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孔子交友原則及現代意義

摘" " 要：孔子提出了一系列交友的準則，這些準則是其倫理道德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孔子交友的核心理念，包括信任的建立、與賢者為友的準則，以及真誠勸諫和文明相處的交往方式。孔子的交友之道在現代社會依然具有重要價值。在個體層面，孔子的交友原則有助于個人成長和職業發展，提升人際關系的質量；在社會層面，這些原則對于團隊建設、國家治理乃至國家外交都提供了有益的啟示。以禮相待和真誠勸諫原則，國家能夠建立互相尊重的國際關系，促進全球合作與發展。

關鍵詞：孔子；交友；信任

中圖分類號：B22" " " "文獻標志碼：A" " " " "文章編號：1009-5128（2024）03-0088-06

孔子的倫理思想博大精深，其中交友之道更是占據了重要的地位。他深知，人的一生離不開與他人的交往，而朋友間的交往，更是塑造個人品格、提升道德修養的重要途徑。在孔子的觀念中，“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1］74并非簡單的三句話，而是他一生追求的理想狀態。其中，“朋友信之”這一環節，便是孔子對于友情和人際交往的深刻見解。孔子強調，朋友之間的交往，信任是基石。這種信任并非輕易得來的，它需要雙方長時間的相處、深入的了解和真誠的交流。只有建立了深厚的信任關系，朋友間的交往才能真正達到心靈的契合，也才能為雙方的成長和發展提供有力的支持。孔子的學生曾子，更是將“與朋友交而不信乎”［1］4作為每日自我反省的重要內容。這充分表明，在儒家思想中，朋友間的信任被賦予了極高的價值。朋友之交，已不僅僅是一種日常的行為實踐，更是一種倫理道德的修養。它要求我們在與朋友交往時，始終保持真誠、坦誠和信任，以此來提升自己的道德修養和人格魅力。

正因為孔子如此重視朋友之交，他在交友問題上顯得特別慎重。他提出了一系列交友的準則，如“無友不如己者”“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等。這些準則既體現了孔子對于人際關系的深刻理解，也為我們今天處理人際關系提供了寶貴的借鑒。

一、孔子交友原則

朋友一詞，東漢大儒鄭玄解釋為：“同門曰朋，同志曰友。”［2］1951許慎的《說文解字》以朋友為鳳字的重文：“鳳飛，群鳥從以萬數，故以為朋黨字。”［3］73他把“友”解釋為：“同志為友，從二又。相交友也。”［3］59“又”是人手，“友”字從二又取義，就如兩只手，所以段玉裁進一步解釋為：“二人如左右手也。”［4］116何晏認為“同門曰朋”，即同在某貴族門下或同一師門的人。朱熹解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時指出：“朋，同類也。自遠方來，則近者可知。程子曰：‘以善及人，而信從者眾，故可樂。’”［5］47劉寶楠認為此處的“朋”指“弟子”：“弟子至自遠方，即‘有朋自遠方來’也。‘朋’即指弟子。”［6］4楊伯峻認為“朋”是“志同道合的人”。錢穆認為：“朋，同類也。志同道合者，知慕于我，自遠來也。”［7］4綜合諸家的解釋，可以基本確定，最初意義上的“朋友”是指共同求學、志趣相同的人的群體，其字義的側重點在于志趣相同，邢昺所謂“同其心意所趣鄉也”［8］3。

在《論語》一書中，表示“朋友”的意義時，有時單用“朋”字，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1］1有時單用“友”字，如“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1］249。但更多出現的是“朋友”二字連用，如“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1］47“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1］6等等，三者形式雖有不同，但基本上都符合鄭玄、許慎給“朋友”所界定的意思。

清楚了孔子對與“朋友”所界定的含義，我們來看孔子的交友原則。孔子認為：“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1］28他交友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信”。主要含義是言而有信，說話要算數，做事不能朝三暮四，反復無常，言行不一。它包括兩個方面：一是要取得別人對自己的信任，二是自己要對朋友“信”。他把“朋友信之”作為一生奮斗的目標，就是要努力取得朋友的信任，而要取得朋友的信任，首先自己要有信義。因此在交友實踐中，孔子特別提倡“主忠信”［1］7，主張“與朋友交，言而有信”［1］6，通過自己的身體力行，來換回朋友對自己的信任。“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1］1260這也是孔子忠恕思想在交友實踐中的體現。值得重視的是，“信”作為指導交友的行為準則，被孔子賦予更廣的內涵，作為衡量個體道德修養是否達到了仁的境界的一個重要指標，“子張問仁于孔子。孔子曰： ‘能行五者于天下為仁矣。’ ‘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1］260“信”的外延也隨之擴大，成為一種完美人格形成的必要條件。“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生之，信以成之。君子哉！”［1］235進而由朋友之信擴大到個人，處理與人群中其他個體交往的關系準則。孔子重視朋友之交，也正是試圖以“交友”這種主體之間的行為，通過主體有意識的培養，把“朋友之信”上升為一種指導人群中個體間交往的倫理規范，并將其納入倫理教育體系中，“子以四教：文，行，忠，信”［1］104，從而在全社會培養“誠信”的風氣。孔子倡導的這種朋友之信，在當今社會更有其實現的意義。

市場經濟下，“利益”成為人群交往的樞紐，只有共同的利益，沒有永久的朋友，朋友被作為獲取利益的手段，人與人之間無信義可言，為了利益而去結交朋友，為了利益可以出賣朋友，人群中爾虞我詐，社會發展所需要的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感受到了挑戰。這種被動的局面，成為社會發展的一種潛在阻力，建立社會人群信任感已成為時代發展的需要，孔子所倡導的以“朋友之信”擴延到社會人群之信，不失為解決這一問題的一個好辦法，它可以幫助人們從“朋友之信”做起，逐漸擴散到更廣的人群中，形成一種重信義的社會風氣，加快精神文明建設的步伐。

孔子交友的另一個重要原則“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1］135。錢穆對此有一段評價，他說：“與不知己者為友，無益有損。或說：人若各求勝己者為友，則勝于我者亦將不與我為友，是不然。師友皆所以輔仁進德，故擇友如擇師，必擇其勝我者。能具此心，自知見賢思齊，擇善固執，虛已向學，謙恭自守，賢者亦必樂與我友矣。”［8］12擇友就好像選擇老師，選擇老師就是為了向他學習，“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1］187。如果與不知己者為友等于是讓不知己者為師，哪里能學到好的品德呢？朋友對于君子“仁德”的形成必須是有幫助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實現“友事十一人，可以舉善矣”［9］165。這樣的目標，因此必須選擇那些賢于己者為友，這里孔子看重的是環境的作用，他認為交友也就意味著替自己設定了活動范圍，近墨者黑，選擇超過自己的人作朋友，等于是為自己選擇了好的發展機遇。他的弟子子夏好與超過自己的人相處，端木賜好與不如己者相處，對此孔子評價說：“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與處者焉。”［1］189也就是說，與“賢與己者為友”“見賢思齊”，虛已向學，就能時時發現自身的不足，“過則勿憚改”，這樣日積月累，也就能逐漸與“賢人”等肩。而與“不知己者”為友，日受其浸染，時間長了，也就“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從現代學術觀點來看，孔子的“毋友不如己者”［1］135其實是一種競爭的機制，現代心理學研究成果表明，競爭的壓力可以幫助個體充分發掘自身的潛能，缺乏競爭，就會產生惰性，個人的潛能也就將被埋沒。

因為是“與賢己者”為友，孔子認為與朋友相處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他說：“《詩》云：‘朋友攸攝，攝以威儀。’朋友之難也，焉可以息哉！”［9］257與朋友相處難在哪里呢？孔子舉例予以說明，朋友之間“狎甚則相簡”，過于隨便則可能相互欺侮，但又不能處處一本正經，否則“莊甚則不親”［9］114，缺乏親近感，親近也要把握分寸，不然反而會使朋友疏遠“朋友數，斯疏矣”［1］58。與朋友相處的確艱難，因此與朋友相處需講究方式方法。孔子認為與朋友相處應該能夠“推其長者，違其短者”［9］87，對別人的長處能推崇贊譽，對別人的缺陷能忍耐，做到“言人之善，若己有之；言人之惡，若己受之”［9］167。“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于一人。”［1］280這樣就能使朋友間相互體諒，減少沖突，增加朋友之間的信任。對于朋友的缺點能忍耐，并不是要幫他掩蓋缺點，這一點孔子是堅決反對的，他說：“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1］73對于朋友的缺點，應當幫他指出：“君子之于朋友也，心必有非焉，而弗能謂吾不知。”［9］229幫助他改正錯誤，但這種幫助也要講究方式，注意方法。他在回答子貢問朋友之道時說：“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1］186勸諫即使是出于真心誠意，也要言語適中，不可過火，如果暫時不能勸服他，也不要一意孤行，這樣只能使朋友對自己反目，反而達不到勸諫的效果，要給他留出時間去思考，然后再不失時機地進行勸說，這樣就能幫他逐漸認識錯誤，從而改正錯誤。在這種善意幫助下，對方改過之后也會感激朋友的善意勸說而不去計較對他的冒犯，“其仁人也，不忘久德，不思久怨，仁矣夫”［9］229。朋友之間互相幫助，還應互相敬重，以禮相處。孔子以維護周公制定的禮樂為己任，主張動舉以禮，“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1］174，交朋友更是如此。他對朋友守禮，也要求朋友守禮。他的朋友原壤兩條腿像八字一樣張開坐在地上等孔子，孔子對于這種失禮的行為特別惱火，批評原壤“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1］226，并且“以杖叩其脛”［1］226。朋友之間以禮相待，敬重之情，便能油然而生，得到更多人的欣賞，交到更多的朋友。“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無兄弟也？”［1］176孔子的這種相互敬重、包容，以禮相處的交友方式，對于我們處理現實的人際關系也有重要的借鑒意義。現代社會，人際關系日趨復雜化，人與人之間的摩擦沖突也在日漸增多，如果每個人都能站在別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推其長者，違其短者”［9］87，人與人之間多一份諒解與寬容，就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糾紛；人與人之間以禮相待，互相尊重，社會秩序也會有很大改善，這是我們繼承和吸收傳統文化的精髓為我所用的出發點。

那么有這樣一套完整有效交友理論的孔子，他的交友實踐又是什么情況呢？從《論語》《孔子家語》等書的記載看，事跡較為清晰的有原壤、程子、蘧伯玉三人。

二、孔子交友實踐

關于原壤的事跡，《論語》有一條記載：“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以杖叩其脛。”［1］226《孔子家語》也有一條記載：孔子之舊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將助之以沐槨。子路曰：“由也，昔者聞諸夫子曰：‘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夫子憚矣，姑已若何？”孔子曰：“凡民有喪，匍匐救之，況故舊乎非友也，吾其往。”及為槨，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托于音也。”遂歌曰：“貍首之斑然，執女手之卷然。”夫子為之隱，佯不聞以過之。子路曰：“夫子屈節而極于此，失其與矣。豈未可以已乎？”孔子曰：“吾聞之，親者不失其為親也，故者不失其為故也。”［9］403從上述記載看，原壤是孔子特別親密的一位老朋友，當這位老朋友不守禮義時，圣人情急下“以杖叩其脛”足見其友誼之深。但這位原壤似乎相當反感孔子所提倡的那套禮，故意“夷俟”及登棺而歌，唱一些與夫禮相背的歌，孔子對他都無可奈何。楊伯峻先生推測原壤“這人是一位另有主張而立意反對孔子的人”［1］227。孔子與這樣一位“道不甚盡同”的人為友，遭到子路反對，他批評老師違反了自己制定的交友準則。“友不知己者”。子路是站在維護周禮的孔門學派的立場上看待原壤，所以認為原壤不如孔子。事實不是如此。從《論語》記載來看，當時社會上有許多學派并存，各種學術觀點都有市場，當時許多賢人的觀點都與孔子不同，如楚狂接輿、長沮、桀溺、荷蓧丈人等，原壤可能與他們類似，他們都很有才華，有自己的學術主張。孔子對于這些人基本上是敬重的，并不排斥，愿意與他們為友。子路站在孔門立場上看待原壤，所以錯誤地批評孔子以原壤為友是友“不如己者”。

關于程子的事跡，《孔子家語》有一條記載：孔子之郯，遭程子于涂，傾蓋而語終日，甚相親。顧謂子路曰：“取束帛以贈先生。”子路屑然對曰：“由聞之，士不中間見，女嫁無媒，君子不以交，禮也。”有間，又顧謂子路。子路又對如初。孔子曰：“由，《詩》不云乎：‘有美一人，清揚宛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今程子，天下賢士也。于斯不贈，則終身弗能見也。小子行之。”［9］84從孔子的傾蓋而語的舉動來看，大概他和程子相當投機，有相見恨晚之感。再從他評價程子“天下賢士也”來看，程子的學問應當相當高深，孔子與他語之終日，并且贈以束帛，這樣的待遇一般人很難享受到，可能是孔子把他看作老師般的朋友了。

蘧伯玉是衛國的賢人，孔子對他非常贊賞，曾評論說：“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1］230蘧伯玉和孔子都關注對方的舉動，經常信使多來，“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1］218，可見蘧伯玉是一個經常與孔子保持著聯系的朋友。

中國臺灣學者王民認為在各國權貴之中，孔子的朋友很多，人緣很好。［10］80王民沒有列出孔子朋友的清單，他的看法只是一種推測，但王民這種推測是有一定道理的，孔子是應該也可能交到許多朋友的，這就有待新的文獻材料來證明了。

三、孔子交友原則的現代意義

朋友關系是儒家五倫之一，朋友在與父子、夫婦、長幼等家庭、家族關系與君臣等國家政治關系的區別中呈現出來，相對于五倫中君臣、父子、夫婦、長幼四倫所存在的實質性的差異、等級關系，朋友是非血緣性、非身份性的相對平等、自主的人倫關系，這在儒家奠基于家國一體的倫理政治體系中是十分難得的一種倫常關系。［11］中國社會的現代化進程，為人與人之間平等、自主而又開放的人際關系提供了寬廣的舞臺，基于平等關系而建立的儒家朋友之道正是大顯其道之時，孔子關于交友之道的論述，是傳統儒家朋友觀的重要組成部分，現實意義不僅在于其核心原則如信任、與賢者為友、以禮相待等的直接應用，更在于這些原則如何在當今社會中對應和解決實際問題。

孔子的交友原則在個人發展層面有深刻現實意義。其一，“信任”作為社會交往的基石，直接關系到各個領域的合作和協同。在當今社會，信任是各領域關系發展的基礎。孔子的“言而有信”原則對于社交網絡、商業合作等領域的人際關系建設至關重要。在社交網絡中，人們借助互聯網迅速建立聯系，而信任的缺失可能導致信息傳遞的混亂和不確定性。通過理解孔子的信任理念，我們能夠在虛擬社交中建立真實、可靠的關系，從而更好地實現合作共贏。在商業領域，信任是建立長期商業關系的關鍵。孔子所強調的“言而有信”原則，不僅是對于個體誠信行為的要求，也是對于整個社會經濟秩序的塑造。在一個互聯互通的時代，信息傳播的速度極快，誠信的建立勢必更為重要。通過孔子的信任理念，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和踐行誠信，推動社會經濟的健康發展。其二，“與賢者為友”以及“毋友不如己者”原則的實際應用涉及個體成長和職業發展。在職場中，選擇與能力和經驗更為出色的人為友，有助于自身不斷提高。這不僅通過經驗的傳承促進了職業發展，同時也為職場中的良好人際關系奠定了基礎。孔子交友實踐中與程子、原壤的交往展示了這一原則的實際操作，為我們提供了現實中如何選擇朋友、發展人際關系的有益經驗。這不僅對于個體的職業發展有著積極影響，也有助于構建一個積極向上的社交圈。其三，孔子交友實踐案例顯示了他不僅與學者、賢人為友，還包括與各個領域的人士交往，如政治、商業等。這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多元化的交友模式，在當今社會，跨領域的人際關系對于創新思維、獲取更多機會至關重要。通過理解孔子的廣泛交友實踐，我們可以拓展自己的社交圈，獲取更豐富的資源和信息。孔子的交友圈涵蓋了各行各業，而創新和發展恰恰依賴于跨領域的合作。通過廣泛結交不同背景、不同專業領域的朋友，我們能夠獲得更多的視角和資源，推動社會創新。這對于解決復雜問題、促進社會發展至關重要。

孔子的交友原則在團隊建設方面也有可借鑒之處。其一，“與賢者為友”不僅是個體成長的路徑，更是團隊建設的關鍵。在現代企業中，團隊的成功依賴于團隊成員之間的默契和信任。孔子與程子的交往體現了這一原則，表明在團隊建設中選擇賢者為友，有助于形成高效協同的工作氛圍。團隊成員間的互相尊重、共同成長，直接影響團隊的凝聚力和創造力。其二，孔子交友實踐中所體現的“真誠勸諫”的原則對于當今社會的領導者和團隊合作同樣具有現實意義。在一個開放的組織環境中，真誠的反饋和勸諫能夠促使個體和團隊更好地進步。這一點在當今強調創新和團隊協作的背景下顯得尤為重要。在現代組織和團隊中，真誠的反饋和勸諫是推動創新和進步的動力。孔子的交友實踐中，他不僅與賢者為友，還能真誠勸諫，幫助朋友認識并改正錯誤。這對于團隊領導者來說，提醒我們在領導團隊時應鼓勵成員提出建議，共同推動團隊的發展。在組織中，真誠勸諫是有效領導力的一部分。孔子的真誠勸諫原則不僅體現在個體交往中，更是領導團隊的重要法則。在現代企業中，鼓勵員工提出建議、反饋，有助于發現問題、提高效率。領導者通過真誠的勸諫，可以優化組織結構、激發團隊創造力，實現組織的可持續發展。其三， “以禮相待”體現了孔子交友理念中的一種文明相處方式。在當今社會，尊重和禮貌的重要性更為凸顯。通過以禮相待，我們能夠在社交場合中保持良好的關系，避免沖突，促進相互理解。孔子交友實踐中與蘧伯玉的交往案例，為我們展示了如何在人際交往中保持禮貌、尊重，從而減少沖突，增加信任。這種相處之道對于當今社交網絡廣泛、信息傳播快速的環境尤為重要。

孔子的交友原則在國家治理、國家外交層面有重要意義。孔子的平等交友思想不僅在個體與個體之間的關系中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也為國與國之間的相互交往提供了啟示。在儒家五倫之一的朋友倫中，孔子將朋友關系看作一種非血緣性、非身份性的相對平等、自主的人倫關系。這一觀點在處理國家間關系時同樣具有指導性。在當今全球化背景下，國與國之間的交往變得日益頻繁而緊密。孔子所倡導的“以禮相待”原則在國際關系中有著深遠的現實意義。通過尊重他國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國家間能夠建立相互尊重的關系，避免文化沖突，促進互信。孔子的平等交友思想強調對他人的尊重和禮貌，這對于國家間互動至關重要，有助于構建和諧穩定的國際關系。孔子廣泛交友的模式也為國家間的多元化合作提供了借鑒。他與各行各業的人士交往，不拘一格，這為國家在不同領域尋找合作伙伴提供了范例。在處理國際事務時，孔子的交友理念鼓勵國家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多個層面廣泛交流，推動全球發展。孔子關于真誠勸諫的原則也在國家層面具有實際指導意義。國家之間，像朋友一樣真誠地向對方提出建議和反饋，有助于解決問題，推動共同進步。在國際合作中，誠實的溝通和坦誠的合作態度有助于增進理解，減少分歧，為共同發展搭建橋梁。

綜合以上分析，孔子論交友的現實意義體現在多個方面，包括信任的建立、個體成長和職業發展、文明相處方式、多元化的交友模式以及真誠勸諫的原則。這些原則和實踐為我們提供了在當今復雜社會中處理人際關系、促進合作與發展的有益啟示。通過深入分析這些方面，我們能夠更全面地理解孔子論交友的現實意義，這不僅為個體提供了處理當代社會人際關系的指導原則，也為社會構建更加和諧、積極向上的交往模式提供了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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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nbsp; Discussion on Confucius’s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of" Friendship

Abstract：Confucius proposed a series of principles for friendship， which are essential components of his ethical and moral philosophy. The core concept of Confucius’ approach to friendship includes establishing trust， befriending the wise， and engaging in sincere advice and civilized interaction. Confucius’ principles of friendship still hold significant value in modern society. On an individual level， these principles contribute to personal growth， career development， and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On a societal level， they offer valuable insights for team building， national governance， and even international diplomacy. By adhering to principles of courtesy and sincere advice， nations can establish mutually respectful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romoting global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Key words： Confucius； friendship； trust