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快速加工訓練對漢語閱讀障礙兒童閱讀流暢性的干預研究

【摘要】 閱讀能力是學習能力的基礎，流暢性是閱讀技能的重要指標之一。閱讀障礙兒童存在嚴重的閱讀流暢性缺陷。采用準實驗設計探討視覺快速加工訓練能否提高閱讀障礙學生的閱讀流暢性，以及該訓練在改善閱讀障礙學生和閱讀正常學生閱讀流暢性能力上的差異。研究結果表明，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可以顯著提高漢語閱讀障礙兒童的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但對句子默讀準確性并無明顯提升作用。

【關鍵詞】 閱讀障礙；視覺快速加工；閱讀流暢性

【中圖分類號】 G760

一、研究背景

發展性閱讀障礙（Developmental Dyslexia，以下簡稱DD）是指個體的生理健康狀況良好，但閱讀能力明顯低于年齡和智力水平預期。熟練的讀者在閱讀過程中經歷了預測、推理、驗證直至最后的肯定等一系列思維活動過程，可以利用儲存在記憶中的各種知識，通過文字解碼來理解語義［1］。然而，DD個體缺乏良好的閱讀能力，他們在閱讀時往往會出現漏字、跳行、重復、顛倒等現象，在與閱讀相關的學術技能學習方面存在顯著且持續的困難，這進一步削弱了他們的閱讀動機，導致他們對閱讀產生嚴重抵觸心理并影響正常的生活［2］。2012年，國際閱讀障礙協會指出，全美學齡段的兒童中15%—20%具有閱讀障礙［3］。國內的一些研究也表明，小學階段的兒童中3%—10%存在閱讀障礙［4-6］。閱讀流暢性是指讀者無需對解碼等閱讀加工過程付出太多的有意注意就能平穩、省力和自動化準確閱讀書面材料的能力［7］。一些研究指出，DD兒童與閱讀正常兒童的閱讀流暢性表現存在顯著差異［8］。DD兒童閱讀流暢性缺陷所造成的負面影響會延伸到許多其他學科，并進一步影響對其他學科的學習興趣和理解水平，導致學業失敗。因此，為表現出閱讀困難的學生提供閱讀流暢性干預是至關重要的。

目前，有關DD兒童閱讀流暢性的干預研究多采用實驗法來檢驗干預策略對閱讀流暢性的影響。常用干預策略包括重復閱讀策略、閱讀加速度策略、單詞認讀策略、彩色疊加策略等，其中前三種策略都是基于DD兒童的語音加工缺陷，彩色疊加策略是基于DD兒童的認知缺陷。然而，無論是重復閱讀干預，還是閱讀加速度方案干預，相關研究都是基于存在閱讀流暢性缺陷的DD兒童存在語音加工遲緩，致使他們在字詞識別過程中難以快速地進行解碼這一問題，通常采用反復閱讀目標字詞的方式進行干預，從而實現字詞加工的熟練化。盡管研究者普遍認為，DD兒童的核心缺陷是語音意識障礙［9］，并基于DD兒童的語音意識障礙提出了相應的干預方案。但也有研究人員認為，這種語音加工障礙不足以解釋所有的閱讀障礙［10］。許多DD兒童都兼有基于認知加工的問題，尤其是在聽覺和視覺領域的信息處理速度［11-12］。因此，基于DD兒童的認知加工缺陷，僅從語音層面進行干預的效果可能并不理想，而從認知加工層面進行流暢性干預也許能取得更好的干預效果。

視覺快速加工能力是指個體對快速變化的視覺刺激進行加工的能力，具體指的是個體識別、區分、整合兩個或多個連續、快速變化的視覺刺激的能力。近年來，一些研究發現，DD兒童在拼音文字閱讀中存在視覺快速加工障礙，而且DD兒童的視覺快速加工能力與閱讀流暢性測試成績顯著相關［13］。根據DD兒童視覺快速加工障礙和視覺快速加工能力與閱讀流暢性的相關關系，一些研究證實了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可以提高DD兒童的閱讀準確性和閱讀速度。如Niolaki等人針對一名意大利DD兒童的干預研究中發現，訓練多字母處理（即一項完整的報告任務）可以提高參與者閱讀單詞的準確性和速度［14］；Zhao Jing等人以四至六年級的漢語DD兒童為研究對象，采用長度估計任務、視覺搜索和數字消除任務等訓練任務進行干預，研究表明，訓練提高了視覺注意廣度受損的DD兒童的視覺注意廣度和句子默讀流暢性［15］。

9歲左右、小學三年級階段是學生閱讀發展的關鍵期，在此之前是“學習閱讀”，在此之后則要“通過閱讀來學習”。因此，如何培養第二學段的閱讀能力顯得尤為重要［16］。本研究以小學三年級的DD兒童和閱讀正常兒童為研究對象，從視覺快速加工能力整體層面上對漢語DD兒童進行干預，并探討該干預方法對DD兒童的閱讀流暢性的提升作用，以期為改善DD兒童的閱讀流暢性提供不同的策略和方法，豐富漢語DD兒童閱讀流暢性干預的理論基礎。

二、研究方法

（一）被試

參考國內現有研究篩選DD兒童。首先，對重慶市某小學三年級179名學生進行了《瑞文智力測驗》和《小學生識字量測試》，篩選非言語智商處于中等以上水平（百分等級高于25%）且識字量居于年級水平1.5個標準差以下的兒童作為DD兒童。經過篩選，最終確定了15名DD兒童作為DD組，同時篩選出相匹配的閱讀正常組共15人。

在DD組和閱讀正常組中各隨機選擇7人作為實驗組，8人作為對照組。其中，DD實驗組和閱讀正常實驗組參與視覺快速加工干預，DD對照組和閱讀正常對照組不參與干預，正常參與學校課堂教學。被試在篩選任務上的結果如表1所示。

為了考察不同類型兒童的年齡、智商、識字量的匹配度，對4組（DD實驗組、DD對照組、閱讀正常實驗組、閱讀正常對照組）兒童的年齡、智商、識字量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見表1）。單因素方差分析的結果顯示，4組兒童在年齡上不存在顯著差異，F（3，26）=0.209，p=0.889 [gt;] 0.05；4組兒童在智商上不存在顯著差異，F（3，26）=1.123，p = 0.358 [gt;] 0.05，4組兒童在識字量上的差異極其顯著，F（3，26）=128.553，p = 0.000 [lt;] 0.01，進一步的事后比較結果顯示，DD實驗組和對照組兒童的識字量與閱讀正常實驗組和對照組兒童的差異極其顯著（p = 0.000 [lt;] 0.01），這表明DD組的識字量顯著低于正常組。

（二）研究工具

1.智力測驗

選用張厚粲主持修訂的《瑞文標準推理測驗》作為非言語智力的評估工具。此測驗經過國內研究者大量使用驗證，信效度較高；具有測驗對象可不受種族、語言、教育程度的限制，使用年齡范圍廣等優點［17］。

2.小學生三年級識字量測驗

該測驗是測量1—5年級小學生識字量水平的標準化測驗，由華東師范大學王孝玲和陶保平編寫，是國內研究者們根據差異模型篩檢漢語DD兒童最常用的工具，該測驗的信效度均為0.98［18］。測驗包括10組漢字，累計210個漢字，要求被試進行組詞。計分標準為：各組組詞正確的個數×相應組系數，總得分為各組得分的和，計算該年級識字量得分的平均值。

3.一分鐘快速讀詞

根據香港閱讀和書寫學習困難測驗 （HKT-SpLD）中一分鐘讀字任務的內容，包括90個常見以及較為淺顯易懂的詞語，測試兒童在單字水平上的閱讀流暢能力，要求被試在一分鐘內以最快速度按順序準確地讀出所給的詞語，如果被試在一分鐘內讀完了所有的詞語，則最終得分是（詞語正確數/所需要的時間）×60；如果被試在一分鐘內沒有讀完所有的詞語，則最終得分是所讀詞語的正確數（最高分為90），該測驗的信度為0.99［19］，本研究中一分鐘快速讀詞的Cronbach’s α系數值為0.893。

4.句子驗證任務

使用句子驗證任務來測量被試句子水平的閱讀流暢性，分半信度為0.85。測試設置了練習部分，練習部分包括4個句子，正式測試部分包括50個句子，要求被試在三分鐘內默讀句子，并判斷句子的正確性，測試的分數是在限定時間內正確判斷的句子的數量，或正確判斷的句子中字符的總數［20］。利用E-Pirme2.0設計了閱讀流暢性的測試程序，分別測試閱讀的速度和準確性。

（三）干預方案

1.干預設計

基于視覺快速加工能力的兩個維度：視覺快速時間加工和視覺快速同時加工，結合先前研究中所使用的研究范式，編制了《漢語閱讀困難兒童視覺快速加工訓練方案》。

視覺快速時間加工能力指的是視覺時間加工的順序維度，也就是個體可以區分多個快速、連續出現的視覺刺激，選用了涉及該能力的訓練任務：視覺時間順序判斷任務和輪廓幻影任務，要求被試按照視覺刺激材料出現的先后順序進行按鍵判斷。

視覺快速同時加工能力指的是視覺加工的空間維度，也就是整合同時呈現的多個視覺刺激的能力，視覺注意廣度（Visual Attention Span，以下簡稱VAS）通常被認為是視覺快速同時加工的指標。閱讀涉及了字母間的注意力分配，多個視覺元素并行處理的能力（即VAS）會對閱讀效率產生影響［21］。先前的研究指出VAS的縮短可能是由不同類型的潛在機制引起的，包括自下而上的刺激驅動的注意力能力（例如，限制可存儲在視覺短期記憶中的元素的最大數量）和自上而下的控制注意力（例如，注意力的空間分布和優先選擇目標而不是干擾物的效率）［22］。因此，選用了涉及以上兩種注意能力的訓練任務，其中部分再認任務被用于訓練自下而上的視覺注意能力，視覺搜索任務和圖形劃消測驗任務被用于訓練自上而下的視覺注意能力。

2.干預過程

在取得家長同意之后，對所有兒童進行了閱讀流暢性測試。參考其他認知訓練頻率，按照每周三次，每次30分鐘，共計12次的視覺快速加工訓練對閱讀障礙訓練組和閱讀正常訓練組實施干預。干預訓練形式包括4個基于計算機程序的訓練任務和兩個不同類型的圖形劃消測驗紙筆任務?；谟嬎銠C程序的4個訓練任務要求被試根據任務要求對快速、連續呈現的視覺刺激進行按鍵判斷，圖形劃消測驗紙筆任務則要求被試在限定時間內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閱讀內容，并根據任務要求劃出規定目標。干預程序會記錄被試完成每一項任務的正確率和反應時，且視覺刺激變化的速度會隨著被試任務準確率的下降而減慢。同時，為了提高被試的參與度和積極性，研究者在每次訓練完成之后根據被試的完成情況進行評分，并在下次正式訓練之前告知被試，以最大限度地調動被試的積極性。

三、研究結果

使用SPSS 21對數據進行整理和分析，對DD和閱讀正常的實驗組和對照組，共4組兒童的閱讀流暢性水平進行描述性統計和正態性檢驗，結果顯示，DD組和閱讀正常組兩組被試在閱讀流暢性各項任務中的得分均符合正態分布（p＞0.05）。4組兒童前后各個測試的得分情況見下頁表2所示，DD組、閱讀正常組的實驗組和對照組在前測任務中的得分不存在顯著差異，這表明實驗組和對照組在干預前的閱讀流暢性起始水平是基本一致的。干預后，閱讀正常實驗組和DD實驗組學生的一分鐘快速讀詞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實驗組句子默讀速度與對照組的差異顯著，這表明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對提升閱讀正常兒童和DD兒童的一分鐘快速讀詞和句子默讀速度具有明顯效果。此外，研究結果顯示，兩組實驗組和對照組的句子默讀準確性前后測得分均不存在顯著差異。

為了進一步了解不同被試類型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后的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流暢性的變化，采用2×2×2三因素重復測量混合方差分析，其中組別（DD組和閱讀正常組）與訓練條件（干預與不干預）為組間變量，時間（前測和后測）為組內變量，對各組被試在干預前后的測試結果進行分析，方差分析結果見表3。

方差分析的結果顯示，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的時間主效應顯著［單字朗讀：F（1，26）=19.68，p lt; 0.01；句子默讀速度：F（1，26）= 35.86，p lt; 0.01］，這表明4組被試在干預結束后，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均有所提升；組別的主效應顯著［單字朗讀：F（1，26）= 17.71，p lt; 0.01；句子默讀速度：F（1，26）= 6.21，p lt; 0.05］，這表明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后，DD組的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流暢性仍與閱讀正常組存在顯著差異；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的時間和訓練條件的交互效應顯著［單字朗讀：F（1，26）= 39.39，p lt; 0.01；句子默讀速度：F（1，26）= 14.25，p lt; 0.01］，進一步的簡單效應分析結果顯示，在接受干預的條件下，被試的單字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的變化極其顯著。

四、討論

（一）視覺快速加工訓練對朗讀流暢性的干預效果

由上述的實驗結果分析部分可知，將前測和后測的得分相比較，可以發現DD實驗組的兒童在一分鐘快速讀詞任務中的得分有了較大的提升，該任務得分以朗讀正確數和所需時間的比值作為評分標準，這表明在經過視覺快速加工干預之后，DD實驗組兒童的朗讀速度和朗讀準確性均有了顯著的提高。這與以往的研究結論一致，如Niolaki采用不斷增加報告字母的陣列長度的方法對一名患有DD的希臘語兒童的多字符處理缺陷進行了干預，干預后該兒童的單詞閱讀速度和準確性均有所提高［23］。相比較而言，對照組得分則略有下降，這說明對照組的學生可能仍采用原先的字詞識別和加工方法，尤其是DD對照組的學生由于字詞的形—義直接聯結非常弱，存在語音和字形識別雙重缺陷［24］，因而在朗讀字詞時存在很大的障礙，這一障礙使得他們在一分鐘快速讀詞任務中的字詞識別和解碼的正確率都普遍偏低，從而在字詞朗讀任務中的前后測得分差別不大，并不存在顯著差異。此外，研究還發現，雖然干預后DD實驗組的單字朗讀流暢性得分仍低于閱讀正常組，但DD實驗組的單字朗讀流暢性得分已經接近閱讀正常組未干預前的得分，這一點對DD兒童的干預極為重要，因為DD兒童的最終干預目標就是達到閱讀正常兒童的水平。在此基礎上可以得出結論：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可以提升DD兒童的朗讀流暢性，且干預狀態下的閱讀正常兒童的朗讀流暢性提升效果高于DD兒童。

DD兒童在閱讀字詞時將有限的認知資源用于字詞的識別和解碼，因而難以直接在記憶中提取字詞和將字詞可視化。視覺快速加工訓練促使DD兒童在識別目標刺激時優先考慮目標而不是干擾物，使得DD兒童將有限的注意力集中于快速變化的視覺刺激上。隨著干預的開展，DD兒童走神、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有了較大的改善。視覺快速加工訓練擴大了DD兒童的視覺時間加工的順序和空間維度，促使DD兒童在視覺短時記憶中存儲更多快速變化的視覺刺激，改善了視覺空間注意的聚焦和定向功能，從而提高了分配視覺注意資源的能力。

根據閱讀自動化理論和詞匯質量假說，快速有效的詞匯識別可以大大減輕工作記憶的負擔，同時保證有足夠的認知資源進行深層意義加工，最終達到提高閱讀流利度和深入理解文本的目標［25］。已有的研究表明，字詞解碼能力顯著預測了DD兒童的閱讀速度，字詞解碼能力強的讀者很少依賴詞匯預測，更多的是利用自下而上的加工，從而通過快速的語義擴散激活實現流暢閱讀的目標［26］。視覺快速加工干預訓練了DD兒童自下而上的視覺注意能力，反復的訓練促使DD兒童自動識別出處于注視位置的目標，這種自動化可能節省了DD兒童處理字符串上的其他目標的注意力資源，有效地降低了字詞視覺認知的消耗，大大增強了閱讀效率。

（二）視覺快速加工訓練對句子默讀流暢性的干預效果

在本研究中，干預組和對照組的句子默讀速度都有所提升，但對照組的提升幅度小于干預組，尤其是DD實驗組，默讀速度有了很大的進步，說明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對提升兒童的默讀速度有很大的積極影響。兩組對照組兒童的默讀速度也都有所提升但尚未達到顯著水平，DD實驗組兒童的默讀速度的提升幅度最大，這一點與Valdois等人的研究結果一致。Valdois等人采用視覺搜索和辨別任務、視覺匹配和視覺解析任務等一系列需要多元素同時處理能力的任務作為訓練內容對DD兒童進行干預，研究結果表明訓練提升了DD實驗組兒童的默讀速度［27］。此外，DD實驗組在后測中的速度已經接近閱讀正常實驗組的速度，并且遠遠超越了閱讀正常對照組在后測中的速度，這表明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可以使DD兒童的默讀速度達到正常兒童水平。

漢字作為一種表意文字，相較于拼音文字，缺乏明確的形音對應規則，結構上是全方位的立體方塊結構，沒有明顯的詞邊界信息，字和字緊湊在一起，在視覺上更為擁擠［28］。研究表明，DD兒童受到視覺擁擠效應的影響顯著大于閱讀正常兒童［29］。因此，DD兒童在閱讀過程中，序列中的周圍刺激會極大地干擾他們的目標加工，影響DD兒童的字詞識別，進一步導致DD兒童閱讀速度慢、閱讀時間長和解碼正確率低。在句子層面上，有效的視覺處理可以使讀者快速聚焦于目標字符，減少擁擠效應。視覺快速加工訓練任務中適當地增加了所呈現的刺激材料的間距，目標刺激和周圍干擾刺激之間的距離增大降低了DD兒童的視覺擁擠，提高了知覺廣度。此外，快速變化的視覺刺激和任務準確率的及時反饋促使兒童集中注意力，從而改善了DD兒童的注意能力，并最終提高了句子默讀速度。

DD實驗組的句子默讀準確性有所下降，閱讀正常實驗組略有提升，但提升的幅度很小，這一點與Zhao J等人的研究結果不一致。本研究的默讀準確率并未有顯著提高，反而略有下降［30］。這表明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后，DD兒童的默讀速度提高了，同時默讀準確性也下降了。依據研究的設計和干預過程中的發現推測視覺快速加工干預效果并不理想的可能原因如下：第一是視覺快速加工干預方案自身的不完善，訓練內容與兒童常規課程學習內容聯系程度較低，訓練方案的系統性和科學性可能有所不足；第二是DD兒童自身的差異性和適應性；第三是外界環境的影響，干預后期與被試所在學校課程安排存在時間沖突，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被試的積極性和干預實施的有效性。

五、結論

視覺快速加工干預顯著提高了DD兒童的字詞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干預對不同閱讀水平兒童的字詞朗讀流暢性和句子默讀速度均具有促進作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對DD兒童的句子默讀準確性不存在顯著提升作用，且干預對不同閱讀水平兒童的句子默讀準確性均不存在顯著提升作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對DD兒童的閱讀流暢性并未起到全面提升的作用。在視覺快速加工干預后，閱讀正常實驗組兒童的字詞朗讀流暢性提高幅度大于DD實驗組兒童，DD實驗組兒童的句子默讀速度提升幅度大于閱讀正常實驗組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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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the Intervention of Visual Rapid Processing Training on Reading Fluency of Children With Chinese Dyslexia

MEI Huijuan

Abstract： Reading ability is the foundation of learning ability and fluency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indicators of reading skills. Children with dyslexia have serious deficits in reading fluency. In this paper，quasi-experimental method is used to investigate whether visual rapid processing intervention can improve the reading fluency of dyslexic students，and the difference of training in improving the reading fluency of dyslexic students and normal reading student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visual rapid processing intervention could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reading fluency and sentence reading speed of children with Chinese dyslexia，but had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accuracy of sentence reading.

Key words： dyslexia；visual rapid processing；reading fluency

Author： MEI Huijuan，teaching assistant，School of Teacher Education，Weifang University （Weifang，Shandong，261000），2495021629@qq.com.

（特約編校：李筱菁）

【作者簡介】 梅惠娟，助理講師，濰坊學院教師教育學院（山東濰坊，261000），2495021629@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