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镲(外一首)

父親活著的時候說起過一對

黃銅質地的镲，土語叫“咣咣镲”

藏身之處有幾種說法：

炕洞子、正房及院子地底下

少年時我雄心勃勃，好幾次

在幾個地點挖地三尺，仍一無所獲

是否黃銅質地已不可考

有多少人事不都這樣下落不明

父親墳頭草青了又黃

老宅子底下，埋著一聲沉默的脆響

代樓到洼李

直線距離大約三公里，但農田

簇擁的兩村之間，哪來的徑直路線

要么向北到劉百戶再往東拐，要么

往東從馬辛莊背后，順著

唐公溝西岸騎一會，過橋

到東岸一直向北騎就到了二姐家：洼李

我曾無數次騎車走在這兩條路上，印象

最深的卻是另一次步行，從代樓去洼李

在田埂、溝沿摸索著落腳，那年我

不滿十歲？在傳說中大禹治水遺存的堤壩間

迷了路，背上包袱里是爹娘給二姐

一家帶的羊肉：那年我還不知羊肉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