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文閱讀讓小說教學向更深處漫溯

九年級學生已具備比較豐富的小說閱讀經驗，如果繼續采用傳統的單篇閱讀教學方式，不利于提升學生的思維品質。基于此，筆者以統編版語文九年級上冊第四單元中的三篇小說為切入口，根據單元導讀中明確提出的“學習這個單元，試著從不同角度分析人物形象，并結合自己的生活體驗，理解小說的主題”學習任務，以“探析心思”為核心議題探析小說群文閱讀教學。

一、走入文本，說說人物的心思

走進《故鄉》《我的叔叔于勒》《孤獨之旅》三個文本，讀者不難發現它們呈現出不同人物細膩的心理活動。教學時，筆者引導學生通過語言、動作、肖像等描寫揣摩人物形象，說說每個人物的心思。

學生發現，《故鄉》中昔日安分守己的“豆腐西施”楊二嫂成為尖酸刻薄、損人利己的“細腳伶仃的圓規”，而那個聰明活潑的少年閏土在生活的泥潭中深受封建思想的愚弄，成為一個麻木愚昧的中年人，兩個人同時生活在社會底層，他們都經歷了病態社會的摧殘，但是兩個人的心思完全不同；《我的叔叔于勒》中，不管是趕于勒、贊于勒、盼于勒，還是甲板上再次見到于勒時菲利普夫婦憤怒逃離，拋棄于勒，都能看出二人在現實面前更關注自我及子女是否獲益；《孤獨之旅》中曾經人人羨慕的杜小康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輟學隨父親進葦蕩放鴨子，他極不情愿，由于想家、想上學，哪怕父親就在身邊，他的心底仍充滿恐慌，可當他慢慢接受孤獨時反而心生平靜，不再害怕，以至暴風雨突然來襲時，他能不顧傷痛、寒冷，獨自一人堅持尋回鴨子，少年杜小康已悄然成長。經過這個環節，學生看出人物形象是隨著小說情節的變化而逐漸豐滿的，對三篇小說有了淺層次理解。

二、走近作者，分析作者的心思

第一環節學習結束時，學生已經感受到三個文本中的人物形象各異，那么作者在創作時有沒有隱藏起來的小心思呢？筆者順勢引導學生通過進一步閱讀，結合寫作背景和文本信息，發現《故鄉》通過展現故鄉人、事的蕭條和破敗，表現作者對舊中國及其人民命運的無限關切和深沉思索；《我的叔叔于勒》通過菲利普夫婦對待于勒前后迥異的態度，揭示資本主義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金錢關系；《孤獨之旅》通過杜小康的成長經歷，讓讀者產生了對自然和生命的思索。事實上，這種理解仍然是淺層次的。在學生迷茫之際，筆者點撥：三個文本中都出現了看似無關緊要、實則飽含深意的人物或環境描寫，請找出這些內容，想想作者這樣寫藏有怎樣的“小心思”。

經過筆者提醒，學生注意到《故鄉》中的母親是一個盡己所能為他人帶去溫暖的人，如面對不得不搬離故土、遠走他鄉的情況，母親“藏著許多凄涼的神情，教我坐下，歇息，喝茶，且不談搬家的事”，對于貧苦的閏土，她主動提出不必搬走的東西盡可以送給他，讓他自己去揀擇。這些都體現出母親是麻木、冷漠的舊社會人際關系中的一抹暖色。再如，水生、宏兒兩個孩子身上寄托著作者對未來的期望，作者希望他們團結起來，不再產生“隔膜”，一起改變黑暗的現實。

探究《我的叔叔于勒》作者的“小心思”時，筆者順勢引入原著完整的開頭：“我”看到同伴若瑟夫給了一個乞討老頭兒五個法郎，“我”大為震驚，問其緣由，他以一個成年人的立場講述了自己兒時的一段經歷。了解這段內容后，學生再看幼年時的若瑟夫，他沒有如父母那樣逃命似的避開叔叔于勒，反倒多次提及自己默默觀察著叔叔，主動給于勒十個銅子的小費。結合原著開頭，學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若瑟夫的成長之路并沒有因他人影響發生改變，而是一直保持本真，始終心懷悲憫。這應該也是作者創作時想要傳達的思想。

結合《孤獨之旅》探索作者心思時，學生能發現鴨群的不斷壯大其實與杜小康的成長是同步的，可他們對于“孤獨”的理解無法深入，于是筆者帶領學生從淺層次的生活枯燥、重復讓杜小康感到孤獨，對他與父親之間“原先看來是必要的對話，現在可以通過眼神或者干脆連眼神都不必給予，雙方便都能明白的一種表達”進行深入分析，發現杜小康孤獨的深層次原因是他的精神世界需求完全無法得到滿足。孤獨更重要的價值在于孕育、喚醒和激發精神的創造力。一路走來，杜小康戰勝了孤獨，他長大了，走向了堅強，也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地熱愛生活，所以原著中才會有養鴨致富夢碎，父親再次病倒后，杜小康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改變家庭生活現狀，并坦然地在昔日的學校門口擺起小攤，主動和每位熟悉的老師、同學打招呼。學生明白了這些，也就明白了杜小康內心的強大正是走過孤獨之旅后的結果。這也可以說是作者的心思。

三、走進生活，猜猜編者的心思

本次群文閱讀的一個重要目標是讓作者的精神世界照進學生的內心。教材編寫者將幾篇文章編排在一個單元內，意圖是讓師生通過比較、整合，實現文學閱讀的根本意義——使人性變得更美好和純潔，從而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因此，最后一個教學任務就是結合生活實際談單元教學啟示，猜猜編者將這幾篇文章歸入一個單元的心思何在。

完成前兩項學習任務后，面對此任務，學生都能踴躍表達單元課文所帶來的啟示：在面對生命中的種種磨難時，有的人選擇了妥協、逃避，如后來的閏土、楊二嫂和菲利普夫婦，而有的人能夠勇敢接受，甚至在困境中依然選擇堅毅與果敢。這啟示我們，每個人不論是面對學習壓力、生活磨礪，還是暫時的失敗、落后，都要像母親、少年閏土、水生、宏兒、若瑟夫和杜小康一樣，不迷失追求上進的心，做一個堅定且有風度的人。

（作者單位：孝感市孝南區西湖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