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構建量子科技產業創新生態“杭州體系”

杭州作為中國科技創新的重要城市，量子科技產業的發展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并已形成一定的產業基礎。當前，搶抓發展機遇期，構建杭州量子科技產業創新生態體系，迫在眉睫

量子技術以其獨特的原創性和顛覆性，正逐步成為新質生產力的核心組成部分。今年兩會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開辟量子技術、生命科學等新賽道。杭州作為中國科技創新的重要城市，量子科技產業的發展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并已形成一定的產業基礎。為此，搶抓當前的發展機遇期，構建杭州量子科技產業創新生態體系，迫在眉睫。

浙大領軍，創新生態體系初現

杭州在量子科技產業處于全國領先隊列。從產業化方面來看，根據量子科技研究機構光子盒統計，截至2022年底，全國共有105家量子科技核心企業，其中杭州共有8家，包括神州量通、九州量子、微伽量子、舜時科技等，排名僅次于合肥、北京和深圳，與上海并列第四位。

量子計算領域產研成果豐碩。2017年，世界首臺光量子計算機問世，這背后有浙江大學和中國科學院—阿里巴巴量子計算實驗室等強大研發團隊的支持。2018年，浙江大學啟動量子計劃，并與中科院等國內頂尖機構共同研發了擁有20個超導量子比特的量子芯片。截至2022年底，杭州在量子計算領域科研產出豐碩，共發表了817篇WOS核心合集期刊文章，其中浙江大學占比高達81.5%。企業層面，浙大系孵化出杭州量子科技產業大軍。太元量子、曠潼量子等量子科技企業均出自浙大系，其中盧麗強教授帶隊的太元量子成功實現量子計算機并行調度，夏席遠創立的曠潼量子應用在量子科研教學，并為新能源、新材料和金融行業提供量子計算服務。

量子通信領域實力領先全國。在量子通信領域，杭州同樣展現出了國內領先的實力、市場化程度較高。從科研產出來看，截至2022年底，杭州量子通信方面專利達355篇，主要來自九州量子（30.1%）、神州量通（20.6%）和浙江工商大學（14.1%）。在科研論文方面，高校是研究主力，其中浙江大學占比高達81.5%。企業層面，杭州孕育了多家量子通信領域的領軍企業，如神州量通、九州量子、舜時科技和量安科技等。其中，神州量通承建和運營“首條量子通信商用干線滬杭干線”；九州量子是全球量子通信龍頭瑞士IDQ的第二大股東；量安科技由院士領銜，專注于量子密碼領域，得到杭州市余杭區近億元的政策支持；舜時科技則專注于量子通信領域，并在北京、紹興等地均投資有子公司。

量子測量領域積極布局。杭州在量子測量產業上也積極布局。從科研產出來看，截至2022年底，杭州在量子測量領域共發表了2317篇WOS核心合集期刊文章，其中浙江大學貢獻了1671篇，占比高達84.1%。在企業培育方面，杭州擁有量子重力儀企業微伽量子，以及量子傳感器和量子探測系統企業量泓科技。其中，微伽量子成立于2018年，由浙江工業大學林強教授帶領團隊創建，是全球量子重力設備領域的重要參與者；而量泓科技則是由浙江大學和中科院博士團隊共同建立，專注于原子磁力儀、原子氣室及磁探系統相關產品的研制與生產。

多方面亟待提升，創新生態體系尚未成熟

創新水平及成果轉化有待提升。與國內主要城市相比，杭州量子科技產業在技術知識創新和成果轉化方面尚未達到領跑或并跑水平。專利數量在同級城市中僅排名第五、WOS核心合集期刊產出排名第六。杭州在量子科技科研成果轉化率偏低，高性能光源、原子鐘、原子磁場計等細分領域科研成果雖處于國內領先水平，但尚未孵化出相關企業。

高端人才引育有待優化。高端賽事方面，北京舉辦量子計算挑戰杯大賽、合肥舉辦“司南杯”量子計算編程挑戰賽，杭州則鮮有此類賽事舉辦。學術會議方面，杭州缺少舉辦具有地區影響力的國內或國際會議，在量子產業方面缺乏號召力。高校專業人才培育方面，清華、中科大均增設量子信息專業班，培養量子科技人才，但杭州高校尚未設立。

專業研發機構有待增設。現階段杭州量子科技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浙江大學、杭州電子科技大學等高校，以及九州量子、神州量通等市場化企業，尚未設立共享開放的量子科技領域的專業化研發機構。對比其他省份，杭州賦能量子產業創新尤其是量子科技企業創新的能力偏弱。

企業集聚能力有待提高。杭州擁有8家量子科技產業頭部企業，與合肥的21家、北京的19家仍有較大的差距，同時，僅浙江東方、迪普科技2家量子科技相關上市企業，少于合肥的4家、北京的5家。從中小企業數量來看，2018—2022年杭州新增量子相關企業4家，低于合肥的5家、深圳的5家、北京的10家。從產業集群發展來看，合肥有云飛路“量子一條街”，集聚了20多家量子科技企業，初步形成了從基礎研究到工程化、產業化的相對完整的鏈條，產業集聚效應較弱。

創新協作能力有待加強。量子科技產業科研創新的關鍵是需要相關單位和團隊的聯合突圍，甚至引入國內、跨國資源。數據顯示，杭州市量子科技產業專利中，94.5%為單一企業或機構申請，發生專利合作僅11項，占比2.2%，與市外企業合著專利數量僅5項，占比僅0.06%；而合肥專利合作共有641項，占比23.8%，其中市外合作共有144項，占比5.4%。杭州還缺乏量子科技領域行業協會或產業聯盟。

五條路徑，探索構建創新生態體系

夯實基礎創新

做強量子科技創新的核心力量。提高高校量子科學基礎研究支持力度，組建“超導量子計算機”“密鑰分發”“量子安全中繼”等關鍵技術攻關團隊，突破前沿技術研究能力。構建量子科技前沿成果轉化機制。鼓勵科研人員創辦企業，增強實驗場地、關鍵儀器、科研資金等基礎保障。探索高校領軍人才在企業持股和任職方面體制機制。強化校企合作力度。建議政府機構聯合浙江大學、西湖大學等共同打造產教融合共同體，強化科研院所與醫療、金融、超算等頭部企業合作，定制示范應用方案。加大創新應用場景支撐力度。在金融、政務、電力等對保密要求較高的部門，加強對量子科技創新應用；加大量子科技領域采購力度，研究“杭州量子城域網”建設的可行性。

匯聚創新人才

創新高層次人才柔性引進機制。對引入的高層次人才實施高級職稱評審不受資歷和工作年限等條件限制，對引進亟需緊缺外籍人才不受年齡限制，適當放寬外國留學生在杭州工作限制等相關政策。完善科研人才產學研培育機制。支持九州量子、神州量通等龍頭企業與浙江大學、杭州職業技術學院等院所合作，構建以項目為紐帶的產學研聯合培養模式。挖掘和培育適應超復雜系統開發、既懂技術又通管理的“總司型”人才。加大會展引才、以賽引才力度。依托高校和頭部企業，舉辦量子科技產業峰會、論壇、競賽等產業合作和學術交流活動，擴大行業影響力，向全球招募優秀人才和項目。

提升平臺能級

鼓勵政府牽頭成立量子產業研究院。由杭州市政府牽頭，聯合浙江大學、浙江工業大學、西湖大學等多家頂級學術單位共同成立專業化研究機構，整合杭州現有量子技術優勢，瞄準前沿科技和國家戰略，建設超導量子計算科技綜合性實驗和研發平臺，開展重大科技任務攻關。不斷推進重大儀器設備開放共享。依托于浙江省大型科研儀器開放共享平臺，參考《上海市大型科學儀器設施共享服務評估與獎勵辦法》，制定獎勵政策，推進各研究機構入網登記量子設備，優化資源利用。謀劃共建長三角新型研發機構。借鑒南京“百校對接”，促進杭州與長三角強校強院合作，依托高校院所的優勢學科、國家級研發平臺等，在城西科創大走廊培育引進新型研發機構，彌補杭州量子科技創新資源尤其是高端研發資源不足的短板。

做強企業矩陣

成立量子產業專項基金。探索組建一支專注于投資量子科技產業上下游和初創企業的量子科技產業基金和天使投資引導基金，撬動社會資本投入杭州量子科技產業。做大做強本土龍頭企業。圍繞浙江國盾、九州量子、微伽量子等頭部企業，摸排和集聚上下游合作商，在城西科創大走廊打造量子產業園，做好住宅、學校、醫院等設施配套，招引配套和上下游企業落座產業園。積極對接引進量子科技細分產業龍頭企業。規劃量子科技產業發展的重點、方向、路徑和舉措，引進日立、荷蘭QuiX等頭部企業，與九州量子、神州量通等龍頭企業一起形成量子科技產業鏈。

厚植創新土壤

加強量子科技機構長三角創新協同。在合肥、上海等先行城市設立研發基地；積極參與“量超協同”“量子通信干線網絡建設”等長三角協同項目，既鋪設量子基礎設施，也推動杭州在前沿量子技術的發展。組建量子知識產權保護聯盟。支持高校院所、專業機構和龍頭企業建立量子科技知識產權資源庫與保護聯盟，提供高效專業的知識產權服務，并探索專利交叉授權許可機制，大力推動聯盟參與國際、國內量子產業標準制定。加大量子科普宣傳。以漫畫、海報、公益廣告等形式，擴大量子科技產業宣傳對象，探索將量子科技產業列入黨政領導學習課程。鼓勵高校進行量子科普，并設立在線量子教育課程。開放參觀量子實驗室，激發公眾對量子科技的興趣。

（作者陳杰單位：浙江神州量子通信技術有限公司，作者明文彪單位：浙江省長三角城鎮化研究院。本文系杭州市軟科學研究課題“杭州量子科技產業現狀及發展對策研究”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