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政要》所見唐太宗政治思想探賾

【摘要】《貞觀政要》為唐代史學家吳兢在開元天寶之際，唐朝政治危機漸顯的情況下所撰寫的一部政論性著作，其成書基礎是吳兢對貞觀年間的史實進行加工，而融入儒家的治國之道所建構而成的。該書主要記述了唐太宗與臣下對討論前朝政治所體現的治國理政思想。通過分析《貞觀政要》中所記述唐太宗的明君思想、民本思想、人才思想和吏治思想，可總結和分析出其政治思想的構建因素有四：一是其個人的政治天賦；二是其對儒家思想的接受；三是其對隋朝滅亡教訓的吸取；四是試圖對其得位不正的掩飾。

【關鍵詞】《貞觀政要》；唐太宗；政治思想；唐朝

【中圖分類號】K242.1;D691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4）18-0004-04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4.18.001

【基金項目】四川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蜀道文化研究中心2024年度項目一般項目（項目編號：SDWHB2438）；2023年重慶市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項目編號：CYS23380）。

一、引言

中國在歷史發展過程中不斷積累了極其豐厚的文化底蘊，尤其是在政治實踐中積累了豐富的政治倫理思想，《貞觀政要》中所體現的這些政治思想，更憑借它的系統性和實踐性而舉世聞名，因此借此書發掘其政治倫理思想、為政之道、用人策略等皆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研究《貞觀政要》中唐太宗的政治思想，可以幫助我們認識到其治國理政的思想脈絡，歸納出中國古代帝王處理當時所遇到的問題時所采用的方式方法，體會其中所蘊含的帝王思想，并以此為鑒。

鑒于諸多學者對于《貞觀政要》中唐太宗的思想研究停留在某一方面，如奇秀在《論貞觀民本思想及其現代價值》中從唐太宗民本思想的角度論述了其形成的原因和所展示的當代價值，吳成國、鄧燕芹等在《論lt;貞觀政要gt;的官德思想》中從太宗所體現的吏治思想出發論述了官員道德對于統治穩定的重要作用，劉長征、王秋華等在《從lt;貞觀政要gt;看唐太宗的用人和納諫》中從唐太宗用人思想出發論述了唐太宗善于用人、從諫如流是“貞觀之治”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耿慧娟在《傳統謀略現代轉型的思考——從lt;貞觀政要gt;看唐太宗的用人思想》中也是從唐太宗用人思想出發論述了唐太宗這一思想對于傳統轉向現代的啟示與思考，王娟娟在《從lt;貞觀政要gt;看唐太宗的“君道”思想》中從唐太宗“君道”思想即明君思想出發論述了唐太宗成為明君的原因以及對其的看法，顏丙震、崔曉莉等在《lt;貞觀政要gt;在清代的地位及影響》中論述了《貞觀政要》在清代有何種地位，對當時的社會造成了重大影響等。

總之，上述諸位學者都側重于《貞觀政要》中唐太宗的某一思想，如民本思想、吏治思想、用人思想，“君道”思想或基于某種觀點，如探究《貞觀政要》在某一朝地位等而稍顯不足，因此本文力圖在總結其研究成果的基礎之上進行深度挖掘《貞觀政要》，以期深入全面、系統地探討其中唐太宗的思想。

二、《貞觀政要》的性質及地位

《貞觀政要》為唐代史學家吳兢在開元天寶之際所撰寫的一部政論性著作。當時唐代統治危機已經凸顯，盛世之下暗流涌動，為維護唐朝政治的穩定，吳兢力圖勸諫統治者關注民生，即期以唐太宗君臣為典范，為帝王樹立一個為政典范，基于這樣的政治目的，《貞觀政要》就應運而生了。

《貞觀政要》的成書基礎是吳兢對原始材料即貞觀時期君臣議論之中符合儒家治國理念的史事進行加工建構而成的。據記載其史料來源為：國籍，并“綴集所聞，參詳舊史”[1]。吳兢將唐太宗塑造成一位極具儒家思想色彩的賢明君主的形象，“太宗文武皇帝之政化，自曠古而來，未有如此之盛者也。雖唐堯、虞舜、夏禹、殷湯、周之文、武，漢之文、景，皆所不逮也”[2]，并將貞觀時期的君臣治國之道打造成為儒家的道德體系，從而烘托出儒家的政治思想被后人所效仿的作用。《貞觀政要》的內容大致可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吳兢選取符合儒家思想的唐太宗君臣言論加工而來，可信度有待考證，另一部分是未經加工的史實即除康國內附一事之外其余獨記[3]50，故可信度較高。

本書一共十卷四十篇，分為“君道、政體、任賢、納諫、君臣鑒戒”等部分，記錄了唐太宗貞觀年間與魏征、房玄齡等人的關于治國之道的論述，其包括唐太宗對于前朝帝王、官員、普通民眾的評價，同時勸諫統治者要加強自身修養、善于納諫、防止奢靡懶惰等。本書并未按照時間順序進行編排，而是按照不同篇章，進行專題歸類，共記載史事總數281件，反映了儒家政論體系中君德、臣德、內政、外事等四方面共37種思想道德規范[3]101，是對中國古代史學史上記言體裁的一大創新，獨具特色。

此外，《貞觀政要》相比于《資治通鑒》《舊唐書》與《新唐書》而言，其成書時期更為貼近唐太宗時期，對于史實的記錄也更為翔實，為我們現今所研究唐初的政治生態、唐太宗君臣的政治思想提供了重要的資料，是中國開明封建統治的戰略和策略、理論和實踐的集大成者。正如金熙宗所言：“每閱《貞觀政要》，見其君臣議論，大可規法。”[4]明憲宗為《貞觀政要》作序稱：“其論治亂興亡，利害得失，明白切要，可為鑒戒，朕甚嘉尚焉。”[5]故可得見，《貞觀政要》對于后世歷代統治者的治國安民有著重大的參考價值而被不斷重視。

三、《貞觀政要》中所體現唐太宗的

政治思想

（一）唐太宗的明君思想

唐以后的帝王以唐太宗為明君之范，而唐太宗其人也向著明君而方向努力，如唐太宗數次以隋煬帝為鑒，自省警人，對自身的要求極高；唐太宗非常贊同魏征所言，認為應兼聽而不偏信，并且以此為標準要求自己[6]13。唐太宗也曾說“明主思短而益善，暗主護短而永愚”[6]85；貞觀六年（632年），眾大臣都認為祥瑞的出現是大喜，紛紛上表祝賀唐太宗，太宗謂侍臣曰：“朕此見眾議以祥瑞為美事，頻有表賀慶。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給人足，雖無祥瑞，亦可比德于堯、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內侵，縱有芝草遍街衢，鳳凰巢苑囿，亦何異于桀、紂？”[6]521他以堯舜作為自己為君的楷模，并加以效仿。

《貞觀政要》的首篇《君道》，其主要內容為論述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君主，這也是全書的主要脈絡。“有道明君治理國家就能安定興盛，無道昏君統治天下則必動亂危亡：‘社稷安危，國家理亂，在于一人而已’。”[6]卷10君主要能夠積極聽取臣下的諫言，兼聽則明偏信則暗。而且要鼓勵臣下能夠勇于諫言，這也正是后世之人以太宗為楷模的原因所在。

（二）唐太宗的民本思想

“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6]11太宗非常重視百姓民生，關注君民、國民關系，其民本思想可以概括為六個字：“畏民、存民、富民”。他為避免重蹈隋代覆滅的結局，十分關注人民的疾苦，宣稱“朕每一坐朝，欲出一言，思此一言于百姓有利益否”[7]197，辦事情“恐不天心及百姓意”[7]191。

太宗和臣下曾經探討隋朝滅亡的原因，并且都認為導致隋朝滅亡的最重要原因是隋煬帝不能抑制自身的私欲，勞民傷財。對于唐太宗來說，其歷經了滅隋戰爭，朝代興亡，對于統治辛勞有著很深的體會，同時他也能從隋朝的興亡之中吸取經驗，在畏民之中形成了民本思想[8]。唐太宗軍事才能極為突出，經歷了大小多次戰役的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軍事力量對于朝代更替，江山穩固的重要作用，那么依然產生了“畏民”這一重要思想，就在于他認識到了百姓的重要作用，吸納了《荀子·王制》中“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這一思想精華。

太宗形成了“存民”這一思想，“存民”指的是讓民眾能夠生活下去。那么如何才能實現這一目標呢，就需要君主時刻戒奢從簡、注重自身道德修養。他正是吸收了《禮記·緇衣》之中“君以民存，亦以民亡”這一思想，意識到如果百姓的衣食都不能滿足的話，百姓就會流離失所，成為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因此，對君主來說，必須具有“存民”“保民”的思想，使得百姓能夠得以生存下去。

他還提倡“富民”，推崇孟子所提倡的為民制恒產[9]，官府不欺壓百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才不會去做出叛亂等情況，統治才能延續。唐太宗頒布均田制，修建水利工程，加工河堤，百姓耕者有其田，農業生產得到保證，不受水旱災害的影響。

（三）唐太宗的任人思想

唐太宗被稱為明君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對人才的任用，《明季歷代論書匯編》評價唐太宗用人之道：“君人之大德有三：一曰謙虛納諫，二曰知人善任，三曰恭儉愛民，后世人君之德未有過焉者也……”

其任人思想可以概括為五點：

一是清楚人才在政治中的關鍵作用，貞觀十三年（639年），太宗曾對侍臣說“能治理并維護社稷穩定的君主，必定是懂得善于運用賢能的”[6]165。在總結歷代王朝盛衰興亡的經驗教訓時指出：歷朝歷代的帝王能夠享受太平的，都是因為有著自己的股肱之臣的相助[6]344，并以漢高祖劉邦為例，說明劉邦從一個白手起家的農人取得天下，是因為得到了賢能之人的幫助。此外，在崇儒學篇中亦有言：“為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人，必難致治。”[6]383

二是任官惟賢材，不忌私仇。在論“擇官”他在與魏征的討論中，闡述了自己用人思想：“運用人才必須要看他的言行舉止，必須要德才兼備的人才能夠運用。”[6]161反對偏才偏德，堅持“才行俱兼”；反對任親拒疏，堅持“量才授職”；戒用虛浮之人，重視“真實才行”。

三是任人如器，各取所長且用人不疑。太宗曾言：“如果君臣之間都不能互相信任，相互猜忌才是國家最大的危害。”[6]33可以看到他反對“君臣相疑”，堅持用人不疑；他還反對求全責備，堅持揚長避短。如尉遲敬德和秦瓊兩人是從敵對勢力中投降而來的，諸多將領請求斬殺二人，而他卻對兩人信任有加，賦予兵權，準其南征北戰。

四是重視官員的考核以及實際能力。他繼承了歷朝歷代對于官員考核和任用的方法，并加以完善與發展，唯才是舉。此處不作詳細梳理，于下一部分吏治思想中可見。

五是善用賞罰機制，為唐王朝篩選出忠心之士。唐太宗強調獎懲不可以輕易下結論，要實事求是，“論功行賞，賞罰分明”。一方面，或獎或罰全看是否對國家有利，反對僅僅憑借個人愛好。另一方面，賞罰不管遠近親疏，一視同仁。例如皇甫德參、戴胄、李道裕、魏征等人多次直言犯上，他惱怒不已，卻以禮遇厚贈和重用；撤銷奸臣封德彝的謚號，訓斥佞臣宇文士及，責罵媚臣丘行恭；淮安王李神通對房玄齡等“功居臣上”極為不滿，太宗則認為“不可以私恩濫與勛臣同賞耳”[10]。

（四）唐太宗的吏治思想

唐太宗意識到了吏治的好壞對百姓的生活有著直接的影響，官場清明不僅僅可以使得國家強盛，而且可以改善百姓的生活，反之則招致禍端，影響統治的穩固。

在《貞觀政要》卷三“擇官”中主要闡述了太宗對于選拔官吏的認識，太宗認為“治安之本，惟得在人”，認為治國的根本就在于要考核官吏，運用賢良的官吏治理國家，根據才能大小授予官職。在貞觀時期以德行來選拔官吏體現了其吏治思想。

同時太宗對于阿諛諂媚之臣表示了痛惡之情，在卷六“杜讒邪”中太宗表示出對諂諛之臣的警惕，認為讒言終將誤國，時常防微杜漸，禁絕讒言誣陷之事發生。并且太宗認為人的品行善惡是受到了親近之人的影響。故對于太子老師的選擇也是思慮再三，不敢輕率決定[6]。

四、《貞觀政要》中唐太宗對前朝人物評價所反映的政治思想探因

（一）唐太宗的個人天賦

太宗幼時聰敏機智，見解深遠，面臨大事剛毅果斷。在年少時參與了滅亡隋朝的戰爭，年輕有為，并且極為擅長招募兵將[11]，同時禮賢下士，推財養客，有才能的人都為其盡力效忠[12]。他帶領唐朝軍隊逐步剿滅了各地的割據勢力，從而統一了全國，在其中汲取了豐富的經驗。他不僅僅是一位政治家，而且是一位詩人兼書法家，他重視文化以及文藝的作用，倡導以文治國，但其不重視文名，注重修身，以昭示君德，形成了文以載德的觀念。正如吳兢在《序言》之中指出：“擇善而從，則可久之業益彰矣，可大功之尤著，豈必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而已哉。”在這里，吳兢將其地位與堯、舜的文治武功相媲美，反映出其個人才能[7]。

（二）唐太宗對儒家思想的接受

唐太宗對儒家思想的接受主要有兩部分：

一是治國之道，離不開“仁義”和“仁政”。儒家的“仁義”道德是最高的治國原則，以“仁義”作為治國的根本原則是太宗與臣下的共同認識和思想基礎。如貞觀二年（628年），太宗謂侍臣曰：“任用賢才必須要其德才兼備。”[6]383

二是民本思想，畏民、存民、富民；他傳承并發揚儒家傳統思想，以民為重，重視農民的政治力量。太宗重民，主張德治思想，從百姓的角度真正的實施仁政，使民眾能夠得以休息存養，緩和統治階級和農民階級的矛盾，使統治階層得到社會群眾的信任和支持，得民心者得天下，才能夠社稷穩固、秩序穩定、政治昌明、經濟發展。

儒家思想在中國古代社會一直占據著主導地位，帝王也深受儒家“禮治”思想的影響。“禮治”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化形態而長期存在于社會之中，對人們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造就了中國古代以禮儀居于四民之首的賢良之人治理國家的傳統觀念，太宗也是受到了儒家思想影響并且對其進行了吸納。

（三）唐太宗對隋朝滅亡教訓的吸取

唐太宗非常重視吸取隋朝滅亡的經驗教訓，他多次與臣下論及隋朝滅亡的原因，諸如“隋朝的皇帝殘暴而招致殺身之禍。你們提醒我不要忘記隋朝如何滅亡的，我在惋惜龍逢、晁錯被誅殺之事，君臣若能互相信任，這才是一件好事”[6]35等言論每卷皆存。大致包括以下幾點：一是隋朝的君主，或暴虐或精細過度，疑心臣下，揮霍無度，因而君主要提升個人修養，嚴格要求自己向“明君”靠攏，同時也要加強君臣交流，臣下時常諫諷上言，這樣才能互通促進政令實施；二是隋朝官員懈怠不忠，因而加強對官員的選拔與管理，重視選用賢才與加強考核，如考課制度、賞罰機制、一些相關法令的完善，都有利于提升官員的整體素質，為政治服務；三是隋時百姓困苦不堪，民心向背，社會秩序不穩，因而重視百姓，有民本思想，注重百姓的生活，前期休養生息安定民心，恢復社會生產。

另外，也應注意到，君主應學會體察民情，才能更好地為天下之表率。正如貞觀十年（636年），太宗對房玄齡所言：“朕歷觀前代撥亂創業之主，生長民間，皆識達情偽，罕至于敗亡。逮乎繼世守文之君，生而富貴，不知疾苦，動至夷滅。朕每一食，便念稼穡之艱難；每一衣，則思紡績之辛苦，諸弟何能學朕乎？選良佐以為藩弼，庶其習近善人，得免于愆過爾。”[6]220

（四）唐太宗對皇位得之不正的掩飾

在古代，皇位繼承一般來說是由在位皇帝立下太子，在其身死之后，太子以儲君之身承繼大統。那么立嫡以長就成了傳統的立太子原則，在唐朝建立之初的時候，唐高祖李淵也是根據這一原則來進行的。起初，李世民也是運用和平的手段來進行爭奪皇位的繼承權的，但是并未成功。隨著唐朝建立以及各地割據勢力的平定，李世民的軍功達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在和平奪位無望之后，其走上了一條早有預謀的精心策劃的“玄武門之變”。在李世民奪取皇位之后，并不是高枕無憂的，李建成等人的殘余勢力依然存在，并且太宗也深恐有人效仿“玄武門之變”。因此，他只有盡心地去爭取人心，去消除他人對自己奪位的不滿，他才不得不盡力去做利于朝代發展、社會穩定的事情，虛心聽取忠諫之臣的建議走上君臣論治的道路，由此出現了歷史上有名的“貞觀之治”，也成為后世帝王所效仿的楷模，太宗治國理政的思想是眾多歷史條件的產物，歷史事件合力的結果，并與“玄武門之變”存在一定的聯系，或者我們可以說其中存在一定的被迫成分。

總之，唐太宗弒兄得位是其政治上的污點，唐太宗渴望通過成為一代明君的形象來掩飾其政治污點。

五、結語

總之，《貞觀政要》一書中，體現了唐太宗的明君思想、民本思想、積極任用賢能人才的思想和嚴格吏治思想。這些思想，是唐太宗政治思想的重要體現形式，代表了唐朝初期統治者的意識形態與政治思想。而其在《貞觀政要》所體現的政治思想的成因，可歸納為其個人天賦、對儒家思想的吸取、對隋朝滅亡教訓的吸取和對其皇位得之不正的掩飾諸方面。其中個人天賦，對儒家思想的吸取，對隋朝滅亡教訓的吸取是其政治思想形成的重要原因，具有持續的政治功能；而對其皇位不正的掩飾是一種特定時期的政治現象，也就不能與其他三者同日而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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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卷2：太宗本紀[M]//劉呴.舊唐書.北京：中華書局，2013：22.

作者簡介：

馬萬超（2001-），男，甘肅武威人，西華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古代史。

張昊陽（1999-），男，重慶人，西華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中國古代史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史學理論，明清學術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