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四重維度

藺云帆

［摘要］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圍繞著新時代文化建設提出了許多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構成了內涵豐富、論述深刻的習近平文化思想。從理論向度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以理論自覺實現了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守正創新；從歷史向度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以歷史自覺把握了“文明蒙塵”到“文明再造”，再到“文明復興”的歷史脈絡，著力賡續好中華文脈；從實踐向度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以實踐自覺回答了新時代文化建設的“四個之問”，把握了中華文明發展規律；從價值向度來看，習近平文化思想以價值自覺譜寫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新篇章，明確了新時代文化建設的任務書和路線圖，更為全人類文明發展提供思想借鑒和行動指南。

［關鍵詞］習近平文化思想；理論向度；歷史向度；實踐向度；價值向度

［中圖分類號］D61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9-0169（2024）05-0004-06

習近平文化思想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文化篇，圍繞著新時代文化建設實踐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作為一個內涵豐富、邏輯嚴密的思想理論體系，它是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與新時代文化建設具體實際、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產物，在理論向度、歷史向度、實踐向度、價值向度有著鮮明的內在科學性。新時代新征程上繼續推進文化建設必須深刻領會、系統把握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科學向度。

一、以理論自覺實現文化思想的守正創新

習近平文化思想作為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成果，以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為理論根基，繼承并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傳承并創新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同時也實現了對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弘揚發展，呈現出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一脈相承、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和當代中國共產黨人高度的理論自覺與理論自信。

（一）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繼承發展

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是運用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對文化產生發展規律科學揭示的正確理論，是我們黨推進文化發展與進行文化建設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馬克思認為人類通過勞動實踐創造了整個外在世界，也是文化創造的主體，提出“整個所謂世界歷史不外是人通過人的勞動而誕生的過程”[1]，把文化看作是人類勞動實踐的產物，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史詩是人民創造的”[2]，在人民群眾生產生活實踐中汲取文化創作的力量。恩格斯說：“政治、法、哲學、宗教、文學、藝術等等的發展是以經濟發展為基礎的。但是，它們又都互相作用并對經濟基礎發生作用。”[3]文化對社會經濟、政治等方面有著反作用，先進的文化可以引領社會其他方面的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內容”；推動高質量發展，文化是“重要支點”，強調文化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在蘇維埃俄國經濟文化相對落后的現實情況下，列寧提出“必須取得資本主義遺留下來的全部文化，并且用它來建設社會主義”[4]，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在文明交流中實現取長補短、豐富自身色彩，實現世界文明的共同發展。除此之外，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還提出關于社會主義國家文化建設的論述，如堅持無產階級在文化建設的領導權，文化建設要面向人民實際、扎根人民生活，發展社會主義文化教育事業等，這些都為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提供了理論支撐。

（二）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創新

文化的發展具有鮮明的繼承性和連續性，不管是物質生產活動的開展還是思想文化的迭代更新都離不開文化創造積累的文化成果。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作為中華民族歷史實踐和思想成果的結晶，是中華民族獨特的精神標識，有著超越時空、超越民族界限的普遍意義。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性，并指出“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必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5]15。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的天下為公、民為邦本、為政以德、革故鼎新、任人唯賢、天人合一、自強不息、厚德載物、講信修睦、親仁善鄰等”[5]15，都在治國理政的實踐中得到歷史繼承和時代展現：從“天下為公”到“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從“民為邦本”到“人民至上”；從“為政以德”到“領導干部要講政德”；從“革故鼎新”到“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從“任人唯賢”到新時代“二十字”好干部標準；從“天人合一”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從“自強不息、厚德載物”中汲取中華民族前進力量；從“講信修睦、親仁善鄰”中探尋交往處世之道等，都體現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科學社會主義價值觀主張的高度契合。另外，習近平總書記十分重視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尋找源頭活水，在很多重要講話中旁征博引，讓傳統文化煥發新光彩，如用《詩經》 中“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激勵中華民族不斷創新；用《管子·乘馬》中“事者，生于慮，成于務，失于傲”告誡黨員保持清醒頭腦、增強憂患意識；用老子“圣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鞏固強化黨員人民至上的根本政治立場等。

（三）對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弘揚發展

習近平文化思想也對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革命、建設和改革中形成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進行了傳承弘揚。“中國革命歷史是最好的營養劑”[6]139，在革命歷史中凝結形成的革命文化和革命精神在習近平文化思想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紅船精神”“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等革命精神充分彰顯中國共產黨人的政治覺悟和革命信念。習近平總書記也多次強調在革命文化中汲取力量，其蘊含的光榮傳統和紅色基因更是我黨在新時代始終保持好革命者精氣神，也是保持昂揚斗志、奮發前進的強大精神力量。伴隨著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社會主義制度的建立以及科學文化方面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指導方針的提出，廣大文藝工作者以昂揚向上的精神狀態創造了數不勝數的優秀文藝作品，工人階級以主人翁的姿態積極投身社會主義建設，新中國的文化建設開始沿著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正確航線，破舊立新，不斷創造嶄新的社會主義文化。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重新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為我國文化發展提供了新的時代契機。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先后提出了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設文化強國等關于文化建設的理論，對中國文化的發展繁榮起到了積極作用，彰顯出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價值引領和精神動能。

二、以歷史自覺主動賡續中華文脈

連續性作為中華文明的突出特性要求中華民族需以強大的歷史自覺從連續性上認識中國和中華文明。習近平文化思想有著鮮明的歷史向度，深刻體現在“文明蒙塵”后的歷史警醒、“文明再造”中的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人類文明新形態”對“文明復興”的展望。把握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歷史向度，從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緊密相連中主動賡續中華文脈。

（一）“文明蒙塵”的歷史劫難促進了中華民族的深刻覺醒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璀璨恢宏，五千多年的中華文明孕育了厚重的中華優秀文化和偉大的中華民族精神。古代中國不論是經濟發展還是科學技術都長期處于世界領先位置，但鴉片戰爭強行打開了清朝閉關鎖國的大門，使中國逐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從此“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7]477，中華民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難，中華文明走向了一條曲折坎坷的荊棘之路。西方列強不僅在中國實行軍事侵略、政治控制、經濟掠奪，還通過傳教、發行刊物、興辦教育等手段對我國進行文化滲透，企圖麻醉中國人民的精神和民族自尊心達到全面控制的目的。列強的侵略客觀上促使中華民族意識的覺醒，為了捍衛民族獨立和尊嚴、捍衛中華文明，先進的中國人毅然踏上了尋求復興之路，從洋務運動到辛亥革命、再到新文化運動，從學習器物到學習制度、再到學習文化，國人在西學東漸中不斷吸收西方文明，在社會中掀起了一股思想解放的潮流，各種新思想勢如破竹地不斷涌現，其中就包括科學先進的馬克思主義。在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偉大覺醒中，中國共產黨應運而生。中國共產黨一經誕生，就把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確立為自己的初心使命，把復興中華文明的重任扛在肩上。

（二）在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中實現“文明再造”

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歷史實踐中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在文化建設的實踐中探索出一條具有首創意義的發展道路。1923年，黨制定的《教育宣傳問題決議案》指出，“文化思想上的問題亦當注意，這是吸取知識階級，使為世界無產階級革命之工具的入手方法”[8]。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系統闡述了新民主主義的政治、經濟、文化，創造性地提出了新民主主義的文化綱領，即建設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新中國成立后為了迅速恢復國民經濟、改變百廢待興的社會狀況，毛澤東提出通過文化事業方面的改革工作來推動經濟狀況的好轉。1956年提出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方針，為新中國科學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根本保證。改革開放后，各種思想觀念摩擦碰撞，亟須正確的價值引導和思想文化引領。鄧小平創造性地提出“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戰略任務，確立了“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戰略方針，實現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江澤民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重要命題，明確要發展建設有中國特色的文化，黨的十五大將文化建設置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綱領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為目標，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9]。胡錦濤認識到宣傳思想工作和文化工作的極端重要性，指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建設和諧文化的根本，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最大限度地凝聚社會思想共識，同時在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第一次明確提出“文化強國”建設的奮斗目標。

（三）“人類文明新形態”整體展望“文明復興”的光明前景

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中國共產黨人以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實現對西方文明祛魅，在曲折坎坷中堅守住中華文明所走出的一條嶄新文明道路。從根本上超越了資本主義霸權和狹隘的“文明優越論”“霸權主義論”“零和博弈論”的資本主義文明，秉持著文明交流互鑒的價值理念，繼承發展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大同”“以和為貴”思想，實現了對資本邏輯下的文明形態的超越和矯正。既是現代化文明的中國樣態，同時也是立足于“兩個大局”，致力于建設美好世界、思考人類社會未來發展方向、關切人類前途命運、探求人類文明共生共榮的中國方案。“21世紀，中華民族對于世界的貢獻，更突出地表現為對于文明的貢獻，即在世界大變局中自覺參與人類文明的重建，積極引領人類的精神成長和文明進步”[10]。人類文明新形態是中國式現代化所創造的社會主義文明形態，不是既定的、一成不變的，而是以開放包容、兼收并蓄的開闊胸懷的全人類共同價值，擺正了人類文明發展的正確方向，創造了人類走向未來的新模式，開創了人類文明發展的光明前景。

三、以實踐自覺積極開拓中華文明嶄新圖景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文化建設，在新時代文化建設實踐中提出一系列原創性、具有時代特征的文化建設的部署舉措，科學全面地構成了習近平文化思想。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提出鮮明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對文化發展規律的深刻認識，不僅理論上有高度、思想上有深度，也有著顯著的實踐特色和現實形式。

（一）深刻回答了新時代文化建設“四個之問”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文化建設擺在治國理政突出位置，不斷深化對文化建設的規律性認識，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科學回答了新時代文化建設的中國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和時代之問。習近平文化思想科學回答了中國之問，強調文化自信，鞏固了文化主體性。“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6]24。“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遠，要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就必須要有自己的主體性”[11]8。有了文化主體性，才能傳承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脈，才能以強烈的文化自信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習近平文化思想科學回答了世界之問，強調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胸懷天下，以為世界謀大同為己任，主張“讓中華文明同世界各國人民創造的豐富多彩文明一道，為人類提供正確的精神指引和強大的精神動力”[6]214。習近平文化思想科學回答了人民之問，強調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文化創作導向。我國的文化建設歸根到底是為人民群眾進行的文化建設，人民情懷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內在旨歸。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用積極健康的文化成果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需要。習近平文化思想科學回答了時代之問，強調文化發展既要堅持守正創新、又要堅持開放包容。根據實踐要求和時代需要賦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新的時代內涵，用新的文化理論成果推動新時代各項事業的發展。同時，秉持開放包容的實踐指向，汲取世界優秀文明成果為我所用，借以豐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

（二）“兩個結合”的提出展現了對中華文明突出特性的全面把握

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的講話上首次提出“兩個結合”，之后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又對“兩個結合”作了進一步論述，指出，“第二個結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11]8。“兩個結合”作為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內容和新時代文化建設的方法論，是我黨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歷史實踐的經驗總結，展現了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科學認識和中華文明突出特性的深刻把握。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概括了中華文明五大突出特性，即連續性、創新性、統一性、包容性、和平性。“兩個結合”，尤其是“第二個結合”深刻把握了中華文明這五個突出特性，有力地推動了中華文明現代化轉化。“兩個結合”激活了中華文明，主動賡續了中華文脈，實現了中華文明在新的歷史階段的“其命維新”，有力地把握了中華文明突出的連續性；“兩個結合”實現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其實現過程正是中華文明具有創新性、不拘泥封閉僵化模式的生動體現；“兩個結合”以國家統一、民族團結為根本要求，與追求政治大一統、多民族融合發展的中華文明的統一性特征相契合；“兩個結合”的順利實現離不開具有海納百川胸懷的中華文明，“第二個結合”即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生動展現了中華文明突出的包容性；“兩個結合”是中國共產黨為人類謀進步、為世界謀大同的有力體現，也是中華民族追求“天下太平”“以和為貴”理念和中華文明突出的和平性特征的一脈相承。“兩個結合”尤其是“第二個結合”，在把握中華文明突出特性的基礎上深入把握中華文明發展規律，開辟了中華文化發展的必由之路，拓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文化根基，賦予了中華文明現代力量。

（三）“新的文化使命”的出場彰顯了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建設的戰略藍圖

“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這一新的文化使命”[12]。作為中國共產黨文化建設目標的一脈相承，“新的文化使命”深刻揭示了黨在新時代領導文化建設的奮斗目標。首先，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繼續推動文化繁榮，在對過去我們黨文化建設成果肯定的基礎上，強調了今后文化建設工作的具體內容和路徑。我們黨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百余年的奮斗中，傳承了博大精深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了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新時代文化建設發展提供了強大的精神支撐。在努力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中，堅持走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其次，建設文化強國是新時代文化使命的發展目標，也是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文化方面的體現。充分發揮文化對經濟、政治的反作用，尤其是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對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價值引導和思想引領。“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7]33。積極推動新時代文化建設的實踐，更好地凝聚中國精神、中國力量。最后，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彰顯了新時代文化使命更高層面的價值取向，體現了對人類文明的使命擔當，充分展現了中國共產黨和中華民族的世界情懷。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本質上是中華民族傳統文明的延續，是中華文明的創新形態、現代形態、更是“兩個結合”的生動體現，并與中國式現代化偉大實踐緊密相連。中國文化的傳承和創新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奠定了文明基礎，其創造的人類文明新形態也為世界其他國家文明發展和文化延續提供了全新選擇和文明樣態。

四、以價值自覺擘畫人類文明發展進步新藍圖

習近平文化思想以高屋建瓴的宏觀設計和具體而微的細節舉措同向發力，標志著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發展規律的認識達到新高度，為新時代文化建設指明了前進方向，以中國智慧、中國方案促進世界文明交流互鑒、解決了當代世界的文化困境。

（一）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發展規律認識達到新高度

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提出標志著我們黨對馬克思主義文化發展規律的認識達到了新高度，以高度的文化自信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一是深化對文化產生和本質的認識。“整個所謂世界歷史不外是人通過人的勞動而誕生的過程”[13]，文化是人類創造性的對象活動，文化的本質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對象化，一定意義上，“文化”就是“人化”。習近平總書記準確把握了人民在文化發展中的主體意義，認為“人民是文藝創作的源頭活水”[5]290，提出“文化主體性”，強調要把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人民群眾日用而不覺達到共同價值觀念融通起來。二是深化對文化與經濟、政治關系的認識。一定的文化是一定經濟、政治的反映，并對經濟有一定反作用。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文化繁榮對國家富強、民族復興和人民幸福的重要作用和深層意蘊，用“根”“魂”“基因”等詞強調文化發展的極端重要性，并就提升文化軟實力、建設文化強國作了一系列主要論述。三是深化對文化發展歸宿的認識。文化產生于人類的勞動和實踐，最終也是為人類服務，文化發展的最終歸宿是實現每個人自由全面的發展。進入新時代，物質文化需要已不能真實全面反映人民群眾的愿望和要求，新時代的文化發展要以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精神生活的需要為目的，通過推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創造出滿足人民需要的優秀文化產品。四是深化對文化交流的認識，隨著世界經濟的往來，文化交流也會隨之加深，文化逐步發展為具有世界性質，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發展的同時，立足世界大局創造性提出了人類文明新形態，提出構建全人類共同價值，提倡在交流互鑒中超越文明隔閡、超越文明沖突、超越文明優越。

（二）為新時代文化建設提供基本遵循

習近平文化思想博大精深，圍繞新時代文化建設問題提出了一系列富有中國特色、蘊含時代精神、引領人類文明的原創性貢獻，明確了新時代新征程上我國文化建設的路線圖和任務書，為做好新時代文化工作、更好地擔負新的文化使命提供了思想遵循。首先，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第二個結合”，強調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賦予“傳統”以“時代”內涵，不斷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時代性發展，以強烈的歷史自信和文化自信走好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發展之路。其次，堅持和加強黨對文化工作的全面領導。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加強黨對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全面領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不斷發展的文化建設的根本保證，這既是對新時代黨領導文化建設的經驗總結，也是為新征程上繼續鑄就文化輝煌指明了前進方向。再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運用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來解決中國文化建設實踐中遇到的新問題，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中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最后，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我國基本國情和歷史文化傳統的特殊注定我們要走適合自身特點的發展道路，要大力弘揚中國精神，發揮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對文化發展的引領作用，為鑄就社會主義文化輝煌、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瞄定正確航向。

（三）為全人類文明發展和引領世界發展進步潮流貢獻中國智慧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以開闊的歷史視野和深邃的世界眼光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同時也對世界文明進行了深入思考，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今天給世界文明的發展進步提供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一方面，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全球文明倡議”，這是作為繼全球發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后我國提出的關于世界文明發展的新理念。一是共同倡導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人類文明因多樣性才有交流互鑒的價值，用平等、欣賞的眼光看待不同文明，深化各種文明之間的交流互鑒，讓世界文明百花園姹紫嫣紅；二是共同倡導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超越了國家、民族的界限，對解決人類當今面臨的一系列問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價值支撐；三是共同倡導重視文明傳承和創新，重視本民族的歷史傳統，充分挖掘本國歷史文化的時代價值，在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中煥發時代活力；四是共同倡導加強國際人文交流合作，“深化人文交流互鑒是消除隔閡和誤解、促進民心相知相通的重要途徑”[14]，我國一直積極搭建國際人文交流互動平臺，推動“一帶一路”等文明交往交流互鑒機制的建設，為推動人類文明的進步發展提供了實踐路徑。另一方面，我們黨帶領人民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開創了人類文明的全新樣態，其根源于馬克思主義，內嵌在中華文明基因，實現了對資本主義文明的超越，是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的有機統一。人類文明新形態證明了在當今世界社會主義文明發展的蓬勃生機，同時也回答了“世界文明向何處去”的重大課題，彰顯了人類文明發展的新模式，為今后其他國家文化發展指明方向和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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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籍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