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古典大學的“象牙塔”理念一度是美國大學的辦學理念。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在科技主義與物質主義的激蕩之下,大學的科學研究功能外溢效應凸顯,大學的服務社會功能得以被開發,促進了美國大學與社會的緊密互動關系。從“威斯康星理念”到《拜杜法案》等法律政策體系的建立,推動了美國大學由知識探究到社會服務的功能拓展,美國研究型大學興起并日益與政府、產業緊密合作,使美國大學成為社會“服務站”、科技創新的“動力站”。大學的人才培養模式發生相應的變革,創新創業教育得以興起并引領了世界各國高等教育的變革。
關鍵詞:美國大學理念; 創新創業教育; 社會服務; 科技創新
中圖分類號:G647.38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404087
University Idea Change and Development of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Jiao Lianzhi,Chai Qiaoyan
(School of Marxism, Shanghai University of Electric Power, Shanghai" 201306,China)
Abstract:The “ivory tower” concept of classical universities was once the philosophy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capitalism, the spillover effect of the scientific research function of universities has been highlighted under the agitation of scientology and materialism, and the social service function of universities has been developed, which has promoted the close interaction between American universities and society. The establishment of legal and policy systems such as the “Wisconsin Idea” and the “Baidu Act” promoted the expansion of the function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from knowledge inquiry to social service. The rise of American research universities and their increasing close cooperation with the government and industry made American universities become social “service stations” and the “power stations” of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he personnel training mode of universities has undergone corresponding changes, and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has emerged and led the reform of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world.
Key Words:American University Philosophy;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Social Services;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0 引言
古典大學理念將大學視為德性完善和追求真理的“象牙塔”,并以“象牙塔”象征大學獨立和自由的精神,著名教育家紐曼也曾在此意義上將大學描述為“一個居住僧侶的村莊(village)”,強調大學遺世獨立的精神。但是,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特別是第二次工業革命以來,大學科學研究與經濟技術發展的聯系日益緊密,促成了大學“社會服務”功能向度的拓展。在功利主義高等教育理念和科學實用主義價值信念影響下,從美國“威斯康星理念”到20世紀80年代出臺 《拜杜法案》,在推動美國研究型大學發展的同時,也逐漸形成了美國大學成熟的科技成果轉化體系,為美國科技創新和經濟社會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美國大學是創新創業教育的發源地。在美國大學的發展進程中,大學由注重知識探索向注重人才培養、注重大學社會服務功能拓展,彰顯了大學與經濟社會發展的緊密互動關系。“教育理念和教育改革的方向在變化中不斷發展,但不變的是教育與周圍環境的互動關系,本質上就是學校與社會的互動”[1]。美國大學在其發展的歷程中,緊密把握社會發展變化對人才素養不斷變革的要求,積極進行著人才培養模式的調整,成為了服務社會的“服務站”;在進入知識經濟時代以后,美國大學更是注重加強與政府、產業、中介組織的合作,加強科技創新及其社會服務功能,成為了科技創新的“動力站”。在人才培養方面,美國大學也越來越重視創新創業教育,開世界創新創業教育之先河,引領了當今世界高等教育重視創新創業教育的變革趨勢。
1 從“象牙塔”到“服務站”:美國大學理念的發展
作為追求真理和知識探究的“學術共同體”,大學有著自身的知識邏輯與學術傳統。紐曼認為大學就應該是“訓練和培養人的智慧的機構”,以“正確的推理來培養人的理性,使之接近真理”[2]。卡爾·雅斯貝爾斯在《大學之理念》一書中主張大學應是“由學者與學生組成的、致力于尋求真理之事業的共同體”。大學應致力于知識探究、追求真理和德性完善,致力于“營造知識群落的‘精神家園’和‘學術堡壘’”[3]。這種帶有精英主義的古典主義大學觀將大學喻稱為“象牙塔”,將大學教育視為是“心智的培育,獲得知識,習得一種習慣、一筆財富、一種象牙塔式的內在精神追求”[4]。傳統大學“象牙塔”式的隱喻成為傳統大學精神象征,象征著大學的獨立和自由精神。
美國大學誕生之初,也遵循和標榜“象牙塔”精神,如哈佛大學前校長博克指出的美國大學“曾經是‘象牙塔’式的存在體”[5],美國大學受清教主義和古典主義大學理念影響,認為大學的科學探究 “既是作為感知上帝的威力和融入到上帝造物體系中的唯一途徑,也是作為一種方法去認知理性支配下的世界,去履行自身贊頌上帝的責任”[6];美國學者布魯貝克聲稱,“在‘象牙塔’大學之中,研究生院以不受市場和政界影響為榮,本科生院趨向于成為與世隔絕的修道院式的機構,教堂的鐘聲就是它的生活節律”[7]。這種帶有宗教印記的修道院式大學理念在19世紀上半葉的西方世界依然有著強大的影響力,如當時英國的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也堅守這種理念,直到1850年前后才開始順應社會發展需求設置對社會具有較強實用功能的理學院,當時的美國大學也深受這種理念的影響。
以現代教育之父洪堡1810年創辦柏林大學為標志,現代大學須重視科學研究的理念得以拓展和確立,“教學和科研的統一性”原則成為現代大學普遍堅守的原則,但洪堡所強調的大學必須要重視科學研究的科學“被限定為‘純科學’,并非指向實用科學”[8]。但是實際上隨著“大科學”時代的來臨,“任何一項純科學的研究成果,幾乎在其面世不久就能找到應用價值和商業價值。科學因其‘第一生產力’功能,被當成經濟竟爭、軍事競爭、綜合國力競爭的‘秘密武器’”[9]。科學的“第一生產力”理念也強力滲透到企業、政府以及一切組織之中。在洪堡大學理念的影響之下,第一次工業革命末期,“現代大學的形態已經基本建立起來,研究型大學的誕生更是有力推動和促進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技術爆發,大學成為‘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策源地之一”[10]。作為資本主義的后起之秀,美國在第二次工業革命時期科技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美國研究型大學的興起和發展,物質主義與科學主義糾合激蕩著社會的價值觀,并強力滲透進大學的辦學理念和辦學實踐之中。威斯康星大學第五任和第六任校長約翰·巴斯科姆(John Bascom)和托馬斯·錢柏林(Thomas C. Chamberlin)等人在威斯康星大學開始強調大學“社會服務”的思想,推動大學原來的封閉式科學研究轉向對解決實際問題的研究。該校第八任校長查爾斯·范海思(Charles Van Hise)強調:“對于一所州立大學而言,為全州民眾服務是理所當然的。”[11]這體現了美國大學對社會服務功能的清晰定位與認知;“我們的教授不能滿足于整天呆在校園里面認識世界, 而是要本著強烈的責任意識去做社會服務工作”[12],對此,威斯康星大學教授查爾斯·麥卡錫(Charles McCarthy )在《威斯康星理念》(1912)一書中將這一理念概括為“威斯康星思想 (Wisconsin Idea) ”,主張“大學之責任,除了促進學生個體的發展,還在于增進全社會的福利”[13]。“大學責無旁貸地演變成州的智力中樞,……這種理念直接有益于推進很多進步法律的制定,同時也使教學更指向州的實際問題。學校勇于承擔起社會責任”[14]。“威斯康星理念”明確了大學的第三職能——服務社會,大學必須積極承擔起服務社會的職能,這一理念既是對進步主義時代美國大學理念和辦學經驗的深刻總結,也對后來美國大學辦學理念和辦學模式產生了深遠影響。正是在大學科學研究與經濟社會發展日益緊密的互動背景之下,最終促成了標志性的 《拜杜法案》的出臺,并因此進一步促成了美國大學科研成果轉化體系的確立。
2 美國大學創新理論研究的發展
2.1 創新理論的發軔
創新或創新性思維最早是作為一種人格特質而被納入到心理學的研究領域中。如美國心理學家華萊士(G·Walles)在《思想的藝術》(1926)一書中提出了“創造性思維四階段論”,即創新思維的形成要經歷“準備—醞釀—啟發—檢驗”這4個階段,開拓了創造性思維的研究;1950年,美國心理學家吉爾福特(J. P. Guilford)的《創造力》(Creativity)一文在美國權威心理期刊《美國心理學家》發表,該文專門就個體創造力的核心思維構成——創造性思維展開了研究,他認為個體創造力的核心是創造性思維,而發散性思維是創造性思維的主要表現(Guilford,1950);美國心理學家羅伯特·斯滕伯格(Robert J. Stenberg)將創造性思維界定為是“能產生某種新價值、新產品的思維能力”,他于1988年提出了基于智力維度、人格維度和方式維度的“創造力三維模型理論”。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對創新思維、創造力的研究主要停留于心理學及教育學的研究領域中,研究者將創新思維、批判性思維、創造力等被視為一種重要的精神特質和人格特質,并對之展開了深入系統的研究,并進一步開啟了學術界對創新、創造力的持續研究和關注;其后,隨著創新、創造在經濟、科技和生產領域中的作用不斷凸顯,對創新、創造思維及創造力的研究逐漸溢出了心理學的研究領域而成為包括經濟學在內的諸多領域關注的議題。
20世紀上半葉,經濟學家熊彼特在其早期成名作《經濟發展理論》一書中首先提出了“創新理論”,開創了創新經濟學理論,他的企業家理論、創造性破壞理論以及經濟周期理論等奠定了創新經濟學的研究基礎。他將創新界定為“建立一種新的生產要素組合的生產函數”。他提出,對于新組合的執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的,它只能是少數人的事業,熊彼特把這部分人稱之為“企業家”[15]。通常,企業家被理解為經營企業的人,但熊彼特認為只要能執行“新的生產要素組合”的人都可以稱為企業家,不管他是企業擁有者或者是參與經營企業的雇員,關鍵是要體現出“企業家”精神。擁有這種“企業家”精神的人具有較強的創新意識,不囿于成見,也不會循規蹈矩,而是能夠不斷主動打破均衡狀態,勇于打破原有組合而“執行新的組合”的人。但同時,熊彼特也認為,并不是所有經營企業的人或者參與企業經營活動的雇傭人員都可以被稱為企業家,只有能夠在實踐中做到如熊彼特所說的“不斷打破均衡狀態”“執行新的組合”的人才是企業家。熊彼特用經濟發展一詞替代了過去經濟學家討論的中心——經濟增長,經濟發展不是要素數量的累積,而是新要素的組合,當新的要素組合出現,也就出現了發展現象,這就指出了經濟發展動力的內生性。熊彼特認為創新內生于經濟活動之中,只有創新才能實現真正的經濟發展;而企業家肩負的責任就是“執行新的要素組合”,企業家的精神氣質的核心就是創新精神。
熊彼特的創新理論開拓了創新經濟學研究,也促進了后來美國學派技術創新理論等理論的發展。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索洛(Robert M·Solow)在20世紀50年代提出了索洛增長模型,這一模型“促使經濟學家將創新內生化。新經濟增長模型正式將知識和創新作為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16]。進一步促進了經濟學家對創新理論的研究。相關理論研究對技術創新機制及其作用與影響的揭示,對政府在創新體系中的作用及創新政策價值以及對美國創新創新生態系統的建立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2.2 創新理論的大學關照
但是,熊彼特的創新理論最初并未引起足夠的重視,后來隨著新技術革命的興起,技術創新的地位得以凸顯,熊彼特的創新理論也得到進一步發展。熊彼特開辟了市場結構與技術創新關系的研究路徑,20世紀70年代以后有關創新理論的探討也大都沿襲這一路徑展開。阿羅(K. Arrow)認為完全競爭比壟斷的市場結構更有利于技術創新;謝勒爾(F. Scherer)認為競爭會加快創新步伐,并且優于壟斷創新;施瓦茨(N. Schwartz)認為競爭有助于創新,只要創新有可能帶來利潤,競爭強度就會與技術創新速度成正比;莫爾頓·卡曼(Morton Kamien)、施瓦茨等人探討了技術創新與由企業規模、市場競爭強度等構成的市場結構的關系,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最有利于技術創新的市場結構模型,他們認為,介于壟斷和完全競爭之間的市場結構能夠有效推進技術創新活動的市場結構[17]。經濟學家 L. E.戴維斯(L. E. Davis)、D. C.諾斯(D. C. North)等為代表的新制度主義學派把熊彼特的“創新”理論與制度學派的“制度”理論結合起來,探討了制度安排對國家經濟增長、創新的作用,提出了制度創新模型,將制度、創新、國家經濟發展統合在一個理論框架之內,形成了制度創新理論;此外,理查德·R·納爾遜(Richard.R.Nelson)和克里斯托弗·弗里曼(Chris Freeman)提出“國家創新系統”概念,特別是弗里曼基于對日本創新經驗的研究,發現國家在技術創新中具有重要作用,強調技術創新中政府作用的發揮。倫德瓦爾(Lundvall B.A)將國家創新系統視為多種因素復合作用的體系,“由在新的、有經濟價值的知識生產、擴散和使用上互相作用的要素和關系所構成”[18]。國家創新系統已經不僅僅關注企業、政府、制度因素,同時也關注到其他一些在創新系統的制度生產、復制、擴散、學習中發揮著關聯作用的要素,如營銷系統、大學、研究機構等,由此,把大學也納入到創新理論的研究中,使得創新理論一步步溢出了原來的經濟學討論的狹隘范疇,成為關聯度甚廣的一個重要議題,也一步步切近了本文對大學在創新系統中作用的探討主題。
此后,隨著創新與技術進步、經濟發展的關系的日益緊密,西方學者也積極關注創新的技術價值和經濟價值,其中,對大學與創新、經濟增長的關系的探討也越來越多。西奧多·W·舒爾茨(Theodore W. Schultz )提出的人力資本理論關注“人”在經濟增長中的作用,將人的知識與技能視為生產中發揮重要作用的資本,強調教育對經濟增長的重要性[19]。知識溢出理論則指出,大學里產生的創新想法、研發資源等向產業界溢出,進而促進企業生產率增長[20]。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內生經濟增長理論的發展,以人力資本為基礎的技術創新被予以高度重視,并將其視為是經濟長期增長的重要基礎。大學作為人才培養、技能習得的重要機構,其在技術創新、經濟發展中的作用逐漸凸顯,體現了大學內嵌于經濟社會發展體系并在越來越重視技術創新與經濟發展、國家發展關聯時代的獨特地位和功能。大學越來越與市場緊密關聯,以致于美國學者克拉克·克爾感慨,高等教育正越來越多地以市場為取向——學生市場、研究市場、服務市場[21]。但是,美國大學確實為美國科技創新作出了重大貢獻,以麻省理工學院為代表的美國一批高校也成就了美國的“硅谷神話”。時至今日,美國依然重視大學的創新功能,美國國家研究委員在2012年發布的報告聲稱,“最終導致就業和美國更大繁榮的新思想、創新和未來的創造力都將來自于我們的研究型大學”[22],對大學創新功能的重視已經成為美國大學堅定的核心信條之一。
通過對美國創新理論發展的梳理可以看到,創新(理論)從最初的心理學研究范疇逐漸拓展到經濟學,再到成為更廣學科領域中的重要議題。對創新的關注也逐漸從人格心理特質演變到經濟技術創新領域,在這一過程中,大學的技術創新功能及其與經濟發展的緊密聯系也被進一步發掘,大學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功能也得以進一步明確,這其中有關創新以及創新與大學關系等的研究推動了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發展。
3 美國大學創新創業教育的實踐發展
3.1 美國大學創新創業教育的政策支持
美國創業創新教育實踐是伴隨著對大學功能認知的變化和育人目標的變化而發展的。但隨著科學的發展,特別是在科技主義和物質主義的激蕩之下,科技創新占據了社會各領域越來越凸顯的中心地位,經濟發展及其對技術的迫切需求、社會的進步等因素都使得大學的知識生產與創新中心的地位得到凸顯,大學服務社會、促進技術創新的功能日益得到重視,培養掌握一定知識和技能的、符合社會需要的人的育人目標也得以進一步強化。隨著大學越來越成為整個社會知識生產、科技創新和人才培養的中心,培養具有一定創新素養和創新能力的人就成為高校重要的人才培養目標。美國的創新創業教育順應了經濟社會發展及其對人才的需求,為美國科技創新和經濟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
1862年,美國頒布《莫雷爾法案》,該法案促進了功利主義高等教育思想在美國的發展,推動了美國大學由古典大學向研究型大學的轉型;而科學實用主義思潮在美國的興盛又進一步促進了美國研究型大學的發展,促成了美國成為世界上最早展開創新創業教育的國家,也較早地建立了創新創業支持體系,政府的政策功能被內化到創新創業支持體系之中,成為美國創新創業生態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政府所擁有的資源和條件使其天然在科研創新組織體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貝爾納在1939年的著作《科學的社會功能》中就曾指出:“戰爭促進了國家組織的科研工作。”二戰時期,美國大學參與美國國防部的科研項目成效巨大,特別是像“曼哈頓計劃”計劃,使得美國更加重視高校在科技創新中的重大作用。在美蘇冷戰期間,“美國聯邦政府更是將資助大學科研視作同蘇聯爭霸以及解決國內矛盾的‘代言人和避雷針’”[23]。二戰后美國政府積極引導高校基礎科學研究,通過協議方式對高校的科學研究給予資金支持,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政府主導科研的官僚主義、資金浪費等問題;同時,因基礎科學研究不能在短期內盈利,而私營企業不愿意投資,政府投資起到了很大作用;而高校人員可以通過創業形式將科研成果進行商業化應用,形成了環環相扣、正向反饋的創新鏈條;此外,私營企業則積極投資能短期內盈利的項目,由此形成了美國充滿活力的多方協調的創新創業體系。
20世紀80年代,美國通過了著名的《拜杜法案》,在這一法案之前,美國大學由政府資助的科研項目所產生的專利權歸政府所有,受制于繁瑣程序,政府資助項目所產生的專利技術很少向私人部門轉移進而實現商業化,這一模式受到越來越多的質疑和爭議。“截至1980年,聯邦政府持有近2.8萬項專利,但只有不到5%的專利技術被轉移到工業界進行商業化” [24]。很多政府資助產生的專利權被束之高閣,政府缺乏去主動進行商業化的動力,雖然企業有動力去推進商業化但卻沒有權利。《拜杜法案》試圖要解決這一問題,該法案及其1984年修訂內容被編入《美國專利法》,“以法律形式明確: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學等非營利機構和小企業作為項目承包商優先于聯邦,獲得受資助專利的所有權及對外許可權,而聯邦政府擁有知情權和介入權等”[25]。該法案明確了大學對科技發明的專利所有權,并鼓勵大學展開科研項目成果的商業化,促進了美國的科技創新及大學與企業緊密合作的創新活動。《拜杜法案》“對高校開展創新創業教育及知識產權創新創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26];“《拜杜法案》及其修正案解放了全美國所有受納稅人資助的發明,幫助美國扭轉了繼續滑向產業邊緣的頹勢”[27],為美國科技界和產業界源源不斷的創新提供了重要推力,也助推了美國大學創新創業教育的發展。
3.2 美國大學創新創業教育的成效及其突出特色
20世紀50~70年代,美國經濟進入黃金時期,科技革新層出不窮,產業結構也發生著與之相適應的巨大變革,這與美國在二戰以來一直加強高校科研資助支持、保持創新生態系統活力密不可分。在美國政府、企業、商業機構的支持下,美國大學逐漸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創新創業教育體系。其中,被譽為美國創新創業教育引領者、創業教育一直排名第一的美國百森商學院開創了以培養“創業遺傳代碼”為鮮明特色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美國著名的創業型大學還有麻省理工學院、斯坦福大學等,這些高校都在實踐中形成了成熟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為美國“創業一代”人才的培養作出了重要貢獻,涌現了如微軟創立者比爾·蓋茨、Google公司的創立者謝爾蓋·布林和拉里·佩奇以及蘋果公司喬布斯等為代表的帶有鮮明時代烙印的“創業一代”,他們抓住信息技術革命的機會,掀起一場“創業革命”,他們的創業故事也激勵著美國乃至全世界的年輕人的創業夢想,創業教育也得以在美國高校快速發展,1979年有127所高校開設本科創業教育課程,2005年已增至1 600多所[28]。創業教育的發展為美國創新浪潮提供了人才保障,促進了美國的科技創新和經濟發展。有統計顯示,美國1909-1949年的總產出增長因素,得出經濟增長中約有1/8是由資本的增長帶來的,剩余的7/8則是由技術變化引起的[29]。麻省理工學院統計,1990年后該院師生平均每年創辦150家新公司,僅1994年這些公司就提供了110萬個就業崗位,銷售額達2 320億元。硅谷60%~70%的企業是斯坦福大學的學生和教師創辦的[30]。這些都體現了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巨大溢出效應。
大學的科學研究和創新活動離不開大學與政府、產業的緊密合作。在美國大學與政府、產業的互動中,一方面大力推動了美國科技創新成果的不斷涌現及其巨大的商業化回報,同時也逐漸形成了政學企產合作的美國創新體系。
在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中,突出的特色是政府、產業、學校、研究機構緊密合作協同的模式,在創新創業的頂層設計上,由大學和政府牽頭,同時與產業、研究機構緊密合作,從而構成了政學企產合作模式,既提升了美國大學的創新競爭力,也有力地推動了美國的技術創新和企業創新。在對美國研究型大學競爭力的設計中,以美國大學聯合會(AAU)為首的機構確立了把大學的競爭力與國家的創新、競爭力結合在一起的思路,在遵循20世紀40年代美國建立起的聯邦政府支持大學開展基礎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強調加強大學與企業、州政府合作,在新構建的創新和研發戰略框架中,把以前由美國聯邦政府資助科研的大學——政府兩極合作模式發展成為大學——聯邦政府——州政府——企業與商業的多極合作模式,通過建立一個研究與經濟密切結合的多方參與利益共同體,讓美國研究型大學在國家創新體系中發揮更好的作用,也讓美國研究型大學的競爭力進一步得以提升[31]。但是,在美國面臨科技創新和高等教育競爭日趨激烈的背景下,《研究型大學與未來美國》(美國國家研究委員會,2012)報告發布,該報告強調面對大學研究能力的新挑戰,必須要依靠政府的支持來重新塑造美國大學的競爭力,“在這個新知識日益廣泛,低成本勞動力已飽和的時代,……迫切需要一個全面協調的聯邦政府努力來支持美國在這些領域的競爭力和卓越地位”[32]。該報告依然重視美國長期以來形成的政學企產合作模式,重視政學企產之間橫向和縱向方向上的緊密協作和各方面之間形成的科技創新生態體系的宏觀與微觀的暢通循環。面對美國在科技創新和高等教育創新領域的新挑戰,“我們可以毫無保留地說,我們的研究型大學,今天仍是世界上最好的和我們國家的一個重要資源,然而,今天這些大學面臨著不僅失去其全球領導地位的風險,同時也由于公眾支持的嚴峻趨勢而面臨嚴重侵蝕其質量的危險。而要扭轉這種趨勢,就必須加強大學、聯邦政府、州政府以及企業的合作”[33]。該報告對美國長期以來形成的比較成功的政學企產合作模式予以了強調,重申必須要重視發展聯邦政府和州政府、大學和研究機構、企業與產業之間的緊密合作的政學企產合作模式。
4 美國創新創業教育發展對我國創新創業教育的啟示
作為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發軔地,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在個體本位和社會本位兩個向度上都很好地推動了創新創業教育的發展。從個體本位向度來看,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著力培養人的創新意識和創新精神、事業心和進取心,促進了人的素質發展和進步;從社會向度來看,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著力以培養滿足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的人為目標,在培養符合經濟社會發展需求人才、促進經濟社會發展方面起到了積極的作用,為美國經濟社會發展和科技創新作出了重大貢獻,使美國成為二戰以來全球最重要的科技創新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先行先試的探索及經驗對我國創新創業教育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4.1 創新創業教育應以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進步為基本價值目標
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具有多重價值指向,其既能促進人的發展和進步,也能提升個體的就業創業能力,為個體提供更好的發展機遇,還能通過創新創業教育培養符合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的人才,還能通過對人的創新創業潛能的激發激活社會創新活力,釋放科技創新紅利,等等。美國的創新創業教育具有較為明顯的功利特征,尤其是企業在產生更高更迫切的科技創新需求以及其擁有科技創新資源比較優勢的情況下,企業更多地主動介入到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生態體系中來,尤其是美國引以為豪的硅谷模式更是企業與高校緊密合作的典范,這種合作模式確實構成了美國科技創新的重要動力機制,讓學校、學生和企業以及社會都從中獲益匪淺。在這個創新經濟時代,科技創新越來越成為一個企業甚至是地區和國家發展的重要龍頭,成為重要的牽引機,各國都高度重視科技創新,科技創新能力與速度的競爭也成為當今國際競爭的重要制高點。因此,作為人才培養的主陣地主戰場,高校必須要重視人的創新創業素養的培育,以充分開掘人的創新創業潛能,激發創新創業活力,從而助力創新經濟時代的科技創新競爭。我國有著世界最大規模的高等教育,新中國成立以來的高等教育事業發展也為我們在人才培養方面奠定了健全的體制機制和各種要素保障,我們需要做的是激活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一潭“活”水,激發“鯰魚效應”,讓高校創新創業教育成為培養高素質創新型人才的穩定“根據地”、堅實“大后方”。
但是,在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如火如荼的當下,我們在著力推動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同時,也需要保持省思的是,我們是以功利化的態度和方式去推進創新創業教育,還是復歸教育的本質,在教育的本體論哲學意義上意識到教育的本質應當是激活人的主體精神世界,培養健全的人。人是社會的主體,也是社會發展的重要價值主體。教育從其本意來講,就是要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進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大學更應當將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進步作為重要的價值目標。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出,生產勞動同智育和體育相結合“是造就全面發展的人的唯一方法”。教育的最終目標是培育全面發展的人,當前高校如火如荼的創新創業教育有著教育功利化傾向,這種功利化的態度和方式雖然有助于培養創新型人才、有助于科技創新及經濟社會發展,但是實際上卻將被教育者推到“單向度的人”的向度上去,凸顯了創新創業教育的工具理性價值,但卻忽視了人才培育的核心價值。耶魯大學前校長理查德·萊文曾這樣說:“真正的教育不傳授任何知識和技能,卻能令人勝任任何學科和職業,這才是真正的教育。” 盡管這番話在這個創新經濟時代已經略顯不合時宜,但依然凸顯教育的價值理性向度。人的發展具有社會性和歷史性,教育同樣具有社會性和歷史性,創新創業教育正是在教育的社會性和歷史性向度上成為當下這個創新經濟時代的關注焦點,但是教育也有其恒定不變的價值,這是教育應當不變的初心。馬克思曾指出:“意識在任何時候都只能是被意識到了的存在,而人們的存在就是他們的實際生活過程。”創新創業教育也只是在“此在”也即資本主義經濟時代以來特別是創新經濟時代被予以高度重視,成為了“被意識到了的存在”,創新素養也因此被視為是21世紀最核心的人才素養,但創新創業素養一直內蘊于人的教育要求之中,它對人的好奇、探索、求新、比較、進取及組織、協作等內在心理要素與個性品質的要求一直涌動于不同時代教育使命的探索與實踐之中,只不過過去是潛于教育與社會發展的水流之下,而在資本主義經濟時代以來才逐漸浮于水面而為公眾普遍認知和注意;但人的本質有其相對恒定的要素,人的本質一直在社會的發展變遷中延展,創新創業相關的心理要素與個性品質的要求也只是在不同的時代被以各種教育表象所體現,并或隱或現于不同時代帶有鮮明時代烙印的人的素質之中。因而,要推動創新創業教育,應當著眼于服務于人的全面發展,促進人的全面進步為基本價值目標。相對于傳統數十年高等教育體制所遺留的慣性,相對于美國創新創業教育提供的異域參照,我們需要“矯枉”但不能“過正”。
4.2 要因地制宜地探索符合高校特點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
中國有2 000多所高校,高校校情復雜。推進創新創業教育已經成為國家層面著力推動、高校層面積極落實的重要教育改革。在我國以往的高等教育改革中,“大呼隆式”“一窩蜂式”的工作和思維慣性還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高校的各級管理者,以至于國家層面好的教育改革初衷,在各地教育改革實踐中往往走了樣,背離了教育改革的初衷。當下推進創新創業教育尤其要注意避免這種局面。從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發展的實際來看,美國高校在創新創業教育方面的確是注重結合本校實際和本校辦學特色,注重結合校情區情來推進推進創新創業教育。如被譽為“當之無愧”的高校創業教育領導者的百森商學院根據自身的辦學特色,形成了以為未來的幾代人設定“創業遺傳代碼”為核心理念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而被視為美國企業界“西點軍校”哈佛大學商學院則致力于培育創業管理經驗,構建創業文化;斯坦福大學則致力于培育創業企業;許多地方性大學和社區大學則緊貼地方需求,更加注重創新創業教育與社會需求的緊密結合,由此形成了美國多樣化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各類不同高校百花齊放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也為美國培養了各種各樣的創新創業型人才,很好地滿足了美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
從目前我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發展的實際情況來看,除了部分高校表現出色以外,大部分高校在創新創業教育方面隨大流,存在同質化傾向。西南交通大學校長徐飛2016年在“創青春”全國大學生創業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上指出:“創業教育模式‘同質化’已成為當前高校的通病,少數高校雖然進行了有意義的探索,但大多數高校仍然走在照搬經驗的道路上。主要表現有三:創業教育活動化、創業課程零散化、創業教育模式剛化。”[34]美國高校各具特色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為我們提供了啟發,即創新創業教育的模式不是一成不變的,高校應該結合高校自身的辦學層次、辦學特點、區位優勢等,積極探索符合本地本校人才培養規律的、契合本校教育發展實際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另外,創新創業教育模式千差萬別,實效性是檢驗創新創業教育模式成功與否的“金標準”,“能力是創新創業人才的核心,是學生開展創新創業實踐活動的知識、技能與素質總和,培養創新創業能力是大學創新創業教育的功能內核”[35]。不同類型的高校要務實不能務虛,不能為政績、為樹典型或者為了搞宣傳等而搞華而不實的模式創新,應當以服務于切實提升學生的創新創業能力為目標。
4.3 建立健全創新創業教育保障體系
大學生群體作為創新創業教育的重要對象,雖然蘊含著無限的創新創業潛能,但是其所處的人生成長階段決定了其參與創新創業的局限性,表現為其創新創業和創新創業實踐受到諸多條件的制約。缺乏參與創新創業活動的各種資源,大學生的創新創業意愿和活動就會受到抑制。從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實踐來看,他們之所以在創新創業教育方面成效較為顯著,在很大程度上是高校、政府、企業和社會共同構成了支持大學生創新創業的支持保障體系,各方力量各自發揮資源優勢,形成了緊密協作、協同創新的創新創業生態體系。這一生態體系構成了推動大學生創新創業的糾合動力機制,形成了美國高校的獨特創新創業文化,激發著青年大學生的創新創業理想,并推動著大學生積極投入到創新創業活動中來。我國高校創新創業教育起步較晚,需要借鑒美國高校的創新創業保障體系,從而盡可能地為大學生積極參與創新創業活動減少后顧之憂,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障。2021年發布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支持大學生創新創業的指導意見》中強調,大學生創新創業能力的提升要“健全課堂教學、自主學習、結合實踐、指導幫扶、文化引領融為一體的高校創新創業教育體系”[36],體現了國家層面對構建高校創新創業教育體系的重視,但是從美國高校創新創業支持體系運作的實踐來看,高校的資源畢竟有限,創新創業支持體系應該是一個政府、企業、社會及高校共同構成的生態系統,以高校為主體,“以國家、社會、企業為因子,主體與因子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相互支撐”[37],共同構成創新創業教育支持體系,不同組織在創新創業支持體系中各有其生態位,因此,構建“從內部組織到協同共享的高校創新創業生態系統勢在必行”[38]。在創新經濟時代,創新創業教育攸關個體及國家發展全局,需要全社會的協作,需要社會各方面力量包括政府、企業、孵化機構、投資機構以及相關利益方的積極參與,共同推動我國高校創新創業體系的健康發展。
4.4 推動高校建立健全創新創業教育評價體系
構建和完善高校創新創業人才培養質量評價體系,不僅是創新創業教育的現實需要,也是高等教育改革的深刻觀照[39]。創新創業教育評價體系是創新創業教育生態體系中重要的一環,在創新創業教育生態體系中發揮著示范、指導、引領作用,對于引導創新創業教育生態體系中的各行為主體,特別是高校和大學生這兩個主體的態度與行動具有重要意義。而在這其中,高校作為重要的評價主體,對于高校的創新創業教育體系及學生的創新創業教育成效發揮著“裁判員”的角色。但同時,高校也是創新創業教育的重要推動者,是創新創業生態體系的主體,這種既是“裁判員”又是“運動員”的雙重角色和身份使得高校創新創業教育評價容易面臨評價失真的問題,這與高校領導者對創新創業教育重要性的認識、改革行動力度以及資源投入等密切相關。從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實踐來看,美國高校特別重視創新創業教育,注重將創新創業教育與專業教育相融合,著力培養創新型社會需要的創新型人才,學校內部有相應的專業課程考核標準,但同時,他們更關注企業對高校畢業生的評價,因為畢業生的就業質量、就業后的創新意識與創新精神等與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密切相關,而且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具有明顯的時滯性[40],高校創新創業教育不是能夠立竿見影的,它往往可能會在幾年后學生就業或者創新活動中表現出來。因此,企業對畢業生的評價對高校聲譽、招生、以及獲得捐贈等都有著直接的影響,可以視為高校創新創業教育質量評價的重要第三方標準。在美國和加拿大高校做得比較成功的合作教育模式中,學生會有一定期限的企業實習鍛煉,這種將理論學習與企業實踐學習相結合的結構式教育策略有助于加強學校與企業的合作,共同參與到創新創業教育中,從而提升創新創業教育的成效。我國高校在建立適合高校自身實際的創新創業教育評價體系的過程中,除了要根據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發展的一般規律建立定性評價與定量評價相統一、階段性評價與成長性評價相統一以及工具性評價和價值性評價相統一的評價體系以外,更要關注校外機構評價包括企業評價、專業組織評價等,從而更好地發揮評價指揮棒作用,以此引導高校創新創業教育改革和學生創新創業能力成長。
5 結語
美國的創新創業教育理論和實踐為各國所借鑒,成為當今世界各國高校教育變革的重要內容。考察美國大學教育理念及創新創業教育理論和實踐的發展,有助于我們研究借鑒美國經驗,促進中國高校人才培養模式的變革。特別是在知識經濟時代,創新型人才成為高等教育的重要人才培養目標,人才的創新思維、創新品質、創新能力等創新素養日益成為人才的核心素養,并被有意識地整合進了人才培養體系之中,成為人才素養中越來越具有統領性的核心素養。培養創新型人才也成為高等教育變革的重要理念與實踐牽引,也成為實現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指標。中國高等教育需要積極進行適應創新型人才培養的變革,積極推動高校創新創業教育的發展,以培養大批具有創新素養的人才,助力我國創新型國家建設和中國式現代化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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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 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