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數字生態文明是在數字化逐漸成為全球科技變革的核心戰略方向的大背景下,一種更高層次的文明形態。數字生態文明以綠色發展理念為發展底色,以數字技術為發展抓手,以“數”“綠”融合為內在要求,以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為發展目標,以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與科技哲學共同為哲學基礎,蘊含鮮明的科學性、人民性、時代性和實踐性特征。數字生態文明的建設要求生產方式、生活方式以及治理方式的數字化綠色化轉型,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與全過程,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所創造的歷史機遇,以數字技術為發展方式綠色轉型提供強勁動能,為建設數字強國與美麗中國、推動人類社會現代化進程做出重要指引。
關鍵詞:數字生態文明;生態文明;數字化;綠色化
doi:10.3969/J.ISSN.1672-7274.2024.11.071
中圖分類號:TP 3;X 321" " " " "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 文章編碼:1672-7274(2024)11-0-03
The Connotation, Essence and Practical Direction of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DENG Ningwan
(School of Marxism, China University of Petroleum (Beijing), Beijing 102249, China)
Abstract: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a higher-level form of civilization in the context of digitalization gradually becoming the core strategic direction of global technological change. The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based on the concept of green development, with digital technology as the driving force, the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green\" as the internal requirement, the creation of new forms of human civilization as the development goal, and the philosophical foundation of Marxist ecological philosophy and technological philosophy. It embodies distinct scientific, people-oriented, contemporary, and practical characteristics. The construction of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requires the digital and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production methods, lifestyles, and governance methods, integrating them into various aspects and processes of economic, political, cultural, and social construction. Seizing the historical opportunities created by the new round of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digital technology provides strong momentum for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development mode, and provides important guidance for building a digital strong country and a beautiful China, and promoting the modernization process of human society.
Keywords: digit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digitization; greenization
生態文明建設是人類文明發展和社會進步的基礎,是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是人類文明演替的決定性因素,正在發生的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正是基于可再生能源技術與數字化技術的融合發展,探索數字技術賦能生態文明建設之路是必然趨勢。我國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和數字化的融合發展,2023年7月,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首次提出數字生態文明理念,這一命題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所創造的歷史機遇,以數字技術為發展方式綠色轉型提供強勁動能,為建設數字強國與美麗中國、推動人類社會現代化進程做出重要指引。
1" "數字生態文明的內涵要義
數字生態文明發軔于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生成于高質量發展與高水平保護協同推進的實踐要求,立足于中國式現代化的現實訴求與應然境界。一方面,生態文明建設是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題中應有之義;另一方面,數字技術賦能帶來生態文明建設格局重塑新契機,在推進生態文明建設與數字強國戰略語境下,共同推進具備中國特色的數字生態文明建設是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和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必然要求。
1.1 數字生態文明的科學內涵
生態文明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又是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的必要條件。在數字化逐漸成為全球科技變革的核心戰略方向的大背景下,數字生態文明作為一種更高形態的文明,以綠色發展理念為發展底色,以數字技術為發展抓手,以“數”“綠”融合為發展路徑,以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為發展目的,能夠充分激活“資本的文明面”[1],探索適應時代發展的中國式生態治理現代化新道路。
數字生態文明以綠色發展理念為發展底色。理念是行動的先導,綠色發展理念注重經濟社會與生態環境的協調發展,認為經濟建設與構建良好的生態環境是辯證統一的關系,尋求不以犧牲生態環境與人民健康為代價的經濟增長方式。以綠色發展理念為發展底色的數字生態文明與馬克思主義的根本立場一致,數字生態文明堅持從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未來發展,通過數字技術推動發展方式的綠色轉型,不僅要求經濟社會發展的綠色化、低碳化,更要從“人地和諧”的角度優化調整產業結構、能源結構和生活方式。
數字生態文明以數字技術為發展抓手。一方面,傳統生態環境保護手段難以滿足需要日益凸顯的跨尺度、跨部門和多要素生態環境問題,迫切需要采用先進的數字技術;另一方面,隨著生態環境治理對象、內容的數字化,生態環境治理方式需要通過數據驅動、運用數字技術。數字化已經呈現出:多樣數字技術手段提升生態環境治理現代化水平、提高資源配置效率以推動綠色低碳轉型發展和推進智慧城市建設形成綠色生活方式等發展新優勢,為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麗中國提供有力的數字化支撐。
數字生態文明以“數”“綠”融合為內在要求。數字化與綠色化的融合是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必然選擇。馬克思指出:“各種經濟時代的區別,不在于生產什么,而在于怎樣生產,用什么勞動資料生產[2]。”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深入推進,涌現出眾多智能化、高效率、低排放的新一代勞動資料,進一步解放勞動者、提高生產效率和推進減污降碳協同增效,催生出數字生態文明這一命題,數字技術發展的高能耗與高排放需要綠色低碳轉型提供可持續發展支撐,生態文明建設同樣需要新興數字技術的技術支持。
數字生態文明以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為發展目標。黨的二十大報告闡明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之一,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構建了超越資本邏輯下工業文明范式的生態病癥的新型文明形態。數字生態文明是工業文明基礎上的蛻變和顛覆,但數字技術的資本主義應用使其日益演變為一種野蠻的“反文明”力量,西方發達國家利用數字霸權侵犯廣大發展中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而中國的數字技術發展不僅能促進全體人民平等共享數字化權益,還能為世界各國包容性發展貢獻中國力量。
1.2 數字生態文明的哲學基礎
雖然馬克思恩格斯在著作中沒有明確表述科學技術與生態文明的關系,但馬克思主義中的生態哲學與科技哲學思想為數字生態文明奠定了重要的理論基礎。
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為數字生態化提供了理論依據。馬克思和恩格斯以社會為切入點,把環境問題和生態破壞與近現代資本主義的生產和城市化相聯系,指出生態環境問題貫穿于有史以來人類文明對抗大自然的整個進程,表明生態環境問題是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日益尖銳化的產物。馬克思主義的生態哲學與一般生態哲學的根本區別在于,他將人類的解放與自然的解放看作是內在的統一體,始終把當代問題在理論上和實踐上的解決立足于社會現實的基礎上,旨在改造世界以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這一思想開辟了唯物主義自然觀的新形態,為破解現代性困境提供了理論指引和方法出路,構成了新時代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邏輯起點與數字中國建設的價值指向。
馬克思主義科技哲學為生態數字化提供了價值遵循。馬克思認為技術不僅是人類為滿足自身需要而創造的工具和手段的集合,更是人本質力量的對象化。技術在數字時代則體現為人的本質力量的數字化轉型。在生態數字化的背景下,技術通過其創新和進步,為解決生態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手段,被賦予推動生態環境的保護和可持續發展的新使命。馬克思從科學技術發展與人類社會發展的規律出發指出科學技術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生產力。這種生產力不僅體現在物質財富的創造上,更體現在對生產關系的變革和對社會結構的重塑上。
1.3 數字生態文明的鮮明特征
數字生態文明以其鮮明的特性引領著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它秉持科學精神,深度融入人民需求,緊跟時代步伐,并付諸具體實踐,推動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呈現出科學性、人民性、時代性和實踐性的有機統一。
數字生態文明呈現出理論上的科學性。數字生態文明根植于馬克思主義生態觀與科技觀,汲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生態與科技創新思想,批判吸收發達國家數字技術賦能生態環境治理的理論與實踐經驗,以我國大數據技術與人工智能等現代科技手段發展現狀為現實依據,深刻理解和精確把控生態系統的復雜性,堅持了正確的發展觀,致力于依托數字創新有效緩解并防范經濟社會發展中人類活動對資源環境及生態系統造成的壓力與負面效應,深化人民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理念的科學理解。
數字生態文明彰顯了立場上的人民性。生態文明建設在推進過程中,始終堅守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關注人民群眾的生態權益,致力于構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活環境。人是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數字生態始終處于人類的社會實踐中,數字生態文明將數字生態化、生態數字化與人的自我實現意愿與實踐能力相結合,以數智化手段助力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推動人民形成綠色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充分發揮人民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主體作用,讓人民群眾成為生態文明建設的參與者、受益者和監督者。
數字生態文明展現了問題上的時代性。日益凸顯的生態環境問題成為制約人類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因素,數字革命的蓬勃興起在為生態文明提供了更先進、多樣的建設手段的同時,數字產業作為高能耗與高碳排量產業也對生態文明建設帶來了挑戰。數字生態文明回應了怎樣實現高質量發展與高水平保護有機統一這一問題,它要求我們在推動數字經濟發展的同時更加注重其綠色屬性,通過技術創新和政策引導,促進數字產業與生態環境保護的深度融合,實現數字經濟與綠色生態的和諧共生。
數字生態文明體現了行動上的實踐性。馬克思認為,只有在實踐所建構的關系性存在中,人與自然才能辯證統一,“自然的歷史與歷史的自然”才能達到高度的統一,最終達到所謂“環境的改變和人的活動或自我改變的一致”[3]。數字生態文明不僅是一種理念,更是一種行動。它強調將理論轉化為實踐,將數字技術實際應用于生態文明建設,并促進數字產業的綠色低碳轉型,在激發數字技術的發展潛能的同時為生態文明建設注入互聯網和大數據思維。積極探索和實踐各種有效的生態文明建設方式。
2" "數字生態文明建設的實踐指向
數字生態文明理念的提出,不僅契合了數字時代生態文明建設轉型升級的發展趨勢,還符合我國新發展階段追求高質量發展的客觀規律,更是黨的執政理念與執政能力不斷提升的重要體現。建設數字生態文明要堅持把生態文明建設和數字技術發展納入“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中加以考察,進一步推動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各領域的數字化與綠色化,實現生產方式、生活方式以及治理方式的數字化綠色化轉型。
數字生態文明的建設要求生產方式數字化綠色化轉型,以數字生態文明建設助推經濟建設數字化綠色化。數字生態文明建設以工業文明所創造的高度發達的生產力為基礎。新一輪信息技術革命使得數字技術推動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不可持續的傳統工業化轉向更加高效能、高質量、綠色化的發展新范式。這一范式追求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的辯證統一,要求以新發展理念為思想指引,以科技創新為根本驅動力,以產業培育為重要著力點[4],要求通過加快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數字孿生、區塊鏈等新興技術與綠色低碳產業的深度融合,進一步推動生態產業在數字化領域的基礎研究和關鍵技術攻關,打造基礎可信的生態數據新基建設施。這一建設邏輯為同步推進物質文明和生態文明建設提供了堅實保障,為人類文明新形態奠定了物質技術基礎。
數字生態文明的建設要求生活方式數字化綠色化轉型,以數字生態文明建設助推社會、文化建設數字化綠色化。數字生態文明建設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價值旨歸,緊扣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數字技術的發展與應用能夠推動塑造綠色低碳行為模式、增強社會公眾生態環保意識,以引領綠色生活方式。要以數字技術作為核心驅動力,深度融入并加速社會服務領域的轉型升級,強化數字技術對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支撐作用,推廣生態環保理念。
數字生態文明的建設要求治理方式數字化綠色化轉型,以數字生態文明建設助推政治建設數字化綠色化。數字生態文明建設以提高生態治理效率、實現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為內在要求。在治理主體層面,要變革傳統生態治理方式,將數字化技術嵌入生態治理的決策、執行和監督的全過程,通過數字化手段加強對生態治理全過程的監督和管理,確保各項政策措施得到有效執行。在治理手段層面,要進一步完善數字生態基礎設施的技術水平,提升環境管理的精準性和效率性。在全球治理層面,要進一步推進數字化驅動的科技創新、產業變革、經濟結構調整和治理合作。
3" "結束語
面對數字化綠色化協同轉型的發展要求,數字技術與“五位一體”的深度融合發展已是大勢所趨,數字技術的發展為生態文明建設提供了新的機遇。數字生態文明建設不僅變革了傳統生態文明建設方式,也為數字中國建設注入生態發展動力。但我們在看到數字技術成為生態治理的強力引擎的同時,也要看到數字資本主義生態治理的負面現實,從而深刻批判數字技術的資本主義運用,將數字技術與社會主義經濟關系結合,探索中國式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道路。
參考文獻
[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4] 徐政,鄭霖豪,程夢瑤.新質生產力賦能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邏輯與實踐構想[J].當代經濟研究,2023(11):5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