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區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協調水平測度及時空演變特征研究

摘 要：基于中國30個省域進行研究，在高質量增長的評價指標體系內，以2010年、2013年、2016年及2019年為4個不同研究時間節點，探討旅游業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采用熵權TOPSIS法來確定這些年份的旅游業與經濟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標，并應用耦合協調模型，分析了這些省份在旅游業和經濟發展之間的耦合程度以及隨時間演化的空間分布模式。結果表明，中國各省份旅游產業發展在不斷進步，發展至2019年，旅游業高質量發展狀況優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狀況；就發展走向來看，觀測期內，大多數省級行政區的耦合協調度呈下滑趨勢或保持穩定；中國大部分省區的耦合協調程度介于中度失調和輕度失調之間，總體表現并不理想，亟待通過有效措施來提升耦合協調性水平。

關鍵詞：旅游產業；經濟發展；耦合協調度水平；時空演變特征；高質量發展；熵權TOPSIS法

中圖分類號：F592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404081

Study on the Measurement and Spatial-Temporal Evolution of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Level between Regional Tourism Industry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hina

Liu Jun， Chen Xi

（School of Tourism， Hubei University， Wuhan 430000， China）

Abstract：Based on the research of 30 provinces and regions in China，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ourism and economic growth is discussed in four different time nodes in 2010， 2013， 2016 and 2019 within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high-quality growth. The entropy weight TOPSIS method was used to determine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of tourism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these years， an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was applied to analyze the degree of coupling between tourism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these provinces and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model over time.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tourism industry in all provinces in China is progressing continuously. By 2019，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industry is superior to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economy. In terms of the development trend， during the observation perio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most provin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showed a downward trend or remained stable;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most provinces and regions in China is between moderate and mild imbalance， and the overall performance is not ideal， and effective measures are urgently needed to improve the level.

Key Words：Tourism Industry; Economic Development Coupling Coordination Level;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Entropy Weight TOPSIS Method

0 引言

中國作為一個擁有豐富旅游資源和悠久文化歷史的國家，在旅游產業方面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通常情況下，旅游產業發展會帶動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1]，經濟發展成果又為生態環境系統的優化提供了物質轉換基礎，從而進一步促進旅游產業發展，這樣一個良性循環符合我國高質量發展戰略。中國省域旅游產業和經濟狀況在實際發展中仍面臨一些問題和挑戰，創新是提高旅游產業效率和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但一些省份的旅游產業創新能力相對薄弱，缺乏創新思維和創新機制，現有的旅游產品和服務缺乏差異化競爭優勢[2]，難以吸引更多游客。

現有研究主要圍繞旅游、經濟、生態環境三者中的兩者及以上展開。針對“旅游經濟—生態環境”兩系統的耦合關系，黃子璇等[3]定量測度2000-2020年中國旅游經濟與生態系統服務耦合協調度，發現兩者長期處于高水平磨合階段，耦合協調效應穩步增強；楊莎莎等[4]以中國19個城市群為研究對象，發現旅游經濟規模與生態環境壓力的交互解耦類型正處于有序與無序之間的中間狀態，東西部城市群率先實現旅游經濟系統與生態環境系統的強解耦。游婧瀾等[5]研究得出中國民族八省區普遍位于耦合度高值，隨年際變化呈現出由高耦合、低協調水平向高耦合、高協調水平轉化的良好局面。國外學者把旅游業與經濟發展的關聯性納入考量，并采用各類研究手段探討了各地區之間旅游業對經濟增長的影響。Dritsakis等[6]的研究表明，旅游產業是經濟增長的重要驅動力。同時，Tugcu[7]的研究成果亦驗證了經濟增長對于旅游行業發展起到了推動效應。此外，Tang等[8]研究表明，旅游行業的發展變動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相互影響的因果聯系。國內學者從鄉村、省域以及特定城市等多個角度探討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關聯性，陳衛洪等[9]研究得出中國鄉村數字經濟發展對生態旅游具有正向促進作用。王凱等[10]研究表明，2011-2020年，中國30個省份的數字經濟與旅游業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協調度在時序上穩步提升，從期初的中度失調轉為期末的基本協調狀態。張林等[11]以GDP過萬億的城市作為樣本，研究結果顯示，樣本城市旅游產業均對經濟發展呈現正向促進作用，但城市間存在的現實差距導致旅游業對經濟發展的影響顯著性不同。

還有學者將研究方向聚焦在“旅游—經濟—生態環境”3個系統的耦合，以韋福巍等[12]的研究為例，其為廣西的城市旅游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之間的協同發展設計了一套評估指標體系并進行了測度，研究結果表明，廣西在這三方面的綜合評估分數呈現上升趨勢，逐步由初期的輕微不協調發展至高度協調狀態。李嘯虎等[13]以西北五省區為例，研究發現這些省區旅游業綜合發展水平提升較快，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較低，生態環境綜合發展水平呈上升態勢且各省區趨于一致。戈冬梅等[14]構建中國省域面板數據，研究得出各省份“旅游—經濟—生態環境”三系統耦合度呈波動上升態勢，而協調度先上升后波動下降。

通過梳理國內外相關文獻發現，現階段關于我國不同地域或指定區域高質量發展評價的研究相對較多，研究側重于旅游業與生態環境相互作用的聯系。對于旅游產業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與經濟增長互動關系的探究文獻較少，而且以往的研究成果通常僅限于對各個城市發展程度的分類以及耦合協調度評級的基本階段，缺少對兩系統間耦合協調水平在時間與空間分布上差異性的深層次分析。本文深度研究中國不同省份旅游產業及經濟增長之間的相互影響程度，利用建立的模型來科學評估兩系統的協同發展水平，還對評估得出的數據在不同地域間的分布差異及聚集趨勢進行了詳盡分析，結合實際情況，揭示出不同省域能否在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上實現高效配置，并據此為區域均衡發展提出相關建議。

1 研究理論、方法及數據

1.1 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耦合機理

“耦合”這一概念源自物理學，通常用來指兩個及以上系統相互作用彼此影響的狀態[15]。系統內部或各系統之間的元素，基于協作統一和正向反饋的前提下，從初級階段向高級階段、從單一結構向復雜結構、從雜亂無章向有序狀態的轉型演變，這種變遷體現了耦合作用在系統進化中的顯著特征[16]。

1.2 耦合協調評價模型

1.2.1 熵權TOPSIS法

熵權TOPSIS法能夠對指標進行較為客觀的賦權和計算，其原理是以信息熵為基礎，根據各指標之間的相對熵值計算各指標之間的權重，權重越大說明在系統中該指標的貢獻率越大[17]。為了避免確定指標權重的主觀性，同時考慮樣本數量特點，本研究運用熵權TOPSIS法分別計算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兩個子系統的綜合指數，具體計算步驟如下：

步驟一：由于指標性質不同，量綱也不一致，于是對各個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

x'ij=xij-minxijmaxxij-minxij （1）

式（1）中，xij代表第i年第j項指標的原始數值，而x'ij是該原始數值xij所對應的標準化數值。其中i值從1遞增至m，j值從1起始并持續增加。maxxij是第i年第j項指標的最大值，minxij是第i年第j項指標的最小值。

步驟二：平移標準化后的數值：

x''ij=x'ij+A（2）

在公式（2）中，x'ij代表第i個省份地區針對第j項指標經過標準化處理的數據，而x''ij表則是對應經平移處理后的數值，其中的Ａ是指平移操作的距離，而本研究所采用的A值定為0.0001。

步驟三：確定指標比重：

yij=x''ij∑ix'ij（i=1，2，3...）（3）

步驟四：計算第j項指標的熵值：

ej＝-k∑iyijlnyij（4）

式（4）中，kgt;0，k=-1/lnn，ej ≥0

步驟五：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確定權重：

αj=1-ej，wj=αj/∑nj=1=αj（5）

步驟六：計算加權矩陣：

R=（rijm·n，rij=wij·x''ij（i=1，2，...，m;j=1，2...，n）（6）

步驟七：確定最優解S+j和最劣解S-j：

S+j=max（r1j，r2j，...，rnj），S-j=min（r1j，r2j，...，rnj）（7）

步驟八：計算各種方案與最優解和最劣解的歐式距離：

Sep+i= ∑nj=1（S+j-rij）2，Sep-i= ∑nj=1（S-j-rij）2（8）

步驟九：計算得到不同省域地區子系統第i年的發展水平指數P：

Pi=Sep-iSep-i+Sep+iPi∈［0，1］（9）

1.2.2 高質量發展耦合協調度模型

度量相互作用與合作水平的一個關鍵指標即為耦合度，它最初來自于物理領域的電容耦合系數概念，并隨著時間推移，被廣泛應用于生物學、地理學、經濟學以及旅游業等多個研究范疇。借鑒已有研究[18]成果，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D，該模型可反映高質量發展視角下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兩系統的協同發展水平。

D（P1，P2）= C×T（10）

C= P1·P2 （P1+P2）2（11）

T=αP1 + βP2 （12）

式中，D為耦合協調度；C為兩個系統的耦合度；T為兩個系統的綜合協調指數；P1和P2分別為旅游產業和經濟發展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α、β為兩個待定系數，在本研究中，兩個子系統對高質量發展具有同等貢獻，故此處借鑒相關學者的做法α、β均取0.5。

通過構建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可以測量高質量發展視角下中國省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協調水平。盡管耦合度可以反映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兩個系統之間的共振關系，但無法度量系統之間協調狀況的好壞，協同效應難以被體現，故需要引用“耦合協調度”來判斷系統之間的耦合是否為良性[19]。借鑒相關研究經驗，結合中國省域地區實際發展情況，將耦合協調度分別劃分為10個階段[20]，分類如表1所示。

1.2.3 評價體系構建與數據來源

本研究選取我國30個省域作為研究對象。高質量增長的基本訴求已由我國發展觀念所定義，圍繞著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建立一套高質量增長評估機制正成為研究領域的趨勢。借鑒王婉等[21]與任海軍等[22]學者相關研究，旅游業高質量發展水平與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測度分別圍繞這五大發展理念展開，構建高質量發展視角下旅游產業—經濟發展的指標體系如表2所示。旅游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指標體系中，旅游互聯網企業數量與旅游產業政策數量均來源于企查查，依據相關公式，用各省份的旅游收入與旅游人次計算出泰爾指數，部分省份的泰爾指數值為負數，取其絕對值。其余數據來源于《中國旅游統計年鑒》。借鑒蘇麗敏等[23]的研究，選取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貢獻度排名靠前的指標放入本文的經濟發展系統，該系統中的指標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本研究的總體時間緯度為2010-2019年，最終選取2010年、2013年、2016年、2019年4個時間節點為觀測對象。

2 中國省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協調演化分析

運用熵權TOPSIS法算得兩個系統內不同指標的的權重W后，進一步分別得出兩個子系統的綜合指數P，記旅游產業系統綜合指數為P1，經濟發展系統綜合指數為P2，列舉所選的4個年份的P1值與P2值如表3所示。

綜合來看，這4個觀測時間點的兩系統評價指數，在旅游產業系統中，有近半數的省份出現綜合評價指數上升的情況或是先上升后緩慢下降但總體維持基本不變的趨勢。有超過

1/3的省份出現綜合評價指數下降的狀況，這些省份主要分布在沿海地區，多為我國經濟發展較為領先的地區，說明這些省份對旅游產業發展的關注程度總體呈下降趨勢。在經濟發展系統中，2010-2013年期間，我國大部分省份經濟走勢呈穩步上升態勢，但是對比2010年與2019年的綜合評價指數，發現僅有近1/3省份出現上升，這些省份集中分布在我國中西部，其他省份的綜合評價值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探討背后的原因，自2016年起，中國正經歷經濟改革，產業布局優化，投資增長速度迅速下降對經濟的持續下行產生了影響，中國經濟增長模式由過去的高速增長轉向中高速增長階段，且經濟發展重心已轉移到質量提升上，而非僅僅追求速度的提高。

在不同觀測年份內分別比較P1與P2，發現P1與P2可能存在3種關系[24]，即P1lt;P2，P1gt;P2或P1 = P2，可以將中國30個省域的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綜合發展水平劃分為：旅游產業滯后型（P1lt;P2），即旅游產業綜合指數低于經濟發展綜合指數；經濟滯后型（P1gt;P2），即旅游產業綜合指數高于經濟發展綜合指數；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基本同步型（P1=P2），即旅游產業綜合指數與經濟發展綜合指數偏差在10%以內。

綜合來看，4個年份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耦合協調演化如圖1所示，旅游產業滯后型的省份在整張圖上的占比總體呈先增加后減少趨勢，經濟發展滯后型的省份占比呈波動減少趨勢，基本同步型的省份占比不斷增加。說明相較于經濟發展，發展旅游產業成為高質量發展時代主題下的優先立足點，旅游產業作為第三產業，相較于第一第二產業，更節省發展成本，且能較快看到發展成果，所以在觀測期內，旅游產業的發展不斷取得突破，我國對旅游產業發展的重視程度日漸提升，各省份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打造國家級全域旅游示范區，不斷擴大A級景區的建設，景區類型也日益豐富，其品質有了明顯提升，旅游產業方面的建設逐漸完善。

2010-2016年期間，旅游產業滯后型省份主要分布在我國的西部地區與北部地區，在此階段，這些地區的旅游資源尚未得到充分挖掘，但隨著我國第三產業的不斷發展，多樣化旅游形式的開發，截至2019年，青海已經由旅游產業滯后型逐步演變為經濟滯后型，說明其旅游產業發展在不斷進步，超越了當地的經濟發展水平。中部地區的湖南由最初的基本同步型演變為經濟滯后型地區，說明湖南旅游產業發展勢頭較猛，并取得了較為明顯的進步。經濟滯后型的省份集中分布在北部地區與西部地區，西部地區受到資源開發、基礎設施建設、人口等因素的限制，經濟發展較為落后，但隨著政府相關政策的頒布，西部地區逐漸發揮其廣闊市場的巨大消費潛力，位處中部地區的安徽省、西南地區的四川省還有南部地區的廣西省、北部地區的黑龍江省與北京市均在2019年演變為旅游產業經濟發展基本同步型，這些地區受益于良好的地理位置，融合發展傳統工業與新興產業，通過城市名片吸引大量旅游消費，從而較好地實現了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均衡。

3 中國省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度協調發展的特征分析

3.1 耦合度與協調度演化特征分析

由表4可知，我國在推進高質量視角下的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之間的耦合協調度仍有較大提升空間。觀察發展動態，大部分省區所反映的耦合協調水平普遍呈現不同程度的降低趨勢，然而此類降低并無恒定規律，一些省份則呈現出了先升高后減少的現象。在出現中度失調的各省當中，西部地區的寧夏、貴州與甘肅等地區是其主要分布范圍，但發展至2019年，這些地區的中度失調情況有所緩解，演變為輕度失調，但由于地域局限和經濟基礎等因素的制約，西部地區目前尚未能在高質量層面上成功將旅游業與經濟增長深度結合。總體來看，瀕臨失調的省份主要來源于東部沿海地區以及首都北京，可見，我國東部地區的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耦合協調度要優于其他地區。廣東省在前3個觀測時間節點一直處于勉強協調狀態，到2019年時，退至瀕臨失調，但始終位于我國省域耦合協調階段的首位，廣東省是文化和旅游大省，文旅產業基礎雄厚、市場化程度高、文旅投資活躍。廣東省的外貿業十分發達，其地理位置優越，擁有多個優良港口，與世界經濟有良好的接觸，而且廣東省的常住人口結構較好，20～60歲的勞動力人口占比高，整體偏年輕化。廣東省大量人才帶來的市場和勞動力優勢，為其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動力。

3.2 省域耦合協調空間分異分析

經過上述分析，本文得出了旅游產業與經濟增長的耦合度和協調度指標，以便直接體現在高質量發展觀念下，中國旅游業和經濟增長之間在耦合協調性方面的地域分布變化。表4的數據報告了不同時間段內處于不同耦合協調水平的省份。借助空間變遷的成果，綜合評估中國各省份旅游業與經濟增長這兩大體系在耦合協調上的地理差異，詳細情況如圖2所示。觀察圖2可以發現，在4個年份中，中國各省份總體耦合協調度水平偏低，多數為中度失調水平與輕度失調水平，對比4張圖可以發現，前3張圖中，中國中度失調的省份較為分散地分布在東北地區、西部地區、南部地區，但在2019年，中度失調的省份向中部聚集，形成一片連續且密集的區域。東部沿海地區的浙江省與江蘇省在2010年、2013年、2016年均處于瀕臨失調水平，但于2019年退步至輕度失調。華南地區的廣東省在2010年、2013年、2016年3個觀測時間點均已達到瀕臨失調水平，但2019年退步至輕度失調狀態。4個時間點中，中國省域城市集中分布在中度失調與輕度失調的板塊，少數發展領先的城市分布在瀕臨失調與勉強協調的區間。

4 結論、建議與展望

4.1 研究結論

本研究對2010年、2013年、2016年及2019年我國30個省份旅游業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性指數進行研究，對它們的耦合度及協調度進行了測度與評估，并就它們在空間格局變遷中的演化規律進行探討，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從中國30個省份旅游產業和經濟發展的綜合情況來看，2010-2019年，我國各省份總體旅游產業發展在不斷進步，至2019年，總體旅游產業的高質量發展狀況優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狀況，這與我國在過去10年出臺的相關旅游政策、大力發展旅游產業息息相關。

從發展走向來看，2010-2019年期間，大多數省份的耦合協調度呈下滑趨勢或保持穩定。呈下降趨勢的省份主要分布在北部地區、沿海地區，且沿海地區城市最初的耦合協調度相較于其他城市更高，如上海、山東、浙江與江蘇在2010年達到瀕臨失調狀態，廣東達到勉強協調狀態。但是在后續的發展過程中，這些城市的耦合協調度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僅有廣東省在2010-2016年保持勉強協調的狀態。

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梳理分析我國省級行政區旅游業與經濟增長之間耦合協調水平的宏觀空間發展趨勢，不難發現在所觀測的時間范圍內，我國大部分省區的耦合協調程度介于中度失調和輕度失調之間，總體表現并不理想，亟須通過有效措施來提升該水平。沿海地區具備地理位置的優勢，是對外貿易的窗口，有更高的進出口總額與更多的客運量，經濟發展一直較為領先，其經濟發展帶動旅游產業的發展，所以沿海地區的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耦合協調度在全國省域范圍內排名較靠前。

4.2 政策建議

總體來看，2010-2019年，我國各地的旅游產業—經濟發展耦合協調度總體水平還比較低，兩個系統的耦合發展還存在較多的困難。在未來的發展中，全國各省份更要注意旅游產業發展與經濟發展的相互聯動性，各地要抓住機遇采取更有針對性的措施。

政府可有針對性地出臺相關政策，在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促進我國旅游產業和經濟的協調發展，加強省域旅游產業規劃和政策引導，從而帶動當地經濟的增長，進一步增強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協調度。政府層面需要積極發揮調控能力，加大力度促進旅游產業與其他產業的融合，開展“旅游+”等聯合產業的發展主題，打造智慧旅游，擴大旅游產業的規模，帶動更多產業共同發展。

全國不同地域需積極促進技術革新與科學技術的發展，大力促進高科技及新型產業的增長；深入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發展程度較高的沿海地區應成為帶動經濟相對滯后的內地地區發展的引擎，以實現各區域間發展的平衡。進一步推進跨省旅游公司之間的互動與協作，激發資源互利共用及跨地區跨行業的協同，并以“合作共贏”的發展戰略為導向，促進我國各省經濟發展質量的進一步提高。

縮小沿海發達地區與西部等較為落后地區的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協調度的差異，同時提升我國各省份整體耦合協調度水平。重視西部傳統資源與新興資源的開發，一方面可以大力發展以礦產資源為核心的產業，另一方面，充分利用西部地區農業產業優勢，拓展農產品電商等新模式，帶動當地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也可以借助互聯網對西部地區的旅游資源進行宣傳推廣。

4.3 研究局限與展望

本文在數據獲取和指標構建方面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10年的觀測期內，存在部分年份指標缺失與數據樣本龐大等原因，僅選取具有代表性的4個年份作為主要研究對象，觀測這4個年份得出的結論可能無法全面反映區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因此，在未來的研究中需要加強數據收集和處理，構建更為科學和全面的指標體系，以更準確地反映兩者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此外，本研究在理論框架和分析方法上也需要進一步完善和創新，在未來的研究中可以結合新的理論和方法來更深入地探討兩者之間的耦合協調機制和發展路徑。中國區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發展耦合協調的研究是一個重要的研究課題，需要不斷深化和完善。通過加強理論研究、完善數據指標、創新分析方法，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和推動區域旅游產業與經濟的耦合協調發展，為實現高質量發展作出更大貢獻。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

[1] 謝霞，周巧婭，朱海強，等. 絲綢之路經濟帶旅游產業—經濟—環境系統空間錯位分析 [J]. 生態經濟， 2024， 40（2）： 142-149.

[2] 王桂蓉. 武陵山區生態文化旅游業高質量發展探析——以鄂西“一州兩縣”為例[J]. 科技創業月刊， 2022，35（9）： 31-34.

[3] 黃子璇，史達，馬淑花. 中國旅游經濟與生態系統服務協調效應及其障礙因素研究 [J].旅游學刊，2024，39（4）：93-108.

[4] 楊莎莎，龐鈺凡. 城市群旅游經濟規模與生態環境壓力交互耦合研究 [J].統計與決策，2023，39（22）：95-100.

[5] 游婧瀾，李嘯虎.民族省區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時空耦合協調分析 [J].統計與咨詢，2023（4）：28-31.

[6] DRITSAKIS，NIKOLAOS.Tourism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 in seven Mediterranean countries： a panel data approach[J].Tourism Economics， 2012， 18（4）：801-816.

[7] TUGCU C T.Tourism and economic growth nexus revisited： a panel causality analysis for the case of the Mediterranean region[J].Tourism Management， 2014， 42（6）：207-212.

[8] TANG C F， ABOSEDRA S.Small sample evidence on the tourism-led growth hypothesis in Lebanon[J].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2014， 17（3）：234-246.

[9] 陳衛洪，耿芳艷，王瑩，等. 鄉村數字經濟發展對生態旅游的影響——基于中國26個省份的異質性分析 [J]. 生態經濟， 2024，40（5）：138-145.

[10] 王凱，趙燕，甘暢，等.中國省際數字經濟與旅游業高質量發展的耦合互動關系[J/OL].湖南師范大學自然科學學報，1-13[2024-07-15].http：//kns.cnki.net/kcms/detail/43.1542.N.20240709.1514.002.html.

[11] 張林，孫永權，寇勇. 熱門城市旅游產業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效應研究——以GDP過萬億城市為例 [J]. 蘭州交通大學學報，2024，43（3）：148-156.

[12] 黃榮娟，韋福巍.廣西旅游產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發展的時空演變特征研究[J].西北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 2022， 58（6）： 86-92，115.

[13] 李嘯虎，楊文晶，王立明.西北五省區旅游產業—區域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研究[J].新疆財經，2022（4）：38-47.

[14] 戈冬梅，陳群利，賴志柱.中國省域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協調分析[J].生態經濟，2021，37（4）：132-139.

[15] 楊坤，汪萬.長三角地區協同創新、產業結構與生態效率耦合協調發展的時空演化[J].科技管理研究，2020，40（21）：80-87.

[16] 薛寶琪，范紅艷.旅游業與區域經濟高質量協調發展研究——以河南省南陽市為例[J].南都學壇，2022，42（4）：117-124.

[17] 龍冬平，李同昇，于正松，等.基于微觀視角的鄉村發展水平評價及機理分析——以城鄉統籌示范區陜西省高陵縣為例[J].經濟地理，2013，33（11）： 115-120.

[18] 劉春雨，劉英英，丁饒干.福建省新型城鎮化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分析 [J].應用生態學報，2018，29（9）：3043-3050.

[19] 化祥雨，金祥榮，呂海萍，等.高質量發展耦合協調時空格局演化及影響因素——以浙江省縣域為例[J].地理科學，2021，41（2）：223-231.

[20] LI Y F， LI Y， ZHOU Y，et al. Investigation of a coupling model of coordination between urbanization and the environment[J].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2012， 98： 127-133.

[21] 王婉，范志鵬，秦藝根.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構建及實證測度[J].統計與決策， 2022，38（3）： 124-128.

[22] 任海軍，崔婧. 經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構建與實證 [J]. 統計與決策， 2022， 38（13）： 31-34.

[23] 蘇麗敏，馬翔文. 經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J]. 統計與決策， 2022， 38（2）： 36-40.

[24] 耿瑞芹，欒志理.我國省域旅游業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的時空演變[J].中南林業科技大學學報，2022，42（8）：191-201.

（責任編輯：宋勇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