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羊
內容提要:《懲治網暴犯罪指導意見》引入了網暴犯罪治理的刑事程序法視角。通過協助取證的案前延伸,擴大解釋公訴條件,優先使用公訴程序,該規范凸顯網暴犯罪治理中的職權主導特征。然而,網暴犯罪的職權治理并不完備,可能不當限制被害人的訴權,也未兼顧網絡服務提供者的利益。因此,在職權治理方面,應明確協助取證的程序要件,降低自訴立案的門檻;在訴權治理方面,應保障被害人前、中、后三個階段的程序選擇權;在平臺治理方面,應加強國家機關與第三方網絡平臺的合作,積極推進網暴合規業務。
網暴犯罪嚴重侵犯公民人格權益,破壞正常網絡秩序,已經成為數字化時代社會治理的重點內容。隨著網絡空間治理一體化進程的推進,網暴犯罪治理呼喚實體程序互動、法律技術共振的多元治理格局。然而,既有立法呈現出“重實體,輕程序”的特征,致使網暴犯罪的刑事程序法治理長期缺位。例如,在2020年“杭州網絡誹謗案”中出現了網暴案件自訴轉公訴的程序銜接問題,但刑事訴訟對應的立法規范與理論研究卻面臨供給不足的局面。(1)相關討論參見張建偉:《涉嫌誹謗案自訴轉公訴的法眼觀察》,《檢察日報》2020年12月30日第3版;吳宏耀、王玉晴:《更好維護網絡犯罪被害人合法權益》,《檢察日報》2020年12月28日第3版;車浩:《杭州誹謗案為何能轉為公訴》,《檢察日報》2020年12月30日第3版。對此,兩高一部2023年9月出臺的《關于依法懲治網絡暴力違法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