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發展困境及紓解路徑

2024-12-18 00:00:00陳冰雨李孔珍

教學與管理(理論版) 2024年12期

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成功建設不僅是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途徑，也是名師發揮作用的現實平臺。通過選取不同學科、不同學段、不同層級、不同地域的13位名師工作室的主持人或成員進行半結構化訪談，對名師工作室的運行效果進行系統分析。作為一種新型學習共同體組織，名師工作室的價值和作用已經得到普遍認可，然而在實際運行過程中卻存在一系列問題。本文以“三圈理論”為解釋框架，從價值圈、能力圈、支持圈三圈進行分析，研究發現：價值實現不充分、執行能力不充足、多方支持力度不夠等是名師工作室穩步發展面臨的主要困境。因此實現公共價值，弘揚“價值圈”、提高執行能力，擴大“能力圈”、爭取多方支持，增強“支持圈”是紓解名師工作室發展困境的有效路徑。

三圈理論；名師工作室；教師專業發展

陳冰雨，李孔珍.我國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發展困境及紓解路徑[J].教學與管理，2024（36）：55-59.

2022年教育部發布的《關于實施新時代中小學名師名校長培養計劃（2022-2025）的通知》（以下簡稱“雙名計劃”）指出，要“以工作室為載體，探索名師名校長培養和引領帶動機制，營造名師名校長與區域內骨干教師校長團隊合作、共同發展的良好環境，帶動區域內教師校長隊伍素質整體提升和基礎教育改革發展”[1]。

名師工作室是由教育行政部門或學校領導組織協調，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帶動相近學科或領域的成員教師，通過同伴互助、專家引領、校際交流和區域協作等途徑，開展教學、科研、培訓的一種學習共同體。作為一種新型學習共同體組織，名師工作室受到了各級政府的支持和關注。然而目前我國關于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研究大多側重于工作室介紹、運行模式分享、成功經驗總結等，對名師工作室發展的問題研究較少。本文旨在借助“三圈理論”分析我國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現存的發展困境，并探討紓解名師工作室發展困境的有效路徑。

一、“三圈理論”及其應用于名師工作室的契合性

1995年，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教授馬克·穆爾（Mark.Ｈ.Moore）在《創造公共價值：政府戰略管理》一書中首次提出了“三圈理論”，為分析公共決策提供了一種新途徑，強調價值、能力和支持三要素的關聯性與互動性。“三圈理論”將政策制定和實施分為三個維度。第一個維度是“價值”（V-value），考慮的是政策方案的目標是否具有或能否創造公共價值，是不是以公共利益作為政策方案的重要訴求。這是政策制定和實施的出發點和根本目的。第二個維度是“執行能力”（C-capacity）。考慮的是政策方案的實施與執行中的約束條件，即達到政策目標的人、財、物等資源條件是否具備。這是公共決策能否順利推進的關鍵要素。第三個維度是“支持”（S-support）。考慮的是政策方案所涉及的利益相關者的態度與意見，能否獲得各個方面的認同與配合。這是公共決策順利推進的基礎條件。

近年來，“三圈理論”的應用范圍不斷擴展，不僅在政治學領域得到廣泛運用，還在社會學、經濟學、教育學、計算機科學等學科中作為一個有力的分析框架被采用，用來研究各領域的公共政策問題以及領導層如何做出更科學的決策。名師工作室的建立是“雙名計劃”執行的重要途徑之一，并促進教育公平。運用“三圈理論”來分析中國名師工作室存在的問題以及如何科學決策以促進其發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1.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價值圈

從價值圈來說，公共價值是公共政策實施的根本意義。名師工作室的建立和推動首先要考慮價值問題。當前我國教育的師資資源在區域、城鄉、校際之間具有一定的差距，名師工作室的建立就是要發揮名師的輻射帶動作用，落實新時代基礎教育強師計劃，提高教師隊伍的質量，使優質教育資源得到共享，縮小教育差距，促進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滿足人們對教育的高質量需求。

2.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能力圈

從能力圈來說，能力是確保公共政策順利執行的關鍵保障。名師工作室的創建和推廣需要充足的人力、物力、財力等支持。在這一點上，能力和政策實施的效果之間存在正向關系。名師工作室的高質量發展需要更強大的能力支持，這將提高工作室的績效，使政策目標更容易滿足公眾期望并獲得滿意的結果。然而，如果缺乏相應的能力支持，根據三圈理論的分析框架，可能導致政策實施陷入“風險項目區”，使政策目標的實現面臨一定的風險，從而難以充分實現公共利益。

3.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支持圈

從支持圈來說，利益相關者的支持是政策目標的現實基礎。因為政策方案和社會是相互影響的，政策方案的實施意味著將其應用于社會實踐，與此同時，社會各利益相關者的反饋也會顯著影響政策的實施程度和成效。名師工作室的健康發展需要得到政府、學校和工作室內成員的支持，這有利于政策目標的順利實現。

二、我國名師工作室的發展困境

本文通過半結構化訪談的方式，選取具有代表性的不同學科、不同學段、不同層級、不同地域的13位名師工作室的主持人和成員進行訪談，以此來分析我國的名師工作室的發展現狀。對象具體信息如下：男性5名，女性8名；30～40歲之間的訪談對象5名，40～50歲之間的訪談對象5名，50歲以上的訪談對象3名；這13名訪談對象分布于語文、英語、歷史、化學等不同學科，來自上海、山東、河北、河南、新疆、四川、陜西等不同區域，所屬工作室的級別分別是省級、市級與縣級，其中4位訪談對象既是自己工作室的主持人，又是其他工作室的成員。根據訪談結果來審視我國名師工作室的發展，主要困境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1.價值實現不充分

價值實現不充分主要源于成果導向的評價機制，表現在單一的評價標準和研修內容形式化方面。若名師工作室未能充分實現公共價值，將陷入三圈理論的“噩夢區”，使得名師工作室難以有效滿足公眾需求，失去了最初建立的意義。

評價機制是名師工作室良性運行的保障，工作室的運行狀況和效果參差不齊，需要通過檢查評估等手段使其發展回歸正軌[2]。然而，名師工作室存在評價標準單一、過于量化的問題。目前，教育主管部門對名師工作室的考核主要以定期集中檢查為主，評估標準則以工作室發表的著作、論文、課題、微信公眾號的曝光度、成員所獲得的榮譽等可以量化的成果作為主要考核指標，對于工作室發揮引領作用的廣度、教師成長和學生變化的程度、成果產出的深度這些不容易量化的部分還沒有形成完備的考核體系。這種評價方式更加注重數量而往往忽略了成果與研修活動本身之間的內在聯系，缺乏對名師工作室發展的質性分析，無法系統地反映名師工作室發展的真實水平。

過于量化的評價機制導致了研修內容形式化嚴重。名師工作室建立的初衷是發揮名師的榜樣效應，通過各種研修活動促進成員教師的個性化、專業化成長。然而名師工作室在發展的過程中，由于成果導向的晉升機制和考核機制，研修活動和研修內容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存在大量作秀的成分，造成教育發展的浮躁化、功利化和短視化，違背了促進教師專業化發展的初衷，導致公共價值實現不充分。一位33歲的名師工作室成員談到：“實際上我們的工作室從縣級到市級再到省級的跨越，形式主義的內容會比較多。比如我們要參評呀，我們要積極表現給上一級，稍微偏離了原定的自我提升計劃，我們在這個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一位縣級名師工作室的成員也說到：“上級對我們的考核主要看微信公眾號的發文曝光量，會有一些閱讀量、瀏覽量和點贊量的要求，迫于這些壓力，我們發的內容就出現了網上參考、造假、拼接的現象。”

2.執行能力不充足

通過訪談發現，執行能力不充足主要表現在人力資源不完備、物力資源利用不充分、財力資源保障不足三個方面，政府的決策如果缺乏執行能力的支撐，會導致該決策進入“風險項目區”，實施該決策就會面臨一定的風險，從而難以實現公共價值。

（1）人力資源不完備

教育主管部門選拔名師工作室主持人的時候，常常以候選人的教學成績、論文作為評選標準，忽視了候選人的管理知識與領導能力。名師工作室主持人有著更為突出的科研能力和豐富的教育實踐經驗，但是卻不具備帶領團隊集體作戰的管理知識，缺乏促進組織可持續發展的領導能力，出現“活動開展雜亂無章”和“整體運行虎頭蛇尾”的現象[3]。另一方面，成員的凝聚力不強，難以形成長效的溝通機制。部分工作室管理松懈，運行散漫，活動開展的持續性不強，工作室難以建立共同愿景，難以形成長效的溝通機制。所以，成員的凝聚力不強，參與工作室活動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也大打折扣。一位有著20年教齡的工作室成員表示“一開始我們懷著滿腔熱血加入工作室，想要汲取他人的優秀經驗并提高自己能力，但后來工作室沒有按照我的預期發展，個人想要解決的問題也沒有被關注，成員的熱情逐漸消減了”。

（2）物力資源利用不充分

名師工作室作為教學研討的一個組織機構，集聚了大量優秀教師，每一個名師工作室成員的隱性資源都十分豐富。然而部分工作室還是組織內的內向交流，工作室之間沒有打通溝通渠道，這些資源沒有被充分利用和整合，出現了資源沉淀或者資源浪費的現象[4]。另一方面，在當前大數據技術、人工智能、云空間等技術廣泛應用于教育教學背景下，名師工作室可利用的資源更加豐富多樣，如“試題、課件、素材、教學案例、教學視頻、報告講座”[5]等，為教師的個性化發展提供教學的源泉。但是，在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發展過程中，往往依賴特定地區的文化傳承與學校優勢資源稟賦，存在一定時空層面的局限性。例如，成員缺乏數字化素養，出現教學理念陳舊、教學資源來源單一、教學方式落后的現象；一些工作室的學習資源還是以主持人的既往經驗和研修基地的教學資源為主，沒有充分利用互聯網平臺。因此，名師工作室的發展迫切需要打通工作室的溝通渠道，充分利用互聯網教育資源，實現資源共享，形成協同發展的學習共同體。

（3）財力資源保障不足

經費不足直接影響名師工作室的正常運行。當前名師工作室的經費來源主要是教育行政部門的撥款，這些教育經費需要滿足名師工作室的多樣化需求，包括購置公共設備、購買圖書資料、資助課題研究、支持教學觀摩活動以及激勵優秀教師等多個方面。這使得現有經費難以支持名師工作室的正常運轉，成為限制其進一步發展的關鍵因素。另一方面，名師工作室的經費管理也存在著多重問題。其中包括經費發放缺乏持續性、報賬流程繁瑣、手續復雜以及部分實際發生的費用無法報銷等。這些問題影響了經費的高效使用，也給名師工作室的正常運行帶來了額外的挑戰[6]。正如一位來自河南的名師工作室的成員所說：“之前名師工作室的老師每個月可以多領300塊錢。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發了一年，第二年就沒有了。”一位市級名師工作室的主持人談到“工作室缺乏分配資金的權力，這個上級的資金也不是打在我們卡上，是打在學校的財務賬上。你在申請資金的時候需要一個過程，存在周期長、審核繁瑣的問題，所以工作室的獎勵機制也不好做”。

3.多方支持力度不夠

政府支持力度不夠和成員缺乏配合會影響名師工作室的正常運行。在這樣的情況下，政府決策只能是空中樓閣，陷入三圈理論的“夢想項目區”，該決策只能停留在理論層面，難以付諸實踐。

首先，政府支持力度不夠。一方面，各地區政府的執行力度不足，存在“有牌子無組織”和“有組織無活動”的現象[7]。一些名師工作室雖然已經成立了，但是缺乏一定的監管機制，沒有建立明確的規章制度，開展實質性的活動，整個工作室實際上名存實亡。一位縣級名師工作室的成員談到：“很多的名師工作室都存在發展效果不佳的問題，比如一些學校的心理健康工作室，他只擺在這兒，前期掛牌了有這個東西，但后來就不了了之。”另一方面，政府對級別不高的工作室缺乏資源的傾斜。研修資源指各種研修材料與內容，既包括學科特定的教學資源，又包括教師專業發展相關的通用資源，如專家講座、學術論文等[8]。據訪談結果可知，不同地區、不同級別的工作室存在資金分配、資源傾斜方面的區別。一位市級名師工作室的成員談到：“省級以上的名師工作室領導就會更加重視，就會有資源上的傾斜。自然會有很多活動和培訓，讓你去參加，讓你去學習。像我們這種知名度不是很高，成績也不是很理想的工作室就面臨著十分尷尬的處境。”

其次，工作室成員支持力度不夠。名師工作室的主持人和成員通常是學校的教師，其中一些成員還兼具行政職務。這一群體的工作任務繁重，使得名師工作室的主持人和成員難以騰出足夠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名師工作室的研修活動中。這種矛盾突出地表現在工作與學習之間的沖突，部分成員也了出現懈怠心理。一位化學名師工作室的成員也說到“我甚至有時候覺得加入名師工作室是一種負擔，比如我去參加某個培訓活動，前期的準備工作就不說了。結束之后還要寫心得感悟，做總結匯報，然后做微信公眾號推文，我感覺到壓力很大”。這些現實問題會直接影響工作室的運行效果，阻礙教師的專業化發展和教育質量的提高。

三、我國中小學名師工作室的紓解路徑

通過研究發展，價值實現不充分、執行能力不充足、多方支持力度不夠等是名師工作室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主要問題，要從價值圈、能力圈和支持圈來思考如何紓解名師工作室的發展困境。

1.實現公共價值，弘揚“價值圈”

評價除了具有甄別、篩選、評定的作用，更具有激勵功能。對名師工作室的整體評價要堅持人文主義價值取向，避免過度的指標化。因此應該建立完善的評價機制，充分發揮評價的激勵與調整作用，充分實現公共價值，弘揚“價值圈”。

首先，制定完備的的評價指標，擴大評價的內容范圍。教育主管部門對名師工作室整體的評價不能僅僅以科研產出為主要考核指標，還應包括教育教學質量、師德師風、學科建設、教育改革和社會影響等多個方面。多樣化的評價指標可以全面反映名師工作室及成員的貢獻，避免了評價內容的狹窄化和研修內容的形式化。

其次，鼓勵多元主體參與評價，擴大評價的主體范圍。對于工作室的評價和考核，不能只局限于上級教育行政部門，應該讓工作室的主持人和成員、工作室所在基地的領導班子、區域內其他名師工作室成員共同參與評價，這樣可以多角度、全方位考核名師工作室的運行效果；對于成員的考核也不能只局限于主持人，防止出現“主持人一言堂”的現象，應該讓成員所在校的校長、同事以及學生、工作室的其他成員、成員自身參與進來，采用他評加自評的方法，實施動態、多元、開放的評價，以此提高評價的客觀性和真實性。

再次，區分工作室內部成員的評價，實施有針對性的分層分類評價。對于名師來講，評價內容應該側重于對“示范引領”項目的考核，旨在激勵名師充分發揮榜樣效用；對于青年教師來講，在基礎考核項目基礎上，側重于對“課例研磨”項目的考核，旨在引領青年教師通過磨課、評課、賽課，提高課堂教學水平，促進自身專業成長，以此來提高評價的人文性和公平性。

2.提高執行能力，擴大“能力圈”

依據“三圈理論”，能力要素對提升名師工作室的效能具有決定性的作用，要從人力、物力、財力三個方面提高名師工作室的執行能力，較強的執行能力有利于工作室的高質量發展。

（1）提高主持人領導力，保障人力資源

首先，教育行政部門可以對主持人開展針對管理知識和領導能力的專題培訓。這樣可以從理論層面完善主持人的知識結構，增強主持人的責任意識，提高主持人的管理素養，確保主持人具備跨職能的管理技能與領導能力，以更好地應對工作室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各種挑戰。例如，安排專家開展關于管理理論的講座、邀請不同領域的高層和中層管理者宣傳和分享經驗、組織主持人去企業或者學校進行實地考察等。這樣不僅有助于知識交流，還能促進管理經驗的共享，幫助主持人解決實踐中的難題，從而提高主持人的管理水平與領導能力，更好地引領工作室的健康發展。

其次，名師工作室的管理者應該建立組織的共同愿景，加強成員之間的凝聚力。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彼得·圣吉認為：“對于學習型組織而言，共同愿景是至關重要的，因為它是學習實踐的焦點，也是其動力來源。當大家擁有真正的共同愿景時，彼此之間就相互溝通了，并且被一種共同的熱望和抱負凝聚在一起。”[9]名師工作室作為追求共同進步的學習共同體，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就是擁有共同愿景。共同愿景可以為成員發展提供方向指引，從而形成一致的價值追求，這就為成員溝通建立了動力牽引，有利于加強組織的凝聚力，建立長效的溝通機制。

（2）充分利用各種資源，保障物力資源

首先，名師工作室要打通區域間的溝通渠道，與其他名師工作室建立學習共同體。名師工作室的發展不能固步自封、各自為政，工作室要積極尋求要與其他工作室之間的合作機會，共享共建，打造區域間聯合發展的新樣態，促進工作室的良性發展。例如，山東的尚青魯工作室與青島市徐璟名師工作室和李愛娟名師工作室舉辦線上或線下教研活動，打造“創意陶藝”“趣味衍紙”“巖彩”等多項特色學科活動，成員之間互相學習，博采眾長，開闊了工作室發展的新視野。

其次，名師工作室可充分利用信息技術資源、互聯網思維、跨界融合理念和創新驅動觀念培養教師，采用線上、線下雙研修方式，塑造理想化的教學新場景，推動教育教學研究的廣度和深度。比如名師工作室除了利用微信群、QQ群、博客等常規網絡平臺，還可以申請建設網絡名師工作室和名師工作坊等在線資源[10]。通過這些措施，可以打破時空限制，提高工作室成員的信息化素養，有效利用各種隱性資源，使名師工作室能夠更好地應對信息化的挑戰。

（3）拓寬經費來源渠道，保障財力資源

首先，為促進名師工作室的可持續發展，教育行政部門必須加大對其資金投入。充足的工作經費對于工作室的正常運營至關重要，這能夠讓工作室開展創新性的活動，促進工作室的良性運行。為達到這一目標，建議教育部門不僅要每年提供一定額度的基礎資金用于日常開銷，還應考慮設立補助機制，以應對工作室可能需要的額外經費。這些額外資金可以根據各工作室的發展需求進行靈活分配，不計入基礎資金總額，以確保各工作室的特殊需求得到滿足。

其次，應該建立更為靈活的經費管理機制。教育部門可以考慮與財政部門合作，制定名師工作室專項經費使用細則。這一細則將明確哪些項目可以直接使用資金，哪些需要經過審批程序，從而簡化了經費使用流程，提高了財務管理效率[11]。

3.爭取多方支持，增強“支持圈”

好的政策得到利益相關者的支持才會有效地執行。名師工作室的健康發展需要得到政府、學校和工作室成員的支持，這有利于踐行名師工作室的發展理念，提高執行能力，使決策不斷接近“耐克區”，在這個區域，公共價值、執行能力、多方支持三方交匯，名師工作室的發展可以達到最優狀態。

首先，政府要加大政策的執行力度，保障名師工作室的良性運作。地方政府應加強對名師工作室的支持與監督，確保名師工作室開展豐富的研修活動，這些活動方式包括讀書探討、主題講座、課題研究、論文撰寫、錄課、說課、評課、教學競賽、實習考察等。這些措施有助于調動教師研修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促進教師的專業發展，推動教育質量的提升。

其次，政府要調整教師專業資本的配置，加強對等級較低的工作室的資源傾斜。如果政府的支持力度與名師工作室的等級評定掛鉤，將導致優質名師工作室日益強大，而資源不足的工作室陷入惡性循環，從而引發名師工作室發展中的“馬太效應”。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政府可實施差異化的資源分配政策，將更多的財政支持和資源傾斜給予市級以下的工作室，規避“好的更好，壞的更壞”的贏者通吃陷阱[12]，促進名師工作室整體的均衡發展。

其次，緩解成員的工學矛盾，提高利益相關者的支持力度。學校應該積極配合名師工作室的工作安排，減輕參與名師工作室教師的教學工作負擔，以確保教師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參與工作室的專業發展活動。當然，名師工作室本身也有責任優化其活動安排，可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活動安排。例如精減常規的行政會議、相似的行程安排等，這樣可以減輕教師參與的倦怠感，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于自身專業化發展方面。

參考文獻

[1] 教育部.關于實施新時代中小學名師名校長培養計劃（2022-2025）的通知[EB/OL].（2022-08-12）[2024-05-16].http：//www.moe.gov.cn/srcsite/A10/s7011/202208/t20220819_6539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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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徐崇榕，鄭寬明，郭爍.教師網絡研修平臺功能分析與建設展望

——基于對國內外20個網絡研修平臺的內容分析[J].上海教育科研，2023（06）：23-27.

[9] 彼得.圣吉著.第五項修煉：學習型組織的藝術與實踐[M].北京：中信出版集團，2019：210-213.

[10] 田茂琴.“互聯網+教育”背景下網絡教學名師工作室的建設推進策略研究[J].教育信息化論壇，2023（03）：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