“技能第一、知識第二”的理念為應用型人才培養提供了新的視角。人工智能技術的快速發展為未來世界帶來

挑戰，我們要不斷提出解決問題的新理念、新思路。因此，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下，應用型高校需要革新人才培養理念，變革傳統的教學模式，以市場和社會需求為導向，更加緊密結合行業發展，提升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能力，增強應用型人才對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向心力。

3.2" 優化學科專業布局，搭建應用型創新人才培養平臺

學科專業是人才培養的基本單元，是高校與行業產業、社會經濟等領域鏈接的紐帶。學科專業布局是新質生產力生產要素的重要組成部分。學科專業

的宏觀布局關系到人才培養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協調和適應。應用型高校有著不同的服務區域，在產業結構布局調整中針對地方經濟產業的區域性、獨特性、穩定性而形成特有的“色彩和風格”，關注地方主導產業和新興產業的發展態勢，在辦學基礎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的交匯點尋找專業特色化的可能性［22］。應用型高校應緊緊圍繞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求，瞄準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因地制宜，科學應變、主動求變，及時優化調整學科專業布局，搭建服務區域經濟發展的應用型創新人才培養平臺，并打破傳統辦學模式，著力推進交叉學科建設，

提升跨學科、跨領域人才培養能力，適應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發展；改革體制機制，按照大類培養或者實施學部制改革，通過產業學院、行業學院打破學科壁壘，跨越專業藩籬，開展深度的產學研協同育人，形成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下，應用型高校還應積極推進傳統專業轉型升級與提質培優，以實現專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如：實施“AI+微專業”推進跨專業、跨學科交叉融合，利用“人工智能+”對傳統專業進行數智化改造，建設“人工智能+X”課程群，打造智慧課程，推進傳統專業的迭代升級。

3.3" 重塑人才培養目標，面向需求培養新時代應用型人才

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需要能夠適應并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質人才。新質人才是具有成長心態與高意識學習特質、人機共生思維與AI滲透技能、開拓精神與“破界”能力、人文精神與科技合倫行動力等特質的高素質人才［23］。面向新質生產力的產業鏈正在迅猛發展，應用型高校迫切需要轉型升級，其人才培養亟須由傳統的“知識為主”向“技能第一、知識第二”轉變，由知識傳授向能力培養和價值引領轉型。應用型高校應根據新質人才的特點，結合區域經濟發展要求和學校教育教學實際，不斷更新應用型人才培養目標。新時代應用型人才培養目標應包含一些通用特質，如具有堅定的理想信念、會“提問”的思辨能力、能“破界”的跨學科素養、不斷“升級”的AI素養和技能等。應用型高校應培養更多的能把數字化機器設備作為新型勞動工具，能把數據、算力等作為新型生產要素，能提供數字技術與社會生產深度融合的產品和服務，并具備多維知識結構的新時代應用型人才。

3.4" 再定義大學的“教學”，變革教學內容與教學方法

當前，人工智能技術在高等教育領域的應用已經成為大勢所趨，大學“教學”正在成為AI驅動下的“AI+教學”，由此給高等教育領域帶來了革命性變化。在教學方法上，人工智能賦能傳統課堂教學向生成性教學轉變，標準化統一教學向全面個性化教學轉變，“師生交互”向“師—生—機”深度交互轉變，從而構建虛實融合、“師—生—機”三元交互的教學新范式［24］。在教學內容上，通過

構建

學科領域和專業領域知識圖譜

，推進智慧課程建設，并通過采集和分析課堂教學行為數據，實現全面個性化教學。人工智能的應用是推動教育變革與創新的重要因素，讓教育發展與技術變革有機結合。元宇宙作為超越現實的虛擬世界，利用虛擬現實（VR）和增強現實（AR）等技術，顯著促進了教學內容尤其是實習實訓難題的創新與發展。數字孿生與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集成應用，使虛擬的數字教師/助教能夠實施定向的在線教學與解答，

為學生提供全天候無間斷的學習輔助，有效提高了教學質量與學習成效。例如：清華大學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知識工具，開展了人工智能賦能教與學的試點項目，并率先應用生成式人工智能部署AI助教，為學生提供7×24小時的幫助和評價引導等服務。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教育領域的創新應用，推進了大學的“教學”變革。

3.5" 助力學習方式蝶變，開展興趣導向的自適應學習

高校要為學生搭建“思維的腳手架”，培養學生學會使用數智化技術和教學資源構建個性化的學習路徑，在深度而系統的教育轉型中實現“學”的轉變。在數智時代，學生將與生成式AI緊密合作，以“復合腦”的方式進行學習與思考，人類大腦發揮靈感、頓悟、想象等軟性思維作用，智能機器則主要發揮分析、計算、綜合等硬性思維功能 ［25］。例如：基于“腦科學＋高等教育”，培養學生的學習力，使其能夠執行多渠道的并行任務，進行高負荷的快速學習和深度學習；基于大數據的數智化轉型，實現對學習全過程的精準分析，

以及對教學過程的精準調控；基于學生的行為數據，

為學生提供個性化、精準化的效果反饋和學習路徑，更加快速、準確地匹配學習資源，促進學生實現高效的自適應學習［26］。人工智能可實現泛在化、個性化、協作化的學習場景，助力形成以學生需求為中心的自主性學習。

3.6" 創新評價理念和方法，加強面向未來的和諧心智培養

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的運用對教育評價方法和效率產生深刻影響，通過對學生學習數據和行為習慣的深入分析，

能夠精確地衡量學生的學習成果，從而為教育決策和

優化教學方法提供強有力的支持。自然語言處理（NLP）模型的應用在學生評價教學過程中顯示出高預測性和準確性，表明人工智能可以有效地從學生的文本反饋中預測學生評分，并且能夠識別出人類評價中的偏差［27］。在智慧教育階段，通過云計算、學習分析和情境感知等技術，采集和匯聚學生在智慧教育環境中產生的大量學習數據，不僅能識別學生的學習風格，還能對個體學習行為進行深入分析，獲取學生學習相關的隱性和顯性行為。對教育大數據的挖掘與應用，能夠預測分析并及時發現學生的困難信號，進而評估學生的學業進展，這是識別學生學業風險的有效工具。由此可見，以創新技術推動評價工具的變革，能夠全面評價學生的學習和成長情況，實現全過程縱向評價和全要素橫向評價，促進學生個體價值的實現和主體價值的提升。

4" 結束語

應用型人才培養在推進新質生產力發展中具有獨特作用和深遠意義。新質生產力的不斷發展對應用型人才培養提出更高的要求和挑戰，同時，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的不斷創新和優化也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更有力的支持和保障。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和教育改革的持續深入，新質生產力發展與應用型人才培養的關系將更加緊密和復雜。在此背景下，

教育研究者應及時察覺并捕捉新問題和新趨勢，

分析應用型人才培養面臨的挑戰和困境，并提出具有針對性的有效路徑，這將為應用型人才培養提供有益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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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白麗媛；責任校對" 柴"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