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老年大學標準化建設研究

周延軍

(中國成人教育協會,北京 100088)

一、老年教育標準化建設的必然性

標準化是某一個領域需要達到的統一標準。比如在經濟、科技、教育和管理等領域中指在充分調研分析的基礎上,通過制定、發布和實施一系列共同遵守的規定和準則,實現統一性和最佳秩序。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國家標準化發展綱要》,這是指導中國標準化中長期發展的綱領性文件,也是統籌推進標準化服務經濟社會發展和標準化事業改革創新的行動指南;2023年12月,國家標準化委員會、國家發展改革委、教育部等十八個部委聯合印發《基本公共服務標準體系建設工程工作方案》,強化基本公共服務標準化試點建設、推進基層服務機構標準化規范化建設,為老年教育服務標準化提供了政策依據和參照系。通過制定、發布和實施統一的老年教育標準,確保在老年大學實際工作中遵循一致的規定,以制度化、規范化發展為基調,達到最佳發展秩序和辦學效益,這是發展高質量老年教育的當務之急。

(一)老年大學標準化建設是老年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要求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堅持把高質量發展作為各級各類教育的生命線,加快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 ”。遵循系統思維規律,多方面、多層次、多角度推進高質量教育體系建設,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需要的更高質量、更加公平、更有效率、體系更加完備、更加豐富多樣、更可持續發展、更為安全可靠的教育體系,這是新時代賦予教育工作者的歷史使命。老年教育作為我國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必須以高質量發展為目標,從而為實現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和教育現代化發力,推動建設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

自1983年9月我國第一所老年大學——山東省紅十字會老年大學成立起,我國老年教育歷經40多年的實踐探索,取得了一系列矚目成就,正在發生格局性的改變。但頂層設計和協同治理還應加強,教學內容設置仍需完善,師資專業化水平亟須提升,數字化應用等需要迭代更新,在標準化、規范化建設方面更是需要重視和強化。自創立至今,我國的老年大學在辦學條件、教學管理、師生管理、數字化建設、課程資源建設等方面仍沒有可以遵循的統一標準和建設規范,多種發展模式并存,教學模式、管理模式差異大,極大影響著我國老年教育的辦學規模和建設成效,嚴重制約著我國老年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二)老年教育多元主體并存需要統一的標準加以規范

目前我國大部分省市基本建立了省、市、縣(區)、鄉鎮(街道)、村(居)五級老年教育辦學體系。其主體是各級各類教育機構,包括老年大學(老干部大學)、開放大學、高等學校、職業院校等。隨著黨和國家對老齡事業的重視,許多企事業單位、社會組織、民間資本介入老年教育,成為我國社區老年教育的一種新模式,日益顯示出蓬勃生機和活力。由于對老年教育本質的認識存在差異,加之主辦單位所遵循的辦學宗旨不完全一致,老年大學在組織架構、課程設計、教學管理、學員服務等方面“百花齊放”,參差不齊。大多數老年大學在教學活動安排上,體現出濃厚的“娛樂性”,企業和民間資本開辦老年大學存在不同程度的“逐利性”。這些都成為阻礙老年教育健康有序發展的掣肘,亟須通過制定和實施權威的國家(行業)建設標準加以規范。

(三)老年大學建設相關標準缺失

近年來,個別地方老年大學或老年大學協會根據事業發展需要,因地制宜制定了老年大學教學和管理的規章制度,對保障自身各項工作的有序開展發揮了積極作用。然而,這些規章制度雖然帶有某些標準化管理的色彩,但卻并非嚴格意義上的規范或標準。2022年,國家開放大學學習資源部、國家開放大學老年大學、國家開放大學出版傳媒集團發布了《老年教育教材建設規范(試行)》,對老年教育教材的特點、類型和結構、版式和格式以及音視頻技術指標作了說明和規定,有助于老年教育教材的質量與適用性的提升。但此類規范由學校發布,缺少應有的權威性,執行效果有所折扣。2021年3月,中國老年大學協會團體標準《中國老年大學示范校評價指南》經中國標準化研究院批準,在全國團體標準信息平臺正式發布,以其較強的權威性,在我國老年教育標準化發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但它的缺憾也是很明顯的,該標準適用對象局限在以老干部大學為主體的老年教育實體辦學單位,而對遠程老年教育、廣大基層老年學校則拒之門外。

因此,制定全國統一或省域統一的老年大學建設標準時不我待,政府相關部門必須高度重視,盡快組織團隊啟動老年大學建設標準制定工作。

二、老年大學建設標準制定的原則和指標框架

(一)老年大學建設標準制定的原則

制定老年大學建設標準,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遵循,以助力積極老齡觀、健康老齡化、建設教育強國和學習型大國為行動指南,并堅持以下原則。

1.科學性

以老年教育科學研究、實踐經驗和行業共識為基礎,確保內容準確可信。老年教育建設標準的制定必須遵循教育的一般規律和老年教育的特殊規律。標準制定應體現我國老年大學40余年的辦學成果及發展潛力,充分考慮老年人的心理需求、學習特點和學習規律。

2.規范性

制定標準應遵循黨和國家的相關法律、法規和方針政策,如《老年人權益保護法》《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等,確保標準內容的合法性和正確性。同時,制定標準要按照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和區域標準,以及國家標準編寫的基本格式。

3.前瞻性

我國老年教育自國務院辦公廳發布《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以來發展迅猛。老年大學在學校數量2019年末達到了76296所,比2017年增加了14135所,增長22.7%;2019年我國老年大學(學校)的在校學員數約為1088.2萬人,平均增長速度近8%,高于老齡人口的增長速度。老年大學開設的專業門類、課程數量也相應大幅度上升。標準制定必須具備戰略眼光,既考慮當前實際,又盡可能預見未來5—10年,甚至更長遠的發展趨向,順應數字化時代老年教育的變局。

4.全納性

如前所述,當前我國老年大學群體多元并存,標準制定應考慮到不同類型學校的現狀特點。老干部大學辦學歷史相對較長,基礎設施相對完善,行政管理、教學管理經驗豐富,文化底蘊濃厚。對這一類學校建設重點放在內涵建設;開放大學體系舉辦的老年大學以遠程教學為主,采取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教學模式,其建設重點應放在實體化建設,即充實辦學系統的人財物;對企業和社會組織辦學,重在強化其辦學的“教育性”。

(二)老年大學建設標準指標框架

1.教育部社區教育機構建設標準的參考價值

2016年8月,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啟動了“社區教育規范化、制度化發展”課題研究,研制社區教育辦學機構建設標準(含三級網絡的場所建設標準、機構功能標準和人員配置標準等)。在廣泛調研論證的基礎上,專家組提出,社區教育辦學機構建設標準從一級指標的維度,基本要涵蓋組織管理、基礎保障、教學活動、特色創新四個指標。二級指標有11個,組織管理包括管理體制、制度建設、資源整合;基礎保障包括辦學場所、隊伍建設、經費保障;教學活動包括教學培訓、課程開發、學習方式;特色創新包括實踐成果、社會影響。鑒于社區教育和老年教育均為非正規教育,屬于“大教育”范疇,彼此相似性很強,可以此作為參考。

2.上海市老年大學建設標準的引領作用

根據《上海市老年教育發展“十四五”規劃》提出的“老年教育擴大供給行動計劃”要求,上海市老年教育工作小組辦公室組織制定了《上海市老年大學建設指導標準(試行)》,并于2022年3月印發。它從基本條件、管理制度、課程教學、隊伍建設、數字環境等五個維度對“十四五”期間新設立的市級老年大學、高校老年大學和區級老年大學標準化建設作了規定。尤其是對辦學條件,作了明確規定:包括辦學方向、學校章程、專任管理和教師隊伍、辦學場所、辦學資金、黨組織建設、校長資質和班級學員規模。上海市作為我國老年教育發達區域,該標準的制定具有較強的引領和示范意義。該標準以文字表述形式呈現,而不是按指標層級分類的評價體系,尚存在一定的操作難度。

3.中國老年大學協會老年大學團體標準的啟示

中國老年大學協會2019年初設立“中國老年大學協會團體標準專業委員會”,明確了該委員會的工作職責和任務,制定了《中國老年大學協會團體標準制定修訂程序》。2020年9月成立“中國老年大學示范校標準研究課題組”,由中國老年大學協會、清華大學牽頭,國內數十名從事老年教育研究和實踐的專家學者共同參與編制,保證了各項指標既充分反映目前老年大學的辦學實際狀況,同時又具有較強示范性要求。2021年3月,中國老年大學協會團體標準《中國老年大學示范校評價指南》經中國標準化研究院批準,在全國團體標準信息平臺正式發布。指南共設置7個一級指標,2個加分項指標,28個二級指標,66個三級指標。一級指標涵蓋黨建工作、行政管理、教學管理、師資管理、學員管理、辦學條件、學術科研、信息智能化和特色辦學。截至2023年底,400余所老年大學參加了標準示范校的相關培訓和創建工作,230多所老年大學提交了標準示范校的評審材料。自2023年9月開始,中國老年大學協會組織專家組對近20所省市縣級老年大學申報材料進行了線上初步驗收,進駐10余家進行實地驗收。

總體上看,《中國老年大學示范校評價指南》的優勢是很突出的,在我國老年大學發展史上尚屬首次,9個一級指標涵蓋了老年大學的工作各個方面,截至2024年1月,400多所省、市、縣級老年大學積極響應,以評促改、以評促建的效果在逐步顯現。另一方面,該標準也存在明顯的缺憾。一是在服務對象上沒有做到全納,無法適應開放老年大學等新型老年大學發展需求;二是對行政管理、辦學條件、學術科研等要求略顯苛刻,學員管理、數字化等核心指標則分值偏低;三是對老年大學的教材資源建設與共享、教師專業化提升、混合式教學模式、社會服務功能等核心工作要求低;四是在分值的設置上過于繁雜。絕大部分指標分值是小數點以后保留三位,有的則是四位。

4.老年大學建設標準指標框架

筆者認為,老年大學建設標準至少包括以下11個一級指標:黨建工作、組織管理、基礎保障、課程開發與整合、教學管理、師資管理、學員管理、學術科研、社會服務、數字智能化和特色創新等。

在一級指標下,以老干部大學、遠程老年大學、社會老年大學三類進行分類,分別設置二級指標,體現各自辦學特點。

三、加強老年大學標準化建設的思考與建議

(一)教育部門牽頭制定老年大學建設標準

《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指出,“將老年教育納入終身教育體系,教育部門牽頭研究制定老年教育發展政策舉措”。目前我國在逐步形成“黨委領導、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全民行動,主體多元、形式多樣、充滿活力”的老年教育辦學格局,在此基礎上,教育部門應該發揮更大作用,包括制定如老年大學建設標準,以及課程標準、老年教育服務標準等的一系列政策制度等。各地教育部門應聯合組織部門、民政部門、財政部門、人社部門、衛健委等,充分發揮國家老年大學及各分部的優勢,組建研究團隊,盡快啟動老年大學建設標準。

(二)國家老年大學統籌推動

《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和《“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服務體系規劃》都強調,依托國家開放大學籌建國家老年大學,搭建全國老年教育資源共享和公共服務平臺。以此為契機,國家老年大學可以老年大學標準化建設為重要抓手,借助國家開放大學廣闊的辦學體系和巨量的優質資源在全國范圍內積極推進老年開放大學標準建設。2023年底,國家老年大學在全國已成立40個分部,3000個老年學習中心,5.5萬個老年學習點,辦學體系初步形成;2023年10月,黑龍江省教育廳、老干局、發改委、財政廳、民政廳等10部門印發《黑龍江省加快推進老年教育發展工作方案(2023—2035)》,要求依托黑龍江開放大學建設黑龍江老年大學(國家老年大學黑龍江分部),統籌指導全省老年大學教育教學工作,為全省各類老年教育機構提供課程標準、師資培訓和資源開發等服務;2023年7月,上海老年大學劃歸上海開放大學管理被認為是上海市老年教育事業發展的一個重要舉措;山東省、安徽省、大連市等地多個部門近日也出臺推動老年教育發展的文件,把開放大學作為開展老年教育的重要載體。可見,國家老年大學通過制定老年大學建設標準,統籌推動老年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機遇已然來臨。

(三)高校、職業院校實驗示范

高等學校和職業院校是開展老年教育不可或缺的陣地。高校第三年齡大學聯盟自2016年成立以來,會員單位已達數百個。許多高校老年大學,如華東師范大學老年大學、湖南科技大學老年大學、上海師范大學老年大學等單位目前已經實施標準化示范校創建工作。國家歷來倡導和鼓勵職業院校積極參與社區教育和老年教育,強化職業學校的繼續教育功能。如天津市教委倡導“職繼協同、雙周推動,服務終身學習”,形成了四大職教集團覆蓋全市老年教育、社區教育的良好局面。中國成人教育協會2022年啟動的“高職院校服務全面終身學習項目”,參與的職業院校已達300多家。高校和職校開展老年教育具備師資、場地、教育資源、數字化等多方面優勢,以省市區域為單位,教育部門牽頭,聯合組織部門、民政部門等單位,制定當地的標準化建設方案,先行先試,分布實施。

(四)以標準化建設為導向規范老年教育各要素

當前,老年教育面臨許多難點、短板和弱項。各級各類老年教育機構均應以標準化建設的思維籌劃發展方向,制定工作規劃,以高質量發展為目標,提升老年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助力積極老齡化的能力。以下要素需要認真研究。

1.改善課程設置

老年大學于20世紀80年代創建,學習者最初以離退休干部及部分知識分子為主。進入新世紀,其逐步向全社會老年人開放,課程性質也由休閑娛樂向教育轉變,課程設置隨之改變。但總體而言,老年教育的課程仍然是以傳統的休閑養生、醫療護理、書法繪畫等為主,“同質化”嚴重,政治經濟信息類、職業技能類課程相對匱乏。國務院辦公廳2016年10月印發的《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年)》把老年教育內容概括為思想道德、科學文化、養生保健、心理健康、職業技能、法律法規、家庭理財、閑暇生活、代際溝通、生命尊嚴等10類,對老年大學的課程設置具有指導意義。隨著老年教育從“娛樂型”向“賦能型”轉型發展,教學重點從偏重“有快樂”,轉向引導老年人發揮潛能、服務社會。在保障老年人對休閑娛樂課程需求同時,要脫離對傳統課程的過度依賴,通過思政課程和課程思政,進一步加強思想陣地建設。增設信息類、經濟管理、法律和實用技能類公共課程,納入教學體系,實現知識傳授、價值塑造和能力培養多元統一。在縣級及基層老年大學,應適當加大公民素養、社會工作、老年心理、實用技能、老年維權和政策解讀等課程,既要“鶯歌燕舞”,也要“立德樹人”。

2.強化項目品牌、精品課程意識

項目品牌是在一定時期老年教育實踐過程中逐步形成的、為公眾認可的、具有特定文化底蘊和識別意義的教育項目,也是學習文化、實踐成果和價值認同在老年教育過程中的集中體現。老年教育的高質量發展和學習者滿意度要靠優質項目品牌支撐。就目前老年大學發展現狀來看,有影響力的項目品牌相對缺乏。有的品牌也只是在本校或某些區域產生了積極效應,但持久性、廣泛性有待提升。創建老年教育品牌應融入黨和政府的中心工作,體現民需性、豐富性、持續性以及開放性。

老年大學精品課程,由于缺乏規范統一的建設和認定標準,其公信力和可信度并不理想。老年大學所認定的精品大多由協會下屬專業委員會、地方社會組織等評選出來的,還有一些是學校自行認定的。老年大學應參照教育部等部門關于精品課程的相關規定和標準,動員校內外各種積極因素,組建優秀師資團隊,培育精英教師團隊,因地制宜地開展優質課程建設,開發精品課程成為辦好標準化、規范化新時代老年大學的重要支撐。

3.著力提高師資專業化能力

老年教育可持續高質量發展需要培養專兼結合、量質并重的專業化團隊。老年教育師資隊伍不僅僅是傳統意義上的教學者,還要成為老年教育的“組織者”“管理者”與“輔導者”等,既要具備基本的學歷水準、專業(學科)素養、職業素養,更要具有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與社會各方聯系溝通和協調能力,聯系群眾、開展調查研究的能力,能夠爭取各方支持、善于調動各類資源的能力,教育活動的策劃(計劃)、組織實施能力等。

老年大學目前沒有專職教師的學校居多,主要是依靠兼職教師開展正常教學和管理,有的單位存在過度依賴外聘教師的情況。在編制和經費許可的情況下,應配置專職教師和管理人員。同時加強對外聘師資的培訓,增加參加全國性培訓活動的頻率,利用互聯網優勢,積極開展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師資培訓,通過多渠道、多方式增強師資和管理人員的綜合素質,提升其專業化能力。

4.扎實開展學術科研

學術科研是促進教育工作者不斷提高自身素質,不斷完善自己理論體系,推動教育教學工作向前發展的重要活動,具有極強的理論操作性和實踐價值。老年教育在我國雖有40多年的歷史,但在老年教育理論研究和實用研究方面還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需要我們每一位老年教育工作者具備基本的理論素養和學術研究能力。目前各地老年大學在學術科研方面發展明顯不平衡。絕大多數學校缺少明確的學術科研規劃,激勵手段弱化,教職工對申報各級課題積極性不高,尤其是對國家級、省部級等高端課題望而卻步。由于沒有常態化的必要的專業指導和業內交流,提升歸納工作經驗和探索認識的論文質量不高。因此,老年大學要著力推進學術研究,鼓勵教師、管理者參與不同級別、多種層次的課題研究,參加國際國內不同主題的研修活動。聚焦現實問題,以實證研究為主,發表、出版更多的論述,編寫出高水平的校本教材,在國內國外多方位呈現教學科研成果。

5.服務重心不斷下移

2021年11月,中共中央 國務院印發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中指出:推動老齡工作重心下移、資源下沉,推進各項優質服務資源向老年人的身邊、家邊和周邊聚集。老年教育是老齡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下移下沉是老年大學義不容辭的責任。基層老年教育還是老年教育中一個突出的“弱點”“難點”和“痛點”問題。山東、安徽、江蘇、福建等地的老年大學近年來采取有效措施,推動老年大學從機構化、圍墻內的老年教育向社會化、網絡化的老年教育轉型,取得了積極成效。各地老年大學(老干部大學)應以高度的歷史責任感,通過開設分校(教學點)、學校向社區居民開放、送教進社區。與當地開放大學和高新企業簽訂合作協議等多種方式,努力將優質教學資源向基層延伸。同時強化“互聯網+”老年教育模式,從實體性老年教育向堅持線下和線上相結合的學習方式轉型,大力發展網絡學習、移動學習、多媒體學習。

6.快速提升數字化應用水平

習近平總書記2023年5月29日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時指出,“教育數字化是我國開辟教育發展新賽道和塑造教育發展新優勢的重要突破口”“要進一步推進數字教育,為個性化學習、終身學習、擴大優質教育資源覆蓋面和教育現代化提供有效支撐”。目前大部分省市級老年大學重視數字化,基本完成基礎教務報名系統,并開始外延其他業務和服務。但重視硬件、輕視軟件、智能設備使用流于形式、不重視信息系統安全和數據安全及合理使用等現象比較普遍。另外,在加強數字資產建設與管理,發揮大數據在管理和決策上應用,探索高科技、沉浸式的教學設備在老年大學的應用等方面也存在認識上、實踐上的諸多誤區。省級組織部門、老年大學協會和老年大學應注重頂層設計,協調推進數字化建設、完善教學平臺功能、優化老年友好環境。如何以數字技術應用引領老年教育管理模式、教學模式、學習與評價模式,以及支持服務模式的轉變是擺在老年大學面前的共同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