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空間的意象變奏與表征
——以廣州地鐵為例

2024-05-17 20:21:39溫于涉

文化創新比較研究 2024年7期

關鍵詞：文化

溫于涉

（廣東文藝職業學院，廣東廣州 511400）

鐵路是現代技術最重要的標志，它征服了時間和距離。鐵路是機械文化的主要表現形式，它培育了現代主義的機械美學風格：簡潔、明快、迅捷、完整和形式與功能的經濟。鐵路所跨越的時空也在人的情感上帶來了被隔離的焦慮。地鐵更是工業文明、電子文化與數字技術繁衍的具體連結體。本文結合國內外地鐵車站設計實例和具體的地鐵人文精神構建經驗，從城市建設設計研究的視角出發，抓住地鐵人文精神建設研究的珍貴機遇，從“建立‘人文地鐵’建設策略、基于建筑方法創造人性化室內外空間環境、室內裝修體現人文關懷、人性化設施的設置和應用、開展充滿人情味的文化活動”[1]5 個方面來論述切實推動城市地下公共空間、交通空間的人文化，進而大大促進一座城市的精神文明進程，這是工程師的抱負和理想。

地鐵空間是借助技術、策略和形式的一種特定的表征形式。地鐵“共時的”多維度敘述可以讓觀察者傾聽多種聲音，關注多種問題。人們通常習慣分析靜止的現象結構，較少留意動態的氣質變化。而深究起來，在追尋動態的氣質變化之時，一個人的心智活動會被那些由于觀察活潑的生活場景及其事件而產生的問題所強烈地激發，再經過凝神分辨解析，就有可能發現蘊藏其中豐富的未曾仔細斟酌過的觸發點，進而思考現實生活細節中呈現出來的表象所蘊含的意義，從而領略眾多的驚喜或獲得某種領悟和釋然。這里，關注的重點不是地鐵建設的宏大工程，而是地鐵功能空間的文化現象。

1 地鐵功能空間的意象

人的成長其實就是拓展空間和處理空間中的問題。一個人生活在自然空間里，其成長是對空間的進軍；同時，人又生活在心靈空間里，成長指的是精神體驗的擴大，這兩大空間的拓展支撐起一個人真正健康地成長。對于國家空間科學中心來說，其空間所涉及的是空間引力波探測科學目標研究及其關鍵技術驗證、微重力和空間生命科學、黑洞和太陽爆發等領域。本文探討的是廣州流動的地鐵空間，不僅是車廂內空間，還有更廣闊的地鐵線路覆蓋和輻射的空間，它們會給文旅融合帶來一種什么樣的生機?

地鐵系統支配的“時間體制”制造了一個“通道帝國”。廣州地鐵系統容量大、行車密度和客流密度協調甚好，地鐵換乘與地面公交配合的卓越設計和組織活絡了城市的交通功能，地鐵與自行車交通、自用機動車交通、單位車、各種容量的公共汽車、輪渡交通等的比例、配置及銜接關系明了、快捷，連通飛機場、高鐵站、火車站、汽車客運站、商圈大商場、城市地標、旅游景點的可達性優化程度非常高，人、物的移動和信息的傳播非常迅捷；車站美觀實用，環境匹配和諧，可站可坐；車廂內實行空氣調節，再加上優質的服務，使地鐵行程，變為短暫的休息和享受。無論是“商貿經緯”的縱橫，還是“個性化旅游”的攻略，地鐵提供的文化空間選擇和轉換都是務實而又時髦的[2]。然而，廣州地鐵裝載著的現代人，總是急匆匆地趕時間，根本來不及感覺、觀察、感知周遭的一切，因而忽略了或難于體會生存環境中的、日常生活里的那些平凡、質樸，卻豐富多彩，且又超凡脫俗的美的意味[3]。在這里，翩翩起舞的意象，是龐德綜合了中國傳統文論中“意象”和“形象”兩個概念而生成的，它是構思創作時出現在腦子里的映像，是鑒賞時感性上的神會，同時又是有真情實感的，具體而完整的印象[4]。

認真來講，人成長到一定階段更不能漠視和鄙夷粗蠻鄙俗的事情，而應該懂得玩味，在留意和思辨中陶冶性情，超越感性和理性，反思美與丑的共時性存在，在生活中透視人文。一個人需要以不同的眼界，用心觀察和與人交流，不斷調節眼光的結構，反復練習用眼睛多看，仔細觀察，才能對周遭的“運動”領悟得快，借助語言或形象來表達見解。對于地鐵空間的凝視，可以深化人與社會生活實景的聯系，避免過分注重外在東西的淺薄，有利于追問存在的完整性與和諧性以及相互關系。我們因而關注研究地鐵空間，希望獲得新的感知和重新認識。

2 空間意象變奏的表征

意象是心理意緒的結體，反映著經驗世界的題材，是表達情意這一媒介的物質載體，也是通向欣賞者的載體。在特定情境中的某一種暫時的、動態的文化構成，它體現了社會關系，按照龐德的說法是剎那間捕捉到的 “理智與感情在瞬間的綜合”（an intellectual and emotional complex in an instant of time）。以特有的生活情趣和詩意的眼光對普通常見的題材進行冷靜、客觀、準確地觀察，就能夠用連續的富于音樂性的詞語最充分地表現“意象”。意象變奏，意指生活景象的千變萬化中各式生活樂章之主題的繁復變化及其啟示性。憑借著涵蓄、新奇的語氣提煉出的“意象”，能承擔深沉的情緒和激發復雜的思考。埃茲拉·龐德喜愛中國古詩，他是第一位將《詩經》和《論語》全文翻譯成英文的美國學者，他翻譯中國古詩并受唐詩的啟示，倡導了意象派詩歌運動。其詩用詞簡樸，語句并不太講究西方邏輯思維，表現出來的是更近乎中國詩人的跳躍性與肆意聯想之組合。《地鐵站里》就是一個典型：

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

by Ezra Pound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Petals on a wet black bough.

龐德使用凝縮、簡練的詞匯描繪了鮮明、質感、涵蓄、凝練的意象，表達那一瞬間的真實感受。著重用視覺意象引起的聯想，抓住寫詩時的內在節奏感，他的這首詩就只有兩行，一句寫實的話，便在簡約的隱喻面相里映射了工業社會的現代性懲戒。我國晚唐司空圖《二十四詩品》第十八品“實境”指出“寫實終為寫意”的代表性詩論。中國古詩魅力的外國膜拜者寫的詩作應該可以接受中國詩論的審察，這種品味詩意、解析意象生成的審察，既是就詩作本身而言的又是指向社會的。

實境

取語甚直，計思匪深，忽逢幽人，如見道心。

晴礀之曲，碧松之陰，一客荷樵，一客聽琴。

情性所至，妙不自尋，遇之自天，泠然希音。

龐德的詩在“取語甚直”的字里行間直接表達感興，繪出了“人面”如失去光澤的濕重花瓣這一幽靈意象，一語中的地抒寫其所見所悟的地鐵站之于現代人的生活意蘊：生活在工業高度發達社會中的人，生活時間被格式化了，只能純然地接受現實，盲目地肯定現實，將自身完全融入其中，活得沉重、疲憊，充滿了焦慮。這與“遇之自天，泠然希音”的中國式閑適境遇所揮灑的隨情遣懷之意趣大相徑庭。王廷相說：“言征實則寡余味也，情直致而難動物也，故示以意象。” “示以意象”的“征實”致情“以動物也”，反映了境遇的時代性特點“遇之自天，泠然希音”。這其中的“余味”在于不論地域時代，詩境的“實境”都蘊含著“發展”的意味[5]。

運用中國詩論來品評這首英語小詩，我們對于變奏的面孔意象有了一種新視角的理解。懷揣感情、興趣、敬重的態度，用心觀察周邊的面孔，我們隱約會覺察到：面孔是人種延續的歷史見證，面孔是時間、地點、事件組合的形態和運動不斷轉變方向的生態地圖。那其中的表情、氣息折射出和散發出某類文化型態光影、味道。在觀看別人的面孔時，自己的面孔也在不停地“說話”。面孔可以照亮別人的道路，面孔是訊息發布的最迅捷的通道。

“表征”作為動詞，是“公布”“象征”“真實地表現心靈”的意思。表征作為名詞，是“意象”“關于事實或理由的意見之陳述”的意思。比如，“怒”與“悲”的字形空間表征：兩者都是心生的強烈破裂的情感狀態，細分之時會發現，“怒” 字是一個向各個方向放射的散點；而“悲”字好像是垂直懸吊著刺肉的撕裂[6]。本文的 “表征”(represent) 取義是通過模仿來展示、描畫、扮演、顯明一種形象，可能真實地表現心靈。任何表征都可以看作是一個文本或符號系統，因此，表征批評的核心應該是“去自然化”。一種特定的表征形式可能借助技術、策略和形式本身的目的得到界定，但我們不能忽略文化意象與意識形態信息傳播中多學科的交叉、重疊。空間表征意指扁平機械的空間所指代的現代性象征。現實是經由媒體和技術而被符號化了的一個結果。如果不是閉目塞聽，能在可共享的由生活情形建構的語境中質問抽象理論的表述，知識的真實性和有效性才能獲得。龐德《地鐵站里》所描繪的文化意象，給我們傳播了這樣一種意識形態信息：在陰暗而潮濕的地鐵車站，浮現著的一張張臉龐，重重疊疊。淹沒在黑壓壓的人群中，看不見自己行走的身軀，只有一個個陌生的頭顱在眼前交疊、搖晃，隨處都是擁擠、嘈雜，明亮的陽光下，殘留的空隙竟無法容納屬于自己的影子。作者一瞬間的捕捉，濃縮了整個世界：在大千世界里掙扎的人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依附自己而存在。近乎相同的表情，讓他們擁有了一樣的面孔，一成不變地堅守著固有的生存原則，躲在偽裝的外殼里，如幽靈般虛無的靈魂在堅強、冷漠、自私與無奈中墮落、沉淪。

體現了廣州地鐵集團有限公司形象和追求的“陽光文化”，則在傳達著予人溫暖、光明、富有朝氣的感覺，是貫穿企業使命、愿景、核心價值觀和各類應用理念的廣州地鐵企業文化主線。有了這層內蘊，廣州地鐵集團有限公司始終以“建設好、運營好、經營好地鐵，服務好城市，帶動好產業”為宗旨，主動承擔“提速廣州、主導灣區、引領行業”的使命，以“一張網、一張票、一串城”的操控機制，統籌推進廣州都市圈城際鐵路項目，全力推動“軌道上的大灣區”建設。從發展軌跡看，廣州地鐵作為一個牽動性能非常強大的企業品牌，它“規劃、建設、人性化運營服務，公共運輸全程為你；商業、住宅、一體化生活方式，價值創造全程為你；經驗、沉淀、產業鏈專業服務，行業貢獻全程為你”的“全程為你”的宗旨，已經在事實上成為擔當社會責任的文化行為，它提供的空間不斷擴大、意象不斷增多，促進了個體、集體、種群、城鄉、城際、國內外文化的多元交融，意義也在不斷的變奏中[7]。

3 變奏中應對文化觸變

廣州是中國的“南大門”，千年商都，商賈云集外賓川流，使用地鐵的外國人很多，他們對嶺南文化星星點點散布的文化遺跡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們在到處游覽時，有可能會碰上“文化交流文明互鑒”的情境。就是說，在廣州“地鐵空間”里，我們會遇上某種與外賓對話的場合，這時要做的是，在保持民族文化身份平等的基礎上與之展開不同文化之間的對話和交流，自豪地介紹傳播嶺南文化。這就是“文化觸變”的問題。

文化觸變，是指擁有不同文化的團體，因進行持續性的直接接觸，單方或雙方的原文化形態發生變化的現象。文化因素的觸變在文化結構上的關聯性強度有可能引發非常極端慘烈的事件。本文所涉及服裝、口紅、指甲油、眼影粉、絲綢、茶葉、陶瓷等這一類，是圍繞著文化旅游而言的[8]物質的和技術的文化觸變。秉持“文化交流文明互鑒”平等互敬彼此尊重的宗旨，新時代、新文旅、新氣象背景下，我們有理由、有資格、有能力充分地利用廣州地鐵功能空間向世界描述、解釋傳播嶺南文化。

文化觸變是雙向的，遍布在廣州各大小商圈的各線地鐵口、商場，便是外國文化“吃、喝、玩、樂、穿”等要素的 “聚集地”。比如：2020 廣州國際購物節（In'l Shopping Gala Opens with Exotic Exhibitions）融入了國際化元素，打造各具特色的景觀，在正佳北廣場還原古奈良、古京都盛況，廣州太古匯在商場內打造“383 號漫想大道” 主題裝置，廣州K11 舉辦無“法”不美法式風情文化節等，讓廣大消費者“不出國門”也能“玩遍世界”。還有：A variety of promotions involving food, furniture, electronic and IT products as well as creative markets are welcoming consumers at the IGC（天匯廣場)、Tiande Centre（天德廣場）、Kaisa Plaza （佳兆業廣場）、Mopark （摩登百貨）、Tianhe Festival Walk（天河又一城）、Buynow（百腦匯）、Louver Furnishing Art Center （廣州羅浮宮家居藝術中心）、M·Live（美林M·LIVE 天地） and Easyhome（居然之家）.THE Plaza （天娛廣場） will hold e-sports competitions of Honor of Kings, China's homegrown mobile game, as well as interesting games.Onelink Walk（萬菱匯） welcomes visitors with an exhibition of Betty Boop, a 90-year-old cartoon character gaining popularity worldwide, while the Victory Plaza（維多利廣場） will present Guangzhou's first themed-exhibition on both space and forest.這種熙熙攘攘的商業現象，我們可以清晰地意識到活躍變動的都市文化對于塑造社會性格有著非同尋常的現代意義，其中的各種張力是我們必須重視并需巧妙消解的，只有堅決堅持一個開放社會的構想，召喚個人內心深處的認同感，讓不同個人之間自由合作并形成社會大我，才能激發工作技能和傳播方面的變化所蘊含的創造潛力。同時，我們必須正面大規模地傳播主流意識形態，堅決彰顯理性、自信、有擔當的中國形象。

4 “凝視”的文化解釋

從比較詩性的文化視角來講，我們對于“凝視”可以這么理解：眼睛既是鏡子，也是窗戶。從語源學的角度來說，“鏡子”來自拉丁語的“看著，驚訝于”。“窗戶”是“風”和“眼睛”的組合。鏡子反光，展示自我；窗戶透光，通向世界。藝術既是鏡子也是窗戶。觀賞藝術之時，猶如打開窗戶，通向他人、通向社會、通向自然；又如面對鏡子，透過鏡中的回眸洞穿自己的靈魂。英語語言的發音中，有不少詞匯揭示了身份與視覺的關系。比如：每當我們在說出第一人稱代詞“I”時，“EYE”的意味便隨之躍然而出，其暗含的意思是一旦某人在宣稱“我”時，“我”是誰，用“眼睛”即可看出來。一般而言，視覺經過訓練之后才能對周遭的“運動”領悟得快，還能借助語言或形象來表達見解。藝術眼光的訓練有兩種基本的方法。一是“打破常規，常看常新”：對于視若無睹的事物，放松心態，少些抵觸，多些好奇。二是“鷹視環中，滿眼驚喜”：勇敢地接觸不熟悉的事物，用新鮮的事物大飽眼福，拓寬視界。平靜凝神中有“美”，而且深不見底。雙眸清澈，眼神溫潤，寧靜優雅地凝視周遭[9]。

丹妮·卡瓦拉羅認為凝視（gaze）描述了一種與眼睛和視覺有關的權力形式。在凝視某人或某事時，并不是簡單地“在看”（looking），而是在探測和控制，如果在凝視某人，那么，這一行為的洞察就會將視線內的身體客體化。大多數時間，人們僅是 “看見”（see）事物，即只是對與光、顏色和形狀相聯系的某種感覺留下印象，不存在任何潛在的動機。有時是“觀察”（observe）事物，為了詳細地研究事物而在仔細地看。還有些時候，僅是“掃一眼”（glance at）事物而已，就是說，眼睛掠過事物，漫不經心地瞧一下它們的外表。與“在看”“看見”“觀察”和“掃一眼”相比較，“凝視” 某些東西時，則意味著是想要控制所凝視的對象。換言之，視覺所扮演的角色是形成探尋并判定社會身份的“看”的動力。當然，“凝視”者本身必須有著非常豐厚的閱歷和相當的社會文化能力。

丹妮·卡瓦拉羅的觀點是在綜述瓦爾特·本雅明、菲利浦·馬爾內蒂、米歇爾·福柯、雅克·拉康、諾曼·布萊森、讓-保羅·薩特、弗洛伊德、勞拉·馬爾維、克里斯蒂安·梅茨、肯尼斯·克拉克、林達·尼德、瑪麗·理查森、約翰·伯格、伊麗莎·布隆芬、迪·比凱特等的凝視論述后提煉概括出來的。從本文的立意出發，這里重新概括以下幾位的觀點。

雅克·拉康認為，我們所看見的東西一直是我們想看到和想如何看到（what and how we are meant to see）的一種結果。諾曼·布萊森對此的解釋是，當我們在“看”時，所看見的現實是可以被估量和命名的，即視網膜經驗或說視覺經驗能夠根據社會認可進行編排和描述我們置身其中的世界。讓-保羅·薩特強調了這種是覺得社會維度。他認為，一個個體的凝視，終究要被納入一個主體間感覺網絡中，盡管會有“被看見在看”的尷尬，我們對身份的感覺必須依靠另一個人的在場，人的身份本身就是凝視的產物。米歇爾·福柯則從知識考古學的立場出發，考察了從前現代社會到現代社會之后指出，權力已由強勢展示進入了相對隱蔽的監視來實現控制，這種變化的原因是工業革命引發的社會和經濟變動，是為了適應理性化和現代化的主體而精心設計的策略，也就是說，前現代文化的凝視主要是對被凝視對象的外在分心，而在現代文化中，由于生物技術、全景監視技術及文化分析手段等改進提高，凝視便經由科學和經驗判斷可以對被凝視對象進行解剖式的內在洞見了。從以上4 位關于“凝視”的社會維度觀點，是丹妮·卡瓦拉羅提出“凝視是一種探測和控制”的理論基礎。本文要進一步深論的是，凝視所要控制的是什么，這種控制的動機和功用可以怎么利用好去實現從文化描述到文化解釋進而展開對話[10]。

對于“地鐵功能空間的意象”“空間意象變奏的表征”和“變奏中應對文化觸變”這一邏輯線所鋪展開來的文化描述，就是一種“凝視”。試以廣州地鐵2022 年6 月18 日發布的《“搭地鐵游廣州古村系列”第一站大嶺村》為例，通過文化描述和文化解釋來“凝視”。

廣州地鐵4 號線呈南北走向，途經天河區、海珠區、番禺區、南沙區等站，其中，石碁站A 口轉番126或番132 旅游專線到大嶺村站，可游歷曾榮獲廣州市首個中國歷史文化名村，第一批中國傳統村落、廣州市首個全國美麗鄉村示范村、全國首批綠色村莊、第六屆“全國文明村鎮”的大嶺村。這5 項榮譽名稱是對大嶺村進行生態文明建設（The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工作的肯定，更是全員參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積極推動中華民族生態文明發展模式實踐在世界觀、價值觀、倫理觀、發展觀等元素上的映射。

開列大嶺村的主要景觀點，在別情別致的感受中獲得文化洗禮：

近500 年歷史的顯宗祠大門左右門墩石雕正面鐫有西洋童子，古樸而又洋氣的中西合璧。

兩塘公祠門前挺立百年菩提榕，別有一份從容。

大魁閣塔又稱“文昌閣”，底層門上鑲石額刻“作鎮菩山”，二層鑲石額刻“司命司忠”，三層鑲石額刻“日月齊光”，三層提字分別出自當時探花、榜眼、狀元之手，真可謂文墨濃郁。

龍津橋是番禺現存最古老石拱橋之一，一墩兩孔橫跨玉帶河，橋面兩側石欄和立柱上雕刻蓮花紋、八寶花紋及“八仙過海”“鯉魚躍龍門”，頗有“過海”嘆世界享清歡的升平氣象。

菩山第一泉是一口天然的沙濾山泉，水質清澈。令人不禁贊嘆天造地設、天工鬼斧。

蠔殼墻防水防潮、防風蝕、防害蟲、防盜賊，消熱祛暑，據說還能扛住槍炮的攻擊。從中可見人類智慧。

因“古村落”的文氣氤氳，吸引了一大批欖雕、木雕、石雕、銅器、國畫、編織等藝術創作者云集于此。其中，廣州欖雕以烏欖核為基本材料，雕刻工藝細膩精微，形態小巧玲瓏，造型秀麗雅致，線條流暢生動。如此一來，大嶺村便成了一座藝術墟。

觀看凝視樂融融，盡享雅致沐春風的感覺之后，喝起水來咕咚咚，自然就餓了，那去農家樂。農田里的鮮嫩果蔬、路邊的“走地雞”和玉帶河里的小魚，可以讓人大快朵頤，回味著“凝視與品嘗”的味兒。

景觀是靜止的，卻也在時光川流中揮灑著美，滋潤了一代代細心的以點帶面縱覽文化史、考查文學藝術形式風格流變的美的探尋者。空間里是靜靜的美，時間流中，便是流動的美。地鐵，就是這樣帶著“我”到處走動，去凝視藝術想象、去發現人間真味、尊重理論陳規而又能捕捉清新之感并體悟到力量，催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出發[11]。

5 結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