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以209家制造企業為樣本,文中運用模糊集定性比較(fsQCA)方法,基于TOE框架從組態視角探討了技術(綠色技術創新)、組織(董事會特征包括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和董事會性別多元化)以及環境(環境規制和市場化程度)維度的6個前因條件與制造企業碳績效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單個因素均不是構成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必要條件;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路徑有3條,即全要素驅動型、組織+環境協同型、獨立治理+市場支持型。研究結果豐富了制造企業碳績效相關研究,可以為制造企業提高碳績效提供啟示。
關鍵詞:制造企業;碳績效;TOE框架;fsQCA
中圖分類號:F 27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7312(2024)03-0285-08
0 引言2020年9月,第75屆聯合國氣候大會上中國正式提出碳達峰碳中和目標。此后黨的二十大報告再次強調,要“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碳中和”。在此背景下,制造企業逐漸成為實現“雙碳”目標的重點關注對象,其在減少碳排放和提高自身碳績效水平方面的重要性日益凸顯。與此同時,隨著社會對環境保護的意識不斷提升,消費者對企業的碳排放數據越發重視。為了滿足這一需求,制造企業紛紛改變其發展模式,加大對技術創新的投入,以實現綠色低碳轉型的目標。因此,深入研究前因變量對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影響機制是一個重要的現實問題。碳績效是指企業在單位經濟產出下的二氧化碳排放效益,其受到外部利益相關者和企業內部治理共同決策的影響[1]。就企業碳績效影響因素而言,學者們進行了一些探究?,F有研究認為傳統能源的使用[2]、技術創新[3]、董事會獨立性、董事會性別多元化[4]、碳風險意識[5]、環境規制[6]等單一變量都會對企業碳績效產生影響。例如,周健和劉陽發現創業公司通過綠色技術創新承擔碳減排責任,進而提高企業碳績效。MALLIN等[7]從資源基礎理論角度研究董事會特征的激勵作用,認為董事會可以通過薪酬結構激勵高管從事環保活動,提高碳績效。環境管制是外界壓力的一種,會激勵企業為維持合法性低位而降低碳排放[8]。結合合法性理論,環境規制也能有效促進制造企業提升其碳績效水平。除此之外,學者們還發現市場化程度對制造企業的碳績效水平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9]。制造企業所處的地區市場化程度越高,其碳排放權的市場定價也就越合理,越能促進制造企業重視提高碳績效。綜上分析可以發現,首先,以往文獻大多針對企業碳績效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而單獨選擇制造企業作為研究對象的文章較少。其次,對企業碳績效產生重要影響的綠色技術創新、董事會特征、環境規制和市場化程度分別屬于技術、組織、環境層面的因素,與TOE框架高度契合,利用TOE框架能夠彌補現有研究的分散性,為從整體觀察視角出發探究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內在邏輯提供了基礎。最后受回歸研究方法假設變量間獨立的局限性,現有研究并未對上述因素進行多條件相互依賴分析,沒有深入探究組織內外各因素相互組合對制造企業碳績效的組態效應。
鑒于此,文中以TOE框架和現有研究成果為基礎,整合技術(綠色技術創新)、組織(董事會特征)和環境(環境規制、市場化程度)層面的因素,以209家制造企業為研究樣本,采用fsQCA方法,挖掘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驅動機制。
1 文獻回顧與模型構建
1.1 文獻回顧
1.1.1 技術層面追求綠色技術創新是突破當前資源環境問題、推動新常態下工業發展的有效手段[10]。綠色技術創新是以降低能耗、降低環境污染為目的,對生產設備、工藝等進行改造與升級的過程。綠色技術創新作為低碳試點城市和碳排放交易權等碳政策的重要支撐手段[11],對碳排放[12]和碳排放強度[13]具有重要影響。根據已有研究,綠色技術創新對區域碳排放的影響存在正向或負向的雙重效應。古惠冬等從市級層面就綠色技術創新對碳排放的影響進行了研究,得出綠色技術創新具有明顯的碳排放減少效果。另外,綠色技術創新也具有溢出效應,不僅有助于加速綠色領域,例如碳減排等方面的知識傳播[14],也有助于提升制造企業所提供的綠色產品或服務的附加價值,并且對其在綠色競爭中的優勢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進一步提升制造企業在碳績效方面的表現。
1.1.2 組織層面董事會是企業的最高決策機構,對于推動企業承擔社會責任具有重要影響力。選擇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和董事會性別多元化作為研究對象,可以深入探討董事會在決策過程中對于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影響。這些特征可以幫助企業優化決策機制、提高環境意識,并推動企業采取更具可持續性的行動,以應對碳減排和可持續發展的挑戰。由此,文中選擇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和董事會性別多元化作為TOE框架組織層面的因素。1)董事會規模。組織結構特征是企業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15],董事會規模是董事會的關鍵特征之一?!豆痉ā芬幎ǘ聲幠?~19人之間,在這個范圍內,董事會規模的增加也意味著對碳績效監管的加強。過大的董事會可能導致決策效率低下、意見分歧較多,而過小的董事會則可能缺乏多樣性和全面性的決策視角。適當規模的董事會可以加快決策速度,提高決策的靈活性和敏捷性。在制造企業中,快速做出環保決策并迅速付諸實施,對于提升碳績效至關重要。2)董事會獨立性。有效提高董事會監督管理職能的前提就是具備較高水平的董事會獨立性,引入獨立董事是關鍵舉措之一。代理理論認為,獨立董事在對公司的經營業績和管理層行為具有監督功能,能有效降低代理成本并提高公司績效[16]。積極的碳減排戰略需要投入大量的長期的資本,投資風險大,具有相對獨立性的董事會能夠客觀地評估經營管理者的績效,并積極推動和監督碳減排項目的實施,以最大程度地降低氣候變化風險,提升股東的長期價值。現有研究表明,董事會中擁有多樣學歷背景、專業能力的獨立董事,有助于提升制造企業在經濟責任與社會義務等方面的平衡能力[17]。一般來說,董事會獨立性與制造企業的碳績效水平呈正相關關系。3)董事會性別多元化?;谫Y源基礎理論的觀點,董事會集結的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為制造企業提供了廣泛而多元的資源路徑。制造企業對特定資源的迫切需求往往通過董事會來提出。相較于同質性團隊而言,董事會的異質性更有助于推動制造企業的發展和創新,為其在競爭中賦予卓越優勢。而相較于男性,女性董事在環境問題上表現出更高的關注度,并更有可能積極參與環保活動,從而為社會環境做出貢獻。當董事會中女性董事的比例占據較高位置時,這種多元化組成促使男性董事更為積極地參與會議討論,從而有效監督制造企業的社會責任活動[18]。
1.1.3 環境層面企業作為一個開放的系統,其行為必然受到外部環境的制約。政府和市場作為環境層面的兩大重要因素,在制造企業碳績效方面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通過對環境污染的監管和限制,環境規制可以促使制造企業采取必要的措施來減少碳排放。同時研究市場化程度對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影響,可以探討市場競爭是如何激勵企業改善環境表現和降低碳排放。由此,文中選擇環境規制和市場化程度作為TOE框架環境層面的因素。1)環境規制。外部監管對緩解制造企業生產活動對環境造成的不利影響有重要意義,可以促使制造企業承擔社會責任,達到帕累托優化的目的。環境規制作為一項正式的制度安排,在監督和控制制造企業的環境行為方面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嚴格的環境規制能夠驅使制造企業從處理尾端污染問題轉向源頭治理,推動其在生產過程中進行低碳改造[19]。但環境規制的有效性也曾引起學者們的質疑。正如Sinn所探討的,隨著政策的日益嚴格,企業逐漸認識到這種趨勢可能會加速化石能源的生產和消耗,從而導致碳排放量的增加,并引發所謂的“綠色悖論”[20]。因此,研究碳績效與環境規制的關系對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之間的平衡問題起著關鍵作用,能夠更好地測度政府規制的有效性。2)市場化程度。市場化程度在提升制造企業的碳績效水平方面發揮著重要而積極的作用。在企業所處地區的市場化程度較高的情況下,政府及其有關部門將采取積極措施,以確保市場的健康運轉;競爭對手會采用更環保、低碳的生產運營方式,以謀求更顯著的競爭優勢。同時,消費者也意識到保護地球家園是為了維系自身生存,會更傾向于選擇那些生產或提供低碳綠色產品和服務的企業。出于對各種利益的考量,制造企業普遍會重視環境保護,并加強碳績效管理。
1.2 模型構建現有研究多采用回歸分析方法,探索制造企業碳績效與技術、組織和環境之間的線性關系。但傳統“凈效應”研究無法全面解析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多重因素聯結作用機制。為實現低碳發展,制造企業需要重視多要素之間的聯動匹配,并綜合考慮其對碳績效的影響。組態視角凸顯各種要素相互關聯形成的集群效應,能夠有效地分析多個因果關系同時發生以及不同路徑之間的等效性問題[21]。文中以制造企業為研究對象,立足于組態視角,運用技術—組織—環境(TOE)框架,將綠色技術創新、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董事會性別多元化、環境規制、市場化程度作為條件變量,深入剖析影響制造企業高碳績效要素間相互作用,并探尋其背后的多重并發路徑[22],為制造企業碳績效提升提供有益借鑒。具體分析框架如圖1所示。
2 研究設計
2.1 研究方法QCA是在20世紀80年代被美國著名社會學家Ragin基于集合理論提出的將定性和定量分析結合起來的研究方法。
第一,fsQCA方法能夠從多個層面挖掘影響制造企業碳績效前因條件的復雜性,探討不同前因變量的協同組態對結果變量的影響[23]。第二,fsQCA方法擴展了等效理論的概念,能有效處理3個變量以上的交互效應[24]。第三,fsQCA方法的因果非對稱性[25]以及條件作用非對稱性假設的優勢使得研究問題更加聚焦,有助于改善現有研究結論,擴展研究者對于先前因果關系的思考。
2.2 樣本選擇文中依據最新版本的行業分類標準中對制造業的分類,以2021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中制造企業作為初始樣本。通過以下標準篩選樣本:剔除綠色專利申請量為0的企業;剔除關鍵變量缺失的企業;剔除ST*和ST等特別處理的企業,最終將209家制造企業納入分析。
2.3 變量測量與數據來源
2.3.1 結果變量結果變量為制造企業碳績效。參考閆華紅等[26]的做法,采用企業每百萬營業收入除以碳排放量衡量。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中國統計年鑒》和碳排放交易網。計算公式見式(1)。
碳績效=企業營業收入/(行業碳排放量/行業主營業務成本)*企業營業成本(1)
2.3.2 條件變量
文章所需的企業專利數據來源于國家知識產權局;企業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行業數據來源于《中國工業統計年鑒》;省市數據來源于《中國分省份市場化指數報告》。
1)綠色技術創新。參考高霞等[27]的做法,采用綠色專利申請數衡量。2)董事會規模。參考陳華等的做法,采用董事會成員人數衡量。3)董事會獨立性。參考謝志明等的做法,采用獨立董事人數占董事會規模的比例衡量。4)董事會性別多元化。參考謝志明等的做法,采用女性董事人數占董事會規模的比例衡量。5)環境規制。參考張宏等[28]的做法,使用每千元工業增加值的工業污染治理完成投資額來衡量。6)市場化程度。參考陳華等的做法,采用公司所在省市的市場化總指數衡量。
2.4 變量校準文中使用直接校準法將原始數據轉化為模糊集隸屬分數。參考杜運周等[29]的研究,文中將結果變量和條件變量的25%分位數、50%分位數和75%分位數分別作為校準的完全不隸屬點、交叉點和完全隸屬點。校準錨點見表1。
3 實證分析
3.1 必要條件分析在進行組態分析之前,首先文中對校準后的數據進行必要性分析,當一致性水平大于0.9時,則判斷這一條件為構成結果的必要條件。表2為必要條件分析結果。由表2可知,所有條件的一致性均不高于0.9,表明不存在構成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必要條件。
3.2 組態分析文中將原始一致性閾值設為0.80,頻數閾值設為1,PRI一致性閾值設為0.70。利用布爾代數法對真值表進行標準化分析得到復雜解、中間解和簡約解。通過中間解得出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組態結果,并通過對比簡單解和中間解,區分核心條件和邊緣條件。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組態見表3。
H1命名為全要素驅動型。組態H1以高綠色技術創新、高董事會規模、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高環境規制和非高市場化程度為核心條件。H1表明技術、組織、環境因素對于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缺一不可。較強的綠色技術創新能力和環境規制強度輔之較大董事會規模和較高女性董事比例的制造企業能夠產生較高的制造企業碳績效。綠色技術創新因其雙重正外部性而具有其他傳統創新手段無法比擬的獨特優勢,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有效手段[30]。然而綠色技術創新本身具有高投入高風險長周期的特點,所以制造企業單憑自身的實力進行創新需面對的經濟和社會壓力很大。強有力的環境規制強度有效地提高了制造企業對于綠色技術創新的積極性[31]。這種規制壓力鼓勵制造企業積極改進環境管理,提高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以達到更高的碳績效水平。同時較高的女性董事比例能夠為董事會帶來不同的視角和思維方式,她們能夠關注到制造企業的碳排放、生態保護、社會責任等問題,并提出相應的建議和措施。在決策過程中,她們的參與可以平衡和豐富董事會的討論,確保環境因素得到充分考慮。這種基于技術—組織—環境(TOE)框架下各因素間的聯動效應能夠有效提高制造企業的碳績效,實現可持續發展。H2命名為組織+環境協同型。組態H2以非高綠色技術創新、高董事會規模、高董事會獨立性、非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和高環境規制為核心條件,高市場化程度為邊緣條件。H2表明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需要組織和環境協同配合,對于董事會規模較大,董事會獨立性較強的制造企業,輔以較高的環境規制強度和較高的市場化發展程度,即使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不強也能夠產生較高的制造企業碳績效。首先董事會規模較大意味著制造企業具備更多的決策與管理資源,有更多的機會制定和執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其次,獨立董事因為不受管理層的控制和約束,可以在某些程度上對制造企業進行獨立的監督,從而減少了潛在的利益沖突[32],為制造企業的環境治理提供了更好的保障。高環境規制強度則迫使制造企業在生產過程中面臨更嚴格的環境標準和限制,這促使制造企業在碳排放和資源利用方面更加謹慎。制造企業將被迫采取更環保的技術和工藝,以減少對環境的負面影響。高市場化程度可以為制造企業提供更廣闊的市場機遇和競爭壓力。在競爭激烈的市場環境下,制造企業需要不斷提高自身的競爭力,其中包括降低碳排放和提高碳績效。H3命名為獨立治理+市場支持型。組態H3以非高董事會規模、非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非高環境規制和高市場化程度為核心條件,高董事會獨立性和非高綠色技術創新為邊緣條件。H3表明高市場化程度意味著制造企業面臨更加激烈的市場競爭,這促使企業積極尋求創新和改進,非高董事會規模和非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能夠使企業在快速做出決策的同時保證決策的多樣性和創新性,同時在技術層面缺失的情況下獨立董事的存在可以提高制造企業的道德風險意識,并在決策中權衡環境和商業利益。他們可以幫助制造企業建立健全的環境合規制度,遵守法律法規,減少環境風險。最后制造企業配合非高環境規制,可以獲得更大的自主權和靈活性,能夠更好地適應市場需求和發展趨勢,有針對性地制定和實施低碳生產策略,提升碳績效水平。
3.3 穩健性檢驗文中采用兩種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一是借鑒張明等[33]的觀點,將原始一致性閾值提高0.05,即由0.80提高至0.85,產生的組態與上文一致。二是參考程建青等的做法,將PRI一致性閾值提高0.05,即由0.70提高至0.75,檢驗結果見表4。對比表3和表4可知,將PRI一致性閾值提高至0.75后,組態S1為H1的子集,組態S2對應H2。新組態是調整之前組態的子集,這表明表4的結果具有穩健性。
4 結語
1)文中基于TOE框架,從技術、組織和環境3個層面出發,采用fsQCA方法,探討了綠色技術創新、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董事會性別多元化、環境規制、市場化程度6個條件變量與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因果復雜關系。研究發現:第一,綠色技術創新、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董事會性別多元化、環境規制和市場化程度均不是構成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必要條件。第二,有3條路徑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第一條路徑以高綠色技術創新、高董事會規模、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高環境規制和非高市場化程度為核心條件,命名為全要素驅動型。第二條路徑以非高綠色技術創新、高董事會規模、高董事會獨立性、非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和高環境規制為核心條件,高市場化程度為邊緣條件,命名為組織+環境協同型。第三條路徑以非高董事會規模、非高董事會性別多元化、非高環境規制和高市場化程度為核心條件,高董事會獨立性和非高綠色技術創新為邊緣條件,命名為獨立治理+市場支持型。
2)將TOE框架引入制造企業碳績效領域,豐富了TOE框架在該領域的研究。以往關于制造企業碳績效的實證研究,缺乏一個系統性的框架。文中基于TOE框架進行了深入的分析,從而為制造企業碳績效的研究提供了全面而有力的支持。其次,通過fsQCA方法,可以彌補傳統回歸分析在探究各要素之間聯動作用方面的短板。基于組態視角,該方法能夠對技術、組織和環境3個維度的多重條件進行動態匹配效應和多重并發因果關系的實證研究,有利于深化對于制造企業碳績效機制和路徑的理解,進一步豐富了制造企業碳績效相關研究的方法。最后,發現了實現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多條路徑,打開了技術(綠色技術創新)、組織(董事會規模、董事會獨立性和董事會性別多元化)和環境(環境規制和市場化程度)多重條件聯動影響制造企業碳績效的“黑箱”,挖掘了3條“殊途同效”的路徑,為如何驅動制造企業碳績效提升提供了新解釋。
3)全面謀劃,制定低碳戰略。由產生制造企業高碳績效的3個組態可知,制造企業高碳績效是技術、組織和環境層面各要素協同作用的結果,因此制造企業在制定低碳戰略時,需從整體性視角出發統籌規劃,根據自身條件制定低碳戰略,形成切合本企業特色的發展模式,加快提高制造企業碳績效進程。4)揚長避短,發揮組合優勢。在低市場化程度的區域中,制造企業可通過充分發揮技術和組織優勢,在強有力的環境規制下實現高碳績效目標。對于綠色技術創新能力不足的制造企業,利用組織優勢和環境優勢可以彌補技術層面的不足。同時,還可利用董事會獨立性等組織優勢,整合環境資源,獲得制造企業高碳績效??傊?,制造企業在追求高碳績效的過程中,需明確核心優勢、揚長避短、協同增效,以實現可持續發展。
5)未來可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深入研究。第一,文中在TOE框架基礎上,納入了6個條件變量,后續研究應加入更多的因素,以期更深入地理解它們在制造企業高碳績效中的協同驅動機制。第二,由于制造企業的行為和環境變化需要一定時間才能顯現其效果,文中未對制造企業碳績效前因組態隨時間變化的規律進行研究。未來的研究可以通過增加樣本數據的規模并應用TQCA、TSQCA和多時段QCA等高級方法來更全面地探究制造企業碳績效前因組態隨時間變化的規律,深化對制造企業碳績效機制和路徑的理解,并提升對其動態變化過程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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