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當代文學課上,聽著老師講述革命時期的文學時,我不由得想起了她——在課堂上眼含熱淚地將烈士的事跡一字一句堅定地講述給我們的她。
她是我們的歷史老師,她是在高二分科后接手我們班的。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她的這把火燒得特別猛。“機關槍的嘴”是形容她每次都能把人懟到啞口無言的本事;課前默寫對我們來說是噩夢般的存在,不是因為我們不會背,而是因為她每次出默寫題時都如天馬行空,找不到規律。
在一節沉悶的晚課上,當我們做完章節分析后,她用令我們感到陌生的溫柔語氣,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們,歷史的東西容不得錯誤。時間事件記不對,丟的可不只是考卷上的那幾分。”彼時的我們被“分數至上”的觀念緊緊地禁錮著,對她說的這番話不以為意。
“新疆棉”事件發生后,我們都覺得荒唐至極,在抵制涉事品牌時,更是義憤填膺,對其多家門店關門感到興奮,振臂高呼。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家門店關門,店里的員工就會全部失業,他們背后的家庭怎么辦?我們既然學了歷史,就要從歷史觀的角度看待世界,客觀理性地去解讀事物。”
課后,有不少同學對她議論紛紛,無非是因為她沒有和我們一樣義憤填膺、疾惡如仇,最后對她丟下一句:大人都是這樣的。
的確,彼時血氣方剛卻難掩幼稚青澀的我們只覺得解氣,而不曾考慮人間現實。
在一節歷史課上,她向我們講述了烈士陳祥榕的事跡,我看見了她極力掩飾卻依然落下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