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能夠定義的,能夠說出來加以形容的,都有它的局限。維特根斯坦說,對于不可描述之物,我們需要保持沉默。”
說到這兒,董潤年突然朝虛空抓了一把,像是在制止自己的思緒,他看起來甚至有點不好意思:“我不說他了。”
我有點好奇:為什么不能繼續聊維特根斯坦?
董潤年搖了搖頭:“我最近已經開始盡量讓自己少看一點形而上學的東西,這兩年比較關注現實里發生的事情?!?/p>
但你還是能感覺到,在董潤年的創作里,思辨性從未在現實題材中退場。
他最近一部播出的作品《不討好的勇氣》(下稱“《勇氣》”),主線是一個年輕女性在職場成長的故事,副線是她通過接觸脫口秀找到了新的人生支點,情節有一點打怪升級的意味,但是董潤年并不想把它做成一個爽劇。
如果奔著爽劇去,它的結尾會更明確,但是董潤年懷抱著“多走一步”的懷疑:“某種程度,某個階段,你覺得好像找到了自我,那真的是找到了自我嗎?那個自我,真的是一勞永逸、那么簡單就可以找到的嗎?”
董潤年認為人生最困難的一個命題,其實不是沖破困局,而是一個人能不能真誠準確地看清自己。他似乎在拿捏尺寸,想把這個事實說得委婉一些:“有時候,我們會‘誤以為’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p>
《勇氣》就像他的一次實驗。他給筆下的人物設置各種情境,想知道:在這樣的環境里,我們應該怎樣誠實地面對自己?
“故事的結尾,這個問題得到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