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邏輯理路及當代價值

2024-10-18 00:00:00張裕黃建軍

江蘇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 2024年5期

摘要：《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是體現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經典文本。它深刻論述了面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應當以鐵的紀律加強對黨的領導、爭取群眾等民主力量、利用一切條件發展間接同盟軍等問題。本文基于對《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的文本研究，對其中所蘊含的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形成背景與內涵進行了梳理與分析。當下，列寧統一戰線思想對于堅持黨對統一戰線工作的領導、完善新時代大統戰工作格局和構建國際統一戰線等具有重要的理論指導意義和實踐引領價值。

關鍵詞：統一戰線；“左派”幼稚病；列寧；政治協商

列寧統一戰線思想是列寧基于俄國革命和蘇維埃建設實踐，對馬克思、恩格斯統一戰線思想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繼承和發展，集中體現在其所著的《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以下簡稱“《‘左派’幼稚病》”）。挖掘《“左派”幼稚病》中的統一戰線思想，系統梳理其中蘊含的觀點和策略，對于我們黨在新時代做好統一戰線工作依然具有重要意義。

一、《“左派”幼稚病》中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形成背景

《“左派”幼稚病》所蘊含的統一戰線思想內涵豐富而又深刻，意義重大而又長遠。就其形成背景而言，主要包括理論繼承、現實把握和實踐剖析三個方面。

（一）對馬克思、恩格斯統一戰線思想的繼承和發展

馬克思、恩格斯在指導無產階級解放斗爭中，積累了初步的統一戰線實踐經驗，并從理論上加以總結和概括，形成了關于統一戰線的重要思想。列寧深受馬克思、恩格斯統一戰線思想的影響，通過本國化、具體化實踐，最終形成了其自身的統一戰線思想。

“馬克思主義反對不注意革命策略、不研究革命藝術的蠻干，同樣也反對那種臨時應付，為遷就眼前事變而放棄原則的所謂靈活性。”[1]馬克思、恩格斯對當時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狀況進行全面系統分析，認為在封建君主制國家中，無產階級最大的敵人不是資產階級，而是更為落后的封建階級。因此，他們意識到無產階級必須同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形成聯合。在分析共產黨人對各種反對派的態度時，他們指出，“在德國，只要資產階級采取革命的行動，共產黨就同它一起去反對專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資產階級”[2]。針對“左派”曲解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而“不作任何妥協”，列寧評價他們，“這些無疑是以馬克思主義者自居并且愿意做馬克思主義者的人，竟忘記了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真理”[3]，并提出“利用各國資產階級之間以及各個國家內資產階級各個集團或各種類別之間利益上的一切對立”[4]來爭取同盟者的觀點。列寧批判黨內無視具體情況而一味拒絕妥協，這是他繼承馬克思辯證唯物主義最好的體現。19世紀中葉，信奉巴枯寧主義的分子大肆宣傳“反權威”“無政府主義”等主張個人絕對自由的言論。在與各階層形成統一戰線的過程中，馬克思、恩格斯清醒地意識到無產階級政黨保持自身獨立性和決不放棄領導權的問題。恩格斯運用唯物史觀，在《論權威》中論證了權威之于革命的必要性。他認為，“把權威原則說成是絕對壞的東西，而把自治原則說成是絕對好的東西，這是荒謬的”[5]。列寧將馬克思、恩格斯的政黨理論同新的歷史條件和俄國的社會環境相結合，強調要在統一戰線中進一步加強黨的領導。放棄黨的領導、無視黨的紀律，“就等于完全解除無產階級的武裝而有利于資產階級”[6]。布爾什維主義就是“在最堅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基礎上產生的”[7]。b4bb3dffe201a3553b76a55767277ee3

正是在馬克思、恩格斯的影響下，列寧建立布爾什維克，并于十月革命后將統一戰線思想作為指導黨的建設的理論來源和實踐指引。

（二）對國際形勢與俄國國情的洞察和把握

在無產階級革命勝利之后，如何正確理解和處理統一戰線問題，馬克思和恩格斯并未親身經歷，也無法給出確切答案。列寧在掌握社會主義國家政權的基礎上，結合世界與俄國革命的實際情況，進一步發展了統一戰線的內涵。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壟斷資本主義逐漸取代了自由競爭。在這種情況下，以伯恩施坦、考茨基為代表的第二國際修正主義者背離馬克思主義，反對革命。他們對資產階級民主抱有美好的幻想，大力宣揚議會道路，希望依靠普選制和議會斗爭逐步走向社會主義，散播“和平長入社會主義”的觀點。“破產的第二國際正在死去，活活腐爛著”[8]，社會民主黨完全變成資產階級的附屬品，已經稱不上是無產階級的先進組織了。1905年，布爾什維克對“議會”進行過抵抗。對于第二國際修正主義者依靠普選以及走議會道路的主張，列寧認為，“善于放棄議會的斗爭形式，有時是有益的，甚至是必要的”[9]，但布爾什維克抵制議會的斗爭經驗也不應被“盲目地、機械地、不加批判地搬用”[10]，要依據所面對的歷史條件以及現實環境作出調整。當時的俄國處于國際爭斗的中心，同其他帝國主義以及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存在諸多矛盾。沙皇不僅對本國人民進行殘酷的剝削，還試圖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手段對外侵略，致使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與俄國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自1914年起，布爾什維克便提出戰勝沙皇政府的主張，代表們“寧愿流放到西伯利亞，也不愿走可以登上資產階級政府大臣寶座的道路”[11]。

國際斗爭與國內局勢都引發列寧的思考。正是在俄國革命實踐的催化及對國際帝國主義本質的深刻揭示中，列寧逐步發展和完善了統一戰線的思想。

（三）對各種“左”的錯誤思潮的剖析和批判

十月革命勝利后，列寧曾設想實行多黨合作，然而社會革命黨、孟什維克卻結成反革命的聯盟。在革命勝利的影響之下，國際共運蓬勃發展，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運動進入新階段。但是，一些歐洲國家剛剛成立的共產黨組織缺乏理論修養和政治鍛煉，盲目照搬布爾什維克的斗爭經驗，犯了“左”傾教條主義的錯誤。尤其是他們不能靈活運用馬克思主義戰略和策略思想，提出退出反動工會、抵制資產階級議會、拒絕一切妥協等口號，還實行了脫離群眾的戰略和策略。在這一背景下，列寧在1919年和1922年多次強調鞏固無產階級政權必須重視統一戰線的戰略和策略，他指出，“要利用一切機會，哪怕是極小的機會，來獲得大量的同盟者”[12]。為了教育、引導西歐各國共產黨正確地汲取布爾什維克成功的歷史經驗，克服“左派”幼稚病，并通過總結俄國革命的經驗，進一步鞏固俄國無產階級專政，順利進行社會主義建設，列寧在共產國際第二次代表大會召開前夕撰寫了這一著作。

正是在革命實踐過程中，列寧系統地批判了那些拒絕政黨合作、堅持狹隘階級立場的“左派”分子，體現了他不斷發展的統一戰線思想。

二、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主要內核：以《“左派”幼稚病》為中心

列寧在1920年為共產國際第二次代表大會所著的《“左派”幼稚病》對統一戰線工作作出了深刻闡釋。這部著作是列寧為克服無產階級政黨的“左派”幼稚病而寫的，主要闡述統一戰線重要性問題。與此同時，列寧對黨的思想建設、組織建設、紀律建設，以及黨和群眾的關系作了精辟論述，對各種不利于爭取群眾的錯誤觀點進行了批判，提出利用一切條件爭取同盟軍的觀點，形成鞏固和發展統一戰線的戰略、策略和原則。

（一）以鐵的紀律保證無產階級政黨的領導

列寧在《“左派”幼稚病》第二章“布爾什維克成功的基本條件之一”中，集中論述了“無產階級實現無條件的集中和極嚴格的紀律，是戰勝資產階級的基本條件之一”[13]，表明無產階級政黨施行嚴格的組織紀律對于革命活動取得勝利的極端重要性。

針對當時出現的“左派”傾向，列寧依據其領導布爾什維克斗爭積累的經驗，深刻闡述了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組織紀律的重要性。“如果我們黨沒有極嚴格的真正鐵的紀律，如果我們黨沒有得到整個工人階級全心全意的擁護……那么布爾什維克別說把政權保持兩年半，就是兩個半月也保持不住。”[14]無產階級政黨需要有極嚴格的紀律，這不僅出于時刻防止資產階級反撲的需要，而且還出于抵制和克服革命隊伍中小資產階級渙散性的需要。列寧又論述了如何維持、檢驗和加強政黨的紀律，指出了三個重要的條件。第一，是靠無產階級先鋒隊的領導；第二，是靠這一先鋒隊同勞動群眾聯系、接近；第三，是靠這個先鋒隊所實行的政治領導正確，靠它的政治戰略和策略正確[15]。由此，列寧認為，布爾什維克作為一個革命政黨，沒有上述三個條件就難以樹立威望，難以成為一個先進的政黨，想要建立紀律就成了“空談、漂亮話、裝模作樣”。列寧又作了進一步思考，認為如此條件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同群眾性的革命實踐相聯系才有可能形成。因此，維護無產階級領導是必須的，“不進行需要堅持不懈、紀律嚴明、堅定不移、百折不撓和意志統一的戰爭，便不能戰勝資產階級”[16]。

在《“左派”幼稚病》中，列寧集中地、鮮明地闡述了嚴格的紀律對于無產階級專政及統一戰線的重要性。當時，一些“左派”共產黨人受無政府主義的影響，反對在黨內實行嚴格的民主集中制和組織紀律。列寧認為，這是極其幼稚的，沒有鐵的紀律，無產階級將成為一盤散沙，會喪失革命的戰斗力。

（二）以群眾的力量支持無產階級專政的鞏固

在《“左派”幼稚病》第五章，列寧繼續分析了無產階級專政的必要性，闡明了領袖、政黨、階級、群眾之間的相互關系，同時也將群眾等民主力量的作用上升到一個新高度。

列寧當時面對的是自稱為“原則上的反對派”而事實上已顯現出“左派”諸多特點的德國共產黨人，他們拒絕爭取群眾力量，而糾結于“領袖專政”還是“群眾專政”。德國共產黨內反對派最為核心的觀點是，“那里是領袖專政，這里是群眾專政”[17]。列寧援引了《德國共產黨（斯巴達克聯盟）的分裂》來表明這一反對派觀點的實質。他認為，但凡參加過或者只是仔細觀察過1903年以后布爾什維克的發展，就不會有這種“陳腔濫調”的疑問。他還給出了對于“領袖、政黨、階級、群眾間的相互關系”最為經典且非常明了的解釋——“群眾是劃分為階級的……階級是由政黨來領導的；政黨通常是由領袖來主持的”[18]。在列寧看來，政黨從階級中產生，是本階級政治力量的集中代表，無產階級領袖從群眾中產生，是人民群眾政治方向的集中代表。而后，他又分析了德國共產黨內反對派產生如此想法的原因，即“黨的合法狀態和不合法狀態的迅速更替”使得領袖、政黨、階級、群眾間的關系遭到破壞。因此，列寧旗幟鮮明地反對把領袖和群眾對立起來，“什么領袖專政還是群眾專政等等議論不能不是一派幼稚可笑的胡說，猶如爭辯究竟是左腳還是右手對人更有用處一樣”[19]。列寧運用唯物史觀深入分析了馬克思主義關于爭取群眾的理論與策略，并得出爭取廣大群眾是無產階級奪取斗爭勝利必要條件的結論。“主張要充分保障少數派表達不同意見的民主權利，把認真聽取并吸收他們的正確建議作為最大程度實現黨的團結統一的重要途徑。”[20]

在《“左派”幼稚病》中，列寧尖銳地指出，“左派”要是“不學會把領袖和階級、領袖和群眾結成一個不可分離的整體，它便不配擁有這種稱號”[21]。正確認識并處理好領袖、政黨、階級和群眾之間的關系，不僅有利于政黨回應群眾期盼，而且有利于實現政黨和群眾的團結統一。

（三）以“妥協”的姿態發展一切間接可能的同盟軍

列寧在《“左派”幼稚病》的第四章和第八章集中論述了“妥協”對于發展間接同盟軍的重要性，批判了“左派”共產黨人“不做任何妥協”的錯誤思想，再次強調了兩種妥協的區別。

列寧所說的“間接的同盟軍”，就是充分利用敵人之間的矛盾，分化瓦解敵人。列寧回顧了布爾什維克內部兩次同“左”傾的較大斗爭，第二次便是1918年討論關于可否容許某種“妥協”的問題。拉狄克、布哈林等人認為，對于無產階級政黨而言，從原則上就不允許有簽訂《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約》這種妥協行為。列寧卻認為，“這種妥協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恰恰是必要的”[22]。他又列舉了在1914—1918年以及1918—1920年間，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人、德國的謝德曼派等同資產階級實行妥協，來推卸他們實行叛賣所應負的責任，列寧認為這種妥協才是應當被唾棄的。列寧最終得出結論，政治家要善于辨別現實中存在的各種妥協以及分析每種妥協的具體條件。他作了一個形象的比喻，“一種人把錢和武器交給強盜，為的是要減少強盜所能加于的禍害和便于后來捕獲、槍斃強盜；另一種人把錢和武器交給強盜，為的是要入伙分贓”[23]。因此，共產黨人不能一概拒絕妥協，是否妥協要以妥協的性質為轉移。只要對革命運動有益，共產黨就可以實行機動、通融、妥協的辦法。也就是說，在特定條件下，除了實現內部團結之外，也要學會運用這種迂回包圍的策略，間接的同盟軍對于無產階級取得勝利也是十分重要的。“在特殊的、適當的時候善于‘妥協’是一種審時度勢的藝術。”[24]

在《“左派”幼稚病》中，列寧表明了無論是考慮到利用敵人內部矛盾爭取同盟者的需要，還是考慮到極其復雜的階級狀況和龐大的中間階層的存在，適度的妥協、爭取一切間接的同盟軍對于無產階級革命事業來說都是必要的。

三、《“左派”幼稚病》中列寧統一戰線思想的當代價值

“列寧在領導俄國革命實踐運動中建構出完整的統一戰線理論體系，直接構成了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思想的理論基礎和源泉。”[25]《“左派”幼稚病》所闡釋的保證無產階級政黨的領導、發揮群眾在鞏固無產階級專政中的作用和發展一切間接可能的同盟軍等內容，是當下彰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最大優勢、凝聚最大共識與最廣泛的力量、開創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論淵源之一。進入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迎來了新的機遇，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需要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不動搖，不斷完善大統戰工作格局，加快構建國際統一戰線。

（一）始終不渝堅持黨的領導

毛澤東同志曾說，“沒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任何革命統一戰線也是不能勝利的”[26]。縱觀黨的統一戰線發展歷程，可以說，“統一戰線只有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才有正確的方向和光明的前途”[27]。

2015年5月，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做好新形勢下統戰工作，必須掌握規律、堅持原則、講究方法，最根本的是要堅持黨的領導。”[28]黨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領導權問題是統一戰線工作的根本問題。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日益走向世界舞臺的中央，在全球公共事務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西方錯誤社會思潮不斷滲透，在意識形態等領域對我國統一戰線工作造成了嚴重的威脅。在多元價值沖突中，就需要“權威”扮演定盤星、掌舵者和主心骨的角色。“中國共產黨堅持領導權是對百年來統一戰線實踐經驗教訓的總結，黨的統一戰線領導權思想在實踐中不斷得到發展與豐富。”[29]

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統一戰線的根本原則，同時也是統一戰線工作百余年探索中得出的基本經驗。“事實證明，全黨對統一戰線和統一戰線工作的高度重視有力地促進了統一戰線的鞏固壯大，有力地推動了黨和人民事業的發展進步。”[30]

（二）完善新時代大統戰工作格局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統戰工作的本質要求是大團結大聯合，解決的就是人心和力量問題。”[31]完善大統戰工作格局，可以增強統一戰線工作的系統性、整體性和協同性，確保統一戰線工作的有效性。“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是將大統戰戰略納入國家治理體系建設，提升統一戰線治理效能。”[32]

《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明確規定，構建黨委統一領導、統戰部門牽頭協調、有關方面各負其責的大統戰工作格局。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強調“完善大統戰工作格局”。堅持大統戰工作格局不僅是加強黨對統一戰線工作全面領導的必然要求，也是發揮統一戰線凝心聚力優勢的重要保證。大統戰工作格局對于維護社會穩定和實現國家長治久安具有重要意義。在黨委的統一領導下，統戰部門、有關方面要各負其責，加強統一戰線成員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引導統一戰線成員形成緊密團結的工作合力，促進各方面力量在統一戰線框架內有機銜接、協同配合，形成團結奮斗、共謀發展的局面。同時，積極擴大統一戰線范圍，吸納更多社會力量參與到大統戰工作中來，形成全方位、立體化的統一戰線工作格局。

在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征程上，要更好完善新時代大統戰工作格局，確保統一戰線始終沿著正確政治方向前進，更好地發揮統一戰線在社會穩定和發展中的重要作用。

（三）加快構建國際統一戰線

面對國際形勢的復雜多變，構建國際統一戰線對于提升我國的國際地位、構建我國的話語體系、傳播我國的基本理念進而維護世界穩定具有重要意義。

統一戰線在不同歷史時期、不同社會環境所表現的樣態有所不同。“新時代國際統一戰線摒棄了舊式國際統一戰線的對抗、結盟特質，使國家間的合作領域超出了政治與安全的傳統領域。”[33]當下，中國積極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成為維護世界和平與發展的中堅力量。可以說，“‘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國際統一戰線的價值引領”[34]。構建國際統一戰線有利于對外展現負責任大國的形象，提升國際影響力。

推進構建共同繁榮、促進國際和平的統一戰線，不僅是出于增強文明凝聚力和號召力、促進人類文明共同發展的需要，更是為了防范國際環境新變化帶來的風險挑戰。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中國始終堅持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外交政策宗旨，致力于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35]中國在構建國際統一戰線的過程中，能夠闡釋中國式現代化和平發展理念，凝集廣泛的國際共識，獲得國際社會認可，形成國際合力，維護世界格局基本穩定、和平與發展的狀態，營造文明共同繁榮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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