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何以可能的思考*

摘要：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是時代的要求，也是黨的民族工作在實踐中的理論升華。在宏觀層面，堅持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指導地位為其構建提供了理論基礎，黨對民族工作的高度重視是其重要保障。在理論來源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黨的民族工作實踐經驗的提煉深化，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提供了豐富的資源。近年來，一系列相關的理論成果主要從研究內容體系、路徑探索和理論梳理等方面為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積累了豐富的資源。

關鍵詞：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思想基礎

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是中國共產黨從成立初期高度重視我國民族問題，再到新時代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成為主線這一發展過程的必經階段。黨的十八大以來，特別是第五次中央民族工作會議的召開，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發展實踐日益豐富和完善，推動著黨的民族理論成果創新進入新的階段。當前，隨著民族工作實踐和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教育的開展，無論是黨中央的頂層設計，還是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領域的研究者，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構建工作的重視日益加強。

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在長期指導實踐、創新發展中趨于成熟，為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一、頂層設計的重視為持續推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研究提供重要支持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取決于中國共產黨對民族工作領域理論的升華和實踐工作的整體性統籌與指向性引領。具體來說，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發展的主要動力和頂層設計的主要方向，即思想基礎的科學性和實踐性。

首先，加強和改進黨的民族工作是黨治國理政工作全局的重要內容之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奠定了思想基礎。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理論成果。與時俱進的思想基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實踐的要求，也是所取得的發展成就推動理論升華的表現。加強和改進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反映出當前社會某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當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對黨的民族工作實踐經驗的理論深化，也是黨緊緊圍繞“兩個結合”，迎接新時代民族領域新挑戰和新形勢的現實成果。中國共產黨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結合“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基本國情開展各項工作，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這是中華民族客觀發展規律與發揮主觀能動性相統一的結果，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獲得強大生命力的源泉。

其次，馬克思主義本身具有的前瞻性、時代性、預見性等特征，使得以其為指導和理論基礎的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同樣具有洞察時代之能力，把握時代之方向。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深刻體現了“兩個結合”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建設的不同階段民族領域積淀的最新成果，這既是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中國化的發展呈現，又為不同階段的民族領域工作實踐、理論政策制定提供了思想指導。

再次，黨中央高度重視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民族工作高質量發展中的引領作用，這為理論體系的構建創造了條件。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5月28日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首次提到“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1］，有效抵御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出現的各種極端、分裂思想的滲透。2014年9月中央民族工作會議召開，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積極培養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2］，準確把握了新形勢下民族領域出現的問題，結合我國民族工作的特點和規律，正本清源。黨的十九大報告正式提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3］，為今后的民族工作指明了方向。

為鞏固和穩定思想動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在2018年修訂的憲法中正式加入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內容；2019年10月23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全面深入持久開展民族團結進步創建工作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意見》，一定程度上標志著“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由“靜態”的政策和理論層面進入“動態”的執行和實踐層面。在2019年召開的全國民族團結進步表彰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做好各項工作”［4］，明確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戰略地位，也正式在民族工作實踐中用這一“主線”糾錯防偏。在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上，黨中央對我國國家制度和治理體系的多方面顯著優勢進行了概括，其中一條就是在民族工作領域，我國“堅持各民族一律平等，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實現共同團結奮斗、共同繁榮發展”［5］。新時代，民族平等依然是我國處理民族關系的首要原則，只有各民族團結奮斗、凝心聚力，才能實現國泰民安。2021年中央民族工作會議強調“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的‘綱’，所有工作要向此聚焦”［6］，并將黨關于加強和改進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凝練為“十二個必須”［7］，把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概括為“四個與共”的共同體理念［8］。這既是新時代加強和改進民族工作重要思想的核心要義，也是做好民族工作的理論指南。這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從理論提出到實踐開展再到戰略部署的發展過程。

黨的二十大報告進一步強調：“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堅持和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加強和改進黨的民族工作，全面推進民族團結進步事業?！保?］黨的十八大以來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始終貫穿黨中央各項工作。黨和國家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思想形成過程進行梳理，進一步明確了民族工作高質量發展的綱領主線，明晰了重點任務，明確了具體要求，強調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對于全局性工作的重要意義。

最后，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高度重視不僅體現在政策制定和資源投入上，而且表現在人才培養激勵機制上。2023年2月14日，中央統戰部、中央宣傳部、教育部、國家民委共同印發的《關于加強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研究體系建設的意見》中提出，穩步壯大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隊伍，支持創新團隊建設，在國家高層次人才特殊支持計劃、相關專項人才計劃等國家級人才工程中給予傾斜支持，鼓勵符合條件的單位招收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方向的碩士、博士和博士后。之所以出臺這樣專項的激勵機制，一方面，是因為目前相關高層次研究人才和資源相對不足；另一方面，是為了鼓勵有意向的青年才俊投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隊伍中。政府通過更加合理的資源配置，改善現有的人才培養模式，更有針對性地引導具有深厚理論功底和進取精神的學術骨干向特定的研究方向發展，從而使相關資源和人才得以合理發揮作用。此外，高?？衫萌宋纳鐣茖W相關學科優勢，打造協同育人新模式，實現育人合力新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提出“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迫切需要哲學社會科學更好發揮作用”［10］。當下，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族理論和實踐研究的重要命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精神凝聚，從這一點出發，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需要處理好五十六個民族對“同一國家”或“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認同問題。這決定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根本屬性是政治屬性，根本特征是基于政治屬性加強的黨的領導；增進國家認同，堅定“五個認同”。著眼于發掘并激發各民族共通和共同的情感表達；在部署面向各民族凝聚力量的方針和政策時，突出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的指引作用，讓“堅持正確的，調整過時的”［11］的工作方針落到實處；充分匯聚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生成的內在動力，推進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促進各民族形成強大的認同感和凝聚力。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就是從本質出發，正確把握哲學社會科學領域中的政治屬性和意識形態屬性，促進實現新時代中華民族共同體理論學科人才培養的發展目標。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當前民族理論研究中的熱點與要點，呼應新時代的召喚。［12］自2014年中央民族工作會議召開以來，學界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研究熱度絲毫未減，這些研究涉及不同學科，如歷史學、心理學、社會學、政治學、教育學以及民族學等，形成了多學科共研共創共鑄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本體與意識，“堅持各盡所長與交叉論證相結合、理論建構與實證支撐相配合的基本原則”［13］，回答了為何提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給出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實踐要求。對這一系列問題的深入闡釋和正確解答，既明晰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主題、科學內涵、精神實質，也鑄牢了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構建的重要基點。

中央統戰部、中央宣傳部、教育部、國家民委在全國設立多個國家級的“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培育）基地”，設立專門的研究院所、院校。民族地區和民族院校也紛紛開設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相關課程，各理論研究機構提出了一批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相關的研究項目。從目前的研究成果來看，這些研究項目主要包括加強黨的領導，黨的民族理論與政策，維護祖國統一，增進國家認同、政治認同和民族認同，堅定“四個自信”等方面。黨的十八大以來，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和實踐已形成濃厚的科研環境和學術氛圍。因此，無論是以與時俱進的思想基礎為指導，還是借助黨和國家的有力支持以及各方學者的理論研究成果，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正是在回應新時代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研究成果和培養人才的時代需要。

二、解決現實問題的時代需要為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提供了豐富的實踐內涵

所有的理論研究都具有時代的烙印，新時代中華民族共同體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建設和鑄牢以及在其實踐基礎上的理論體系構建同樣如此。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建構，根植于中華民族共同體的主體意識，自覺回應社會發展的時代訴求。進言之，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建構成為當前的一個理論自覺，這與新時代面臨的時局和任務密不可分。一方面，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變背景下，要突出我國在解決民族問題上的中國道路，為人類文明新形態貢獻中國智慧，提升影響力和感召力；另一方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要建設各族人民共同的現代化，推動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匯聚復興力量。

首先，在我國這樣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內部，民族問題一直是客觀存在的現實問題。黨從成立之日起就高度重視民族工作和民族問題，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提出“中華民族是一個”［14］的口號，以服務“救亡圖存”的迫切目標；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國家意識也是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凸顯，國家認同貫穿國家建設之中，提出“各民族平等、團結、共同繁榮”的基本原則；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中華民族團結性因素的累積和“共同體”程度的加深，提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和“推進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凝心聚力。［15］從近代以來強調“中華民族”經過百年來的探索和實踐，到新時代注重強調“中華民族共同體”，轉變的不僅僅是話語敘述，其中更深刻表明了中國共產黨對中國現實國情與歷史奮斗使命的認識把握上，始終保持著實事求是的清醒頭腦和與時俱進的優秀品質。［16］這一轉變也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始終從高度的現實關懷中獲得理論創新和發展的動力。

黨的十八大之后，尤其是2021年中央民族工作會議召開后，確立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主線”和“綱”的地位［17］，從中央到地方，尤其是民族地區，都加大了對民族團結和民族工作的重視力度。黨和國家領導人多次到民族地區調研考察，對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發展作出重要批示和指示；不同時期提出的不同目標和任務，涉及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等領域，延伸至宗教工作、統一戰線以及國家安全。當前，黨和國家對民族問題的重視程度和解決民族問題的投入力度，遠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18］我國在開展民族工作和民族事務管理中積累的豐富經驗和成功舉措，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提供了豐富的實踐基礎。

其次，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形勢下，我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理念，是準確研判國際國內形勢變化，為全球治理和民族治理問題提出的帶有鮮明中國特色的治理方案。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共識是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的前提和基礎。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是全面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現實保障。人類命運共同體是立足全人類的利益，把握國家與國家之間命運與共的新樣態，打通不同民族與文明之間的合作共贏新思路。二者的關系說到底是一般與特殊的關系：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在近代反抗斗爭中形成的對中華民族自覺共同體的客觀反映［19］，這是一般；五十六個民族各有其歷史、文化、語言、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特點，這是特殊。人類命運共同體強調全球整體性，突出國際合作性，這是一般；不同國家和民族在處理國際關系、解決全球問題中的立場不同，這是特殊。二者的出發點都是平衡和解決多元并存中的矛盾。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作為我國民族工作的主線，對正確處理“一般”和“特殊”，即“共同性”和“差異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根本上強調的是“共同性”而非“差異性”，就像“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并不是要抹殺民族、國家的發展，而是突出強調相互之間的共同利益、共同建設，共擔風險與義務，共享權利與利益”［20］?！肮餐浴笔鞘挛锏闹饕埽挥姓莆罩饕苤?，才能有的放矢地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和維護國家利益。世界是一個整體，中國民族問題的解決對推動世界民族問題的解決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以形成合力，需要建構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體系以解決人類共同的挑戰。正確對待中華民族共同體和人類命運共同體將進入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視域，以充實和加深新時代民族問題在中國的最新成果和原創性的認識。

再次，“理論在一個國家實現的程度，總是取決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的程度”［21］。中國共產黨在長期的革命、建設和改革過程中，堅持把解決民族問題同解決社會總問題相結合，真正立足于當下中國的具體時空，排除外來的干擾，把握黨和國家事業發展與世界百年變局的風險挑戰，構建出兼具理論原創性和世界歷史意義的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

三、科研隊伍的建設及其成長為構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發揮了關鍵作用

由于研究主題的特殊性，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要基于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思想要義與實踐要求，這決定了其要堅定立場、突出價值和彰顯情感。作為一門科學研究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體系，體系的建構是一個各方持續努力和不斷凝聚共識的過程。［22］

民族理論研究者要堅持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的指導地位。堅持理論體系構建的目的在于不斷實現各族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這一價值立場和情感態度有助于研究者在防范化解民族領域重大風險隱患中保持清醒，知道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所在，從而堅定立場，明辨是非，排除社會中的復雜因素干擾，以自身的學術研究及時做到守正創新。當然，在政策分析、學理探討、路徑研究中，民族理論研究者的這一立場也強化了自身的使命感和責任感。研究者的使命感建立在對政策引導、美好愿景與實踐方案的認可與贊同的基礎上。因此，在鑄牢理論研究體系上，研究者應發揮自覺能動性，回應并落實當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構建中的期許與要求。而研究者的責任感，在根本意義上是一種擔當和執著。民族理論研究者在面對各種不利條件或利益誘惑時必須堅守學術責任、社會責任和政治責任，“以高度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不懈怠、不推諉、不回避，積極主動將現實重大問題與自己的研究聯系起來，認真研究和解答這些問題”［23］。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不僅要獲得黨和國家的重視和支持，而且需要研究者發揮自身的主觀能動性，在“民族理論知識體系的設計要優先突出國家主權和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地位，要從當今國際政治的主權國家格局中確立民族理論的立足點和宣教點”［24］。以人民立場和對專業發展的執著，堅定維護意識形態安全，守好意識形態領域，為達成理論研究體系的構建目標提供助力。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理論體系的構建，是一個長期不斷完善的過程，必須依賴黨和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的各界研究群體群策群力，致力于有效提高整個領域學術水準。早在民主革命時期，第一批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共產黨人就開始研究和傳播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如瞿秋白、蔡和森、李達等在大學開設課程、編寫講義。

1941年，中國共產黨為培養少數民族干部和開展民族工作的干部專門在延安開辦了民族學院，主要研究國內民族問題和民族理論，重視政治主張和民族政策的宣傳，為抗戰勝利后民族工作的開展培養了一批理論宣傳隊伍。1950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在北京）成立中央民族學院。與此同時，為了擴大民族教育的覆蓋面，黨在西北、西南、中南地區設立中央民族學院的分院，并在其他地區相繼建立民族學院，形成了以少數民族為主要培養對象的民族高等教育體系。1956年，教育部把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政策正式列為一門獨立學科。后來，該學科亦成為我國民族研究領域的主干性學科之一。這個時期中國民族理論與實踐開始注重學科隊伍的建設和科研人才的培養，從最初的中國民族理論學會到地方民族理論學會，國家民族與地方民委的專門研究機構、中央民族大學與地方民族院校、中央和地方黨校、各地科研院所之間的聯系和互動頻繁深入。依托這些科研力量，我國逐漸構建形成了相應的人才培養體系，從而進一步壯大了民族理論的科研隊伍，充分發揮了理論服務實踐的功能。

進入新時代以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成為民族工作的主線。民族院校圍繞這條主線，將原來的“民族理論與民族政策”課程調整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華民族共同體概論”等課程?？蒲嘘犖橐幠２粩鄩汛?，全國建立起了專門的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基地，各高校設置了專門的教研室等。加之有關理論資料的不斷豐富和各類大中小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課程的培訓、研學、教學比賽等，極大地提高了教師的教學水平，在互學互鑒互享的學習氛圍中，扎實推進課堂教學注重“有感”，實踐教學注重“有形”，教學效果考核注重“有效”，促進了各學科相關研究水平的不斷提高，為有計劃地培養專業人才奠定了基礎。

四、結語

總而言之，理論發展要跟上國家發展、社會需要、人民幸福的步伐，全面準確地回應現實問題?？蒲腥藛T的研究成果為理解、闡釋和解決實際問題提供了經驗與思想指導。這既是對建設中華民族共同體整體觀和共同性理念的理論升華，又是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教育發展提出的必然要求，也意味著構建中國化民族理論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的重大歷史機遇。相應地，民族的團結、意識的鑄牢等，也完全有可能投射在學術研究的領域內，成為中國化時代化理論體系發展最為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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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

2022年度內蒙古自治區高等學校哲學社會科學重大專項“習近平關于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重要論述研究”（NMZSZD202209），2021年度內蒙古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視閾下內蒙古‘和合’文化的研究”（202187），內蒙古自治區教育科學規劃“十三五”規劃2020年度立項課題（NGJGH2020210），包頭醫學院科學研究基金項目計劃任務書“基于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視角下大學生文化認同培育研究”（BYJJ-SZZX202008），2021年包頭醫學院“問學計劃”“為學計劃”“踐學計劃”項目“包頭醫學院思想政治教育機制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養研究”（2021BYWWJ-ZC-01），內蒙古師范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基金項目“高校加強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教育實踐路徑探索”（CXJJB23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