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力、自動力和創造力：指向發展學生“未來關鍵素養”的小學道德與法治課教學

[摘 要]積極踐行陶行知先生的“三力”（生活力、自動力和創造力）理念，能促進學生“未來關鍵素養”發展。以“生活力”為根基、以“自動力”為引擎、以“創造力”為旨歸的道德與法治教學，能指向學生作為未來公民完善生活建構。基于“三力”理念的道德與法治學習，能真正體現、落實陶行知先生所暢想的“處處是創造之地、時時是創造之時、人人是創造之人”的美好生活教育愿景。

[關鍵詞]道德與法治；“三力”理念；未來關鍵素養；生活力；自動力；創造力

新時代的道德與法治教學，是以“立德樹人”作為根本任務的。“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是道德與法治教學的根本性問題。以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的“三力”（生活力、自動力和創造力）理念為指導，能促進學生“未來關鍵素養”發展。“未來關鍵素養”是一種未來公民應具備的核心素養，它是學生人生發展與未來幸福的“最大公約數”，是學生終身發展的必備要素。立足于“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學生未來關鍵素養主要包括發現、提出問題能力、團隊合作能力、組織規劃能力、信息搜集與處理能力、動手操作能力、溝通表達能力、觀察能力、反思與自我管理能力等。基于“三力”理念，促進學生“未來關鍵素養”發展，是以“生活力”為根基、以“自動力”為引擎、以“創造力”為旨歸的。未來關鍵素養指向學生作為未來公民的完善生活自動的、創造性建構。

一、回歸：以“生活力”為根基

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的教學實踐，應當從“知識化”回歸“生活化”。生活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的根基。立足于未來公民關鍵素養視角，道德與法治課程主要關涉學生作為未來公民應該怎樣生活的問題。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的知識、智慧源于生活、指導生活，它讓學生的生活變得富有意義、富有挑戰性、富有特色。從時間向度來說，學生的生活主要包括過往生活、當下生活以及未來生活。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實踐不僅要關注學生當下生活，同時要指向學生的未來生活。

（一）聚焦“真實生活”

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實踐，不僅要以道德與法治學科教材為載體，更要關注學生的“真實生活”。《義務教育道德與法治課程標準（2022年版）》在課程理念中明確指出，“道德與法治教學應當以社會發展和學生生活為基礎”，堅持學科課程邏輯與生活邏輯相統一的原則，突出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內容的針對性、現實性。之所以要聚焦學生的“真實生活”，關鍵是通過學生的真實生活，能喚醒、聚焦學生相關的生活經驗，從而讓學生的道德與法治學習更豐富。教學部編版五上“我們都是班級的主人”一課，教師就以學生在班級生活中的“競選班委”事例作為實例來引導學生研討。這一真實生活實例，能增強學生作為班干部而進行履職的使命感，讓學生認識民主決策過程中集思廣益、相互協商的重要性，同時認識到了民主管理、監督的意義和價值。聚焦學生的真實生活，能有效引導學生的未來可能生活。

（二）引導“反思生活”

在道德與法治課程教學實踐中，教師不僅要引導學生關注自我的現實生活，而且要引導學生反思生活。只有引導學生反思生活，才能讓學生在生活性能事實中看到生活性的意義和價值。反思生活，能深度引導學生 感悟到自身應當如何生活，怎樣的生活是有意義等問題。在引導學生反思生活過程中，教師要催生師生、生生之間的對話，激發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認知沖突，讓學生在與他人的“類經驗”的互動中拓展學生的生活視域。教學部編版六下“地球——我們的家園”一課，在研討“環境污染”時，筆者就引導學生反思：生活中有哪些污染現象？你有沒有自覺地保護環境、減少污染？如何變廢為寶、合理利用？通過學生的反思、互動與交流，學生能對教材中的觀點產生一種認同感，進而能依據達成的課堂共識，謀劃并展開積極的理性的自覺行動。

（三）助推“改變生活”

生活的向度是多維的，培育學生的生活力就是要讓學生積極主動地超越“現實生活”，邁向理想中的“可能生活”。在這個過程中，學生的角色定位就如存在主義者所闡釋的，是一種“不是其所是”“是其所不是”的超越性存在。道德與法治教學，就是要讓學生形成一種“改變生活”“提升生活”的勇氣、能力。這種面向未來的關鍵生活能力，正是陶行知先生“生活力”培育的核心。教學部編版四上“我們的班規我們訂”這一課的相關內容時，筆者就引導學生展開基于班級生活的“班級規約”制定。在制定班規的過程中，學生展開了熱烈的交流，從而不斷地對班規進行完善，讓班規處于一種開放性、動態生成性的狀態。學生圍繞著班級生活中存在著的現實問題，如違反課堂學習紀律、勞動任務分配、作業完成等問題展開深入研討。

“生活力”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未來關鍵素養生成和發展的根基。在小學道德與法治教學中，教師要引導學生以生活的智慧突破或改變生活的障礙、問題，讓學生勇敢地面對自我的生活，積極地反思自我生活，引導學生走向多維度的未來的可能生活。

二、實踐：以“自動力”為核心

陶行知先生在1919年10月發表的《學生自治問題之研究》一文中提出了“自動力”的概念，而后以“自動主義”問題的面目出現。生活力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的根基，而自動力則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的核心，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的驅動力。在陶行知先生看來，“自動是自覺的行動，而不是自發的行動”（參見《學生自治問題之研究》）。當學生擁有一種“自動力”時，高質量的、學生認可、認同的學習方式、生活方式等將成為學生努力的方向，成為學生的理性追求。

（一）自動認知：以學生的經驗為前提

培育學生的“自動力”，首先是讓學生自動認知。自動認知是一種積極主動的認知，它以學生的經驗為前提。經驗，有兩種不同的含義：其一是名詞層面的經驗概念，也就是指學生獲得的某種結果，通常表現為某種知識、技能；其二是動詞層面的經驗概念，是指學生積極主動的經歷過程。在道德與法治教學中，教師要依托學生的經驗、在學生的經驗之中，去觸發學生的自動認知，讓學生自主思考、探究。教學部編版四下“合理消費”這一課的相關內容時，教師引導學生從自己的實際生活出發，回歸自己的每天的消費，反思自己的消費合理性；審視自己的消費意愿。在生活回顧、審視過程中，有學生認識到了自己日常生活中的某些消費內容的不合理性；自己擁有了玩具汽車還纏著爸爸媽媽要玩具飛機，如看到別人吃棉花糖就在纏著爸爸媽媽要棉花糖等。學生認識到了自己日常生活中某些消費請求的不合理性，如以在地上打滾要挾爸爸媽媽，甚至用死亡來威脅爸爸媽媽，等等。在經驗的驅動下，學生通過交流，習得了提出合理購物需求的方式方法，學會了商量，逐步樹立了合理消費觀念等。

（二）自動體驗：以學生的探究為方式。

培育學生的自動力，還要促進學生的自動體驗。自動的體驗不是被動的體驗而是積極的、主動的體驗。引導學生自動體驗，不應是以教師機械的、枯燥的說教方式展開的，而應當以學生的探究為主要方式。只有引導學生經歷了道德與法治探究過程，才能真正生成學生的刻骨銘心的深刻體驗。教學中，教師要引導學生自主觀察、實踐、發現、內化，從而讓學生將外在的探究、實踐過程轉化為內在的感受與體驗。教學部編版二上“我們小點聲”一課時，筆者設置了這樣的探究性任務：在小組交流時，怎樣才能做到“小點聲”？圍繞著這一任務，學生想出了很多的法子，如貼一張警示帖，時刻提醒自己在小組研討的時候要小點聲；在小組內設置一個小組長，負責監督大家交流研討的音高；研討的時候，小組成員要一個個表達觀點，避免大家一起起哄，等等。在學生的建議下，學生以自身的道德與法治學習小組研討作為“例子”進行實踐。通過這樣的實踐，學生逐步養成了有序表達、靜音思考的習慣，養成了輕聲交流的習慣。

（三）自動感悟：以學生的踐履為引領。

在小學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實踐中，教師可以引入相關的社會案例、熱點問題等，讓學生觀看、解讀、分析，促進學生在認知、思維中感悟。同時，要引導學生進行積極的道德踐履，促進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認同。自動感悟，要以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踐履為引領。教學部編版三上“家庭的記憶”這一課時，筆者引導學生展開“家史”小調查實踐。如此，學生積極主動地尋訪家族中的祖輩老人，并介紹家庭成長、變革中的關鍵的、核心的“事件”。透過“事件”，學生能觸摸到家庭的跳動著的脈搏。在調查的過程中，學生認識、了解了家庭事件后的發展、成長紐帶、載體，認識、了解家風、傳統等。在調查實踐中，學生的家庭歸屬感逐漸增強，學生的家史認同感逐漸增強，美好的家庭記憶自動地嵌入學生的心靈之中，成為學生恒久的記憶。在道德與法治教學中，很多學習內容的體認，需要情感的介入。

“自動力”是陶行知“三力”思想的重要組成，是衡量學生“生活力”的重要標識。走向自動，就是要實現陶行知先生所說的，“教是為了不教”，就是要讓學生的道德與法治學習走向自主、自能、自覺。引導學生在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中自主探索、自我約束、自我教育、自覺行動。“自動力”不僅指學生的自覺，而且同時要包括學生的覺他、覺人。

三、落實：以“創造力”為旨歸

未來的學生必須具有創新意識、能力和創造素養。創造、塑造學生的未來之能。為此，教師要激發學生學習動力、提升學生學習能力、培育學生學習毅力，以便落實發展學生的創造力的教學旨歸。創造力是學生道德與法治核心素養的重要標識。開掘學生的創造潛力，要求教師要充分調動學生的多種感官，讓學生的多種感官在道德與法治學習中協同活動。要搭建學生創造的平臺，滲透、融入學生創造的方法，給學生提供創造的契機，讓學生敢于創造、善于創造、樂于創造。創造，是學生道德與法治學習的最高境界。

（一）培育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觀念

在道德與法治教學中，正如杜威先生所說的那樣，可以讓學生形成“道德與法治觀念”，也可以讓學生形成“關于道德與法治的觀念”。前者能讓學生內化道德與法治智慧，后者則僅僅是讓學生獲得了道德與法治知識。為了培育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觀念，教師在教學中不能采用灌輸式、填鴨式的知識教學，而必須引導學生“創造”。這里的“創造”，不僅僅包括那種特殊才能的原始創造，更包括自我實現意義上的創新。教學部編版三年級上冊“我們所了解的環境污染”這一課，教師可以對學生大講特講“白色污染”的危害，也可以引導學生深入生活，去感受、體驗“白色污染”的危害。比如可以讓學生看看垃圾里面的塑料袋很長時間都沒有分解；可以讓學生做一做“塑料填埋實驗”等。當學生經歷了道德與法治學習創造過程，感受、體驗到了“塑料的危害”之后，自然能形成關于“白色污染”的正確的“道德與法治觀念”。

（二）激活學生的“道德與法治”思維

小學道德與法治課程不僅要讓學生獲得“道德與法治觀念”，更要激發學生的“道德與法治思維”。只有讓學生在道德與法治學科課程學習中，學會了用“道德與法治”的眼光審視、用“道德與法治”的大腦考量，才能讓學生形成未來關鍵素養。教學中，教師要善于激發學生的道德與法治認知沖突，促進學生政治認同、提升學生道德修養、增強學生法治觀念、健全學生人格，培育學生責任意識等。教學部編版道德與法治教材二下“學做快樂鳥”一課，著眼于學生的道德與法治思維，教師可以設計具體事件，讓學生辨識其正當性、合理性，進而引導學生學會調節自身的不快樂，讓學生掌握調節的方法并予以應用等。在這個過程中，教師不僅要引導學生進行思辨，更要對學生進行價值引導。只有激發學生道德與法治思維，學生的道德與法治學習才有深度、效度。

（三）生成學生的“道德與法治”素養。

素養是一種積淀于人的心理、外化并體現于人的行為上的因子、要素。尤其是未來關鍵素養，更是對學生未來學習、生活能產生持續性影響。教學部編版四上“我的家庭貢獻與責任”一課，教師一方面引導學生從網絡上搜集家庭貢獻、責任方面的事例；另一方面引導學生反思、審視自己的生活：爸爸媽媽為家庭做過什么？自己為家庭做過什么？通過對比、反思，有學生會覺得自己對家里的貢獻太少而僅僅是盲目地索取而產生了愧疚感，有學生會因為爸爸媽媽為家庭的許多無私奉獻而產生感激感，等等。這樣的教學，能有效地觸動學生的心靈，培育學生的感恩意識，進而能將這種感恩意識轉化為學生的感恩行動。如學生回到家會主動地做爸爸媽媽的“好幫手”等。

培育學生的創造力是培育學生面向未來關鍵素養的核心。陶行知先生曾經提出“用生活來教育，為生活而教育”的“活教育”理論。以生活力為基礎、以自動力為引導、以創造力為旨歸，是落實陶行知先生“生活教育”的有效路徑。在道德與法治教學中，教師要積極踐行陶行知先生的“三力”理念，讓學生的道德與法治學習真正體現、落實陶行知先生所暢想的“處處是創造之地、時時是創造之時、人人是創造之人”美好的生活教育愿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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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德勝.以學習活動為核心建構小學《道德與法治》 教材[J].中國教育學刊，2018 （01）： 1-8.

（責任編輯：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