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話測試工作存在的問題及對策研究

摘要：普通話測試工作是促進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推廣普及和應用的重要舉措，近些年逐步走向了智能化、科學化和規范化的道路。機輔測試的開展，極大提高了測試效率，但同時也出現了機輔測試系統不夠完善、對測試工作人員的要求提高等。該文詳細分析了普通話測試存在的問題，并結合普通話測試工作者的工作實際，提出有針對性的解決對策：提升普通話測試人員的專業水平；不斷升級完善測試系統和測試流程；統籌安排測試；因材施教，加強培訓；鼓勵考生充分利用各類資源加強訓練，切實提高普通話水平。

關鍵詞：普通話測試；機輔測試；測試站；因材施教；普通話水平；普通話培訓

中圖分類號：H10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06（c）-0180-04

Research on the Problem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Putonghua Testing

LI Fuyuan

（Changchun Education Institute， Changchun Jilin， 130000， China）

Abstract： Putonghua test is an important measure to promote the popularization and application of the national standard language， and in recent years， it has gradually moved towards the road of intelligence， science and standardization. The development of machine-aided testing has greatly improved the test efficiency， but at the same time， there are also problems such as the imperfect machine-aided testing system and the increasing requirements for test workers. This article provides a detailed analysis of these issues and proposes targeted solutions based on the work experience of a Mandarin tester： to improve the professional level of Putonghua test personnel; constantly upgrade and improve the test system and test process; make overall arrangements for testing; teach students according to their aptitude and strengthen training; encourage candidates to make full use of various resources to strengthen training and effectively improve their Mandarin proficiency.

Key words： Mandarin Proficiency Testing; Machine aided test; Test station; Teach students in accordance of their aptitude; Mandarin level; Mandarin training

1994年，國家語委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成立，30年間，我國的推普工作實現了跨越式發展，成就巨大，目前全國普通話普及率已經超過80.0%。普通話測試工作為普通話的推廣和使用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在實際工作中仍然存在一些問題，需要解決和完善。

1 普通話測試工作存在的問題

1.1 機輔測試系統不夠完善

從1994年開始的普通話測試，最初是面對面的“人工測試”，隨著計算機技術和語音識別技術的發展，機器評分與人工評分的誤差（2.44）和人工與人工評分之間的誤差（2.30）相當[1]，計算機輔助普通話水平測試得以成為現實。2004年11月，科大訊飛開始建立實用化的計算機輔助測試系統。2007年1月1日，首先在安徽、上海等地開始試點，2009年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管理司印發了《計算機輔助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試行辦法》，并于2012年在全國范圍內推廣計算機輔助普通話測試工作，目前各省均已開展機輔測試。測試手段的改革與創新，提高了測試的高效性和公平性，節約了人力資源，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是機輔測試也并非沒有問題。

一是普通話測試系統有些功能還需要完善。目前，管理系統已經經過多次升級改進，但是最新版本的系統仍然存在問題。比如，考試過程中，監考人員無法查看考生前三題的機評分數，當某個機位的考生分數分布區間不合理時，不能及時排查原因，可能造成考生成績偏低的情況。考試分數會受電腦硬件的影響，耳麥的收音效果、電腦的錄音設置等都會影響考生成績，如果耳麥損壞，造成噪聲過大，機器評分就會偏低。現在的管理系統，在整個測試任務提交之前，測試員無法查看考生成績，及時進行問題解決，任務結束以后，知道成績卻已無法改變。

二是普通話測試系統運行不穩定，經常會出現技術故障。比如：無法與有些計算機系統或者軟件兼容；在考試過程中考試機突然與監考機失聯造成考試失敗；考試時沒有任何考試失敗的提示，上傳數據時卻顯示數據損壞；考生已經采集信息，登錄的時候卻顯示考生不存在，需要重新采集；耳機損壞，語音無法聽清，但仍然能評測成功。

三是機輔測試的施行，對測試人員提出了更高要求，在具備相應等級普通話水平的同時，還要熟悉各項測試流程，安裝采集和考試系統，熟練操作測試管理平臺，并掌握基本的計算機軟件和硬件知識以應對考試中的突發問題。以上這些操作和要求，對很多測試員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挑戰。

四是有些測試站點，受資金、技術等的限制，還未建立專用的機輔測試機房，不同測試站的機房大小不一，機器設備差異較大[2]，有些計算機老舊、易出故障，未對每個測試機位進行隔斷，造成噪聲過大或者有回音現象，從而導致考生整體的成績不太理想，很少有人能夠達到一級乙等水平。

五是還有學者認為機輔測試的評分系統也存在問題。測試系統對于一級甲等、一級乙等這樣的高分段成績與人工測評成績相比對，存在誤差。特別是系統對于一級甲等的成績認定，非常失準。在實際測試中，讓已經獲得國家語委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認定的一級甲等成績的考生重新進行測試，在同樣的環境背景之下，這些人員最終的成績均達不到一級甲等[3]。

1.2 資源配置不均衡

目前，很多省份實行的是屬地劃分管理模式，各地區測試站僅負責測試本地區的考生，學校的測試站不對外開放，只負責本校學生。這種管理模式看似分工明確，但是未考慮到各地考生數量差異，造成了資源配置的不均衡。

這種不均衡造成了很大的矛盾：考試需求量大的測試站，隨著考教師編的人越來越多，普通話等級證書作為教師資格證認定的必要條件，普通話測試考生顯著增加，再受疫情影響，普通話測試多次暫停，考生積壓嚴重，造成考生報名困難。而有些地區或者學校的測試站測試量較少，考場的設備經常處于閑置狀態，造成了資源的浪費。因為測試量不足，考試時間間隔太長，導致有些著急考取證書的本地區考生去外地區參加測試，考生進一步減少，從而形成惡性循環，最終可能導致某些測試站名存實亡。由于測試量少，也沒辦法安排專門的測試工作人員，只能在有考試需要的時候臨時安排人員組織測試，很難調動工作人員的積極性和責任心。

以吉林省為例，吉林省共有22個測試站，除了省測試中心，剩余的21個測試站中，12個都是高校測試站，只負責本校學生測試，9個是吉林省各市的測試站，主要負責本市區的考生。吉林省一共有66所高校，其中41所分布在長春市，對測試的需求量大，但是長春市只有吉林省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和長春市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兩個測試站。除了幾所有測試站點的高校外，大多數高校學生要去這兩個測試站報名參加考試，由此可以看出長春市的普通話測試壓力有多大。

長春市作為吉林省的省會，交通便利，測試安排較多，經常會有其他市的考生前來參加測試，又進一步加劇了長春市普通話測試站的壓力。來長春參加測試的考生，有些是教師資格證認證急需要普通話等級證書，但是本市近期無考試安排的；有些是本地的測試站無法確定測試時間，考生不想無限期等待的；有些是不知道如何查詢本地區的測試報名通知，錯過了本市每年僅有的幾次測試安排的。這種舍近求遠去其他城市參加考試的情況，不是吉林省特有的現象，很多地區的普通話測試站都有這一問題。李偉在碩士研究生論文中談及內蒙古地區普通話測試機構的現狀時，認為內蒙古地區各級普通話培訓測試機構資源配置不均衡、效率低、管理區域不均衡，導致測試站與測試站之間的任務量、工作量產生了較大差距。

1.3 普通話培訓缺失

《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規定了必須使用普通話且需要達到相應等級標準的人員，即播音員、節目主持人、影視話劇演員、教師、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等。近年來，隨著社會的發展和推普工作的深入，其他社會人員也意識到了普通話學習的重要性，特別是服務行業人員。除此之外，少數民族參與普通話測試的人數也在逐年增加。普通話測試需求量的增加，導致系統學習普通話的需求越來越大。目前，相關的社會培訓機構非常少，學校培訓工作也不受重視。

現有的普通話培訓基本由高校進行，一般師范院校才有，不具備普遍性，而且培訓時長較短，培訓內容簡單。大多數學校是普通話測試前，進行2-3小時的培訓，對普通話語音系統進行簡單講解，再涉及一些語流音變和朗誦的知識。這種培訓，授課方式單一，大班授課，不同方言地區、不同等級程度的考生混合在一起，沒有針對性。很多考生都認為此類培訓只是流于形式，對他們的普通話成績提高沒有明顯幫助。

很多少數民族的考生，從小沒有學過普通話，基礎薄弱，需要進行系統的普通話學習。學校沒有相關的課程，社會上又缺少培訓機構，他們沒有專業教師的帶領，找不對學習方法，也很難意識到自己的語音偏誤，從而造成普通話水平提高很慢。

普通話的教學與培訓是普通話測試站所承擔的另一項重要功能。各個普通話測試站，在測試之外，還應該承擔起教學與培訓職能。普通話的推廣工作歸根到底還是“要學”“要練”才能“說普通話”“用普通話”。因而作為一個區域或者行業普通話推廣的中心，同時又是普通話教育教學力量的聚集地，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理所應當承擔起區域或行業的普通話教育教學工作，對普通人群進行宣傳和指導，對有需求的人員進行專門的培訓[4]。但是現在很多測試站存在功能單一的現象，沒有進行過普通話的教學和培訓，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主管單位重視程度不夠、沒有培訓收費標準、缺少統一的管理、沒有教材、相關研究薄弱、缺少教師等。

2 解決對策

2.1. 提升普通話測試人員的專業水平

普通話評測工作要求測試員具有較強的專業性。首先，需要他們達到一級乙等以上的普通話水平；其次，要熟練地掌握評分標準，能夠準確迅速地判斷出考生的語音水平。這些能力的保持和提高，不僅需要豐富的測試實踐經驗，還需要日積月累的練習和不定期的培訓。目前，省級普通話水平測試員都是由各省測試中心進行培訓，并考核通過以后認定的。測試員聘任以后，必須抓好測試員的繼續培訓，培訓要有針對性，主要是結合案例訓練，提高測試能力[5]。在日常工作中，測試員之間也要互相交流學習，不斷提高業務水平。

管理系統的不斷升級、新程序的安裝，測試時層出不窮的新問題，都需要計算機知識。目前，很多測試站的工作人員還需要加強培訓，學習計算機軟硬件知識，提高計算機使用和檢修的技術水平，以應對日常的突發問題。有條件的測試站，也可以聘用計算機專業的人員，專門負責計算機相關的軟硬件問題，以及設備的日常維護等。測試平臺管理人員能夠熟練操作計算機，才能保證測試高效、順暢地進行。

2.2 不斷升級完善測試系統和測試流程

這些年，雖然不斷升級系統，但是目前，測試系統和管理系統仍然存在問題。還應該建立問題反饋渠道，對各個測試站和考生反映的使用問題進行歸納匯總，采納有效意見，不斷完善和升級測試系統。

普通話測試的工作流程復雜，主要包括建立測試任務、組織報名、布置考場、實施考試、上傳數據、上報復審、發放證書、檔案整理等，這些都需要工作人員跟進落實。完善考試流程，把每個環節的工作細化，然后根據崗位職責對工作人員進行培訓，提升專業水平，讓測試順利完成。考試過程中，利用好監控設備等，對考生進行監考，防止作弊。

2.3 統籌安排測試

普通話測試的主管部門可以嘗試改變現有的屬地劃分管理方式，按照測試需求進行劃分。對測試量較小的測試站進行精簡或者合并，對測試量較大的地區，新設測試站，或者增加測試員。

此外，為了解決資源不均衡的問題，省級測試管理部門可以統籌安排普通話測試，對資源進行整體配置，讓資源在各市區流動起來，按照考生需求，促進各市區的溝通，確保每個測試站的測試量相對均衡，使利益最大化。本校沒有測試站點的高校，可以每年定期提交測試申請，省級管理部門根據報名人數，統籌安排測試時間，均衡分配到各個測試站點，緩解這些高校考生報名困難的問題。例如，沈陽市普通話水平測試站與沈陽市國際交流中心進行合作，每年的３月、６月、９月和1２月在國際交流中心安排４次普通話水平社會人員測試。其他地區也可以學習借鑒這種方式，每年在固定的時間統一舉行幾次覆蓋全區、不限名額的普通話測試，發布在當地有影響力的招考網站上，讓著急考取證書的社會考生能夠順利考試。

2.4 因材施教，加強培訓

普通話測試站可以嘗試開展普通話培訓，為有需要的考生提供有針對性的語言培訓課程，幫助他們克服方言的影響，提高語言的使用能力和普通話水平。普通話培訓不同于其他的培訓，不能選用統一的教材、大班授課，必須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是普通話培訓的特點，也是普通話培訓的要求。

根據考生的普通話等級或者方言區，進行簡單的分類，根據這類考生的特點確定授課內容和培訓時長，有針對性地進行教學，還可以和計算機等部門合作，制作出適用于不同方言區及不同層次水平的輔助學習軟件[6]。針對年齡大且考試經驗較少的社會考生，重點是讓他們熟悉電腦操作流程，進行考前模擬和試音，通過試音可以發現并糾正一些常見問題，如聲母或韻母的發音不到位等[7]，也能幫助他們克服考試緊張情緒。少數民族地區的學生應該進行系統的普通話知識培訓，并進行長期跟蹤。因為他們的母語負遷移的影響較大，日常生活中很少使用普通話，如果只進行短期培訓，那么培訓效果就微乎其微，所以鼓勵他們平時生活中多說普通話至關重要。

關于授課內容的安排，以新疆考生舉例，很多新疆考生的聲調受母語負遷移的影響偏誤較多。所以他們學習普通話時，很難理解具有區別意義作用的聲調，掌握起來也很困難，尤其是上聲，新疆考生的上聲在朗讀時多發音為陽平，偏誤率達到 43.0%[8]。普通話上聲的調值是214，新疆考生多發成23，他們發的不是曲折調，而是上升調。針對新疆考生的聲調問題，不能枯燥地講解，需要借助多種方式，讓他們對聲調產生感知，比如可以通過畫圖或者播放動畫，讓抽象的調值具象化，形象地展示出兩個調值的不同，然后再播放錄音進行對比，讓考生自己感受上聲的調值，然后再反復模仿直至掌握，這樣的方式比講解更有效。

2.5 鼓勵考生充分利用各類資源加強訓練，切實提高普通話水平

在日常工作中，發現很多考生意識不到自己的語音錯誤和缺陷，因此培訓的重點是讓考生通過聽音、辨別音，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偏誤，這是提高普通話水平的第一步。之后要學習聲母的發音部位和方法，韻母的舌位、唇形和動程，聲調的調型和調值，以及音變規則等基礎知識[9]。掌握這些以后，還需要進行模仿、糾音和長期的訓練，因為課堂時間有限，教師可以采用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后期的訓練環節在線上進行，考生上傳自己的語音，教師點評，并給予有針對性的指導，這樣學習效果會更好。

考生也可以采用多種方式進行學習。現在網絡平臺學習資源豐富，學習軟件也層出不窮，考生可以根據自己的普通話水平和學習習慣進行選擇，比如科大訊飛開發的普通話模擬測試與學習系統。吳平頤等研究發現使用過普通話學習系統的師范生普通話測試通過率高于全體本科生通過率和全體師范生通過率[10]。

3 結束語

普通話測試由人工到機輔測試，極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實現了跨越式發展。但同時也產生了一些新問題，機輔測試系統的不斷更新對測試工作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資源配置不均衡和缺失普通話培訓等問題，需要我們在普通話測試工作中加強研究，相關部門共同努力，從而推動普通話測試工作不斷走向規范化和科學化。

參考文獻

[1] 魏思，劉慶升，胡郁，等.普通話水平測試電子化系統[J].中文信息學報，2006（6）：89-96.

[2] 江婕.高校普通話水平計算機輔助測試的優勢、問題與對策[J].漢字文化，2022（S2）： 287-288.

[3] 楊瑤.沈陽市普通話水平測試問題研究[D].沈陽：東北大學，2019.

[4] 李偉.內蒙古地區各級普通話培訓測試機構發展現狀與對策研究[D].呼和浩特：內蒙古師范大學，2016.

[5] 仲哲明.普通話水平測試若干問題的討論[J].語言文字應用，1997（3）：5-11.

[6] 孟照國.普通話培訓與測試的信息化研究[D].青島：青島科技大學，2005.

[7] 周雪薇，竇本洋，陳莉，等.高校計算機輔助普通話水平測試實踐與思考[J].數字技術與應用，2023，41（10）：151-153.

[8] 袁小楠，刁小衛.新疆少數民族大學生普通話學習障礙及對策研究[J].文化創新比較研究，2023，7（11）：45-49.

[9] 李瑾.基于機輔測試背景下高職院校普通話課程的教學探析[J].鄂州大學學報，2023，30 （5）：87-88.

[10]吳平頤，齊貴超，王華文.普通話模擬測試與學習系統在師范生普通話技能培訓中的應用[J].中國教育技術裝備， 2020（18）：7-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