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政策支持與發展現狀研究

摘要：社會各行各業在數字化轉型浪潮面臨著各種挑戰和機遇，快速發展的數字技術正顛覆人類社會的生產和生活方式，先進數字技術則成為了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的突破口，推動著全球教育的數字化發展，引發了職業教育系統內部的數字化轉型、改革和創新。為搶占教育數字化發展的制高點和推動教育的可持續發展，世界各國正在積極地推進數字化技術和教育發展的深度融合，出臺一系列的發展政策和措施。

關鍵詞：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數字技術；發展現狀

隨著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持續向前發展，人類社會逐漸從工業時代向智能時代、數字化時代邁進，以人工智能技術、5G技術、區塊鏈技術、大數據技術、云計算技術、虛擬仿真技術等先進數字技術迅速滲透和融合到經濟社會的各領域，成為了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的突破口。數字化技術、數字化知識、數字化信息逐漸成為了社會生產的關鍵要素，引領著世界經濟發展的潮流，推動著全球教育的數字化發展，引發了職業教育系統內部的數字化轉型、改革和創新。

一、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發展的必要性

數字時代背景下，職業教育領域的數字技術應用正被大力推廣，從技術領域推動了職業教育的整體性變革。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可以實現多維度的人才培養評價，對學生學習情況作出精準診斷，實現學生作業的自動批改，以及機器人陪伴功能等，能夠把教師從繁重的機械性教學中解放出來；區塊鏈是一種鏈式數據結構的數字技術，具有去中心化功能和智能合約作用，能夠在學生征信管理、學習賬本管理、證書管理、檔案管理、防范學術不端、學分銀行建設等教學管理方面發揮重要的作用；大數據技術在教育決策中具有決定性定位，廣泛應用于學生學習分析、教學管理、教學研究當中；云計算技術能夠消除“數據孤島”，實現把教學管理、課程改革、學生管理等資源信息進行優化挖掘；虛擬仿真技術打破了物理空間的局限性，實現在教學過程中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的互聯、不同虛擬空間的互聯，打造了職業教育實訓方式的新形態；5G技術作為新一代通信技術，通過與不同數字技術的融合，創新性應用于教育教學、教育管理、智慧校園環境建設等方面，如5G和虛擬仿真技術的結合、5G和人工智能技術的結合等。先進數字化技術在職業教育中的推廣應用，能夠建設人機結合、萬物互聯、數據互通、虛實混合的新型教學環境，實現教學決策合理化、教學管理智能化、教學實施精準化、教學方式多元化、教學評價智能化。

在信息技術時代下，教育對象伴隨數字技術的發展而成長，熟悉數字化環境，被稱為“數字原生代”，具有傳統學習環境下的知識需求和認知風格。為適應教學對象的學習屬性，在先進數字技術賦能下，職業教育教學方式正在發生深刻的變革，多種新型教學模式被廣泛應用于個性化、沉浸式和交互式的教學當中。如，以5G技術為支撐的在線教學與傳統教學相結合的混合式教學模式，以人工智能技術為支撐的人機協同課堂教學模式，以及以虛擬仿真技術為支撐的AR/VR教學模式等。

職業教育是孕育和創造新技術的重要源泉，是一種與市場緊密結合的教育類型，是高端職業人才重要的培養基地。數字經濟的發展催生了新經濟增長模式、新業態和新職業，正在給社會帶來顛覆性的變化，同時也給職業教育的技能人才培養帶來一場顛覆性變革。利用先進的數字技術，職業教育在教學過程、教學管理、教學模式的不斷創新，重構職業教育生態，培養符合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需求的數字化人才，保障高質量技能人才的需求。

二、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政策支持研究

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正顛覆人類社會的生產和生活方式，社會發展開始步入數字達爾文主義時代，人類對數字社會適應能力形成了“數字時代的適者生存法則”[1]。在數字達爾文主義時代中，只有能夠快速地適應數字化環境的發展[2]，才能長期生存和持續發展。為搶占教育數字化發展的制高點和推動教育的可持續發展，相關國際組織聯合國組織等各類國際組織和世界各國都在積極推動職業教育的數字化轉型，以應對先進數字技術發展給教育帶來的全新挑戰。

（一）國際組織的相關政策

數字化轉型的概念是在2017年G20漢堡峰會發布的《塑造聯動世界》中首次提出，認為“數字化轉型是實現全球化、創新、包容和持續增長的驅動力；我們應該充分利用數字化，在各種形式的教育和終身學習中促進數字素養和數字技能”[3]。在世界教育數字化轉型發展中具有引領作用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近年來，通過發布共識倡議、戰略規劃、研究報告、指導原則等相關文件，積極推進全球教育的數字化轉型。例如，2019年發布的《北京共識——人工智能與教育》，提出“各國要加強人工智能技術在教育中的應用，發揮大數據技術的數據挖掘功能，推進學生綜合能力的多維度評價”；2020年發布的《教育數字化轉型：學校聯通和學生賦能》，提出“要關注教育數字化的聯通，加強國家基礎數字設施建設”；2021年發布的《一起重新構想我們的未來：為教育打造新的社會契約》，呼吁各國“應積極開展教育數字化建設，推進范圍內的教育數字化轉型，已適應新的未來”；同年，發布了《關于教育連通性的重塑教育全球宣言》，為教育的數字化轉型新方向提出了三項核心原則：“以最邊緣化群體為中心；擴大對免費和高質量數字教育內容的投資；以及將教育推向數字空間”；2022年發布的《面向2030的高等教育新愿景》，描述了全球高等教育的數字化現狀和發展趨勢，并設計了未來10年及以后高等教育的發展路徑和發展前景。另一方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十分關注教育數字化發展過程中的數字安全和個人隱私保護，在2021至2022年間，連續發布了《人工智能倫理問題建議書》、《關于個人數據保護和隱私的原則》、《關注數據：保護學習著的隱私和安全》等相關文件。

世界慕課與在線教育聯盟秘書處組織編寫發布的《無限的可能：世界高等教育數字化發展報告》，提出了提出加快高等教育數字化轉型、促進信息技術與高等教育深度融合的六大變革方向：樹立更加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建構更為智慧化的教育流程；實現更加多元化的教育評價；培育更加聯結開放的教育文化；提供更加個性化的教育服務；構筑更加可持續的高等教育體系。[4]

（二）國家層面的相關政策

在國家層面，世界各國在教育領域都積極推進數字化的轉型，加快數字技術與教育的深層次融合。

受益于數字技術的領導地位，美國是最早開始在教育領域應用數字技術的國家之一。從1996年開始，美國從國家層面持續推進教育數字化的發展，不定時發布重要的信息化政策性文件，NationalEducationalTechnologyPlan（NETP）。1996年發布的NETP，提出了要加強學校數字設施的建設，在電腦裝配、網絡硬件提升等方面大力投資；2000年發布的NETP，提出應通過數字化技術和應用網絡來改變教學方式；2010年出臺的NETP，提出了一個以數字技術為基礎的學習模型，包括基礎設施、教學、學習、評估、教育決策等方面；2016年出臺的NETP，提出要利用數字技術來改進學習，確保學生的學習質量和提升學習體驗；2017年出臺的NETP，提出要縮小不同地區之間的“數字鴻溝”，重塑數字技術在教育中的作用。此外，從2016年起，為大力發展人工智能技術，美國連續發布了3份相關的文件，全面闡釋了美國人工智能發展現狀和未來規劃，以及人工智能技術在教育中的推廣應用。

德國為應對“工業4.0”發展的要求，自2014年以來積極搭建數字化發展的政策框架和社會環境，出臺了一系列國家數字化戰略，包括《數字議程2014-2017》《人工智能戰略2018》《數字化戰略2025》《數字化實施戰略》和《基于數字世界的教育》，以及《數字學校2019-2024》。從德國歷次發布的政策文件可知，德國政府基本圍繞五大行動領域確立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戰略目標，包括：師生數字能力的界定和培養、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教育平臺的打造、行業與職業變化的數字化評估與適應、以及職業培訓的調整。

愛爾蘭為抓住數字時代的發展機遇，在1997年發布了《學校信息化2000》戰略，提出要學校加強利用信息通信技術；2015年發布《學校數字化戰略2015-2020）》，提出了要把先進數字技術嵌入到教育中，有針對性地使用數字技術來豐富教學方式、改進學習環境和提高評估精準。

韓國作為信息通信技術最為發達的國家之一，1996年開始就已經開始發展教育的信息化，發展至今，共經歷了5個發展階段，包括國家教育骨干網絡的建設、校園網和硬件設施建設、E-Learning建設、U-Learning建設和SMART建設。2022年，韓國教育發布了《2022年教育信息化實施計劃》，提出將最新的智能技術融入教育信息化發展當中，打造以AI+ICBM（IoT、Cloud、BigData、Mobile的縮寫）為基礎的信息通信技術教育數字化框架，要讓更多學校的教師和學生在課堂享受到以數字化為基礎的教育教學服務。另外，日本、英國、法國、澳大利亞、新加坡等國家也在積極地推進國家教育的數字化轉型。

我國教育數字化的啟動雖然較晚，但是發展速度較快。數字化轉型是職業教育實現高質量持續發展的主要路徑和方向。2010年，教育部發布了《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詳細說明了當時教育信息化的現狀和教育奮斗目標，同時將教育信息化的地位提升到國家信息化發展的整體戰略當中；2012年，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化十年發展規劃（2011—2020年）》，進一步細化了教育信息化和數字化發展的具體要求；2016年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規劃》明確指出，要在教育領域廣泛應用和積極發展云計算技術、大數據技術、物聯網技術等新一代信息技術；2018年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提出了發展智慧教育的構想，要建設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學環境，推動數字技術在教學、管理等方面的全面應用；2021年，國務院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指出要大力發展數字化技術，推進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此外，從2016年起，我國相繼發布了《"互聯網+"人工智能三年行動實施方案》《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高等學校人工智能創新行動計劃》等發展人工智能的相關文件，明確提出了要充分運用人工智能技術構建新型教育生態，樹立實現人機協同的混合增強智能理念和智能教育發展方向。

三、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發展現狀研究

在教育數字化轉型現狀研究方面，世界各國正在積極地推進數字化技術和教育發展的深度融合。

美國近年來積極發展教育數字化建設，取得了較大的成效。如，2012年相繼成立的三大MOOC平臺：Udacity、EdX、Coursera，到2020年底，Coursera學習者人數已經達到7600萬人，EdX學習者人數為3500萬人；[5]截至2020年，哈佛大學的學生和教職工總4.8萬人，信息化隊伍1500人，其中校級IT部門800人，學校年度預算49億美元，其中4億美元是IT年度預算，IT預算比例高達8%；斯坦福大學的學生和教職工總數約3.2萬人，信息化隊伍1400人，其中校級IT部門600人，校級IT建設經費1.6億美元。[6]新加坡提出了“未來學校”計劃，使用最新的數字技術，開發仿真學習情景，并提出要在2024年讓所有學生能夠配備一臺電子學習設備，到2028年所有學生都配備個人電腦[7]。德國近年來出臺的一系列的政策文件，大力發展數字教育，要求加快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營造模擬真實工作環境和流程的應用型學習環境，同時要求學校等教育機構提供網絡、溝通交流平臺、云服務等基礎設施；[8]德國巴登符騰堡州經濟部2016年投入了680萬歐元打造了16個“學習工廠4.0”，2018年追加480萬歐元建設了21個相關的同類機構，為學生打造了模擬“工業4.0”工作實踐的數字化學習環境；[9]截至2019年，德國職業教育機構網絡覆蓋充足，近3/4的職業學校配備有無線網絡，且電腦、投影儀等硬件設備網絡設備使用普及，數量充足。[10]

我國近年來大力發展教育數字化，不僅出臺了一系列的針對性政策和法律法規，還加大數字化教育的經費投入力度，在教育領域大力數字化技術，取得了較大的成效。截至2020年底，我國國家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已接入上線各級平臺212個，省級平臺實現全覆蓋，[11]接入該體系的各級平臺在體系內已進行實名認證的用戶累計達2070萬人[12]；截至2021年7月底，參與國家體系資源匯聚的應用服務商468家，累計匯聚上架了82家應用服務商的2201個應用，[11]為師生、學校提供教育教學、教育管理，內容涉及備課授課、互動課堂、網絡課程、網絡教研、作業評測等服務。在職業教育專業教學資源庫建設與應用方面，自2010年啟動資源庫建設以來，目前，已有1100余所高職院校和1300余所中職學校等通過調用資源庫優質資源開設在線課程22萬余門，服務教學班62萬余個，累計登錄用戶570余萬人，學習人次達到3156萬余人次，累計點擊11.2億次，有力推動了資源庫融入日常教學。[12]從教育部開展的國家精品在線開放課程認定工作可知，認定專科高等職業教育課程2017年22門，2018年111門，2019年195門，著重加強注重匯集行業、企業優勢，深化產教融合，建設滿足在校學生、教師、從業人員及社會學習者等多類人群的高質量在線課程。為堅定推進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教育部于2022年3月28日上線國家智慧教育平臺。該平臺的一期項目中有4個子平臺，即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國家職業教育智慧教育平臺、國家高等教育智慧教育平臺和國家24365大學生就業服務平臺。[13]

另外，在數字化社會中，個體與群體信息數據的邊界逐漸模糊，個人信息數據的面臨著被泄露、盜用等風險，數據安全受到極大的挑戰。因此，近年來，世界各國政府、各種組織把推動信息數據安全、開展數據倫理教育做為數字化社會建設的重要事項。教育數據安全也成為了教育大數據領域的研究熱點之一。英國發布《教育技術戰略：釋放技術在教育中的潛力》，為夯實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提升數字信息素養與能力培養、保障信息安全與信息數據風險防御等提供戰略規劃支持；歐盟2022年發布《數字素養框架2.0》，提出了數據安全防護和解決方案；美國高等教育信息化協會EDUCAUSE發布《地平線行動計劃2021（隱私數據保護）》，為世界各國高校開展數據安全保護提供行動指南和參考；我國在2021年連續頒布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信息保護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對數據安全與發展、數據安全保護、個人數據隱私、數據安全法律責任等做了明確規定。

結語

當前，各國政府均在大力發展教育數字化，數字技術在職業教育領域逐漸廣泛推廣和應用，是職業教育未來發展的重要趨勢。職業教育數字轉型，給國家教育的發展帶來了挑戰和機遇。因此，在職業教育未來的發展中，需直面數字化發展的挑戰，牢牢抓住數字化發展的機遇，才能為社會培養更多高質量的職業型人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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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BundesinstitutfürBerufsbildung.DatenreportzumBerufsbildungsbericht2019［M］.Leverkusen：VerlagBar‐baraBudrich，2019.

[11]《中國信息化年鑒2021》編委會.中國信息化年鑒2021[M].北京：電子工業出版社，2022.

[12]楊宗凱.教育新基建：高質量教育體系的支撐力量[M].北京：科學出版社，2022.

[13]沈丹丹.智慧教育背景下的信息技術應用研究[M].武漢：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22.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1年度廣東省高等職業教育教學質量與教學改革工程項目“高職擴招背景下課程思政育人體系構建的機制與路徑研究”（項目編號：GDJG2021290）;2023年度廣東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課題項目“中高職貫通培養模式下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范式構建與優化路向研究”（項目編號：2023GXSZ161）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黃澤文（1987—），男，廣東廣州人，碩士，助理研究員，廣州城市職業學院學生工作部招生專員，研究方向：高教研究；陳劍（1987—），男，碩士，廣州番禺職業技術學院職業教育研究院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職業教育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